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暮遥-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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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了容翎一眼,容翎只是略略反应了一下,便会意的点了点头。
容翎带着白决往外走出去,门外的禁卫果不其然还是恭敬的挡住去路,“请问公主要往何处?”
容翎知道没用,但还是随口斥上一句,“本公主的去路你也敢拦!”
“王上有令,公主与白决皆不得擅出夜宁宫一步!公主莫要为难属下。”禁卫不卑不亢的一句。
“什么!”容翎奇怪道。
“看来你还真是没经他同意就私自来找的我。他现在是要把你也看制在这儿了。”白决讥讽一笑。
“我来,是王兄允许的。否则我怎么通过这些禁卫。”
“那就是我们的对话被监听了,他不会让我们得逞的。能放心让你来见我,是因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内。”
容翎惊讶的看了看白决,白决笑了笑,“没错,你让传信给我的那两个小宫女也是你王兄的人。”
自己昨天要挟宫女的事不会瞒过容瑾那儿,他自然该知道所有的经过了。但是自己醒来却还能看见那宫女站在自己身边,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她本来就是容瑾派在自己身边做暗里监视,要么就是在昨天开始她便改成了容瑾派来的监视。总之共同点就是监视。
容翎对着铁面如山的禁卫,最后一次道,“本公主让你们放人,不行是么?”
“恕不奉行。公主可以事后责罪属下,但是此刻,王命难为!”两名禁卫干脆齐身跪下。
“哦?好啊!西然的将士本就当如此。本公主自不会开罪于你们。不过。。。。。。”容翎靠近几分。
禁卫跪地低头,也只能余光看见公主的裙裾靠近,却不可以直接抬头。
待其中一个禁卫反应过来时,他们的公主已将他的剑以极快的速度抽出了剑鞘。
容翎亦是从小习武的,反应速度自不会差,那禁卫一待反应就急速站起来,容翎的剑已经抵至他咽喉。
“公主。。。。。。”另一个禁卫欲上前制止,容翎厉声道,“靠近我就杀了他!”
却没料身后那禁卫却丝毫没有被喝到的意思,而被抵着脖子的那个亦不见丝毫惊惧退缩,两人一副视死如归,绝不放行的架势。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外面更多的禁卫,顷刻间就有几十位禁卫齐刷刷的冲进来。
看着冲进来的禁卫军,井然有序,训练有素。白决面无表情,而容翎转头看了看白决,却是笑的得意,“白决,知道西然为何能打败可以灭了白国的北夜,首立强国么?”因为西然军队是真正训练有素的虎狼之师。
白决看了看她不合时宜的得意,只置一笑,“是挺难搞对付的,不过就此时看来对你可不利呢!”
“本公主要出这儿,谁敢留!”容翎转脸看了看四周围的禁卫军,邪邪一笑;“看来本长公主的命令在你们这儿,比起国君来也太没威慑力了。既然命令无效,那么。。。。。。本公主的命呢?”
说完,不待任何人的反应,容翎已经极快的从那禁卫的脖子上收回剑,并潇洒的在空中划了个漂亮的剑花,随之,一剑扎进自己的左肩,鲜红的血液顺着剑脊慢慢沿至剑锋留下来。
因为疼痛,容翎握着剑柄的手忍不住抓的紧紧。
虽然这是她和白决的计划,但是看着刚刚毫不犹豫的容翎,白决还是皱了皱眉头。
所有禁卫都惊的停止一切动作。王命说不让公主离开,他们执令凛然,但是谁也没想到堂堂的长公主会如此偏执行事。一时都不知该怎么办。
“……放人!”容翎咬牙道。然后腾出一只手来拽着白决就继续往外走。但是禁卫们已将她们围得严严实实,并且依旧没有退让的意思。
容翎看着又咬了咬牙,猛地将剑从肩上拔了出来,鲜血一下子溅到白决身上。
“容翎。。。。。。”白决的手暗暗的攥成拳。她堂堂的玉公主若不是为了一个白子墨,怎会伤自己至如此。
“白决。。。。。。我只有做到这一步了,若你让子墨出了什么事,我这一剑一定要你加倍还!我会让你利剑穿心的。。。。。。”容翎忍痛道。
白决的手攥的更紧,指甲几乎要掐入肉里。她望着同样认真的容翎郑重道“若是子墨有事,我白决便当利剑穿心!”
