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界-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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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建山路,离此外一百多里最近的城府是天京城,属中原地域管辖,要去天京城只有一条水路可行,海定村又有不少渔业船夫,莫天花钱雇了一艘木船,打算把两个孩子先送到天京府,再让他们从天京府坐马车赶往峡谷镇,萧师兄会在那里接应他们。
一路之上,莫天对两个孩子千叮万嘱,告诫他们如何行事做人,特别去了众生寺凡事要听从萧师伯的安排,真正要到分离的这一刻,莫天心中是万分不舍。来到海定村的码头,船夫早已在那儿等待,莫天把家当尽数交给了莫望,出门在外没有钱银也是行不通的,可惜两个孩子常年呆在山上,他们根本不知道钱财对外面世界的重要性。
一番絮叨,莫天目送着两个孩子上船,船夫卖力的划着木浆使船身渐渐远行,最后直至消失在山的一角,莫天遥望,用以最诚恳的口吻道:“青舒,你一定要好好的保佑两个孩儿,让他们充满希望的好好活下去。”
木船划行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周围山栾环叠,游过一山又一山,风景甚是丽人。莫望和莫希兴奋的站在船头,观望四处美景,喜不胜收;行船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伯,他穿着蓑衣带着斗笠,见两个孩子如此兴奋,连笑不止的说道:“一看你们两个娃娃便是没出过远门,这才出一趟远门高兴成这个样子。”
莫希连忙回答道:“伯伯,我们一年四季都呆在山上,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湖景,我和哥哥自然高兴了。”
老伯逐渐加快手中的划桨,脸上带着不以为然的神情。
“若是你们到了天京府,那儿会更加热闹。”
“天京府?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莫望好奇问道。
“天京府,它可比海定村大上几倍,满城人山人海,有客栈、酒楼……听我慢慢跟你们说。”两个孩子放下身上的包袱,渐渐的坐在船头上听着老伯叙述天京府的繁华。
天京府,属中原地域,是众生寺管辖城府之一。它位靠东北部,上接北襄府、下至大漠府,左临城都黎明府,地段四通八达,是个地脉山谷之地。天京府又号称为‘商旅之都’,因为下南连接的大漠府有着沙漠丝绸之路,北接西域,来往的商客都必经此地,天京府是集中了商业、贸易、驿站等诸多关系中原经济的命脉主城。
从海定村到天京府的水路共长一百多里,只需半天的时间就可到达天京府的驿站码头。直至正午,船夫老伯把两个孩子送到了驿站码头,莫望和莫希一登岸,便被天京府城外码头的繁华景象所吸引,只见整个码头笔挺的像条直龙,岸边的商户、客栈居多,人流更是数不胜数,这里主要经营着渔业和驿站经济。渔业商户有着自己固定的商船,他们通过在海定镇与天京府交界的湖畔打捞丰富的渔产,大多数运往其他城府贩卖,码头更是为了往来的商户提供出行,设立了不少驿站。
刚下山的两个人瞬时被眼前的繁华所吸引,在他人眼中或许不值一提,但对于从未见过市面的莫望和莫希来说,哪怕是一个人的穿戴装饰也足够让他们感到兴趣。两人恨不能立即前往府内,一探天京府的昌盛,但是父亲曾交代过他们,到了天京府的驿站码头,就立刻雇上马车前往峡谷镇,萧师伯会在那里等待接应。
二人辞别了船夫老伯,也不知驿站在哪,只有干站在码头原地。恰恰这时一个精瘦的青年走近他们,脸上的神情带着一副嬉皮笑脸。虽说天京府码头的驿站是不少,可惜生意不如渔业那番火爆,并且多家驿站集中在一块码头,竞争力自然非常激烈,所以不少驿站为了保证客流,他们必须派人专门在码头负责拉客,很显然这名青年就是以这样的身份出现。
“两位可是要赶车?”青年靠近二人,轻声细语的问道,脸上同时挂着一副似有似无的笑容。
莫望一见此人,下意识的把妹妹护在身后,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要赶车?”
