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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绛墨江湖-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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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表面的。现在人人都盼望这我死。我到这个地步都是给魔教的陈墨雪逼得!”
  南宫恋月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乳白色的胭脂盒,走到云海的身边,看看了看他的脸,轻轻的说道:“你的脸中了魔教的艳水护法水凤玉的灵蛇神鞭,受伤不轻把这个涂上就没事了!”云海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目光中满是关切之意,心中感动,接过胭脂盒,揭开盖子,直觉一股淡雅的清香扑面而来,很是好闻。只见里边满满的一盒白药膏,云海正欲伸手去挖药膏,南宫恋月摇头道:“还是我来吧?”
  灯光中她雪白的脸一片红晕,云海看得心怦怦跳,只觉得雪白的纤秀的手指挖了点膏药,轻轻的涂抹在他脸上的伤口上,轻轻的吹着,怕弄痛了他。云海但觉她吐气如兰,幽香淡雅,心头一阵迷乱,呆呆的看着她。
  忽见南宫恋月似嗔似怒的瞪着他,云海心头一震,忙收回目光,不好意思的垂下头,怕她责骂,过了片刻,云海斜睨她一眼,只见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云海大感惭愧,心道:“我几时在姑娘的面前这么拘谨过!我怎么有些怕她呢。”
  南宫恋月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叹息,最后摇头道:“公子请好好的休息吧!青儿我们回房!”云海笑道:“好!多谢南宫姑娘赐药之恩!”说着站起来,把她送出去!
  看着她走进了隔壁的屋子云海一颗跳过不停的心才慢慢的静下来,不知怎么的南宫恋月书卷秀气,江南姑娘的灵气聪慧,让他又想亲近,又有些自惭形秽。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已经是有妻室的男人了,不能再招惹其他的女孩,况且小思云和琬儿落入魔教的手中,心中万分焦急,哪有心情在谈情说爱。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南宫恋月的理想夫婿是能够吹响她腰间的情埙的男人,他决不能让自己爱上她,不然有一天自己吹不响她的埙,那怎么办呢!
  南宫恋月的美就像是夜月,虚空夜月,是那么的清雅又是那么的遥远,爱与不爱全系于这个女子的一念之间,他可不愿将来痛苦。虽然他没有猎艳的心情,可是见到这么美丽的姑娘心中还是忍不住心动。恋月那种独特的美是那么让人怜惜,见到她,就有一种想要把她拥入怀中,小心呵护的冲动,她就像一个瓷娃娃,一不小心就会碎了。
  今夜云海坐在床上辗转难眠,不是因为南宫恋月,而是因为小思云,那个孤儿,要是他看不到自己那么一定会很伤心的,他才三岁啊。云海响起在思云的娘亲的墓前答应要和思云一生一世骨肉不分离,可是刚出江湖,就遇上这等事,云海心中恨悔不已。他暗暗下定决心,无论花多大的代价,我一定要把小思云就回来。
  次日清晨,云海因晚上失眠,睡到日上上三竿才起床,推开窗户,只见朝阳洒满大江,飞珠溅玉,气势宏伟,长江壮阔的景色尽收眼底。精神抖擞的到江边打了一些水,浇在脸上,睡意顿消,信心百倍。
  心道:“我得想个办法既保住思云,有能免去正道对我的怀疑,明天就是八月中秋,就是武林大会开始的时间了,我一定要尽快想出办法!”他缓缓的提运身上的真气,除了被青龙的青龙功重伤的右腿还有些麻痹之外,其余的皮外伤搽了南宫恋月的药膏都已无恙。
  忽听背后脚步声响起,云海转头一看,是青儿向他走来,云海笑道:“青姑娘,你好啊!”青儿笑道:“我可不是姑娘,我只是一个小丫头,云公子叫我青儿就行了!”
  云海笑道:“好,青儿,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么?”青儿抬头呆呆的看了他好一会,忽的低下头,低声道:“想不到,公子这般英俊!”云海心中一动,知道这丫头对自己动了心,心中暗暗警惕。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再挑逗人家姑娘了!”