容翎难得的对着白决挤出一个笑来,点了点头。只是她们都没有想到,一语成谶。
白决虽然体力已经不支,但是她还是尽量的扶着容翎。容翎一步一步带着白决向外走,逼的禁卫军相互对视,连连后退,一时不知是当让还是当阻。
退了十几步,退在最前面的禁卫装着胆停下,再退下去只怕她们便得出了夜宁宫了。那禁卫跪道,“属下们失职,令公主负伤。请公主回宫,属下们立刻请御医为公主医治!”
其他禁卫见之会意,便齐齐跪地,齐声道,“请公主止步就医!”
“滚开!”容翎厉声道,然后便捂着伤口疼的皱紧了眉头。
“请公主恕罪!”众人跪地不起。
容翎咧了咧嘴,“你们是要本公主再刺一剑,以示诚意么。。。。。。”
“公主不可!”
“那就给我让开!”
这是最后的周旋,没想到那些禁卫只是不做声,并且一个个都站了起来。他们整齐的拔出佩剑,然后一阵整齐的剑入骨肉的声音传来,容翎和白决都瞪大了双眼,他们竟然一个个将剑同样刺进了自己左肩,毫无犹豫!
这便是容瑾亲点的禁卫,是息封亲代的兵。白决不得不惊叹。
“我等愿与公主同受,望公主惜千金之体!”
“你们。。。。。。”容翎讶然,虽然不免气火无奈,却也不得不生出敬重和欣慰之感。
但是她不能心软示弱。
“你们都是西然最出色的将士,我不想为难你们。但是这一次。。。。。。你们必须让开。”容翎将剑放上自己的脖颈,“让开!如果你们不想在这儿逼死本公主的话。”
“容翎!”白决制止。
“白决你别管!”容翎喝道。
她们都没想到这些禁卫如此的刚硬值守,但是容翎心意已决。她道,“本公主伤都伤了,怎么可以半途而废。我一定不要子墨出事!”
说着,她眼睛看着面前面面相觑的禁卫,然后将剑刃抵进脖颈一分,便有一道血痕,流出一道血来。
“公主!”红戈已经赶过来。
禁卫为红戈迅速整齐的让开一条道来。红戈冲过来,没敢急着靠近容翎和白决。
“公主你快放下!”红戈急道。
“你来的还真够及时,本公主还没得逞呢!”
看见容翎肩上还在流血的伤,红戈红戈脸色一怔,却也是什么都明白了,果然被她料中,走到半路又折了回来。
“。。。。。。放人。”红戈对身后禁卫道。
身后毫无动静,显然是不领命。他们只会直接听命于国君,公主的命令都不受,又何况是红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零六章 携众闯宫
“。。。。。。放人。”红戈对身后禁卫道。
身后毫无动静,显然是不领命。他们只会直接听命于国君,公主的命令都不受,又何况是红戈。
这些红戈自然有自知之明。她再一次严声正色道,“王上有令,现白子墨领众闯宫,白决已无拘锁的必要。若公主有意,便任其与白决同行。王上命夜宁宫所有驻守禁卫军立刻前往临却台抵御谋逆之众!”
虽然是假传王令,也只无奈。这是她唯一一次违了容瑾的令。谁让自己碰上了两个都是不要命的主。
虽然不必受命于红戈,但是他们都清楚自己的上司和红戈都是王上身边亲信的人,而息封和红戈从来都不会背叛国君的命令。
众人只犹豫了一下,便信了。
“是!”
