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幽灯-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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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没过多久,只见周锦绣匆匆跑过来打开了大门,一脸愠色,没好生气的朝着周围的邻居嘟囔道,“鸡/巴看个逑啊!滚滚滚!别在我家门口聚着,烦死了!”紧接着,周锦绣也没好生气的瞪了潘宥仁一眼,哼了一声,转身就朝屋里去,潘宥仁也紧跟其后,并随手小心翼翼的插上了门阀。
一进堂屋,周锦绣烦躁的朝着媳妇薛芝静甩了甩手,大声说道,“去去去!要哭屋里去哭!我和潘老爷要说些事!”
薛芝静一听,无奈的捂着脸走进了里屋,因为她明白,这男人说话的时候,自己这妇道人家坐在面前干涉总是不合规矩的,毕竟自己的儿子周鹤山半夜失踪,自己难过的只想流泪,一时间又找不到人,这让她也甚是无奈,只能一个人悄悄的躲进里屋抹眼泪了。
周锦绣并未招待潘宥仁,似乎周家的这几个人对着不速之客潘宥仁甚无好感,只见周锦绣朝着主坐椅子上一坐,翘起了二郎腿,一脸鄙夷的看着潘宥仁。
潘宥仁也呆呆的站在客厅正央,一看周锦绣并未让座,自己只好悻悻一笑,朝着旁边的客椅上一坐,尴尬的笑着说,“老哥哥啊,嫂夫人怎么哭哭啼啼的,是有什么烦心事啊,不妨跟潘某说说,如果潘某能效劳,定当尽绵薄之力。”
其实此刻,这潘宥仁无非就是希望晚上盗墓的事情能够顺顺利利,周家的父子也能随之前往,所以在这里客套客套。
但是周锦绣也是老谋深算之辈,根本不理会潘宥仁的这些花花肠子,对于潘宥仁心里的算盘,周锦绣摸得是一清二楚,只是不想拉下脸来拆穿,因为周锦绣心里也明白,此刻只有跟这姓潘的合作,才能万事大吉,毕竟他自己心里也有打算,只是现在不便道出,要是给潘宥仁知道了,这康王墓可能就盗不成了。
周锦绣假仁假义的笑了笑回应道说,“哎。。。。也没什么,只是我家鹤山前天夜里偷偷离家,未曾打过招呼,你嫂子心里不免担心,所以在这里哭闹,这女人嘛,你知道的,除了哭哭啼啼还能做甚?”
潘宥仁也点头连连称是,想到这里,潘宥仁也顿时觉得震惊,原本计划要一起盗墓的周家父子,如今其中一个却悄悄跑了,这无疑令潘宥仁精心计划的“栽赃嫁祸”失去作用,不过潘宥仁转念又一想,既然周锦绣都参与了,然后他周鹤山也难逃关系,到时候也叫他百口莫辩。
潘宥仁一阵阴笑,轻声说道,“周先生,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今晚上二更时分,你我在村北面的土梁堆碰面,请你周先生务必准时!”
周锦绣也冷笑着说,“好啊!二更就二更,周某定当准时!”
潘宥仁微微一笑,拱起双手说,“好!那潘某就告辞了。”
周锦绣只是瞪了潘宥仁一眼,连一句送客都懒得说,可见这周锦绣对潘宥仁也是厌恶到了极点。
无独有偶,潘宥仁前脚刚出门,只见不远处的姜家院子里,黄姑姑从里面走了出来,姜文新行至门口,与黄姑姑窃窃私语,随后告别,这时,不远处的潘宥仁马上一脸奸笑,打算上前打个招呼,还未及说话,就碰了个软钉子,只见黄姑姑和姜文新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走,并未对其理睬,这一下令潘宥仁脸上挂不住了,他狠狠咬了咬牙,用力一甩袖子,转过头,大摇大摆的自己家里走去。
回到黄金魁家的小院,黄姑姑对着弟弟说道,“我已经跟文新说过了,今天晚上我们紧随其后,跟着潘宥仁这伙子一同进去,看看他们到底想怎么办?!”
黄金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姐,那晚上都谁跟着去啊?”
