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相缘-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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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匿名信
周末,周蔓难得有一天假期;忙碌的疲惫使她睡得天昏地黑,醒来时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两点三十分,房间里黑漆漆、静悄悄,分不清是凌晨或是下午;厚重的窗帘被拉上,一丝湿润的空气从虚掩的窗户外吹进来,吹动窗帘溢进房间;她下床赤着脚走到窗边“咧”的一声拉开窗帘,外面的世界阴蒙蒙,偶尔传来几声雷鸣的轰隆声,要下雨了。
洗漱过,她拿起书桌上的平板就下楼去;楼下寂静无声,才想起沈姨请假回家,杨逸凌上班,或许今天要自己过。
走进客厅,踢掉脚上的拖鞋窝在沙发里上微博;平常她可不敢如此放肆,被他见了又会唠叨一番;公司见惯杨逸凌严肃的员工或许做梦都没想过吧?他们尊敬的总监先生一回到家就现形:一个不折不扣的事儿妈。
微博上满是粉丝留言,乱七八糟什么都有;她一一看过开始写回复,很认真;杨逸凌曾说过这个行为很无聊,但她却觉得这是一种礼貌。
不知不觉墙上的时钟走过一圈又一圈,发出“滴答滴答”的机械声回荡在寂静的屋里,特别空灵;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开始狂风大作,吹起窗帘不停拍打着白灰墙和窗户玻璃;越来越频密的雷声随之而来,不久哗的一声酝酿已久的暴雨倾泻而下,点点滴滴落在屋檐上;周蔓听见声音连忙放下平板,在屋里跑上跑下去关窗。
忙完,瞧一眼时间已经是傍晚,收起东西给杨逸凌发去短信:“回来吃饭吗?”
片刻回了一个字:“回。”这人懒得可以;
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什么都有,想了会儿心里就有了底,拿出需要的食材到流理台就开始动手;准备到一半,外面玄关传来钥匙碰击的声音,杨逸凌回来了,她忙着洗菜,头也不回地喊道:“回来了?”
杨逸凌嗯了一声,脱下外套随手放在沙发靠背上;绕过客厅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再平常不过的动作,却毅然染上女主人的气息;顿觉心里暖暖的,窝心得使他舍不得移开眼睛。
周蔓或许感受到那炽热的目光,回头与他的视线相触;久久相缠。
“去洗手,等一下就开饭。”她提醒,杨逸凌点点头还是不动盯着她;她正奇怪:“去啊!”
他立起身走到洗手台边边洗手边说:“看来可以辞掉沈姨了。”
周蔓正调着酱汁,听了就问:“什么意思?” “这个位置很适合你。”
“你想都别想,我要工作,不能兼顾;还有这话千万不要在沈姨面前说。”
杨逸凌笑了笑,帮她把做好的菜拿到饭桌;折回来站在她身后等她的最后一味,锅里飘出缕缕酸甜的味道,刺激着味蕾唾液不断分泌:“你在煮什么?真香。”
“西湖醋鱼。” “你会做杭州菜?”
她一怔,许久才搭话:“予妍姐教的。”心里暗骂自己大意。
饭后,两人窝在沙发里,她继续写着回复、他看电视,彼此依靠着,无需过多的言语就能感受对方的存在;放松自在,宛如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她觉得这个想法很奇怪。
“下周,新加坡的颁奖礼还要去吗?”杨逸凌突然问,
周蔓抬头看见电视里播着娱乐新闻:“对,还有一次提名。”
“有信心吗?”
“没啦,不过亦然老师昨天告诉我,当晚我和赖修昊会是其中一组颁奖嘉宾;想想就兴奋。”
“哈。” “笑什么,你会看吗?”
“看情况,有空就看看。”
杨逸凌无棱两可的回答让她不满,刚想反驳;微博上忽然跳入一封私信,引回她的注意力。
“大明星,我的身体还好用吗?”她看着信里的内容猛地一个激灵,什么意思?
