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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白暮遥-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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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公子阑这样的人,已尽人间所有,财富,名誉,人脉。他广交天下义士,遍识天下才俊,为人尊敬和羡慕,其实相当于有了富可敌国的财富和广涉的人心。
  这样的人如果要联合持权者搅动风雨,相信即使不覆一国也能翻动一方了。故而这样的人难免也为君主忌惮,所以他坚决为事不系政治也是明智的。
  “什么政事为不为的,难道能比兄弟情义重要吗?”宋刈不耐烦道。
  “正因为公子待我情义深重,所以我不能让公子为难。”易川坚持道。
  “白决。。。。。。”小星开口看向白决,“你和王上说说情嘛!他不是喜欢你吗?”
  “。。。。。。胡说什么呀?”白决不理她。转对云潇道,“你先不用担心,这只是你父亲的一己之思,容瑾又没回话。我觉得。。。。。。容瑾虽然表面严苛了些,却也并非小器不通人情之人,易川也是公子阑的人,再者他要是知道你不愿意,应该也不会应了丞相之言招你入宫。”
  “王上是这样的吗?”云潇觉得白决只是在安慰自己,“我父亲有意与其他大臣推波助澜,我怕。。。。。。”
  易川突然伸手过来握紧云潇的手,“不要怕。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不论发生什么,死也不会!”
  云潇一怔神后看着他,她看见他眼中的温和无尽,带着发自心底的决绝,眸中闪着熠熠的光亮,可以让人安心,可以信赖,不必再去多想,不必害怕。
  云潇将握住自己的那只手握紧,眼中浮起一片盈盈闪闪,颤着嗓子却也决绝,“我也是。”
  易川握着云潇的手,更紧一分。
  白决起身,“我进宫一趟,见容瑾。”
  “你要现在去吗?”小星跟着起来担心道,“你腿还没好呢!”
  “你这两天老是跑来跑去的,腿什么时候才能好?我弄辆马车送你去!”宋刈道。
  “还是我送你去吧!”易川不放心宋刈的性子。
  “还是宋刈送我吧,你送云潇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一章  非看不可

  
  云潇这件事让白决意识到自己一直不愿去面对的一件事。容瑾终究是西然的国君,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庶民,君有家国天下,也必定要有后宫三千,才有众多的储嗣之选。
  白决终究要面对这一点,她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容瑾是持权天下的君王,所以他不属于任何人,更不只属于自己,他属于西然,属于天下!
  虽然初春将至,天气渐暖,但依旧是红绿未露,夜宁宫外的梨园一片萧冷,但是只要再过四五个月,这里便会又是一片白花之林,轻风浮过,纷飞弥园。
  红戈带着白决至夜宁宫,路过梨园时,白决驻足望了望,容瑾说梨花开了就和自己一起去看,也不知那百花里的梨花若是开起来,是不是也漫无边际,会不会能像一片花海,无边的洁白。
  容瑾结束朝会后就一直待在夜宁宫里批阅奏本,白决进来时便远远看见容瑾一如既往的坐在案前面无表情的翻看着,好像记忆里,只要在这宫里见着他,他都是在看奏章。
  再想想自己,从小到大看的书还不及人家一天看的多。
  “王上这几年下来得看多少奏折啊?”白决问红戈。
  红戈皱了皱眉,“仅是一个月下来的奏本和全国各处的呈报文牒,后室便放了四箱。王上每日忙于各处的大小事务,新政之初更是分身无暇,如今国事稳正下来才有了些空闲,只是王上向来严于恪己,若有余力,便会要求事事巨细,亲断众事,也难有什么闲暇的。”
  “他。。。。。。病情好些了么?”白决关切道。
  “王上胃疾未愈,可是朝政一律不变,就连堆积下来的奏折也不久就一并阅完了。”红戈说着慢慢转头看向容瑾面前堆放的奏折,眼中隐有不忍,“这些是今天的。”
  白决顺着红戈的目光望向容瑾那边,他依旧平静的看着一本一本的折子。天下大事,整个西然似乎都放在他肩上。
  历来的帝王有很多种,每个帝王的选择也有很多种,坐拥江山万里,手持天下权柄,可以选择安逸享受,可以选择暴虐杀伐,可以选择不必这般辛苦,可以放纵自己的欲望,但是容瑾不愿选择放纵和享受,他永远都会选择承担和克制,所以在此同时他也选择了放弃,放弃安逸和放纵的权利。
  白决收回目光,红戈便走入内室去禀报了。
  白决进来时容瑾终于愿意放下手里的奏折抬起头来,表情依旧,只是眼里难得见了笑意。
  “眼睛好了?”
