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末日时代-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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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明天，一切都可以结束吧……战晓静静凝望着嘈杂的天空。###第二十一章 死水末日的终结！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震耳欲聋的炮火声才停止，地面的颤动也终于停了下来。幸存者们走出棚子，打量着这座满目疮痍的城市。
繁华的都市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密集的炮火几乎将所有的建筑物尽数摧毁。幸存者们互相搀扶着，满脸悲伤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苍凉，这连绵的废墟给人的感觉分外苍凉。那焦黑的巨大石块，还有冒着黑烟的燃烧物，都仿佛在诉说着昨晚上这里发生的一切。这里曾经是幸存者们的家，而现在，一切都被抹去了。
结束了吗？战晓回头看看医院，又看看另一边的废墟。医院仍然是洁白崭新，昨晚猛烈的炮火甚至都没能给它添上一点黑色的伤痕，它就那样挺拔在废墟之中。
在距离医院五十米左右的圆形区域有一条非常明显的分界线，线的那边是漆黑的焦土，线的这边还是发亮的大理石，这仿佛是地狱与天堂的界线，这边是毁灭，那边是新生。
邢云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好一会儿之后确定道：“没有水人了，至少在望远镜的视野范围内没有发现。”
战晓点点头，叹了一口气，他第一次对未来迷茫，以后的生活会是怎么样的，是生活在军事基地里还是重建家园？这些他都一无所知。
战曦靠在哥哥的肩膀上哭了，她说：“哥，结束了……结束了……本来我应该高兴才对啊，为什么现在感觉这么悲伤啊……家，家没有了，哥……就连爸爸妈妈，都不知道哪去了……”
战晓低下头去，将战曦脸颊上的泪珠擦掉，很认真地看着她：“战曦，要坚强，一定要坚强起来。家没了，还可以再去组建，爸爸妈妈没有了，我们还有自己。一定要坚强，明白吗？”
小战曦眼里泛着泪花，很认真很用力地点了点头……
可能是受到战曦的影响，幸存者们也都情不自禁地悲伤起来，人群顿时悲不自胜。
搞笑张恒这时候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他向前一步，双手掐腰，竟然扯着破锣嗓子鬼嚎起来：“水人我告诉你，本大爷就在这！今天算你倒霉跑到这里来！水人我告诉你，有炮弹谁都了不起，一炮炸成两个小饼饼！”
这货用《北京欢迎你》的调调不断狼嚎着，尤其是最后的小饼饼喜感十足，本来沉浸在悲伤之中的幸存者们都被他逗笑了，气氛立刻又好了不少。
战晓这不知道是第几次被张恒弄得哭笑不得，他还想好好缅怀一下自己失去的一切，不曾想张恒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法，直接把他从那种情绪里砸了出来。
裘生指着远处的一块废墟，吆喝道：“哎哎哎，你们看那个像什么？”
幸存者们的目光投向那块废墟，有人不确定地问道：“像向日葵？”
裘生摇头，卖起了关子：“不对不对，我怎么没看见瓜子？”
邢云试探着说道：“难道是菊花？”
“呸呸呸！”裘生双手指指点点，鄙视道，“什么菊花，你天天脑子里在想些啥？小孩子怎么这么不学好？”
邢云的脸红扑扑的，摇晃着拳头说道：“我不小，我不是小孩子，我今天二十二岁了！我看你自己也不知道那是啥，就是想让我们瞎猜的！”
邢云这一激，裘生马上就沉不住气了，他指着那块废墟说：“难道你们不觉得这个东西长得很像我嘛？你们看，这鼻子，这眼睛，这嘴巴，有没有很像？有没有？”
众人大笑，还真别说，经裘生这么一提示，那块废墟还真有点他的肖像画的意思，这把幸存者们都逗笑了。
这两个活宝真是找到一起去了，有这两个家伙在，战晓还没有为幸存者们的心理状况操过心，也算是两个人最大的贡献了。
而且看样子，邢云也有加入搞笑二人组的潜质，战晓想想以后三个人说相声的情景，就控制不住地想笑。
突然间，张恒的耳朵动了动，他对众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做出正在仔细聆听的动作，过了一会，他兴奋地说道：“是履带的声音，应该是坦克，我们终于要得救了！”
“我说你这耳朵怎么比狗鼻子还灵啊。”裘生笑话他。
张恒不甘示弱，嘲笑裘生的语文水平：“你这通感用的真不错，另外加一句，我真的看见了履带的声音。”
战晓已经无力吐槽两个人的对话了，问道：“你怎么确定？之前你可是连炮弹和流星都没分清楚。”
张恒挠挠头，说道：“那是因为虽然经常见到坦克，但是坦克打pao的时候实在太少了，又是和平年代，怎么可能天天见到炮弹什么的……不对，一定是我昨天喝多了，要不就凭我这眼力，肯定一眼就把炮弹认出来了。”他很快给自己找了个相当好的理由。
看来这次张恒还算靠谱，在说出“看到履带的声音”这句话大概十分钟之后，数量不少的黑点从废墟上慢慢行驶过来，再靠近一些众人看到的正是坦克。
幸存者们一阵欢呼，就有几个人挥舞着双手朝那些坦克奔跑过去。战晓急忙追上去，把他们拉回屏障之中，解释道：“现在先别出去，否则……”
