舍弃-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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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了啊。”
“搁平常他绝对会拉着王景王大人一起下去的,今天他说什么?他说大人年事已高。呵呵,我大外甥平常是这么体贴的人?”
“嗯……何大人言之有理。”
何庭柯摸着下巴琢磨道:“不行等会得找松溪问问。”
结果不用等他去找松溪,在中午休息的时候,秦王殿下偷偷摸摸溜过来了。
“劲爆消息听不听?”他神色兴奋。
今日天气炎热,一行人沿着河堤走了一上午此时全都累瘫了,有两个年级大的直接被抬走了。也就秦王还活蹦乱跳的。高玄明递给他一碗凉茶:“下午天更热,先喝点凉茶。”
秦王咕咚两下喝下去了,但他的八卦之魂没有被熄灭:“松溪刚刚和我说的,爷和咱们开挂小颜彩又好上了!”
何庭柯有点糊涂:“你们不是和我说,他俩正闹着别扭吗?”
“松溪说的。爷昨晚上大半夜突然跑出去了。回来整张脸亮得跟吃了十全大补汤一样。而且今早,松溪故意提了句颜姑娘,结果爷来了句,该改口了明年要叫太子妃了。”
“吼——”围观群众倒吸一口冷气,表示真的是好大一个八卦。
“不对不对,爷和陆郡主的婚约呢?他不会是想退亲吧?这可是太祖赐的婚!”
“所以,接下来才是最劲爆的。”秦王偷偷扫视了四周一圈,见没人注意他们才继续道,“爷说了,颜小彩的真正身份就是陆郡主!”
“喔喔喔!”何庭柯捧着脸怪叫。赵承钦直接一巴掌锤了下来:“闭嘴,想让大家都听见吗?!”
高玄明激动地拽着秦王:“真假的,小颜子居然……居然是!爷没弄错吧,会不会是他……神经错乱!”
“你才错乱!”
“不对啊!”霍沛然道,“陆郡主不是比殿下还大上半岁吗?这颜彩看上去还没及笄啊。”
嗯?对啊,就是因为看起来小,所以他们从没有想过眼前这人会是已经二十岁的陆郡主。
何庭柯他们面面相觑,最后高玄明猜测:“娃娃脸?”
“我见过娃娃脸的人,明明年近四十,长得还真的和二十出头的少年一样。”
“那就是了!”赵承钦一锤定音。
高玄明羞愤道:“最早认识她的时候,她叫我高大哥,还叫过爷赵大哥!好意思的,明明一把年纪了!”
“好生不要脸!”何庭柯也十分愤慨,一本正经地继续套话,“还有别的不要脸的事吗?”
“谁不要脸?”
正头凑头八卦的几个人猛然抬头。
“殿下……”
赵承安一脸不满:“小舅你又在干什么坏事?”
这里这么多人,凭什么就怀疑他?何庭柯指着自己的鼻子委屈得不行。“我……不是……”何庭柯有口难辩,这——这特么又关我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kiss上了,好累啊~~~
关于陆晚烧的名字,原来在纠结烧还是娆,结果一个情侣汪在我面前秀恩爱,所以立马决定叫烧。
烧,烧,烧,烧死天下异性恋(? ??_??)?
☆、暂别
“王大人年纪大了,沛然你陪他回去歇着。”赵承安吩咐道,“承钦你带上人护送大人回去。”
霍沛然和赵承安对视一眼,微微地点了下头:“臣这就去办。”
“嗯,注意安全。”
“是。”
二人领命而去。高玄明道:“爷,手臂感觉怎么样?”
“还行。”
赵承安的外衣鞋子上都是泥水,汗水更是湿透了整个背部。高玄明说:“爷去棚子里换身衣服歇一歇吧,我也好给爷换一下药。”
天气渐热了于伤口愈合十分不益,而且赵承安事务繁忙,根本没办法好好养伤。高玄明都快愁死了,更火上浇油的是松溪跟他告状,说昨晚回来之后,他的胳膊伤口裂开了。
“不早告诉我!”
