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穹庐-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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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慕容烟的九大客卿终于出手,而且全都是围杀吴悔一人。 此时此刻,整个山庄内,只有蛟儿与慕容烟没有动作。 蛟儿是不屑与那些普通的臭男人动手,而慕容烟则是自持身份,必竟她可是中原第一世家慕容家主的亲妹妹,整个天下谁能杀她?谁敢杀她? 九大客卿的合围之势犹如滔天骇浪一般,连绵不绝,四大先天高手的剑气似乎要撕碎吴悔的身体一样,发出‘哧哧’声响。 慕容烟面对吴悔的腰刀,纹丝未动,这个不可一世的半老徐娘,一生未嫁,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一号女中悍将,历经数次江湖纷争,制造与谋划多个血雨腥风的江湖大事。 吴悔人刀合一,犹如利箭一般,完全无视那九大客卿的联手阻击,刹那间已经逼近慕容烟。 “小姐小心。”四个先天客卿高手惊呼一声,剑气纵横之间,已经劈在了吴悔的刀光之上。 “不自量力,既然想死,那就先宰了你们。”吴悔冷哼一声,腰刀一转,轻轻松松的卸掉了那四道至强剑气后,突然冷笑道:“慕容烟,今天我耍一套剑法,不知你能不能认得出,看好了……” “嗡”的一声,随着吴悔话音一落,他手中突然多了一柄长约三尺三寸的血红色宝剑,宝剑一出,红光大盛,不断的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灵剑?”慕容烟全身一颤,难以置信的看着吴悔手中的血红长剑,在她的印象中,他慕容世家的一些在道门的前辈们使用的宝剑,与吴悔手中的长剑散发出的气息一模一样。 没错,此时吴悔手中的长剑,正是魔门赐给他的‘魔血剑’,上品灵剑。 然而,她还未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却也再次看到了一套在她记忆中已经渐渐被遗忘的剑法。 “追风九剑?你是吴义的后人?”慕容烟再也无法冷静了,三十几年前,曾经在她江南慕容世家的深宅中,也有人耍过追风九剑,而那人正是那个‘玉面书生’吴义。 “哈哈,没错,我就是吴义与月如的后人,今天你的死期到了。”吴悔畅快的传出一声长笑,那追风九式尽数施展出来。 “噗噗噗噗……” 眨眼之间,九式剑决快如闪电般的挑破九大客卿的喉咙,而且自始至终,那九大客卿根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甚至他们都没有看清吴悔身体的轨迹…… 九个尸体死不瞑目的倒在雨水之中,在他们生命中的最后念头之中,同时留出了一道疑问,那就是这少年还是人吗?怎么一个人只用了九招就击杀了九大高手? 只是他们哪里知道,他吴悔早已入了道,做为修道人想杀一些江湖匪类,根本就是翻手之间罢了。 吴悔收剑而立,轻轻的扯去蒙在脸上的黑布,道:“慕容烟,听闻你慕容世家与道门有联系,如今你已生死一线,可不知那道门之人为什么还没有来?” 慕容烟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你长得还真俊俏呢,与你那爹爹一般模样,当年我可是对你爹爹情的独钟呢,要不是你娘,也许你现在就是我的儿子了呢……” “闭嘴。”吴悔怒喝一声,整个身体突然间原地拔地,凌空对着慕容烟正反抽了两个耳光:“你怎么能和我娘比?你还要不要脸?” “噗~” 慕容烟的脸颊快速肿了起来,七八颗大牙也被打落,不过她却并没有屈服,而是倔犟的抬起头,冷声道:“既然知道我慕容家与道门有关系,你还要杀我?不怕道门灭了你吗?” “怕?”