  “嗯。”
  “腿还没好,出来乱动干什么?”
  白决撇了撇嘴,走到他案前俯身看着他,“你不是也没好,还不是也在这儿忙个不停?”
  “我这是非看不可,即便此刻不看,迟早也要看的,越拖延反积的越多,不如早看了省心。”
  “我这也是非看不可,即便此刻不看,迟早也是要看的,越拖延越严重,不如早看了安心!”白决笑着盯着容瑾看。
  容瑾想要翻动奏折的手一顿,他抬眼看着眼前的白决,她离得他很近,眼睛复明后似乎比以前更加清泓灵动,像星河熠熠流光,轻笑起的唇微微弯起好看的弧度,此刻仔细一端看,正是眉目如画。
  容瑾见之勾起嘴角浅浅一笑,放下手中的奏折便抬出右手放在白决脖颈后,将白决往自己面前一勾,长睫一垂,吻了上去。
  白决一时没了反应,眼睛睁在那里就呆了,这一吻出现的毫无征兆。
  容瑾的唇附上来,冰凉却温润柔软,他轻轻含住她的唇,唇齿相依,似乎带着抑制已久的柔情,无尽的怜惜温柔,让自己不知该拒绝还是该任由自己沉坠下去。
  容瑾终于放了白决,见她的样子是吓得不轻,便不禁低声一笑,“任我如何坚不可摧,只怕也是要败给你了。”
  白决还是愣着,容瑾沉声道,“别告诉本王,你刚才一直在发呆?”
  “没有!”白决立刻否认,刚一否认,就恨不得找个洞钻了。
  一见她难得的脸红,容瑾又笑了。他这一笑,白决就更受不了了,只觉得耳朵发热,直接转身,“你在这笑吧,我先走了。”
  容瑾伸手越过案上拉住她,便也不笑了。
  只问她,“你今天是专程来看我这个即使今天不看明天也要看,非看不可的人的?”
  “才不是。”
  “那你腿还没好就跑来干什么?”
  “是云潇。”白决回身,理直气壮,“是为了云潇我才来的。”
  “云长宁的女儿?”
  “你认识?”
  “与你在一起的人我怎会不知?”容瑾放开白决,站起身,“你是为选妃一事来的?”
  “。。。。。。嗯。”
  容瑾走到另一堆奏折前,抽出一本奏折却并未打开,只是又随手放回去,淡淡道,“云长宁多次向我提及此事,我怎会不知他心中所想。”
  “那你的心中所想呢?”
  容瑾假作思索一番,白决盯了他半天不见回应,便跟着道,“你知道云潇常与我在一起,我今天为她来找你,便已见我与她的情义,说实话,我不希望她在深宫之中。而且。。。。。。她已经心属他人了。你不会狠心拆散吧?”
  容瑾依旧不言,只是抬颌低目的望着白决,白决也不知他这算是什么反应,便又补充道,“我不是要阻止你选妃,你可以选任何人,只是不要选她就好,她不开心,我也会不开心,易川也会不开心。。。。。。总之除了云长宁外谁都不开心。”
  “我若再选别人,你吃醋么?”
  “也不至于。。。。。。”
  “你就这么不介意我选别人?”容瑾沉声道,“你倒是挺开明的。”
  “也不是。。。。。。”
  “那我便抽个空随便挑几个吧!”容瑾继续沉声道。
  “真的,就是说你不会选云潇了。”
  “。。。。。。”容瑾脸色一暗,“你好像听不出我话里的重点,我说要选几个妃嫔!”
