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青山楼外楼 完结全本-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昭明又亲了亲他道:“你倒明白。”
方千山忽地正色道:“昭明,青楠拿了你的避毒珠,明日我再为你配些护心丹,那人一旦起事,只怕你身边也有异动。”
李昭明笑道:“知道担心便多留些时日,这乱子还得等上些时候才能下手去收拾。”
方千山道:“好‘‘‘‘‘。”
李昭明低声在他耳边道:“你受了伤,让我不能做那事,你要如何补偿我?”
方千山难得地面上一红,皇帝一拉锦被将两人都遮住,不多时被下传出暧昧之声。
只苦了那殿外基侯的太医等众人,一夜担惊受怕。
三十
江湖一片愁云惨雾。
继擎云居与藏剑山庄之後,数日之间数十个门派被灭,众多高手相继失踪,连武当少林这等大派也不能幸免,其门下在江湖中行走的弟子多有被杀或者失踪者;此时又有自藏剑山庄一役逃得性命的二庄主慕容名带伤联合几名其他门派幸存者前往武当少林求救,言明犯下这滔天血案者,正是那风云楼主郁青楠,几下印证,两派便著了门中高手与数十名弟子与慕容名等前往凌州,风云楼总坛,寻郁青楠对证。
本就人人自危之际,这消息一经传出,立时群情激愤,那些前来报仇要人的,看热闹的,唯恐天下不乱别有居心的,自然也有正义之士,均陆陆续续都往凌州赶。
风云楼在凌州西郊,名为楼,其实依山而建,规模不下名传百年的藏剑山庄。
前前後後数百名武林人士赶到风云楼,就见一人率数名护卫出门来见,这人年约四十,生得端正斯文,一袭褚色衣衫,笑起来一团和气,恭恭敬敬对在场众人行了礼道:“在下是风云楼四堂之一的白虎丕明春,众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见他这般客气,少林远空大师与武当凌虚道人互看一眼,远空双手合什道:“丕堂主,老纳与众位武林同道所为何事,想必丕堂主已然知道,有劳丕堂主请出郁楼主,为诸位释疑。”
丕明春笑道:“江湖传言,在下自是早已听说,各位今日来意,在下也略知一二,只是在下要说明的是,风云楼是正经商号,只因这生意要做大,自需得黑白两道,官家武林都要吃得开,方才需与武林中一些门派有往来;楼主至今未归,而我与其余三位堂主只知生意不知武林,今日只怕‘‘‘‘‘‘要让各位失望了。”
这话一出口,竟不为风云楼辩解,无异间或地坐实了那些传言,立时引来数人大声叫骂,凌虚道人也微皱了下眉头道:“依丕堂主之言,此事应是属实了;众怒难息,丕堂主叫那郁青楠出来吧,若真与你等无关,贫道自不会为难你。”
凌虚道人说话客气,但却有人不依,就见慕容名手中长剑直指丕明春怒道:“好个只知生意不知武林!!风云楼何时不是江湖门派?那日在藏剑山庄犯下血案的正是郁青楠和潞州风云楼主事石关,残害武林同道还厚颜在武林群雄面前妄图推脱!如今事实摆在面前,你等速速叫那郁青楠出来,交出被你们掳走的各位武林同道,否则,不平了这风云楼不能洗藏剑山庄及众多武林门派血冤!”
这话一出口,场中已有多人亦抽出随身兵器,有人见远空还在与丕明春好言相说,当下怒道:“大师何需与他多讲,今日我等便灭了风云楼,不怕找不出盟主等人!”
远空与凌虚两人辈份虽高,奈何众怒难犯,而自家门派也有损伤,自是不能放过风云楼,一时拦也不是,动手也不是,丕明春身後护卫也拨出刀来,两下对峙,一场血斗眼看著一触即发,这当下却有一人沈声道:“你等聚在此处私斗,所为何事?”
声音来自南侧,一辆马车停在官道旁,车上的人却已来到人群外面,当中一人一袭青衣,十分年轻;他旁边几名随从十分紧张,其中一名玄衣人更手握刀柄,紧紧跟随。
那人见众人都瞧他,不顾身後玄衣人拦阻,又走近了些,他脸色有些苍白,眉眼平和,一身读书人的肃然,却又透露著凛然正直,行至众人面前他问道:“你等因何在此私斗?”
远空大师与凌虚道人均是方外之人,被他一问,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倒是慕容名诧异道:“秦大人,你怎会在此处?”
青衣人缓缓道:“我乃凌州新任知州,慕容名,你等因何在此?”
慕容名在潞州时便知这人十分难缠,近来江湖上出了这些血案,这人又岂能不知?他竟来得如此之快,今日被他遇上,这计划只怕得变,於是斟酌道:“这风云楼主率众残害武林同道,掳走各派高手,犯下数棕血案,我等是为寻公道而来!”