“单从你们的行头上就能看出,两位这是要去哪?我们驿站有快马,除了下江的江南府不送之外,其他地方都去。”青年见两人一身朴素的着装,肩上背着沉重的包袱,自然知道他们的目的地显然不在天京府。
“峡谷镇,去吗?”莫望说道。
“去,但是峡谷镇距此地有七百多里,路程大约两天一夜,你们每人一银,共计二两,但是路上得负责车夫的伙食,如何?”
“爹爹给我们备了路上的干粮。”莫希在哥哥身后指着自己的包袱说。
青年滑稽一笑,说道:“如果车夫愿意吃你们的干粮,我也无话可说,要是行的话我现在带你们去挑马车。”
莫望正在心中盘算着,父亲一共给了自己一百二十两银子,这坐一趟马车就花了二两银子,还不包括路上的住宿和伙食,也算是不便宜的了,细想一下自己和妹妹必须赶往峡谷镇,这钱也是省不了,便答应青年去驿站挑选马车。###第三章 通缉
二人跟随青年来到驿站马棚,精瘦青年为莫望、莫希两兄妹挑选了一匹耐力稳定的老马,并为他们安排好一路送行的车夫,就这样两兄妹很快上路了。
当马车跑出了天京府,驾驶在一条马车官道上,这里遍布荒野,渺无人烟,只有周围的灌丛树林,偶尔能相遇过往的其他马车;赶马的车夫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相貌平平,身材略胖,为人非常的热心。
莫望和莫希两兄妹坐在马棚里撩开窗帘,望着车外的景物指指点点,眼前的景象飞快的在两人眼中流逝,他们觉得异常有趣。
莫望探出头来,递给马鞍上的年轻人一个金黄色的窝窝头,并且问道:“小哥,咱们今晚可是在哪住宿?”
那年轻人一手老练的招呼绳索,一手接过窝窝头口气温和的回答道:“路上不出意外,黄昏之前我们能到金家镇,在那儿的驿站住宿一晚。”
“为何不一路赶到峡谷镇呢?”
车夫小哥斜视了一眼莫望,不禁笑道:“小兄弟,你身个儿抗得住,可这马儿需要休息呀,你让它马不停蹄的从天京府跑到峡谷镇,不累死才怪。”
莫望恍然大悟,他挠挠脑勺,好奇的说:“介绍这匹马的那位大哥说能日行八百里呢。”
“日行八百里?你当它是西域的汗血宝马呀?这只不过是一匹行将就木的老马,顶多跑个三年五载,它就不行了,何况现在时刻都用鞭子抽它才肯跑,若是稍年轻点的马儿,把它往官道一放,自个使劲的跑,何须我现在这么卖力。”
“为何那位大哥说这老马能日行八百里?”莫望穷追不舍的问道,这时身后的莫希也探出身子,一同聊了起来。
车夫小哥忽然回头打探两兄妹的相貌穿着,这才发出一声笑意,问道:“且让我先问问你们,当初租用这马车花了多少银钱?”
“我们一人一两,一共二两钱。”莫希回答说。
“难怪,难怪。你们可知从天京府租用此等马车到府都黎明府两人一共才花一两钱足矣,况且是四天两夜的路程,你们到峡谷镇却花了二两钱。”说完,车夫小哥越笑越大声。
“小哥,此话何意?”莫望问道。
“何意?意思就是你们上当受骗了,看你们装扮行头就不知世事。如果是我,天京府码头有那么多家驿站,我会挨家问清价钱,方可选择。”
莫望两拳紧握,两腮憋得鼓鼓的说道:“那该死的骗子,还亏咱们这么信任他,却没想到被他骗了不少钱去。”
妹妹莫希也在一旁附和:“下次若是回了天京府,定要找到那骗子打的他跪地求饶。”
车夫小哥徒然听见这两兄妹的气愤之声,不以为意:“罢了,罢了,你们初涉江湖,难免会被一些小人之心所欺骗,以后诸事长点心便可。”
路行一日,天色渐暗。临近傍晚十分,马车驶进金家镇,顺着金家镇的郊外小道,车夫找到了一处客栈,便在这家客栈住宿一晚明早继续赶路;只见客栈门旁的马棚内停着不少马车,看来到此处借宿的人还不少,那位车夫小哥安顿好马车后,便向莫望讨了点饭钱独行离去。
莫望和莫希两兄妹走进客栈内,整个一楼大厅摆满桌凳,熙熙攘攘的人群三五成群的围着饭桌正在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喧嚣之声更是入耳,好生热闹。一小二见客人到访,立马迎上去询问莫望:“二位是打尖还是用食?”