禁卫军全部退下,速往临却台。
容翎疼的有些脱力,捂着肩膀对白决道,“你快去。。。。。。”
白决只说了一句,“多谢。”既是对容翎也是对红戈。
白决直奔临却台而去,那是每次进宫必经的地方。临却台其实是宫门上的一个高台,越过临却台便可长驱直入于王宫。所以它是王宫最坚固也是最后的防线,更是子墨不可以跨过的雷界。越过这道宫门便是名正言顺的闯宫!
想必此时那里已是剑拔弩张,必会是一场以血洗血的血战。
白决拼命的往那儿奔跑,容翎受伤一时赶不来,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现在只觉得头晕目眩,四肢发软发飘。
白决知道王宫一般有近万的禁卫军驻守,虽然现在宫前动乱,但是不会出现守卫混乱疏离的现象。所以往临却台的一路她还会避免不了遇到其他守卫,毕竟自己还是偷跑出来的。
果然前面就有前往宫门的一队禁卫,白决忙躲在一道重门后,身后却是又来了一阵脚步声。白决回头,是秦珂!
秦珂身后带着十几个同是禁卫的人赶过来。
“白姑娘,公主让我护送你。”秦珂道。
“正好,快走!”白决说完便继续快步往前。一边不忘问秦珂,“你可知临却台那边的具体情况?”
秦珂跟在后面,“夜之寅时墓门令白子墨带领三千杀手拎戈闯宫。王上早有筹备,命息将军带兵应对。现在两方已经对峙相战近四个时辰不下。”
“息将军?息冶!”
“正是!”
“你们王上派了多少人对峙墓门的人?”
“三万铁甲军。”
白决直接停步,“三万铁甲军?”
王宫里一般不会有这么多军队,一般为八千多禁卫,最多了算也不过一万多。就算是为了防范叛乱,未雨绸缪而做出的临时军队调动,也不会这么快。而且这三万是铁甲军,容瑾用来驻守峡林要塞的铁甲军?他将息冶从峡林关调回。。。。。。白决突然明白,上次息冶和五千精兵奉命调回上洛,其实主要目的并不是要追拿易川,而是为了掩人耳目将从峡林关抽调出的两万多人掩带回来,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容瑾的算盘打得过早过精,他从计划让易川闯殿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子墨的这一天!一步一步,他手绾全局,所有人都没有走脱他的棋盘一步。
“白姑娘?”秦珂提醒道,“公主命我护你过去,晚之则来不及了。”
白决抛开此刻的一切思绪,无论他们现在在这盘棋上还剩多少步可以走,都不能弃子放弃。就算是满盘皆输也不能放弃!
“我们走!”白决步履难稳的走在前面。
之前那队禁卫军发现这边的一群人,白决的样子在里面太过显眼,却也不是谁都知道她的身份。但那对禁卫军依旧警觉地折过来。“你等何人?她是谁?”
秦珂道,“我等奉令将白决押至临却台,将与叛逆者一起斩杀!”
领首的禁卫看了一眼白决,转头问秦珂,“现下情况特殊,未免已有叛党混入,你须告知你们的身份,所属何人管辖?”
“我是玉公主侍卫秦珂。身后乃王上所派予的禁卫军,押送白决前往临却台。”
禁卫军中凡是能领上一队几十人的,都有熟脸的可能,如果秦珂贸然直接的冒充自己是国君的禁卫军,只怕自己脸生会让对方猜疑。所以就直接报了自己是长公主的人。不过也不全然保险。
那人盯着秦珂看了一眼,眉头只毫无察觉的一拧,秦珂便觉不妙,手暗暗握向了剑柄。果然,那人表面平静,手也已握上剑柄,回身就冲后面的人道,“拿下!”
霎时,双方兵器同声出鞘,剑指对方。
“你敢阻王命!”秦珂严色道。
“这句话该本将说你!该假传王令,分明就是趁乱造反!”那人冷脸道,“即使要押带重犯,王上也不会转派长公主的人来做。王上早已于所有禁卫军传令,今日只允许亲点的禁卫军可以于宫中行令出动,其他不得接近宫门半步,尤其是长公主的人!若有异动,一律暂行扣制!”