想着,周蔓倒回去看见是一个昵称为“三生佑杏”的粉丝,IP地址在新加坡;她记得这个人在她刚开微博就关注了她,一直在冒泡却没留过言,今天突然写句这样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真疑惑。
她练忙回复问:“请问,你是谁?”发送后许久都没有回应,就如在玩心理战;使苦苦等候的她坐立不安,忐忑地又发去:“你是林碧儿小姐吗?”
这次很快便有了回复:“你猜?”
两个字、一个问号,一个似是疑非的回答犹如一盆冷水浇得她从头到脚一个透心凉;也惊扰了一切,扬起了她不想记起的事实上的一层尘埃,洋洋沙沙飘散在空气里。
等她再想和她聊一聊,却发现“她”已取消对她的关注,下了线无从寻起。
作者有话要说:
☆、她不是女主角
周末过后,周蔓跟随《莲花》的团队到达新加坡;因为是提前一天时间很充裕,她和助手小玲就在市中心的大街小巷乱转,像两个无事可做的游客一样到处留影,玩得不亦乐乎。
中午,两人路过一家私房菜馆;看见餐馆的门前排着长长的队伍,人声鼎沸;小玲为了这次新加坡之行下足功夫,告诉她这家私房菜馆在美食指南里有记载、小有名气,怂恿着她一起去尝尝鲜;于是,两人便兴冲冲跟着排队。
半个小时后,终于轮到她们;坐下后,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过来点单,应该是老板,样子憨实、有点傻气对谁都乐呵呵的,招人喜欢。
与他相反的是店里的老板娘,他说的他的女朋友;长得很美、个子又高,周蔓打量着觉得是块当模特儿的料子;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一种发自内心的高贵傲气,宛若屈身沼泽的凤凰,终归有一天会展翅高飞。
也很精明,每每有食客想占傻气老板的便宜的时候,她总会走出来,拿着算盘和人计半天,计得对方哑口无言。
周蔓看着心想傻人有傻福,他找到一个能干的女朋友;不过奇怪,那个老板娘总爱盯着她看,那眼神啧有点阴森;为什么?
另一边,颁奖礼的当晚,下班之后“韵律”整栋大厦的各个部门的员工逐渐走光;黑乎乎、静得连根针落在地上都显得刺耳;只有十三楼行政总监室里的灯还亮着,杨逸凌正坐在办公桌后写策划案。
等完成,望望窗外夜幕已悄然降临,远处的大厦外墙上的霓虹灯闪烁着绚丽的光倒影在玻璃上幻化成一片模糊的光晕;北京的夜生活正要开始。
看看表,新加坡那边的颁奖礼快要开始,答应她的事还是要做,他发觉近来愈来愈受不了她不满、炸毛时的眼神;无辜,像极某种小动物,让人忍不住去逗她、痛惜她;这是恋爱吗?
打开视频网站,画面里正播着红地毯的录像;一组组耀眼巨星走过后,《莲花》的制作团队加一众演员十几人从镜头的远处缓缓进场;他一眼就认出人群里,周蔓身穿一袭淡色单肩拖地长裙,露着小香肩;原本的直发烫得微卷披散下来,配着精致的妆容,整个人显得落落大方、楚楚动人。
自从醒来后,原本对红色情有独钟的她便偏爱素色,癖去繁琐、崇尚简单;正如此刻,她扶着这次有份角逐最佳女主角的老演员缓缓走着,偶尔和老人耳语几句,逗得老人脸上满是和蔼的笑意;主持人采访环节,她会放开老人默默推到镜头的角落里,把最佳的位置留给别人;与他记忆里,那个爱出风头的“她”已经无法画上对等号。
毫无意外,晚会上她与提名的奖项依然缘悭一面,以微弱的票数输给另一个同样大热的女演员;结果宣布的前一刻,会场里的镜头在五个提名人身上来回晃动,紧张的气氛吊起所有人的心;结果宣布,他透过屏幕清晰看到她脸上飘过的失落,及之后为他人高兴的神情。
她那么迫切想要他观看这场晚会,或许是想见证她得奖的一刻吧?真可惜!