  “选几个妃。。。。。。”白决终于不负所望找到了话中的重点,脱口而出,“不行!”
  白决这才适时的有些着急,容瑾看她的这反应,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句。
  白决只是看着他,没了下文,容瑾又说,“那这样,等下次他们再向本王提及此事,本王直接回绝他们,“再提及此事者,定斩不赦”,如何?”
  “。。。。。。没那么严重。”
  “那你让我如何?”容瑾终于忍不住又笑,“选也不行,不选也不行。。。。。。不如我还是选了了事,选你白决如何?江山和子嗣总该有个传续的人。”
  “。。。。。。”
  容瑾不再理会白决的反应,一伸手将她搂入怀中,笑道,“可知,江山万里,不及白决一人。”
  白决任由容瑾抱着也没说话,心中却是已经飘然乐哉。
  “等你伤好了,我带你狩猎如何?”容瑾突然转了话题。
  白决放开容瑾,抬头,“狩猎?”
  “记得以前你常说你骑射厉害,还说有机会要让我开开眼界呢。”
  “我什么时候。。。。。。说过么?”
  容瑾看着她,也没说话。
  白决虽是公主,却是礼乐书画样样兼学样样不通,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棋艺和骑射两门。
  记得教众位司傅们都很严苛用心,可谓是言传身教,有过必罚,但是自己少不更事,总是不买账,从来都是不感兴趣的便不学。奈何礼乐书数射御样样皆不感兴趣,结果司傅便更不买帐了,都在父王面前说自己的诸多不是。
  父王寒心之余仍对自己不曾放弃,非得让自己学这学那,几番衡量之后也便勉强学了几样,却把司傅们都气的够呛。
  记得有一次司傅要求所有人必须在三箭之内,百步之外,射中靶心,否则就要在大暑三伏天的烈日下站上两个时辰。
  白决向来惧冷怕热,别说是三箭之内,就是三年之内她也不觉得自己能射中靶心,除非让她站在两步之内。
  结果一群人倒是十个过了八个,没过的只得站着晒太阳了!好歹也是王室之后,如此虐待,父王怎么也不管管?
  白决本想浑水摸鱼溜之大吉,司傅一心注意着靶心上中了几个,还真没发现白决已经要摸出了课堂,白决猫着离开,却不想被一只手提住,回头一看,又是子墨!这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弟弟?
  “白决!你先来!”司傅厉声道。
  白决白了子墨一眼,“司傅大人,我。。。。。。眼睛进沙子了。”
  “那便容你在五箭之内射中!”司傅深知白决的心思,更深知白决技术仅含的斤两,便让她两箭。
  白决见这般,干脆不装了,“司傅,我能放弃么?你看这么远,别说是五箭了,就是五百箭我也射不中啊!”
  “可以放弃!”司傅一甩袖,“那你就直接在这站着吧!”
  白决一听这连商量的余地都没了,便急道,“司傅你不是强人所难么,我能射中靶心的几率有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白决手指着烈日炎炎的苍天,继续道,“这几率就相当于你我现在站在白日之下被雷给劈中是一样的,司傅您认为现在您和本公主被雷给劈了的几率有多大呢?”
  “你……”司傅气的想要发作,又忍着怒气克制着。
  “司傅劳谦谨敕,德高望重,怎么会遭雷劈呢?”白决笑问,“那您认为本公主该遭雷劈么?”
  “公主所言甚是。”司傅面色缓缓平静下来,“那公主就直接站在这儿吧!”