黄姑姑看了一眼旁边玩耍的二胖和宝槐,轻声说道,“这小胖子不中用,去了也碍手碍脚的,宝槐还小,就更不用说了,还有你!留下来照看俩孩子!我和姜文新两个人去就够了,人少反而方便。”
“不成!我也要去!姐!你怎么能叫我守在家里呢?”黄金魁生气的说。
黄姑姑摇了摇头,眼神里有些迷茫和悲凉,她一只手搭在弟弟肩上,叹了口气说,“这次也不知道张瑞阳会不会跟来,到时候也怕是凶多吉少,你留下来,万一我们出事了,也好。。。。。。”黄姑姑没有说完。
黄金魁眼睛里突然间有些湿润,但是仍旧故作镇定的对着黄姑姑说,“行了!姐!你就别在这跟我玩悲情了,你什么本事我能不知道,行了行了,我不去就是了,你们两到时候小心点就是了。”黄金魁说这句话的时候,内心也是极度挣扎,很不是滋味。
不过被黄金魁这句话一说,刚刚还沉重压抑的生离死别般的气氛瞬间就化为乌有了,只见黄姑姑微微一笑,从从床底下掏出一个竹篾篮子,这篮子里放了些许布料和针线,只见黄姑姑从里面掏出了一双新纳的布鞋,递给了弟弟黄金魁,微笑着说,“你那不中用的媳妇,到死也没给你做双新鞋子,这些事情到头来还得我这个姐姐做,哎。。。。。。”黄姑姑又是欲言又止。
黄金魁缓缓伸出双手接过布鞋,眼睛里一下子噙满了泪水,此刻的心情难以言喻,黄金魁只是强忍着情绪,轻轻地说了句,“诶。。谢谢你。。姐!”
黄姑姑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压在心里,毕竟她也不知道这张瑞阳是否会出现在墓穴里,万一到时候发生正面冲突,自己对付张瑞阳这个截教大魁,心里也没有把握,为了防止万一,所以黄姑姑昨晚上连夜赶制了一双鞋留给弟弟。
在黄金魁心里,此刻也从未感受到如此温暖,自己的老婆向来脾气火爆,跟自己吵来吵去,黄姑姑婆家人死光后无依无靠,黄金魁本想接回来姐姐一起生活,可是自己的老婆死活不肯,这才使黄家兄妹越来越疏远,直到后来媳妇暴死后院,由于粟杂米咒杀黄氏一门,黄金魁迫不得已才叫李文国去高寨子请回黄姑姑。
黄金魁拿着鞋子擦了擦眼泪,笑着说,“姐!小时候你太霸道,老是当着很多人的面揍我,有吃的你也不让我,你还记得那一次,你在塬上面摘了一盆子酸枣,藏在床底下,我偷偷的吃了你大半盆子,后来被你发现了,差点没把我打死!哈哈哈!你那时候下手那叫一个狠啊!”
黄姑姑一听,眼角的泪花也随即泛出,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笑着说,“是啊,你小子从小好吃懒做,喜欢不劳而获,没少挨我的揍!”
黄金魁紧紧的用手捏着鞋帮子,强忍着呼之欲出的情绪,轻声说道,“姐!你凡事小心些?”
黄姑姑擦了擦眼泪笑着点头道,“恩,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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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五话 故地重行 '本章字数:248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11 11:00:00。0'
夜里一更时分,村子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一阵零零星星的犬吠鸡鸣,黄姑姑和姜文新蹑手蹑脚的朝着村子北面跑去,依旧是躲在不远处的那棵粗壮的枯树上,静静地监视着周围的动静。
姜文新穿了身夜行衣,将辫子缠在脖颈上,手里紧紧地攥着祖上传下来的那把扑风刀,姜文新小声的跟在黄姑姑旁边说道,“金牛姐,你说他潘宥仁是怎么想的?这康王的陵寝可是咱先祖们世代守护的东西,就算是要盗墓,可也不能是咱们这几家啊,毕竟当年都是王爷手下的亲信啊,这么做他就不怕遭报应吗?”
