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神目-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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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飞起。 王三这样做,并不是小心得过了头。 毕竟,“小心无大错”、“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几个俗语,在王三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就已经开始在世间公然流行了。 王三来到这个世界后,它们已经常常被人们挂在嘴边,作为一条宝贵的人生经验,代代相传,王三自然也要大受影响了。 回到白水镇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埋藏在山林中的巨龟内丹、约九万枚刀币,全部挖掘出来,收入储物腰带内。 在获得妖丹并知道其价值后,王三早就起了防备唐椿强抢硬要的心思,故而在此山林中挖出刀币的时候,王三并没有直接将刀币运回家,而是顺便将巨龟的妖丹和起出来的刀币,一起埋藏在离此不远处的另一个地方。 埋在深深的泥土之下。 结果,果然不出王三所料,一贯保持强抢硬要纪录的唐椿大人,真的跑到王三家里,打起了索取妖丹的主意! 王三如果胆敢抗拒唐椿的索取的话,肯定会招致“家破人亡”的严重后果,而且最终这枚妖丹,还是保不住的。 王三乃是细心之人,早就考虑到了此点,并采取了有效的防备措施,这才将此风险化解于无形的。 就是后来获得的九万多枚刀币,王三除了将零头放在身边备用外,其余的刀币也埋在山林中,以防放在家中被家人发现后,大惊小怪之下,露出不必要的破绽。 完事之后,王三拍了拍隐形在衣袍内的储物腰带,满心欢喜,大感惬意! 然后,王三将那面铜镜拿在手中,仔细察看起来。 这是一块青铜镜面,碗口大小,厚约三寸,表面崭新锃亮,连个木壳或者外衬都没有,显然不是寻常人家用来梳妆打扮的那种“铜鉴”。 令王三惊奇的是,这块铜镜的镜面,竟流动着淡淡的灵光,貌似一件灵器的样子! 当然,王三能看出这点来,那是因为被侯神仙打通了灵脉,本身具有了一点法力。在这之前,王三完全是凡人一个,虽然也看得出这块铜镜有些异样,却并不知道,那就是灵力波动的痕迹! “呵呵!不会真是一件灵器吧?但用一块镜子来做灵器,那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王三心中嘀咕了几句,立马将那块《修仙指南》的玉简取出来,神识浸入其中,在有关“灵器介绍”的章节中,仔细查询起来。 结果,还真让王三查到了。 “哈哈!火云镜?原来这就是火云镜――而且还是上阶攻击灵器!” 根据有关“灵器分类”的介绍,修仙界有一种名叫“火云镜”的灵器,乃是用火属性灵材“赤火砂”凝炼而成,“火云镜”碗口粗细,表面晶莹锃亮,镜背镂刻一对相向飞舞的金龙。 使用时,灵力注入镜中,“火云镜”便会化为一轮日红,并可连绵不断地喷出一条条火龙,瞬时将敌人的灵器烧熔、毁坏。 当然,如果攻击的对象是人,那后果就更可怕了! 王三手中的这面“青铜镜”,与玉简中描述的“火云镜”的特征,基本吻合,显然正是上阶攻击灵器火云镜! 这也证实了王三心中,一直存疑的一个问题。 那就是,“龟宝”的寻财识宝能力,其实也是有其局限性的! 对于后天用多种材料混合炼制而成的灵器、法宝、灵丹等物品,“龟宝”也是无法识别的! 而且,“龟宝”透视五行障碍的距离,最远不超过800米,不管是土层还是岩石,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东西,都是如此。 