  于是白决还是在太阳下站了半天,还好子墨也被罚了,站在自己旁边挡了小半的阳光,白决只觉得这是理所应当,谁让他把自己抓回来的,于是干脆就蹲下来,蹲在子墨的阴影里。记得那天的子墨汗流泪一背,汗珠一滴一滴的顺着下巴滴下来。
  现在想来自己学会了骑射还都亏了子墨当时锲而不舍的羞辱耻笑,逼得自己一气之下就苦命学了一年,最后两人一比还是惨败子墨手下,话说子墨既然这么厉害,何故那天就被司傅罚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所有小伙伴的支持,这段时间更文很慢,因为胳膊摔了个“咔吧”骨折,幸好不是右胳膊,不过还是很不方便,这几天以来的章节都是一只手打出来的。确是有些慢,还希望小伙伴们见谅(?? 。 ??)。也希望支持本文的朋友们继续支持,亲们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_^)。

  ☆、第六十二章  子墨归来

  白决从王宫出来,看见宫门外的小星和宋刈还坐在车上等着自己,边上站着细眼弯笑的公子阑,“怎么离开仙缘积翠也不与我说一声?”
  “你也在这儿?”白决看了眼公子阑和他身后的宝马华车。
  “容翎因为你被容瑾禁足了,看你这样子也好了,估计她也该自由了。”
  白决瘸着腿走到车前,“呵,我还没好呢。”
  “你上我车干嘛?”白决看见公子阑也跟着往自己车上来。
  “同你说说话而已,再说我那车子精贵,得省着些用。”
  小星和宋刈各坐在马车外面的驾座两侧,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宋刈慢悠悠的赶着车,同小星笑呵呵的说着话,时不时能听见外面小星气呼呼的冲上宋刈几句和宋刈爽朗的笑声。
  “浮阳子走了,让我与你说一声,请你照看小星。”公子阑道。
  “他又去哪儿了?”
  “行踪不定,不知。。。。。。”
  “算了,习惯了,随他开心吧。”白决不再问,又想到一件事,“你顺便去我那儿吧,给你看样东西。”
  “哦?”公子阑笑着凑过来,“是什么东西呀?”
  白决斜他一眼推开他,“到了你就知道了呗。”
  到了府上,白决带公子阑入了房间拿出那颗鲲珀。
  “鲲珀?”公子阑一眼就认出来。
  “你是果然认识的。”
  “你是如何得到它的?”公子阑惊奇。
  白决把它在手里掂了一下,“别人送的。”
  “北夜太子给的?”
  “你怎么知道?”
  “除了这个人,我想不到有谁还有可能有这种东西,那人也像是个奇人。”公子阑伸手接过白决手里的鲲珀仔细端详,笑道,“传说的奇物,我也是第一眼看到呢!”
  “第一眼?那你刚才还这么肯定?”
  公子阑挑眉看她,“我猜的。”
  “。。。。。。”
  “你是让我看它是么?”公子阑看着手里的蓝珠子,它从内而外的散发出幽幽蓝光,犹如有一股海水在其中流动,握于手中,冰凉刺骨,似有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在内流动盘绕。
  “我只是想问它是不是用来消暑的?”白决玩笑道。
  公子阑见白决一副满不在乎的口气,便笑了一声,又将鲲珀放在白决手中,握在手里久了自己都觉得凉,白决也没有伸手接的意思,只是看着公子阑把手伸过来却动也不动,公子阑手又停在了半空中。
  “太凉了,你拿着吧。”白决笑道。
  公子阑微微笑道,“你不怕我拿了不给你?”
  “那送你好了。”
  公子阑只是笑了一声,将鲲珀放在桌上,“人家给你的,自然是想到对你有用处。”
  “话说,它的用处到底是什么?”
  “传说,青冥仙岛方圆百里之内多有灵物,在那方北海之下,有一种通晓人性,能知过去未来的水中灵兽,体型巨大,周身蓝色,常潜行于深海之下,难以得见,它们的名字叫“鲲”。”
  “鲲?”
  “说起这鲲来,也是奇妙。”公子阑坐下来,“鲲没有与鸿冥情义深厚,鸿冥是飞鸟,鲲为游鱼。但是每当鸿冥出海南行时,鲲便会游至离水面最近的地方,隔着海水为鸿冥送行,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现象,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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