松溪委屈啊:“爷不让说。”
“不是什么大事,裂开一点口子而已。”赵承安轻描淡写,昨晚上别说裂口子就是断胳膊也得亲下去。
何庭柯凑了过来,看了眼伤口:“好小一点哦——”
“你是太闲了吗?”赵承安凉凉地横了他一眼。
何庭柯立马闭嘴。不过让他闲着那基本是不可能的,没过一会他又溜了过来:“什么时候让我见一下外甥媳妇?我可以封个大红包给她。”
虽然赵承安把话透给松溪是间接想通知他们的,但他还真没想到松溪动作这么快。
“见就不必了,大红包可以给我。”赵承安随便搭理了何庭柯,然后对高玄明道,“绷带不用裹这么多层,行动不方便。”
高玄明忍着怒气道:“大夫最讨厌自作主张的病人。你这胳膊要是好好养着能到今天了还这样吗?你可是太子啊!”大夫一生气还真的不能和他犟,不然给你开一堆苦的要死的药那才叫遭罪。所以赵承安抬抬手,示意您请您请您随意包扎。
“下午去曲江,曲江风大浪大,松溪你多看着点,不要让爷再哪儿都下去了。旁边那些官员看着就能有饭吃?!”
松溪上午见赵承安凡事亲力亲为也心疼死了,这下就如同有了尚方宝剑,十分清脆地应了声:“是!”
曲江是临安的另一条大江,江面宽广,水流湍急。每年夏天曲江洪水都是临安的大患。而夏季降雨期很快就要来了。下午主要是勘察两岸河道的加筑情况。因为前年的大案,临安官员这回好歹没有随便糊弄。
吹了一下午的大风,晚上回去的时候赵承安的额头就隐隐作痛了。而当霍沛然和赵承钦带着他们暗访的结果回来禀报时,赵承安气得额头青筋狂跳。
“王大人一眼就看出来了,很多河道根本没有按照工程修建,材料上以劣充好他们是不敢了,可拿次一等的来他们还是敢的。有些堤坝有河工在,我们怕打草惊蛇就没敢过去,但是在周围打听过了,当初招人的时候说给饭月末有银子,可其实根本就没有。官府还派了人来看着,谁敢不干当场就是一顿打。”
“去年河患并不严重,临安向朝廷上书要银子说是为了前年的灾患重建。可是我问了前年幸存的灾民,没有人收到这笔钱。另外我怀疑临安府吃空饷,去年的灾情远没有他上报的严重。”
“去年我记得父皇派了人一同来临安勘察了的。”
何庭柯冷笑:“狼狈为奸呗!”
“真是胆大包天!沛然,立刻上书父皇,在他眼皮子底下还干这种勾当,这些人有九条命都不够砍的!”
“臣这就去办。”
“承钦,改变行程,明日改道去你们今天走过地方,先别透露出去。另外——”赵承安眼里闪过杀伐之色,“带足了禁卫军,我要请某些个上京城大理寺坐坐了!”
这是要动手了啊。这一路上看够了贪官,总算要开始清算了。赵承钦双眸发亮,一身土匪的气质暴露无遗:“我正好手痒着呢!”
何庭柯也兴奋地搓手:“我小叔现在监管大理寺,我去打声招呼去。”
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不过赵承安并没有阻止。
“嗯……其实,我想说咱们讨论完了的话,可以问问松溪有什么事了。他在外边转悠很久了。”何庭柯指了指门外提醒道。
果然书房门上印着的人影在来来回回不停走动的。
“松溪,进来!”
“是!”松溪扬声应道,然后动作迅速得推开门窜了进来。
“在外边干什么呢?”跟个猴儿似的。
松溪一脸焦急,他连行礼都顾不上,把手里的一封信急吼吼塞到太子手里,道:“颜姑娘走了!”
“什么?”
“半个时辰前,照顾颜姑娘的宫女小君就给奴才送来信说颜姑娘家中有急事必须回去,她说具体的颜姑娘都写在信里了。”
赵承安一边拆信一边急促问道:“她一个人走的,怎么不派人跟着去?”