莫望回答说:“既打尖也用食。”
小二心领会神,便说道:“二位想必一路舟车劳顿,先到正厅用食,稍后给你们安排住房。”
说着,小二领着两人走向客栈门前最近的一张饭桌。恰巧这也是大厅最后空缺的一张桌子,如果二人来得再稍晚一些,恐怕就得在房间吃饭。小二正打算给二人点菜,这时门前又来三名汉子,那三人手握刀刃,虎背熊腰,长得粗犷结实,为首的肩上背着一把刀鞘,脸上尽是黑胡,神情威武,但眼神充满着恶气,身后的两名汉子皆是如此, 来者并非善类。
小二闻见,菜也不点了,一路小跑到门前询问为首大汉:“大爷,是打尖还是用食?”
此时身后一个满脸麻子的汉子推了小二一把,嘴里大声骂道:“瞎了你的狗眼,我大哥赶了一天的路,来此肯定住宿,还要多问?快快给我们安排位置,先吃饭再说。”
小二堆着一脸难堪,望着满是人群的大厅,支支吾吾的说道:“三位大爷,大厅人满,已是没了空桌,要不……”不等小二话说完,另一个男子一脚把小二踢下台阶,嘴里骂道:“去你娘的,没空桌还开什么客栈。”
大汉这一举动,使得客栈大厅正在用食的所有人都闻声望来,可即便是那可怜的小二被大汉一脚踹得头破血流,也没有任何一人出面制止,在场的所有人大部分都是江湖中人,所谓出门怕狗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仅仅场内的气氛僵持了片刻,大家又恢复了吃喝的喧嚣声。
话说一旁正在盘点账目的客栈掌柜悄悄缩在一角,他唤来另一个小二,低头细语的吩咐一些事,只见小二连连点头,待掌柜话完,他便朝着客栈后方的厨房跑去。那厨房里有个后门,掌柜的吩咐小二赶紧去附近的众生寺外阁府报案,就在小二刚没跑几步路,门前那一脸麻子的大汉飞快的冲了上去,步伐之快,谁也想不到他竟是个轻功高手;小二被大汉一掌掴飞了出去,掌柜吓得缩在案桌下,大汉双手靠在桌前,指着瑟瑟发抖的掌柜大声说:“敢轻举妄动,先拆店,再杀人。”语气之狂妄,叫人群中的有些人都开始不满。
这时,门前的两名大汉走下台阶,他们开始肆无忌惮的打量大厅每一桌的人,最后为首的大汉把目光落在了离自己最近的莫望、莫希一桌,这两兄妹从刚开始小二被踢,直到现在都眨巴着两只大眼睛盯着人家看,对于他们而言,这三个人的行为着实叫他们生气,但见他们粗犷结实,满脸凶气,还明目张胆的拿着刀刃,两兄妹只得学大厅之人,敢怒不敢言。
“喂,你们两个,刚才一直盯着我们看,到底再看什么?”踢人的大汉‘砰’得一声把手中的兵刃拍在饭桌上,指着二人的鼻子厉声问道,说着似乎还想动手。
另一旁的人拦住,口里带着戏谑的口吻:“二弟,这一看就是两只雏儿,不必欺负。小孩儿,你们快快给本大爷让座,这不是你们坐的地方。”
“哼,这是我们先坐的,凭什么让给你。”莫希可不怕眼前两个凶神恶煞的人,即便是他们在欺负人,不至于动手打一个小女孩吧。
“嘿,小娘们儿,脾气挺倔,活腻了吧。”
“大爷,我妹妹不懂事,这位让给你们坐。”莫望心知这些人不是善类,他赶紧牵住妹妹的手打算离开饭桌,却不料身子刚从板凳起到半空,徒然在后被人一把按住,力道虽不大却足以把莫望按回板凳上。
“小兄弟,你妹妹说得很有道理,位置是你们先到的,凭什么给抢座的人呢?”