  云海淡淡的笑着不答,青儿笑道:“我家小姐找你!”云海想着南宫恋月动人的倩影,不禁心动,道:“好,我这就去见他!”宽敞的船舱里,布置异常的典雅,一间大厅木质墙壁上挂着优美古典字画,云海一走进去,立时便闻到一阵墨迹之香,只见大厅里的左右两边摆着一排椅子,每排能做五人。正中央的上首,是檀木的卧椅,很宽很软的样子。
  此时只见在右首的第一个空位上已经坐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模样俊俏,一身白衣,眉宇之间见风雅之态,额头广阔,很有才华的模样。云海一见便知道他就是丫鬟口中的黄公子,心道:“丫鬟说的不错,这位黄公子和南宫恋月倒是挺般配的。”而正中央的卧椅上,只见南宫恋月见到他,目中异彩涟涟,显然很重视于他。云海进去,高声道:“陈未名见过南宫姑娘!”深深的躬身行礼。心道:“我还有很多事情要仰仗于她,还是对她客气一些为好!”
  他目不斜视的看了南宫恋月一眼,她今天换一套水绿色的长裙,清新淡雅之气迎面扑来,只听她红红的嘴唇启处,柔和的声音传出来:“陈公子不必多礼,请坐!”只见她纤臂一伸,指向右派首座,云海道了一声谢,便上前坐下。
  南宫恋月妙目一扫,在黄公子和他的脸上分别停留了片刻说道:“小女子先给你们介绍一下!”她指着那黄公子到:“这位是成都府的大才子;他叔父是当今的大诗人,大书法家黄庭坚!”
  云海心里一惊,当今天下的名仕像苏轼三父子这些名人他是知道的,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位黄公子的叔父竟是苏轼好友黄庭坚的侄子,当忙还礼,道:“黄公子家学渊源,难怪如此俊彦!”
  黄公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只见他脸上虽有伤,略为不美,但是神采飞扬,气度高华之中又有几分豪爽之气,见南宫恋月对他如此礼敬,心中以为云海也是他的情敌,心头大有敌意,不过在南宫恋月的面前不好失礼,含笑点头。云海看在眼里,心中淡淡的笑了一声,不再说话。
  南宫恋月何等聪慧,一眼便看出了黄公子心胸狭隘,脸上淡淡的笑着,心中大感不悦,对他的印象又差了降了一些。不过只见微微一笑道:“今天请陈公子过来,是来做个证人的!”云海笑道:“作证,好啊!陈某什么事都做过,就是没做个证人呢!”
  黄公子听说他是来作证的,顿时松了一口气,心道:“南宫姑娘的心还是向着我的!”南宫恋月柔声道:“小女子曾经许了一个愿,只要有人能吹响我的情埙,我就嫁他为妻,这位黄公子不嫌小女子薄柳之枝,想试一试,吹响了小女子甘心相许,吹不响,就说明我与黄公子注定无缘,今日请公子作证!”
  云海笑道:“小事一桩,南宫姑娘实在太客气啦!”南宫恋月将它腰间的情埙取下,递给青儿说道:“青儿,把情埙给黄公子!”青儿笑道:“是!”黄公子拿到情埙又是欢喜又是紧张,他抬头看了南宫恋月一眼,只见她嘴角微微含笑,美艳绝伦,心早就酥了。忙将情埙放到嘴边,心道:“为了南宫姑娘我就好好的吹一曲,讨讨她的欢心!”不料他放到嘴边,一吹,埙竟然不响,他仔细的看了看埙见没有什么问题,心中大感着急。又将情埙放到嘴边,还是不响,抬头向南宫恋月看去,只见她还是微微的笑着,脸上的表情一点都没有变化。
  黄公子紧张的又试了几次,还是没能吹响,南宫恋月叹道:“看来我与黄公子注定无缘了。青儿去把情埙取回来!”黄公子呆呆看着青儿从他手中取走情埙,大感失望,只听南宫恋月道:“陈公子作证,黄公子吹不响我的情埙,小女子只能辜负黄公子的好意了!”
  云海心道:“难道这情埙真的这么神奇,能识别谁是南宫恋月的情郎吗?还是南宫恋月故弄玄虚,驱逐纠缠之人呢!”他一时间也想不通,听得南宫姑娘的话,笑道:“是,在下作证,黄公子只怕与此埙无缘,故吹之不响!”黄公子笑道:“我想定是着情埙有古怪!”