但空间类灵器除外。 不知何故,“龟宝”并无透视空间类灵器的能力。 此外,如果距离超过800米,就是“龟宝”也无能为力了。 不过,“龟宝”的这个局限性,并未影响王三的快乐心情! “呵呵,这老天是不是太客气了!知道我王三买不起上阶攻击灵器,便特意给王某免费赠送一件?咳咳,也不知王某有何德何能,几世修来,竟让老天如此眷顾?!” 王三翻来覆去,将火云镜看了几遍,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不知上阶攻击灵器的攻击力,究竟有多厉害?” 高兴之余,想试一试火云镜威力的念头,在王三心中,油然而生! 有了《修仙指南》的底子,王三对各种灵器的驱使之法,大都了然于胸,现在有了灵器在手,未免有点手痒起来。 而且,火云镜之类的灵器的驱使方法,相对简单,随便掐一道普通的法诀打出,将灵力注入镜内即可。 象这种通用的法诀,《修仙指南》上便有记载,王三完全可以现学现卖。 王三飞到一处偏僻的石山中,面对一座石壁而立,将火云镜往空中一抛,随手掐了一道法诀打出,体内的灵力飞速运转起来,在神识的牵引下,从指尖上飞泻而出,落在了火云镜内。 火云镜略微一震,突然“嗡”地一声,红光闪烁起来。 “咻――” 急促的破空声响起,大团的绯红霞光,从火云镜中涌现而出。 接着红霞一卷,就将火云镜包裹了起来! 在王三骇异的目光中,红霞一阵收敛,倏然化为一轮亮晶晶的红日,冉冉升起,霞光万道,光芒耀眼夺目,令人不敢逼视。 整个空间都被霞光映得通红,好像着火了一般。 见此一幕,王三心中一喜,知道这火云镜的驱使之法,竟让他给蒙对了! 看来驱使灵器,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啊!###第22章:火云镜
红霞笼罩之中,忽有两条纤细的金芒浮现而出,在镜面上略微闪动了几下,金光大放,瞬时暴涨成一条金色矫龙,铁爪虬须,缠绕盘旋在红日之上。 此龙双目中,唰地射出两道金光,狰狞的血盆大口怒张! “轰隆隆――” 霹雳一声雷鸣! 一条窜动的火龙呼之欲出,赫然在龙吻内成形! 刹时,火云镜剧烈颤动起来,红霞滚滚涌动,金光闪烁不定,一连串低沉的轰隆隆雷鸣声在空中炸响,好像天塌地陷一般,气势极为惊人。 “唿——” 一声雷鸣般的咆哮,那条火龙蓦然从龙吻中一窜而出! 顿时,炽热滚烫之风鼓荡而起,地面上刮起了一股凄厉尖啸的旋风,尘沙飞扬,气温迅速攀升…… “轰隆隆――” 火龙冲入对面的石壁内。 石壁顿成一片火海,旋即被烧得通红,一股股火红的熔岩,顺着石壁流下。 石壁上,立刻露出一个黑黝黝大洞! 见此一幕,王三又惊又喜! 王三心道,这火云镜的威力,果然强大无比!现在自己的法力尚浅薄,发挥出来的威能,估计不足此镜应有的威能的十分之一,便已如此厉害,如果能够将其威能全部激发出来,那岂非会在这座石山内,烧出一个大山洞来? 甚至将整座石山摧毁?! 王三正在大为兴奋、神思飞扬之间,空中的红光却蓦然一暗,霞光与火焰俱灭! 火云镜“嗡”地一声轻响,接着“哐当”一声,无力地掉落地面。 王三脸色苍白地缩回手,额头冒出泠泠虚汗,貌似灵力透支过度的样子。 服下一颗补灵丹,打坐修炼了近半个时辰,王三的脸色,才慢慢恢复正常。 刚才,王三掐诀念咒,灵力向火云镜注入时,却发现火云镜中,猛然生出一股极强的吸力,王三体内灵力被其倏然一吸,竟大规模地宣泄而出,连神识都无法遏制! 王三大感意外,企图将手指缩回,哪知竟被那股奇怪的力道紧紧吸住,王三使劲往回扯,却怎么也扯不脱! 王三大骇! 转眼之间,王三体内的灵力蜂涌而出,瞬时被火云镜吸得干干净净,此镜喷射出那条火龙后,便寂然熄灭了。 这时,王三的手臂,才无力的垂落下来。 王三口中微微喘息,感到手脚酸麻,全身虚脱无力,心有余悸地看了火云镜一眼,一脸苦笑,无语地摇了摇头。 