“奴才派了,可颜姑娘那时候已经走了一个时辰了,找不到了。”
“怎么了怎么了,外甥媳妇说什么?”何庭柯凑过来看信。
信上字迹飞扬,看得出的确是着急之下写的。在信里她说家中出了点事,她要回去处理下。本该当面道别,但心里惦记加上她还会去京城的,所以就先行离开了。
赵承安心下担忧,但一想她能得到家中消息,定是有人通传的,所以回去也应该有人跟着。
“可有说发生什么事吗?”
“没有,不过应该不严重。她说等处理好会去京城的。”赵承安将信纸折起打算重新塞回信封,而此时他才发现信封里似乎另有东西。
倒出来一看竟是一枚白玉如意佩和一枚鸳鸯蝴蝶佩。这枚白玉如意佩是霍沛然和真正的颜彩的定亲信物,但后来她假冒的事情一直没有被当面揭穿,所以这枚玉佩也就一直尴尬地存在颜彩那里。
霍沛然囧囧有神地接过自己的信物,一时间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同颜家姑娘定亲的时候,颜姑娘真的只是个小孩儿,这门婚事也因为女方年龄小一直没怎么在他心里留下太浓墨重彩的一笔,以至于他连信物都忘记讨要了。或许等回到京城,他要好好补偿一下颜家姑娘,毕竟当年定亲时家中没有拿出什么好的彩礼。
至于另一枚玉佩太子殿下理所应当地以为是给自己的。鸳鸯蝴蝶——都是好的兆头,殿下很满意,心里暗爽。
不过松溪显然是想打击报复,他看见自家主子在摩挲这块玉佩,便出声好心提醒道:“小君说里面东西都是霍大人。霍大人,这个也是你的。”
赵承安:……
霍沛然一个大老爷们自然也不懂我们太子细腻的情感,大喇喇道:“这个不是我的。”
给你你还不要你想怎样!太子咬牙。
“小君说颜姑娘说了,这枚玉佩等以后你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奴才看您还是收着吧。”松溪很热情,他再补了一句,“颜姑娘不会搞错的,肯定是给你的。”
“松溪。”赵承安突然叫道,然后众人感觉到房间里瞬间变得凉飕飕的,“这么闲,那就去扫院子去。”
松溪:……奴才错了。
午夜。一勾清亮的弯月悬在半空,几丝丝的云彩闲闲地挂在上面。花园里新抽出的碧绿嫩芽上罩着层薄薄的光晕,空气里花香浮动。真是个适合“人约黄昏后”的好景色啊!
托月光的福,夜里并不暗。陆晚烧带着婢女青枝在林木繁茂的小径里极快的穿梭。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陆晚烧饱含怒气地问道。
“二小姐的丫鬟只告诉了奴婢一人,奴婢只通知了郡主。”
陆晚烧冷笑:“很好。小厮都躲好了吗?”