  南宫恋月不悦道:“当年家师传此情埙与我时就说,情埙必须我的有缘人,不然定是没法吹响的,我已经试了不知多少王孙公子,可是还是没人能吹响。想必是我的有缘人还没有出现吧!”青儿摇头道:“小姐,你的要求是不是太高啦。要是你一辈子找不到那你的一生不是毁啦!”云海暗暗点头,黄公子也道:‘正是!”
  南宫恋月笑道:“不会的,我师父说过,当有一天我看到天下红雪,或者日中白霜时就是我的有缘人出现得时候,也许是时机未到吧!”云海心道:“天下万事皆有规律,天下红雪不可能,晴日早晨霜雪早化,中午的时候哪还有白霜呢?”
  青儿不高兴的说道:“小姐你说的那些都是虚无缥缈之事,哪能尽信,我看小姐是被那糟老头给支使糊涂的了。这么荒谬的事情都相信!”
  南宫恋月皱眉道:“青儿别胡说,我师父乃是世外高人,他说的话我怎么能不信,想必你也知道我晓得时候,身患绝脉,要不是我师父,我只怕早就死了,我的命是他给的,他的话我不能不信,况且我的师父从来没有骗过我!无论怎么样我一定要找到那个吹响我情埙的男人,与他生生世世在一起。”
  云海叹道:“既然姑娘之意如坚决,我倒是多事了,还请姑娘见谅!”青儿看了云海一眼,心中一动,道:“姑娘的情埙如此神奇,不如也请陈公子试一下!”南宫恋月也是心中大动,看了云海一眼,云海忙站起身来道:“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在下已有妻室,绝不弃妻另娶,请姑娘见谅!”
  南宫恋月心中一阵失望,道:“原来公子已经成亲啦!”云海装作没看见她的幽怨,淡淡的笑道:“是呀,我妻子现在就在岳阳,我此去就是想见她的!”
  青儿笑道:“反正这埙公子也不可能吹响,试试又何妨!”云海心道:“我的运气一向好的要命,这种玩笑可不能开,当下正色道:“姑娘此言差矣,种玩笑可不能开。”南宫恋月喝道:“青儿,别胡说。陈公子既有妻室就不能再吹!”
  云海笑道:“多谢姑娘体谅,只要不是吹你的情埙,其他的事我倒是可以奉陪的!”黄公子趁机道:”久闻南宫姑娘琴棋书画,医卜星相,样样精通,能不能弹一曲以娱宾客!”云海心道:“曾听阿瑛谈及南宫恋月乃是江湖上的女才子,有出生在名门之家。最大的本事就是医卜星相等玄学,不知道我此行吉凶倒要求她为我卜一卦!”只见黄公子提出弹琴娱宾,之后青儿从内厅中取出一方古琴,云海只见那古琴之上刻着隽秀的纹路,黑色的漆已经抹黄,显然经常使用。云海虽懂琴声,却是不懂琴。
  转头向黄公子看去,只见他目放异彩,啧啧称赞,云海淡淡的看着也不说话,南宫恋月向云海看来,只见云海对她手上的琴并不感兴趣,心中微感失落。向黄公子看去,只见他满面赞赏,道:“好琴,好琴。失落已久的漪风古琴居然落到了姑娘的手里,这是佳人名琴相得益彰。”
  云海淡淡的喝着桌几上的清茶,不置一词。黄公子看向云海只见他自顾自喝茶,对南宫恋月毫不在意。心中暗暗欢喜,虽然自己得不到南宫恋月,别人也绝不能得到。
  云海喝了一口茶,只听南宫恋月笑道:“陈公子刚才说过,除了吹我的埙,其他的事情你都奉陪,要不小女子就请公子弹一曲如何!”云海一呆,心道:“你是要我难看吗?”只见黄公子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无耻笑容,心中大怒,不过他脸上还是微微的笑道:“陈某之琴,乃是天下独绝的天籁之音。此时此景,只怕会玷污了圣洁的天音,若是他日有缘,姑娘想听,在下自当奉上,不过今日我没兴趣!”