黄姑姑目不转睛的看着周围的动静,面目表情的说,“人心不古,势必沦丧,毕竟年代太久远了,明朝也灭亡了,这潘宥仁向来是贪得无厌,对他来说,但凡先祖留下的东西,只要能兑换成银子,他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姜文新点了点头,觉得黄姑姑说的也有道理,于是话锋一转,继续问道,“金牛姐!你说,咱俩进去要不要直接在地宫里就将这几个蟊贼结果了,省的出什么乱子,你看成吗,我用我的扑风刀,把这几个家伙的脑袋悄悄地从他们背后给砍了。”
黄姑姑轻蔑的一笑说,“要真像你说的那么轻松,那我还跑来干什么?你是不知道,这潘宥仁从外地请了一个杂毛法师,是专门对付我们黄家的,你们姜文新功夫再好,对付会法术的人,你有把握吗?”
被黄姑姑这么一说,姜文新尴尬的笑了笑,“嘿嘿,金牛姐,我又不懂法术,要说单打独斗,我非生劈了这几个厮,但是要说你们法师玩的那些个撒豆成兵的法术,我就不会了,嘿嘿嘿,到时候还得靠你啊!”
黄姑姑微微一笑,没有吭声,姜文新心不在焉的继续说话,就在这时,黄姑姑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朝着远处指了指,姜文新也惊讶的看着远处,只见不远处的土梁子上,走来了四个人影,夜里光线暗,黄姑姑离得远,没法看的清楚,但是其中一个满身碎花布的杂毛老头,黄姑姑一眼就认出了来,并且据此推断,这四个人分别就是潘宥仁,粟杂米,尿盆,老饭桶。
没过多久,只见不远处又跑来一个人影,还没等黄姑姑看清,只见旁边的姜文新轻声说道,“金牛姐,你看那人不是周锦绣么?他怎么也跑来了?”
黄姑姑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这周锦绣原先也是个盗墓贼,也是他之前跟我说潘宥仁打算盗窃康王陵寝的,哎。。。。这些人都不是善类。”
姜文新一听,气的牙咬的嘎嘣响,紧紧握着扑风刀,对着黄姑姑说,“这老孙子,在咱村待了这么多年,敢情就是一直打着这门算盘啊!狗日的!我这就去劈了这厮!”
姜文新刚想冲过去,不料就被黄姑姑一把拉住,只见黄姑姑焦急的瞪着姜文新说道,“你小子急什么,等会,再看看情况!”
黄姑姑这一说法并无道理,只是姜文新一时间难以领会,黄姑姑一直等最后一个人的到来,这个人就是张瑞阳,万一张瑞阳跟来了,一旦进入地宫,就要加倍小心,这粟杂米到不足为惧,只是这张瑞阳并非等闲之辈,之前的那个长发水鬼和旱疖蛤蟆人,都是张瑞阳五行蛊咒中的妖物,仅仅是两个怪物就让黄姑姑对付的够呛,更别说张瑞阳亲自出马了。
过了许久,远处的那五个人影似乎窃窃私语在讨论着什么,黄姑姑一直等待的那个张瑞阳始终没有来,这下子黄姑姑才长吁了一口气,渐渐地,那五个人一齐跳下了土梁子,消失在土梁子下面。
又过了许久,一旁的姜文新早已是摩拳擦掌急不可耐,他焦急地对着黄姑姑说,“金牛姐!好了没有啊!你再不动身我可就回家了!”
黄姑姑瞥了一眼姜文新,生气的说道,“你急什么!走!悄悄跟在他们后面!记住了,不许打草惊蛇!”
姜文新没吭声,将扑风刀来回一倒,瞪了一眼黄姑姑,纵身一跃,从树上就跳了下去,黄姑姑也紧随其后,跟着姜文新一同跳进了土梁子下面的井口中,这时只听姜文新一声惨叫,“金牛姐!你踩着我脸了!”