“轰！”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枚炮弹猛然间撞在了那看不见的屏障上面，那屏障可以削弱一部分声波，但是巨大的声浪仍然让众人短时间失聪！
实在太近了，那爆炸的位置距离最前面一人连一米都不到，所有人都几乎被吓傻了。
“轰轰轰！”一连串的炮弹轰击在屏障之上，与此同时，坦克上装载的重机枪也开始轰鸣！
末日之中，最可怕的是什么？是丧尸，是异形，是冤鬼还是别的什么？
不，都不是，末日里最可怕的，是人心。
幸存者们失魂落魄地撤离到了天台上，人类政府的军队根本没有给予他们任何解释谈判的机会，猛烈的火力持续不断地倾泻在医院外的屏障之上！
战晓脸色铁青，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人类政府，压根就没有让他们活下去的打算！
“就是这样了，他们并不打算让我们活下去。”战晓说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那些怪物对于他们来说是未知，这个医院还有屏障以及世界树对他们而言也是未知，他们无法确定我们究竟是什么……再加上我们体内还有那些残留的‘水’，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让我们活下去。”
李明阳脸色阴沉，问道：“你没有办法了？”
战晓摊摊手：“没有办法，他们连一点谈判的意思都没有。看他们的行动，如果不是顾忌炮击会对医院和世界树造成损害，早就把这里变成一片废墟了……”
事实正是如此，屏障可以抵挡水巨人的攻击，也可以抵挡炮弹的爆炸，但是它挡不住人类。站在天台上，可以看到楼下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坦克，现在完好无损的建筑恐怕只有这一家医院了，因此人类政府几乎倾巢而出，现在无数士兵从坦克中走出，进入医院。
“我们大概还有五分钟的时间……”战晓说道。
张恒捏起拳头，用力捶打着地面，骂道：“该死的！真憋屈，没死在那些怪物手下，没死在炮火之中，到头来要被自己人杀死了，这算什么事？”
“大家，大家不要怕，我已经想到方法了，只要那些士兵上到天台上来，就会把我们解救下去。”战晓站起身来说道，他看上去自信满满。
然而只有战曦能够察觉到哥哥嘴角的那一丝苦涩，她的心凉了半截，哥哥在说谎，他没有办法了……
“太好了，战医生！我就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有人欢呼道。
战晓笑笑，别过头去不忍心再看他们。他盯着天台的门，祈祷它打开得能够晚一些，打开的时候能够快速一些……
就算是死，也让他们沉浸在快乐中死去好吗？这是战晓此时的想法。
他什么都做不了，他似乎又回到了水位暴涨那个时候，那种无力感，那种绝望感……
五分钟很快就到了，战晓看着天台那扇门缓缓地打开了，他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战曦的手，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
然而没人注意到，世界树上的数字，在这一刻，终于跳动到了1000！
“数值达到1000，世界树第一阶段进化成功，末日条件达成，末日终结！”战晓听到了这样的声音！###第一章 醒来
战晓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他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前方，良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这只是一场梦吗？可为什么这么真实？他惊疑不定，浑身冒汗。
现在外面仍然是一片漆黑，但战晓已经是睡意全无。起身下床穿上拖鞋，他来到了卫生间打开了灯，将冷水泼在脸上，来让自己清醒一些。
他不敢相信那只是一场梦，梦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张恒、裘生还有丁永年那一个个鲜活的人不可能是虚幻。如果是梦，他不可能将所有的细节记得那么清楚。
想到这里他拍了拍脑袋，笑话自己想太多了。末日没发生那可真是再好不过，没有人会因为末日而死去，人类未来的道路还有很长一段要走，他没有必要纠结在梦是否真实上面。
他看了看时间是凌晨三点，这个时间父母和战曦都没有起床，他打算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给他们打个电话。
现在时间还早，他想起了丁丛，这个人应该是真实的，毕竟昨天才见过。他将公文包找到，在里面翻找着丁丛的档案，但是公文包里的病历全都在，唯独丁丛的不见了。
他皱着眉头，又仔细找了好几遍，结果一无所获，他清楚地记得丁丛的档案就放在公文包里，现在竟然不见了。
战晓十分纳闷，又确认了好几次，最后他不得不承认丁丛的档案确实不在家里，他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记错了。
距离天亮还早，战晓拿出纸和笔，坐在书桌前，记录自己的梦境。
梦可以反映很多问题，几乎每一个涉猎心理学的人都研究过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战晓希望能从自己的梦里分析出什么来。