  南宫恋月开始时脸色大变,异常难看,不过听到他愿为自己抚琴,不由得欢喜起来,幽幽的道:“那真令人期待啊!哪日公子有兴致的时候,小女子可要好好的欣赏了!”云海笑道:“好!”便没有下文了,黄公子恨得牙痒痒的。
  南宫恋月把琴递给青儿道:“青儿,今日我没兴致,把琴拿回去吧!”青儿看了黄公子一眼,犹豫了一下,应了一声是!
  云海向南宫恋月微微一礼,走出船舱,看着滚滚的长江千帆竞渡,心中却是很难过,想到没几日前自己还与朋友一起谈天说地,很等的开心快活,而今日却是如此的寂寞,爱子爱女被仇家所夺,生死未卜。自己却要前往龙潭虎穴之地,为自己洗刷清白,人生运数真是难以逆料,白云苍狗,转瞬间物换星移。
  听着长江的波涛之声,心中烦闷稍减,云海正自沉思,细碎的脚步声传来。云海回头看去只见南宫恋月双手笼在衣袖之中,缓缓的走过来。长长的秀发被江风飘了起来,此时的她多了几分野性,目中更有几分幽怨,长长的裙子飘飘洒洒,在风中她整理了鬓边秀发,微微一笑,有些羞涩的笑道:“公子一直心不在焉,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云海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一次只怕我是很难走过去了!南宫恋月柔声道:“你说出来,也许我能帮你呢!”云海笑道:“你帮不了的,有些事情是天注定的,逃不过,躲不了!”南宫恋月美目深注的看着他,道:“我也许能改天命!”云海点头道:“你知道世上有一个叫满月古井的地方吗?”
  南宫恋月心头一震,道:“满月古井!”
  云海脸色忽然变得惊恐、惧怕、空洞,南宫恋月看着他,轻轻的说道:“你在井里看到了什么你最不想看到的东西吧?”云海看着滚滚东去的江水,道:“你医卜星相无所不精,我是想请你帮我看看此去的吉凶!”南宫恋月不答,反问道:“你在满月古井里看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云海仿佛又回到了满月古井,那一串恐怖的事情,接着颤抖这声音嘶哑的道:“我看到我用眠月魔刀杀了我怀孕的妻子,我看到她倒在我的怀里,全身都是鲜血,那个地方就是岳阳楼!”南宫恋月看着他心惊胆战的样子,心头很痛,柔声安慰道:“不会的,你怎么会杀你妻子呢?”
  原来那日云海在满月古井看到正是他手中眠月魔刀一出,梅绛瑛全身是血的倒在他的怀中,云海大声呼唤可是那一招实在太奇幻,眠月魔刀的锋芒划破了梅绛瑛的眉心,血喷涌而出,小腹隆起,身怀六甲的梅绛瑛就这样倒下。那一天他宁愿死去也不要留着性命,伤害绛瑛,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不是他可以阻止的,他现在真的不敢想象如果真的杀了妻儿,他会变成什么样的人,他只希望满月古井的预言不会成真,一切只是虚幻。可是事情的逻辑似乎一直在朝着这个方向发展着,就像一个无法解开魔障,如影随形。
  忽然云海的头上缓缓的飘落一串头发,南宫恋月轻轻的伸手接住,云海好无所觉,南宫恋月把它放进怀里,只听云海道:“南宫姑娘你不会明白,如果阿瑛真的死了,那么我只怕也活不下去了。我云海半生风流好色,害了不少女子,就算死了我也心甘情愿,可是阿瑛不能死。更不能死在我的手里!”云海心中泛起不安的感觉。叹道:“阿瑛本是世外仙子,不食人间烟火,却毅然决然的嫁给我这样一个凡夫俗子,我不能让她出一点点事情的!”南宫恋月看着他,似乎痴了,也不知道该安慰他呢,还是为自己失落。
  许久才道:“你放心,就算逆天改命,我也不会让失去她!”云海转过头笑看着她,只见她很黯然,很失落。云海忽然伸手拉着她的双手,喜道:“多谢姑娘!”南宫恋月被他宽大的手掌握住,心中微微的颤抖,有一丝甜蜜,也有几缕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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