看来,灵器的级别越高,驱动灵器所需要的灵力也越巨大。 以王三现在的修为,想要驱动上阶灵器火云镜迎敌,还远远不够! 到吃晚饭的时候了。 饭桌上,王三将在西川城与侯神仙结识的一幕,一五一十,讲述给家人听,然后说他已定下了去清溪派修仙的决心,希望能得到父母的同意。 不待父母回话,王三已从储物腰带中取出4万枚刀币,轻轻地堆放在桌面上,说这笔钱,大概可让在全家五年内,衣食无忧。 五年之后,弟弟王四已经长大成人,足以担当养家糊口的大任。 而王三自己,每隔一段时间,也会回来探望父母一次,到时候再拿些钱回来补贴家用,一定会让父母老有所养,过上好日子的。 因此,他离家修仙之后,家里的生计问题,是不用父母担心的。 然后,王三又将修仙的诸多好处,大大地吹嘘了一番,这才忐忑不安地住了嘴,等待父母的裁决。 王三的母亲静静地坐在父亲身边,王三说完话时,母亲已明白将会发生什么事情了,面色悲戚,昏花的老眼中,早已泪水模糊。 见到此幕,王三心中微微一痛。 在漫长的艰难岁月里,母亲默默劳作,默默忍受生活的煎熬,从没叫过苦,从没有叫过累,更别说哭泣过了。 在王三心中,母亲是那样的柔弱,又是那样的坚强! 但当王三说到要离家修仙时,平素坚强不屈的母亲,却难过地流下了眼泪。 看来,母亲对于孩子的感情,是任何旁人,都无法体会得到的呵! 王三的父亲依然沉默无语,满是沧桑的脸上,皱纹迭起,隐约可见生活的沉重负压。 倒是弟弟王四非常支持哥哥的想法,极力劝说父母同意大哥的请求,说五年后,他自己已是弱冠之年,完全能够担当赡养父母的重任的。 王四站立起来,神情激动地道:“咱们王家,祖祖辈辈都是行医捕鱼,交粮纳捐,日子过得异常艰难!这样的日子,难道咱们还没过够吗!难道那些王侯将相,都是有种的吗?与其碌碌无为地过一辈子,不如出去闯荡一番,也许能成就一番事业!为什么一定要老死在床席之上呢?如果大哥修炼有成,全家都会跟着沾光的啊!这完全是一件大好事!父亲、母亲大人,您们就同意了吧!” 父亲面色凝重,目光沉重地看了母亲一眼,缓缓地道:“老三,你是不是铁了心,一心要去修仙?” 王三郑重地点了点头,道:“是的,父亲。孩儿不想就这么庸庸碌碌过一辈子,也不希望您们二老,一生都过现在这样的清苦日子。” 父亲叹了口气,语气苍凉地道:“好男儿志在四方的道理,为父岂会不懂?但俗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父母年纪都大了,对儿女们的牵挂,就会更强烈一些。父母只希望你们时时刻刻,都在身边,天天可以看见……唉!父母都这个年纪了,过一天少一天,能够看着你们平平安安过日子,就知足了,哪还能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啊?” “但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出息,将来可以光耀门楣呢?老三既然主意已定,而且把家事也安排好了,那就不要以父母为念,安心修仙去吧。” 父亲的话刚说完,母亲的眼泪,已扑簌簌地流下,瘦弱的肩膀在断断续续的哽咽中,微微起伏、颤动。 在王三家,大事都是父亲做主,母亲一般都会顺从的。 这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要知道,在礼制社会,人们已经习惯了“男尊女卑”的礼制秩序,父亲是家长,也是家中的绝对权威,凡事都必须由父亲做主。 王三家里,自然也不会例外。 到了今天,闻名于后世的“周礼”,在神州大陆大行其道已达250余年,礼教思维早就春风化雨,深入社会各阶层的人心了。 大周王室和天下诸侯各国,都强调“礼”,在血缘关系的基础上,建立了一套比较完整的宗法、分封、等级、世袭等制度,以规范君臣、父子、夫妻、主奴之间的关系,并以严酷的刑罚来保障《周礼》在社会生活中,得到全面的贯彻执行。 