“原来你失算在这里。”白决在身后笑出声,她对容瑾的想法毫无意外。
“带她离开!”秦珂对身后的高声一句,与此同时剑已出招。
双方的战斗随即爆发,刀戈相向之中,有两名禁卫将白决从混乱中护送出来。
跑出不远,已经不见再有什么禁卫出现,大约都已忙应对外乱。白决远远地望到了临却台的位置。
“你们回去,我自己走。把你的剑给我。”白决对其中一人人道,她要独自去,如果遇见阻拦,有把剑总比没有好。秦珂和那队禁卫军的人头悬殊,又腾出两个人来,不免让自己有些悬心。
两人留下一把剑便掉身就折往来处,白决拿着剑也加快了脚步往远处的高台赶去。
越来越近,厮杀对阵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白决不停地跑,眼前都是子墨浴血拼杀的场面。她想到了那日的易川。
当日奉宸殿三千禁卫的围阻,他只伤不杀,虽然刀剑无眼却坚持剑下留命。但是他对阵的是王宫的禁卫军,不是一群因为受伤就会停止的人,他们会一次一次的爬起来再冲上去。如果当时易川的每一剑都是一招毙命的狠实,那么他还会不会身负重伤致死呢?
白决想着又加快了脚步。虽然她知道子墨不是易川,他不会手下留情,他身后的三千杀手亦没有剑下留命的习惯。但是三万对三千,悬殊太大。容瑾的禁卫军和息冶带出的兵也不是吃素的,只怕这次整个墓门都要折在里面了。
赶到临却台,宫门未开。但是白决相信,只要外面的人硬闯,这道沉重庄严的宫门便回溃弱可破,因为这正是容瑾要的目的。不过容瑾的人只会等到子墨他们死伤的差不多了,才会让宫门打开,那样的话,不会对王宫造成有威胁,又可名正言顺的将其诛杀。
不过就算宫门一时打不开,这些杀手们出自墓门,越墙对于他们来说,只是点几下脚尖的事,就算是十几丈高的宫墙,也不过是多费点儿力的功夫,不出几个个时辰便让多数的杀手越过宫墙。
但是主要是他们一时还无法靠近宫墙,容瑾一定会派息冶的三万人在外面与之斩杀,到时剩下的人就算能冲进来,等待他们的,便是里面蓄势待发的禁卫军。
白决无法接近宫门,更无法妄图出去,她小心的绕过禁卫军连忙踩着台阶踉踉跄跄的的往临却台上爬,因为没有多少体力显得艰难无比,脚步十分的沉重。
台上此时不该没有驻守,他们只是掩伏起来而已。白决终于登上危高的城台,她顾不及累,吃力的扶着城堞往下寻看。果然是息冶领兵在与子墨他们犄角。
此刻厮杀正烈,目极望去尽是一片黑色的人海翻动,激烈的厮杀阵势如狂澜而来无能遏止。黑甲铁军与玄衣杀手们已经倒下无数,但是双方寡众悬差太大,再这么耗下去,子墨带来的人撑不了多久。
在台下拼杀的人群中白决还看见了一些既非士兵亦不属于墓门的人,他们属于江湖。舍身取义江湖子。看来公子阑的人请帖是第一次不管用了,有些人终究还是来了。
白决很快在一片黑色阵杀之中找到了子墨的位置。他身手在众人之中突出的敏捷利索。
子墨眼中寒光逼人似比剑光冷冽,所到之处皆是腥风血雨。很明显强大的气势,逼的人不得不注意到。
白决看见他,短日不见,他消瘦了许多也坚毅了许多。
他身边是宋刈,身上已经挨了几处伤,并未顾忌流血的伤势,正在与无数铁甲军奋力对杀,于左右掩护子墨向宫门靠近。鲜血顺着子墨手中的琅邪流下来,她不知道,那些鲜红的血液到底是是子墨的还是别人的。
一阵恍惚,白决感觉这一切好像都曾是梦里的场面,心陡然一颤。她趴在城堞上连忙冲子墨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