吴悔猛的将慕容烟举了起来,一字一顿道:“道门算什么?总有一天,道门也会被我踩在脚下,今天杀你只是开端,三个月后,我会杀向江南,我要你整个慕容世家在中原大地除名!” “哈哈哈……”悬在半空中的慕容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带着讥讽与不屑,道:“就凭你吗?你也就能欺负我这女流之辈罢了,你还想将道门踩在脚下?做梦!” “呵。”吴悔冷笑一声:“你激将我没有用的,我怎么会因为你是女人就不杀你?受死……”吴悔此时此刻犹如魔神附体一般,本来就血红的又眸再次再得腥红,暴喝一声后,直接把举在头顶的慕容烟向地面摔了下去。 “砰!~” 地面上的雨水被溅起,而慕容烟也被这种霸道的蛮力摔得抽搐起来。 “爹,娘,小悔给你们报仇了……” “去死!~”整个身体纵跃到半空之中后,吴悔像切豆腐般,直接用剑将慕容烟的头颅切了下来。 “……” 整个世界安静了,喊杀声也停止了,漂泊的大雨也渐渐变成了缠绵细雨,吴悔半跪在慕容烟的尸体旁全身颤抖,他有脸上也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嘴角处带着一丝宽慰的微笑。 “公子,人都死光了呢,你在笑什么?”蛟儿扭着圆圆的屁股轻轻将吴悔扶了起来,然后掏出手绢殷勤的擦拭起吴悔脸上的雨水与泪水。 “死光了吗?”吴悔四处看了一圈,发现除了海文与孟达等人后,整个庄园内遍布着横七竖八的尸体,那些尸体与雨水渐渐形成细流,缓缓的流向了庄园的池塘。 “嘘~~”吴悔深深的吸了口气,暗道:“这就是江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虽然这些护院死得无辜,但也只能怪他们跟错了人。” 魔血剑瞬间归鞘,吴悔长袖一挥,冷声道:“除了下人之外,庄园内不留活口,杀。” “好。”其它人纷纷点头应喏,各自向着不同方位飞驰而去。 盏茶的时间过后,所有人再次聚集到一起,并且海文当先开口说道:“三弟,庄园内的一些下人都在后院,现已被我们遣散,而那十几个‘面首’也被干掉,咱们现在去哪?” 吴悔冷笑一声:“当然是月满楼以及各处商行。” “走……”八人再次急行而去,目标赫然是月满楼的方向。 __ 自李渊入主长安,定国为唐后,长安城内的治安一向良好,各路江湖门派也都恪守规距,根本不敢有丝毫违法乱纪之事,可是谁也没有料到,就在这初秋八月某个深夜,长安城内却发生了五起震惊整个天下的血案。 中原第一世家慕容世家位于长安的三处店铺被烧,死数百人。 月满楼被烧,楼内京城第一冷面美人儿‘燕飞儿’失踪。 位于长安城西的慕容庄园内慕容家主的亲妹妹与九大客卿及三百多护院被杀。 可能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慕容三少爷未死,因为那夜他留宿在太子东宫,所以幸免于难。 这种震惊天下的惊天血案,可以说不只震动了整个江湖,就连刚刚开国的大唐都被惊怒,开国皇帝李渊更是则令京兆府尹限期破案。 一时间江湖中人纷纷猜测谋划如此惊天血案的人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敢在中原第一世家头上动刀。而他慕容世空更是发布悬赏令,不管是官是匪,只要查出幕后真凶,当以黄金万两做为筹谢。 悬赏令一发布,果然就很快有了眉目,血案发生三天后,一条条可靠的消息向扬州汇聚,而且那些消息之中,大都与天下第一镖局‘流云镖局’有关。 “流云镖局少东家‘吴悔’在发生血案的前一天回到京都……” “流云镖局现在空无一人,少东家与四大先天高手不知所踪,镖局的护院镖局以及核心弟子更是被遣散,而其产业也已变卖……” 还有一条最重要的消息,那就是京城慕容庄园内的一个下人亲口证实,当夜他在墙根听到了‘吴悔、吴义、月如’等字样…… “砰”的一声,慕容家主狠狠的拍碎了面前的实木桌子:“给我派出刺客堂,所有刺客马上出发,他们不是接了太子殿下的镖了吗?不管他们去不去五台山,刺客堂都要就在五台山附近一带查找截杀,马上把你二弟找回来,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还有心游山玩水吗?” 与此同时,京都太子东宫内的太子李建成此时此刻正一边悠哉的听着小曲,一边吃着宫女递过来的葡萄,含糊不清道:“嘿嘿,如果他们不把那镖物送过去,那就更好了,到时候不用咱们找他,佛门也会把他抓出来的,哈哈……”###第九十八章:一个‘欲’字