“回郡主的话,都安排好了。挑的都是世子爷院子里的人,嘴巴严着呢。”
陆晚烧点头,脚步越发快了。
穿过一个月亮门就到了陆王府花园的西北角,这里树木浓密加上周围没有什么人住,因此除了府里的花匠很少有人过来。
“我这个妹妹平时脑子空空,找幽会的地方倒是聪明的很。”陆晚烧低低嘲讽道。她闪身站到了一座小假山后面,也不躲就这样气势惊人地站着,眼睛含着杀气盯着前面的亭子。
就这样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从另一条道上偷偷摸摸来了一个书生打扮的人。等他到了亭子先是伸手整理了下衣冠,然后从袖中掏出了一把折扇。
好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陆晚烧对青枝使了个眼色,随即躲藏在暗处的十几名年轻小厮猛兽般猛扑了上去。
园子里发出一阵不明的闷哼声,随即归于寂静。
陆晚烧慢慢走在那人面前。有小厮立刻迫使他抬起头来。这人显然不认识陆晚烧,被堵住的嘴还在拼命发出声音。
“青枝,找个人去搜一下他的住处。”陆晚烧淡淡吩咐道,然后她弯下腰,从那男子被拉扯开的衣襟一角里抽出一块帕子迅速塞进袖中。
“川铭,拖下去审,审不清楚等世子爷回来你就不好过了。”
被点名的小厮笑道:“郡主放心,这点小事川铭定会让您满意。”
“去吧。”
前后不过几息,园子里又归于寂静。陆晚烧道:“你去园子门口等着,不要让不相干的人进来。”
青枝犹豫了下,这才应声离去。她想着郡主这次是气大发了,万一撕了二小姐可怎么办啊。
陆晚烧嫌恶地掏出那块沾惹了别人气息的帕子。罗帕展开,上面绣的是枝枝绿柳,有两个极小的字天衣无缝的同左下角杂乱柳枝混合在一起。那二字正是朝云,陆家二小姐的闺名。
作者有话要说: 看文的小天使们留下你们的评论好吗~~~O(∩_∩)O~~
☆、陆府
陆晚烧没有在亭子里等很久便听见了轻微的脚步声。
大约离得远看不清,陆朝云见亭子里有隐隐绰绰的人影便以为是约见的人,高高兴兴地小跑过来了。等她走近了,就发现不妥了。
“大……大姐。”陆朝云心虚嚅嗫。她该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这么晚不睡来这儿干什么?”陆晚烧背着手,目光冷冷地看着她。
陆朝云勉强笑了下,躲开了长姐的视线:“我晚上睡不着就出来走走……”
“走走?呵呵。”陆晚烧道,“你不是最怕黑的吗?莫不是有人陪着你所以才敢走吧。”
陆朝云从不是小意奉承的人,她听着陆晚烧阴阳怪气的语气,顿时脾气就收不住了,有些话也没头没脑地脱口而出:“既然你都知道了就直接说好了,何必这么意有所指!”
“呵——你还有理了是吗?是陆王府哪个人教你私相授受的,又是哪个夫子教你三更半夜出来幽会男子的?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找男人吗?”
陆晚烧这话说的十分刻薄,陆朝云羞愤欲绝,气得声音都颤了:“你少侮辱人!我几时……”
“几时?”陆晚烧一把把帕子丢了过来,“这种东西都送出去了,我真替你感到丢人!你是不是还要我把你写的信给念出来!”
陆朝云不敢置信地看着长姐,浑身发抖。象征着她甜蜜少女爱恋和情谊的信物就这样被陆晚烧用耻辱的语气说出来,她的整个尊严都仿佛被肆意凌辱。
“你居然……派人监视我?!”
“监视你?你想多了。我忙得很,没空监视你!是你的好情郎露了马脚。陆朝云,你什么时候能用你的脑子想一想,别人接近你是不是有目的的!”
“表哥……你把表哥怎么了?”陆朝云扑了上来,一把抓住了陆晚烧的胳膊,“你把他怎么了?你把他怎么了啊!他是无辜的……”
陆晚烧失望至极地看着庶妹:“表哥?陆王府养了你十五载竟比不上一个半路里的表哥?陆朝云,你狼心狗肺!”说到动怒处,她一把推开妹妹。
陆朝云委顿在地,泪水早花了精致的妆容。陆晚烧一步踏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冷漠地看着她:“我告诉你,若是陆王府因你有任何的损失,我亲手了结你!”
语罢,她不再看庶妹一眼,一脚踏过那封雪白的帕子。
陆朝云眼中含恨:“在你眼里只有你是为了陆王府,我做什么都是在危害王府是吗?”
她眼眶通红,眼里尽是泪,使得那份怨恨那么触目惊心。陆晚烧背对她,冷笑:“不是在我眼里,而是你就是!”
陆朝云咽下喉头的酸涩,“你一直就这样看不起我,你一直自诩自己是陆家的救世主。可是你凭什么,凭什么这样来说我,凭你是未来太子妃吗?哈,等你真的嫁得成,生得出儿子再用这个姿态来教训我!”
陆晚烧霍然转身,死死盯着一脸畅意的陆朝云,一字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