秦牧之道:“这等重案自有州府处理,怎容得你等私下里寻仇,国法何存?”
这群人里这群人里三教九流都有,听了这话当下便有几人吼道:“这狗官莫要管闲事!惹急了爷爷连你一并杀了!”
“你这狗官莫不是收了风云楼的银子前来庇护?”
“与他多说什麽?一并杀了!”
秦牧之身旁那玄衣人勃然大怒:“放肆!”刚说了这麽两字,却被秦牧之摆手阻止,他看著这些人正色道:“我既为一方父母官,凡在潞州境内之百姓,皆受我之护持!风云楼经官府批文,在潞州城内行商,诸税完交,我因何护不得?”
然仍是有人大骂:“哼!狗官!”
秦牧之淡然道:“我秦牧之十年寒窗,一朝高中,自为官之日起无一日不为这一方百姓著想,纵是政绩不佳,也问心无愧!你等身为同盛臣民,习得一身武艺,不思为国为民,不愿上阵杀敌也罢,却整日里为著私利打杀,扰乱一方安宁,使得人心惶惶,有何面目指责他人?再者,今日我若为你等所杀,你等之行为便与谋逆无异,若今上追究下来,必然连累你等家族门派,试问,你等为一时之意气惹来杀身之祸,当否?”
一番话让这群人噤了声,慕容名在远空与凌虚两人耳边一阵低语後方道:“秦大人,今日之事暂且作罢,但我等却不会就此干休,还望秦大人尽早破案,莫要袒护凶犯!”
秦牧之道:“自然。”
慕容名转身招呼众人暂且离开,人群中纵有不服者,因见远空大师与凌虚道人均不反对,不好拂了这两人脸面,便也骂骂咧咧跟著离开。
见人都散了,丕明春才上前见礼,要请秦牧之入内奉茶,却被秦牧之拒绝,亦不多与他说话,带著随从匆匆回了马车,那玄衣人上马,在车窗边轻声道:“大人!”
秦牧之道:“莫要多言,先赶到州府。”
玄衣人道了声是,指挥其余几人赶车继续前行。
丕明春见秦牧之一行人也走了,回到门内,转头问身边一名亲信:“那三个堂主的下落查到了吗?”
那亲信忙一低头道:“禀堂主,尚未查到。”
丕明春脸一沈:“继续查!断不能让他们坏了大事!”
那人应声事,急急奔了出去下命令去了。
丕明春一边往主楼行去,一边细想,那三个堂主虽都受了伤,却都逃了出去,若不快些找出来,只怕有变,那位小主子是万万容不得这些变数的,看来看加紧搜查才是‘‘‘‘
三十一
此时君齐霄尚不知凌州风云突变,他赶路赶了半月多,一路被人伏击追杀,即便是绕路而行,也摆脱不了这些黑衣人的追击,实是不胜其烦,疲累不堪。
叹口气,君齐霄将承光收起,看著地上几具尸体,轻叹一声,继续往凌州赶。
天色渐晚,山路静寂,他左右望了望,顿生警觉,手按上剑柄,那种被窥视之感觉又浮了上来;猛一顿身回头,却只见一只灰扑扑的猫也正停下来,在路中间坐得十分优雅,两只异色圆眼望著他。
原来是只猫,他暗笑自己多心,又转身继续赶路,却不想那只猫也一直跟著他,他快那猫也快,他慢那猫也慢,却始终不肯追上他;他不由好奇,干脆停下来,看见那猫儿又坐在路上,他便回身,走几步蹲在那猫面前,猫也不退,就看著他。
君齐霄实在觉得这只猫非常眼熟,又仔细瞧了瞧,才看见猫脖子上那块方形墨玉坠,不正是郁青楠手腕上那块麽?不由笑出声来:“原来是你,你怎麽没跟著望星?”转念想到那日情形,又心下了然,定是望星那日走得急,没顾得上它,这倒好,一只肥肥胖胖的白猫此时十分的瘦,毛都成了灰色,只那骄傲的姿态,依稀是当日在马车中的样子。
看著猫儿与那人如出一辙的神情,君齐霄心中难受,虽恼那人的狠,却偏又挂心,更是不愿信郁青楠真会做出那些事来;他伸手将猫抱起来道:“暂时跟著我吧,只是‘‘‘却没有你原先那般享受了,你可愿意?”