京都血案发生的三天之后,也就是江南慕容家主派出刺客堂的同时,位于山西境内的五台山上却来了三个游山玩水的少年人。 没错,这三人正是吴悔、孟达与蛟儿,三人在血案发生后,就遣散了镖局的所有人,并且按照指定计划,分别赶往蜀州,当然,既然接了那李建成的镖,他吴悔就一定要送到,而且这次所保镖物非同寻常,那层金光禁制大有玄机,为了一探究竟,吴悔三决定亲身前往,同时也要看看这传说中的佛门到底神秘在哪里。 五台山由古老结晶岩构成,北部切割深峻,五峰耸立,峰顶平坦如台,故称五台︰东台望海峰、西台挂月峰、南台锦绣峰、北台叶斗峰、中台翠岩峰。 有传说五台山是上古仙神大战时的道场,也有传说这五座峰台也正是那些拥有大神通的神仙杰作。当然,五台山形成久远,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更有传说其实五台山以前是道家门派修行的地方。 五台山香火鼎盛,大小庙宇二百多座,吴悔三人这一路走过来,到处都是诚心朝拜的信徒。 通往山顶的阶梯之上,吴悔三人驻足而立,仰望着云雾缠绕的五座山峰。 “小悔,这五座山峰隐隐的形成一道阵法,四周环绕层层禁制,而且我感觉到里面有好多气息异常宠大的高手,比起清风掌门有过之而无不及。”孟达一脸的忧虑之色,自从进入五台山的地界之后,他们三人都感觉到了数十道庞大的气息,那种气息像火焰一般,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蛟儿的嘴唇有些发白,也点了点头道:“没错,太强了,公子,我怎么感觉越向上走,就越无法控制自已的心境?似乎那些气息好像针对我一样。” 吴悔脸色凝重转过身看了蛟儿一眼,深吸一口气道:“蛟儿,你不必跟我过去了,我曾经听说过佛门修行之人乃精刚阳气,而你属性为阴,况且又是妖,佛妖不同路,你上去之后,恐怕会有危险。”说到这里的时候,吴悔语气一顿,继续说道:“达子,你也不用上去了,和蛟儿在山下等我即可,我将玉盒送到之后,马上下来与你们汇合。” “不行。”孟达斩钉截铁的摇了摇头:“我曾听师门长辈说过,佛门与道门之间恩怨颇深,老死不相往来,你上去之后,有危险怎么办?我要和你在一起。” 吴悔轻笑一声,朗声道:“我又不是道门之人,即使有恩怨也和我没关系,你们放心,我以前也研究过佛家的警世格言,佛门讲究一个‘善’字,如果他们真会为难我的话,那恐怕也就是魔了。” 就在吴悔把声音刻意放大的说完后,突然之间,那种进山以来的压力顿时消失,一声声梵唱也在五座山峰上同时响起。 孟达和蛟儿猛的一惊,难道里面的人听到了他们三人的谈话? “好了,你们下去吧。”吴悔淡淡一笑,储物袋里的玉盒突然间出现在双手之上,一步一步的捧着玉合向山峰走去。 “公子小心啊,我和达子在山下等你。” __ 吴悔双手捧着玉盒,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轻笑,前一世的他有一个爱好,那就是逛庙会,每逢四月的初八、十八、二十八,他都会与同学会去西安古城的寺庙游玩,对于佛家的一些箴言真理,也读过不少。 佛法讲究众生平等,人人都有佛性,人人都可成佛,当然,他对佛法的了解可以说连皮毛都算不上,最多会说一些佛家的警世格言罢了。 就在吴悔继续向山顶走了大概百米之后,突然发现前方的台阶上坐着一个敲打着木鱼的小沙弥,那小沙弥身穿灰色长袍,年纪也就在十六七岁的样子,身体上气息平淡,坐在那里似乎与天地融为一体一样,平静自然。 