随后,晚会继续进行;她挽着赖修昊从后台走出准备颁奖,两人站在台上互相调侃、就着今年的主题说笑;风趣的言语和恰到好处的时间掌控调剂着现场紧张的气氛,赢得全场喝彩。
他翘起嘴角,黝黑的眼眸里充满骄傲和宠溺,拿起手边的手机给她发去一条微信;站起身松松筋骨,关掉室内的所有电器;离开,步伐稳健中带点轻盈,就如此刻他的心情。
周蔓收到微信时晚会刚结束,她站在散场的过道里翻看;是连着的三张她的现场截图,每张下面都有一句话,分别写着:我的最佳新人、我的最佳女主角、我的骄傲。
一股酸涩的滋味涌上喉咙,化成朦胧的雾气氤氲了双眸,她仰起头努力忍住想哭的冲动;他不会懂,她可以加倍努力成为他的骄傲,却永远不会是他的女主角。
同一时间,新加坡市中心的一处角落,那间周蔓光顾过的私房菜馆已经打烊;傻气老板忙碌地擦桌子、拖地,美丽的老板娘在柜台里记着帐,手里的墨水笔在账本上记下一个鲜红的数字;墙上的液晶电视正重播着颁奖典礼的精华片段,得奖人或矫揉做作、或真诚的感言让她嗤之以鼻。
突然,她看到电视上自信满满的“林碧儿”脸色一黯、变得难看,手里的笔被捉得变形无声断开,鲜红的墨水滴在账本和柜台上,也沾了她满手,艳红如血;她在生气什么?
“佑杏,你受伤了?”
老板走过来瞧见她手上的墨水和难看的脸色,以为她流血;急急忙忙拿纸巾给她擦手,又走进柜台翻箱倒柜找药箱;她看着他着急的样子无奈到想撞墙:“卢彦,别找了;那是墨水,不是血。”
“啊?” “你这么蠢,没有我你能活吗?”
“呵呵。” “啧好了没?回家了。” “哦。”
作者有话要说:
☆、归来
林碧儿,林振庭和童郡的独女,“韵律”的首席名模;因为是两人老来得女,更是心头肉,从小便捧在手中疼爱着,他们的娇纵日积月累养成她极为自我的个性,霸道任性,难伺侯是她给人一贯的印象,也是日后让他们分外头疼的症结。
她一直都认为自己是林家的小公主,爸妈的疼爱只属于自己一个,理所当然;直到六岁那年,林振庭和童郡从杭州带回一个大她两岁的男孩——杨逸凌;她开始有了危机感,就如每一个得知爸妈要生弟弟妹妹的独生子女。
她开始不停地为难他,用她知道的各式恶作剧吓他,心里只有一个小小的愿望:“赶走他,赶走他爸妈就会是她的。”
谁知他淡定得很,丝毫不把它放在眼里;小小的孩童心里郁闷,越赶不走就越觉得他讨厌;两人的针锋相对从此结下,在父母未知之时;年月过去,小小的她长成亭亭玉立的大美人,成为炙手可热的名模;靓丽的外表和出众的能力为她赢来无数的赞美和吹捧,深深满足了她的虚荣心,渐渐在众星捧月的生活里迷失自我,开始不顾有夫之妇的身份与各式男人鬼混、勾搭,自觉得有无穷能力,一切她想要的、都能得到。
谁知道,每一个自负的躯壳深处都住着一个自卑的灵魂。
她是个胆小鬼,总在害怕着有一天会一无所有;所以用层层虚假的自信外衣包裹着自卑的心,所以要控制一切,她的任性妄为招来憎恨也换来恶果;日后,她常常在想那次意外是否是老天给她的一次反思。
醒来的一刻,她发现自己正身处新加坡的一家医院病房里;病人牌上写着——佑杏,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名字,病床前的椅子上坐着一个陌生男人;从和他的只言片语交流里她得知,他叫卢彦,一个新加坡籍的华人。
三天前在上班的路上捡到饿晕的流浪女——佑杏,也就是现在的自己,因而送到医院照顾至今。
她不相信,拼命向他和医生解释,却换来他们怜惜的眼光;他们觉得她疯了,但只有她知道她是林碧儿,不是无亲无故的流浪女;所以她生气,见东西就砸,宣泄着心里的无助和恐惧。
这个叫卢彦的男人显得手足无措,傻傻的看着她为所欲为,还在一旁嚷嚷着担心她会弄伤她自己;等她发泄完,默默帮她收拾烂摊子,毫无怨言傻得可以,她突然想到从前的日子里父母和杨逸凌也是这样,不知他们会想些什么?