而周礼的核心,则在于“尊尊”、“亲亲”和“父为首”,在家庭、家族关系中,承认并维护“尊尊”、“父为首”的特殊地位和权威。 所谓“出礼,则入刑”,指的是,凡是不符合“礼制”规范的,都必然是国家刑法和家族私法所禁止的。 也可以说,违反《周礼》,就是违法。 违反《周礼》的规定,就会受到国家刑法或家族私法的处治。 按照礼制的规定,不尊重父权,便是“无父无君”之人,这乃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这样的重罪,一般可以直接定性为“乱臣贼子”,礼制规定将由国家刑法,或者家族私法予以严惩不贷,甚至可以人人得而诛之。 礼制这样规定,当然是想依靠道德的力量,来规范社会秩序,维护大周王权。 按照礼教制度的设想,任何大臣或者诸侯不尊重周天子,周天子便可得专征伐,率领全国臣民和其他诸侯,向这种“乱臣贼子”问罪,人人可得而诛之。 在这种体制下,只要人人遵守礼制,大周王室虽然将王畿以外的土地和奴隶,全部分封给了天下各地的贵族,但仍可依赖维系于礼教之上的强大力量,来维持国家的稳定。 这样一来,实行“分封制”的大周王权,庶几能够得到稳固,能够世代相传了。 礼制的这种严厉的规范和约束力量,大到大周王室,小到王三家里,都可以完整地体现出来。 在父亲一锤定音后,王三离家修仙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母亲虽仍是沉默寡言,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但立刻就开始张罗为王三准备行囊了。 母亲将王三的冬衣补了又补,钉了又钉,衣物、鞋子早已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放入布袋之中。 深夜之后,母亲还没睡,又在昏暗的油灯下,开始为王三赶制棉鞋。 夜深了,王三辗转无眠,耳里听到母亲沉重的咳嗽声,心中隐隐发痛,凉凉的泪水夺眶而出,打湿了枕头。 王三咬着被子,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整个晚上,都有微弱的灯光,从父母房屋里的门缝中透出,一直到第二天清晨,都一直没有熄灭过。 早晨吃饭的时候,母亲拿出一双崭新的棉鞋,亲自为王三试穿,并嘱咐王三“在外要注意身体,不要饿着、冻着”等等。 一副既唠唠叨叨,又非常不放心的样子。 王三一眼发现,母亲右手食指和虎口处,又出现了好几个新的血泡,大概是昨天晚上钉棉鞋时,被顶针碰出来的吧。 望着眼球上布满血丝,形容憔悴的母亲,王三心中酸酸的,有种想哭的感觉。###第23章:离家
第三天,王三离开白水镇时,乡亲父老、街坊邻居们都来送行。 一路上,大家不断说些勉励和鼓舞的话语,激励王三潜心修炼,不负家乡父老的期望,一定要学有所成,为家庭争光,为家乡争光,云云。 还有七八个多愁善感的妙龄姑娘,也来为王三送行。 她们似乎羞于对王三说些什么,只是手挽手,在风中低声呤唱起来: “岂无居人?不如叔也。洵美且仁。叔于狩,巷无饮酒。岂无饮酒?不如叔也。洵美且好。叔适野,巷无服马。岂无服马?不如叔也。洵美且武……” 这是一首出自郑国的民谣。 歌词甜美婉转,流畅谐美而又起伏转折,使人产生强烈的心理共鸣,而被传唱大河南北,流传天下,后被大周王朝的采风官,选入了《诗经。郑风》中。 在美妙动人的歌声中,一个令人仰慕、人见人爱的青年男子的俊美、英武形象,呼之欲出。 在热热闹闹的送行的人群中,只有王三的父母神色肃穆,始终一言未发。 时值深秋,天气微寒。 一阵扑簌簌的冷风吹过,人们的衣袍、头发,在寒风中猎猎飘荡。 两位老人的头发,似乎更花白了,饱经风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