他大体回想了一下，在白纸上标出三个序号，分别写下三行文字：“水位上涨”“水人出现”“人类政府”。他写下的正是末日的三个阶段，梦境之中的末日有非常明显的三个层次，一开始是下雨，然后就是水位暴涨之后的水人出现，最后是人类政府的疯狂反扑。
他皱着眉头，觉得这个梦很奇怪。这个梦就奇怪在它实在太不奇怪了，绝大多数梦都是荒诞的，逻辑这么严密的梦他还从未听说过。
有人做梦梦到自己正在看奥特曼，然后下一刻自己就变成了奥特曼，但是在打怪兽的时候不论怎么样都发射不出来光线，紧接着又变成了对面的怪兽……这就是典型的梦的无逻辑性，而战晓的梦一环扣一环，十分严谨。
他继续回想，只要是梦总有些经不起推敲的地方，这些地方就是突破口。他在“水位上涨”后面拉了几条线，将自己回忆起来的东西写上去：“群众游行……集体犯罪……救战曦……遇到张恒……回到医院……分发食物……调查真相……丁永年……找到解决办法……再次救下战曦……解决危机……”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回想起了和丁永年一起研究那些“水”的场景。他打开电脑，搜索了一下丁永年提到的原子示踪方法。
网页上立刻出现了原子示踪的词条，战晓觉得背后凉飕飕的，梦境就算再荒诞，一切也都是建立在现实的基础上。他原来对于原子示踪没有任何概念，就像一个现代人不可能做梦梦到一万年之后人类的科技，如果那样的话梦就不叫梦，而叫预言了。
这一切都让他匪夷所思，这个梦境太过于神通广大。这时候，他想起世界树，那是唯一一个绝对不科学的东西。
战晓清楚地记得那个庞大的、晶莹的世界树，并且认为那个保护着医院的屏障就是世界树制造出来的，如果没有那个屏障，那个梦估计早就醒了……
他越想脑子越乱，决定先把世界树放到一边，将梦境记录完毕再说。他拿起笔，在第二行后面写道：“水位暴涨……电梯逃命……世界树出现……水人出现……排查楼层……张恒失踪……寻找张恒……遭遇水人……解决危险……张恒出现……水巨人出现……生日聚会。”
他没有在第二栏纠结，继续在第三行后面写道：“炮击……人类政府出现……坦克出现……士兵进入医院……天台等待……世界树进化……”
梦境到这里就截止了，战晓还记得最后听到的声音：“世界树第一阶段进化成功，末日条件达成，末日终结！”
这又是一个区别于其他梦境的地方，这个梦具有一个非常明确的结尾。
逻辑严密，结尾明确的梦境，战晓还没有听说过。
他长出了一口气，不打算让自己纠结在这个梦境上太久，再怎么离奇也只是梦境而已。说不定自己以前不经意间在哪里见过“原子示踪”的字眼，又碰巧做了一个有逻辑有结局的梦，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为了打发时间，他搜索了一下异形，点开视频观赏起来。这是丁丛说起的，第一个末日之后是异形，虽然他现在不认为有什么末日，但是异形作为一个系列的优秀影片倒是值得一看。
看完一部异形之后，天亮了。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家乡话务处的电话，由于故乡偏远，手机信号还没有覆盖，所以只能通过村子里话务处的有线电话转达信息。
“喂，是小四嘛？我是战晓啊，帮我接一下爸妈好嘛？”战晓说道，电话那头的是村子里的郭小四，经常打电话过去的他早已经认识了。
过了三分钟左右，战晓父亲有些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晓娃子，啥子事情？”
“木有啥子事情，就是想你们了，打个电话听听响。”战晓在这边说道。
父亲说道：“不用想，不用想！我和你妈都好着咧，你安心工作就行！”
听着父亲的声音，战晓心里暖洋洋的，他说道：“我和小曦都不在恁身边，恁可得好好照顾自己啊。”
那边父亲迟疑了一下，说道：“小曦是哪个？是晓娃子的对象嘛？”
战晓只当父亲在给他开玩笑：“小曦是恁的闺女啊，我的妹妹……”
父亲的语气有些担忧：“晓娃子，我不是跟你说过嘛，一定不要让自己压力太大……你哪里有个啥子妹妹？咱家就你一个男孩……”
“恁不要说笑了，这个玩笑可不好笑啊……”战晓说道。
“晓娃子，咱家的户口本就待你那来，你翻一翻，有没有个妹妹我还能不知道吗？”父亲说道。
战晓从抽屉里找出家里的户口本，翻开仔细一看，立刻如遭雷击，连手机掉在地上都没有察觉！
“晓娃子？晓娃子？咋的了？”父亲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出来。
战晓满脸的惊恐，似乎根本听不见父亲还在说话，他死死地盯着户口本，眼睛一眨不眨！
户口本上只有三个名字，战歌、周翠、战晓，竟然没有战曦的名字！
他居然……居然没有这个叫做战曦的妹妹！
他一阵头晕目眩，抱着一丝侥幸按下了战曦的电话号码，按下拨号键之后，手机传来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他心急如焚，在通讯录里翻找着刘瑜的电话号码，之后他骇然发现，通讯录里面，居然根本没有刘瑜这个人！
战晓抓起衣服，快速跑到门口的位置。他的眼睛不经意间又看到了什么东西，身体立刻又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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