于是,她意外开口问他:“你为什么那么听话照顾我?”
他傻傻的笑着:“你是病人。”
笑得像个白痴,她不禁怀疑谁才是有病;他的傻还不尽于此,明明他与她素不相识却一直照顾着她,无微不至、赶也赶不走;出院后,更把她接回家,他把自家当成收容所了吗?
她不否认现在的模样比以前的她更漂亮,更具迷惑男人的本钱;但是,对于他的笨脑袋来说天仙和丑女应该没有分别,再美也不懂得欣赏;他究竟为什么对她好?她看着每天被骂得狗血淋头依然乐呵呵的男人,不禁疑惑、心软。
他是个厨师、做得一手好菜,自己在市中心的唐人街开了家私房菜馆;她在他家住下半个月后,闲来无事便跟着他到店里看看,翻看他的账本发现他的生意很好,但挣不了钱;为什么?
佑杏观察两天,发觉他的个性使然对谁其实都一样;傻傻的、好说话,因而人缘很好,同时也招来许多蹭吃蹭喝的家伙;他说他也想过收账,不过被对方哄哄,糊弄几句就不了了之;无奈,她只好帮他管起帐来,两人分工合作;渐渐的很多周边的人都知道她住在他家,久而久之便谣传起他们的关系;常常调侃他从哪儿找了个漂亮的女朋友,每每这时,他会摇头晃脑否认、解释。
佑杏看着就莫名生气,他的个性有她看上已经不错,还否认个屁;有一回忍不住顶了句:“是又怎样?”让所有人闭上了嘴巴,他那惊讶的傻样,她至今还记得。
这段日子生活不算好、也不算坏,平淡得如白开水,却洗去她内心的浮躁,从天际摔下来换个角度看世界;如果那天没有被他拉去看电影,没有看到电影里的“林碧儿”,她会觉得或许永远留在他身边,或许这样过一辈子也不赖。
看着电影里熟悉的脸,她突然惊觉有人用着她的身体生活着,心安理得地霸占着她的一切、她的父母,一如当年的杨逸凌;或许是他的阴谋,居心叵测,,黑暗里,她握紧拳头告诉自己,她要回去,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那天回家,卢彦不知晓她的情绪变化,还在喋喋不休说着电影的观后感,有点烦人;她忍不住打断他:“那个女人美,还是我美?”
“你,漂亮。”
他毫无城府,眼神清澈、诚恳,与她遇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一种难受的滋味夹杂着感动涌上来哽住喉咙,她拽着他的领子就去吻他,他显然吓到不懂去推开、也不懂拥抱;许久才本能地回应,技术差得让她汗颜,却使她情动。
他是个好人,值得每个女人托付终身,她知道;她也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但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必须离开;所以,两年后的今天她假装对他不满意,无理取闹地跟他吵了一场;拿着行李夺门而出,她不敢回头,他的样子必定可怜兮兮。
经过六小时的飞行晚上八点许她回到北京,站在杨家庭院的栅栏外;看着屋里的点点灯火,她犹豫一下按下门铃,这声门铃预示着她的归来,也结束周蔓长达三年的美梦。
许久,周蔓出来为她开门,远远看着她走来,佑杏不得不说眼前的女人从骨子里透着她不曾拥有的温婉,一身素色,把她的张扬硬的变成一种小家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