莫望和莫希回头望去,只见一位穿着一件青色儒衣的俊俏青年正摇着手中的纸扇,满脸堆着笑意望着两兄妹。莫希细下一打量,两旁的小脸儿竟情不自禁的红了起来,这青年五官俊朗,剑眉大眼,肤色白皙,尤其是他那双明亮的双眼,充斥着一股傲气非凡的神色,有种富家子弟的气质,又有一种饱读诗书的文人风度。
“你是?”莫望正在考虑这个人是谁,青年忽然止住脸上的笑意,手中的纸扇合拢,并一手把眼前的这两兄妹推向一旁,忽然见得一道白光从莫望方才站着的位置劈来,谁料到那大汉已是出手作势劈来一刀,要不是青年及时把莫望、莫希二人推开,他们早已成了那大汉的刀下亡魂。
青年纸扇一举,并以扇作为武器,轻轻一摇,同时脚下步伐微微向后飘去,一股风劲忽然大起,竟轻而易举的化解了这凶猛而来的白光刀气。
青年再次合拢纸扇,脚下踩住地面,隔着两张饭桌望着对立的两名大汉,这时另一个满脸麻子的大汉见情况不对劲,立马赶来。
“下手为强,这就是你们的本事?”青年飘飘然一句,似乎根本不把三人放在眼里。
动手的大汉目不转丁的看着青年,只见他肩上扛着一把鬼头大刀,看外形至少足有五十斤重,大汉暴怒:“小子,出头够风光,可你出在爷身上,找死。”说着,便又要动手。
“二弟,你打不过他,退下。”中间的大汉阻止道。
大汉一脸乍惊:“大哥,还没打怎么知道我不是这小子的对手?”
大汉的话没有得来回答,而是他的大哥对着青年拱手抱拳,语气变得十分温和:“这位大侠,我们三兄弟路经此地,不知遇上高人,如果大侠不介意,我们共用一桌,一块喝酒吃菜,如何?”
青年低头微笑,作势摇头,表示拒绝对方的邀请。
“我可不与恶贯满盈的三位通缉犯共桌吃饭,这要是传出去岂不让别人笑话我权某人?”青年话落,一时大厅不少打扮江湖衣着的数十人通通围了上来,之前他们还不多管闲事,充耳不闻的,此刻纷纷亮出兵器,指着那三名大汉。
青年身旁的一个随从掏出一张画纸,并核对上面的画像,指着为首的大汉说道:“黄天虎,天网恢恢,今天我们就要把你就地正法,还不束手就擒!”
黄天虎大笑一声:“原来是众生寺的走狗们,你们也够能耐的,从大漠府追我到天京府的金家镇,狗就是能耐呀,哈哈。”说完,他身旁的两个兄弟也跟着一块笑了起来。
“动手!”那随从随手扔掉画像,接着数十人围着拼杀上去,姓权的青年与黄天虎一对一过招,双方忽然间拼杀起来,惊得大厅所有人避恐不及,纷纷躲的躲、跑的跑,生怕招来杀生之祸。
一旁观战的莫望趁双方打斗之余,他捡起地上的画像躲在一旁,莫希靠上前望着画像的人问道:“哥哥,此人是谁?”
莫望一字一句念道:“黄天虎,甲级通缉犯,恶贯满盈,丧尽天良。限中原八府十六镇,凡众生寺外阁府捕快,缉拿逃犯者,若有顽抗,格杀勿论!江湖侠士若取得此人项上人头,可前往外阁府领取赏银五百两。”
“杀了他,就能得到五百两银子,看来此人不简单。”莫希望着场间打斗的黄天虎道,但她更多的目光是投向那个青年的身上。
“妹妹,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趁现在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吧?”莫望把画像随之扔在脚下,这些三教九流的江洋大盗,都不是什么好人,什么事情他们都做得出来,自己和妹妹可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