此刻,天上的月亮越发惨白,四周也显得极为安静,除了呼呼地一阵风声,只能隐隐听到一阵知了的鸣叫声。
同样是夜色下,背着包袱一脸警惕的周鹤山,也跑到了一片密林当中,这条路正是通往山西的直道,只要穿过密林,就能走上大路,顺着大路下去,一直走,就能走到山西境内,周鹤山走了两天,本打算找一家驿站买匹马,无奈一路上荒无人烟,只得硬着头皮步行,好在从小到大,周鹤山都在磨坊干活,体力自是不成问题的,只要穿过密林,找到有人烟的地方,就可以雇辆马车或者卖一匹马代步了。
夜色幽暗,周鹤山一个人穿梭在密林当中,心中不免有些惊恐,头顶上不是传来一阵猫头鹰的鸣叫声,吓得周鹤山一连打了几个冷颤,也许是走累了,周鹤山决定停下来休息一下,于是他加快了步伐,一阵狂飙,终于走出了茂密的树林,来到了一处长满蒿草的小路上,周鹤山坐在路边的草堆上休息,他打开包袱,从里面取出了些吃的,正打算吃东西,就在这时,突然间四周传来一阵微弱的叫喊声,周鹤山吓得赶紧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在这时,不远处燃起了一团幽蓝色的鬼火,渐渐地从鬼火中走出了四个纸人,这四个纸人抬着个轿子,在空中悬浮着,一边飘着一边还唱着秦腔,这一下将周鹤山吓得不轻,只见周鹤山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大气都不敢出,直到这四个纸人抬着轿子从他头顶上掠过,渐渐地消失在远处的夜色中,周鹤山这才松了一口气,此刻周鹤山早已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这时,周鹤山发现旁边有一处篝火的残渣,似乎已经已经熄灭了很久,上面也已经被雨水和阳光浸湿照晒了许多遍,周鹤山心想,这里好像以前有人来过,于是周鹤山仔细的看了看周围,他突然发现了一块红色的布料,好像是从衣服上撕扯下来的,周鹤山捡起一看,这一霎那,他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惊恐的神色,他发现这块红色的布料上用细线绣着许多水纹,水纹的颜色由紫到白,这时周鹤山惊讶的直言自语道,“这是秀禾服的衣角,红色水纹秀禾服!这是婉玲的衣服!〃
就在周鹤山若有所思之际,旁边高高的一处蒿草堆里,似乎有什么响动,惊恐的周鹤山仔细的盯着旁边一看,从那蒿草堆里渐渐的正爬出一个人来,只见那人的身体早已腐烂的不成模样,脸上的眼珠也耸拉下来,胸口也有两个膝盖大小的坑,并且几根折断的肋骨也露了出来,那具尸体缓缓的爬了出来,朝着周鹤山的方向慢慢走着,喉咙里发出如鲠在喉的沙哑叫声。
周鹤山吓的一脸汗水,他惊讶地发现,这个腐尸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婉玲离家前在集上雇来的那个马夫!正是这个马夫,驾着马车送婉玲回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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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六话 降尸道密 '本章字数:210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12 11:00:00。0'
周鹤山被吓得大惊失色,一把抓住地上的树枝就扔了过去,只见那马夫的尸体一步步逼近,惊恐的周鹤山此时腿脚早已麻木瘫软不堪,实在是无力前行。
周鹤山刚刚才发现了自己妻子冯婉玲那身红色水纹秀禾服的一片碎屑,正在暗自思忖,担心着妻子的安危,没成想蒿草隆隆,居然乍逢尸变,这令他是万万没有想到的,对于渐渐逼近的那具马夫的腐尸,周鹤山早已不知如何应对了,看着那张残缺腐败的面孔,周鹤山一边匍匐后退,一边心中暗想。
看这样子这马夫想必一定是遇害了,但是妻子冯婉玲呢?难道她也不幸遇难?如果不是,那马车何在?为何草丛里会找到许多婉玲衣服上的碎屑,难道说婉玲之前曾经遭到他人**奸污?不会的,一定不是这样。周鹤山心中越来越迷惑,此时他又注意到腐尸身上的那两个膝盖大小的凹坑,以及身上断裂出的那两根肋骨,到底是何人出手如此狠辣!周鹤山想不明白,就在他全神贯注之际,那一双散发着肉蛆和恶臭的手掌就深了过来。
周鹤山大叫一声,连滚带爬的四下逃窜,好就好在,这腐尸行动能力有限,可以说亦步亦趋,速度缓慢,倒是一时间奈何不了周鹤山什么的,周鹤山也顾不得恐惧和颤抖,拼命地逃窜,毕竟荒郊野外,夜静无人,一个死人化作的僵尸朝你走来,即便是一时半会儿奈何不了你什么,但也绝对能将人吓个半死,尤其是像周鹤山这种没出过远门的乡巴佬。
腐尸一步一步的慢慢前行,缓缓地挥舞着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