吴悔脚步不停,保持微笑的向着那小沙弥走了过去,可是就在他即将走到那小沙弥身边时,小沙弥却突然间停止了木鱼的敲打,而是平静的说道:“公子请留步,小僧有一事相询。” 吴悔眉毛一挑,轻笑道:“小师父旦说无妨。” 小沙弥点了点头:“师父叫我在这里等你,他叫我问你一个字。” “请说。”吴悔并没有丝毫震惊,像这种佛门之地,肯定与道门一样,都是高手如云,恐怕自已刚刚进入五台山时,这佛门就已经注意自已了。 “欲。”小沙弥突然睁开双眼,紧紧的盯着吴悔说了一个‘欲’字。 “欲?”吴悔眉头一皱,这个‘欲’字太深奥了,但凡世间有灵之物,皆有欲。名利,权力、占有,都是欲。人从出生的那天起就有‘欲’,那种‘欲’是渴望母亲甘甜‘乳汁’的欲。 君子有欲,那是渴望名利的名欲! 小人有欲,那是在阴谋算计中的欢欲! 神魔亦有欲,那是渴望永世不灭的长生欲! “好一个欲字!”吴悔赞叹一声,突然笑道:“无欲之谓圣,寡欲之谓贤,多欲之谓凡,徇欲之谓犯。” 小沙弥精光一闪:“那你的欲又是什么?” “我所欲,当念人亦欲,勿以自欲而妨人;我所不欲,当念人亦不欲,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吴悔说完后,袖袍一甩,大步的继续向前走去。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小沙弥全身一颤,突然对着吴悔的背影跪了下去:“多谢施主点拨之恩,小僧记住了。” 吴悔没有理会小沙弥的致谢,其实刚才他说的那两句话都是借用而来,并不是他说的,而且最后那八个字他更是不屑一顾。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那是君子所为,而他吴悔不是君子,虽然也算不上什么小人,但他宁愿把那‘勿施于人’的‘勿’字改成一个‘必’字! “已所不欲,必施于人。”这就是现在吴悔的真正心境。就算你不想要的东西,我想给你时,你也一定要收下,一字之差,千里之别。自从兰儿死后,什么君子小人?什么道义德行?那都是假的,不可信的,只有‘心狠、志坚’,才能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生存下去。 五座山峰上的钟声同时响起,吴悔在步行百步之后,终于看到了五台山的大雄宝殿! “施主,家师已等候多时,请随我来……”一个年纪大约有六七十岁,穿着红着家纱的老和尚双手合十,微微对吴悔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师有礼了。”吴悔点头致意,这一次佛门之行虽不知是福是祸,但至少让他知道了能与道门相抗衡的不止有魔门,还有着深不可测的佛门。 大雄宝殿内,除了端坐在蒲团上的一个中年和尚外,空无一人。 这中年和尚身体四周散发着无穷无尽的阳罡之气,这种阳罡气息像太阳一般,让人有一种舒服温暖的感觉。 穿着红色家纱的老和尚轻轻关闭了大门,脚步声也随之远去,只留下吴悔与这个中年和尚。 “施主远道而来,道远见礼了,请坐。”中年和尚微微一笑,伸手示意吴悔坐在他对面。 吴悔眉头一动,点了点头道:“原来您就是‘道远大师’,晚辈吴悔,见过大师。”吴悔并没有直接坐下去,而是深深的鞠了一躬后,才规规距距的坐在道远和尚的对面。 道远淡淡一笑:“刚才施主所讲的欲,恐怕并不是真实心境吧?我观施主眉宇之间魔煞与血腥之气甚重,可不知你为何还要对小徒说那‘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吴悔暗叹这道远大师的智慧与道法,只凭一个照面,他竟然能看出自已身上有魔煞之气,恐怕他也是好几层雷劫的高手吧? 轻轻的摇了摇头,吴悔回答道:“大师言重了,我所说的‘已所不欲,勿施于人’虽不是我的真实心境,但我总不能把我的欲望告之你的高徒吧?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