猫儿跟了他许久想是累了,把头搭在他臂弯闭著眼,头蹭了蹭,他无言,这算是答复麽?算了,到得凌州若能寻到青楠再说罢。
烛火明灭,周围没有一点声音,郁青楠躺在石室的床上,四肢关节处被刺入一种黑色长刺,一动不动;那黑刺非金非铁,更似某种植物的长刺,刺尖略弯成勾,刺入人体,疼痛非常;胸口的伤只是被人草草敷了药,并未见好,绵密不断的剧痛夺去了郁青楠所有的精力,在这样无声的境况下,痛也会加倍,但除了咬紧牙关,他别无他法。
室外传来脚步声,不一会石门被推开,随後有声音响声:“郁楼主,还是不肯说麽?”
郁青楠睁开眼,看见花小七一脸笑意地在对面坐下,这几时,这个少年终於褪去了伪装,此时一脸傲然,微抿著唇笑著看他:“郁楼主,何必如此坚持?将印信交与我,我会好好将你的风云楼经营下去,也绝不会亏待於你。”
郁青楠道:“是麽?”
这是几日来他一第次开口说话,花小七脸上笑意更深,起身走到床边坐下道:“自然。”伸手去拭郁青楠唇边血迹,接著道:“看看,因为你的倔强把自己弄成了什麽样子,莫说司马,我都心疼,更别提‘‘‘君大侠了。”
郁青楠躲不开,只得吸口气,缓缓道:“我怎麽样,不关你事;那印信‘‘‘断不会‘‘‘交与你‘‘‘”
花小七笑颜一窒,随即道:“你这般强硬,就不怕我著人杀光你风云楼的人麽?那时风云楼一样落到我手里。”
郁青楠道:“你若能做到,还与我耗什麽‘‘‘呃‘‘‘”他眉头一紧,咬牙吞回了後面的痛呼,原是花小七随手拈起石桌上的黑刺又刺了一根在他肩头,有血渗了出来,那一块本就染满血污的衣衫颜色又深了些。
花小七一手按在郁青楠被刺入三枚黑刺的左肩道:“你怎麽就这麽冥顽不灵呢?”一边手下用力一边继续道:“一直忘了与你说,这刺是一种名唤刺槿的树上才有的,刺入肉里若数日不将其取出来,会与血肉长在一处,让人永远地痛下去,这便是所谓的肉中刺了‘‘‘”说罢他食中二指用力一压,捏住一枚三日前刺进去的黑刺猛地拔了出来!
黑刺钩著一丝血肉离体,郁青楠痛得全身发抖,冷汗浸湿了衣衫,死死咬紧牙关,唇角不断有血滴落,却终是没有哼出一声。
花小七淡淡道:“你看你,本来风姿无双的人,现在这般狼狈的模样真是让人心疼‘‘‘我想‘‘‘那晚你在君齐霄身下‘‘‘不知美成什麽样子;可惜,他却不知那是你,我看著你将他扔进那院中,後来只不过做做样子他也信了,你不後悔麽?若他知道该不会放你不管,不过你说‘‘‘若是现在这般模样他还会抱你麽?”
郁青楠早没了力气去回他,醒来那日的境遇他便知君齐霄那日没有守住那群中了毒的人,不过君齐霄没有落入花小七手中倒让他稍微好受了些,对君齐霄,心里恨也恨了,骂也骂了,可到底还是敌不过思念,该盼再与他相见麽?此时听了花小七的话,心中冷笑,作戏的人??到底还是对那人动了心‘那人‘‘到底有什麽好呢‘‘就是自己也说不清了‘‘‘
花小七见他不答,恨得又要去拔第二根刺,见司马越急急奔入室内,在他耳边道:“君齐霄已到凌州。”
花小七停了手,笑了笑,一拂袖,转身出了石室,石门缓缓合上。
君齐霄到凌州城外时已是子时,本想往西而行,去风云楼寻人,却不想怀里的猫突然窜了出去,直往城中而去,他只得追了上去。
他从城墙悄然掠入城後便见那蹲坐在前面,正回头看他,待旁灯笼映得一双猫眼甚为妖异。
等君齐霄追上前去,那猫又往前跑,似是在领著他一般,他不由心中生疑,跟了下去。
如此追追撵撵到了城北一家大户的院墙外,那猫从一旁的树上跃入墙头,回头冲他叫了一声,似在唤他,然後跃到了墙那边。
君齐霄心道这猫带我来此‘‘‘总不会青楠在此吧?他墙外犹疑半晌,终是一提真气,跃过了院墙,却找不见那只猫的身影,当下几个起落跃上房顶,希望能有发现。
悄然掠过几重院落,在当中一处水榭兰轩中,他终是有了发现,看见了认识的人,不过却不是郁青楠,而是花小七。
花小七披散著头发,衣衫凌乱,正被一半百老头按在木栏上欲行那禽兽之事!
君齐霄想也不想,转眼到了两人跟前,一掌劈昏了那老头,再转身,花小七抱著头缩在柱子边,全身发抖。君齐霄上前轻轻拉住他的手轻声道:“小七,别害怕,是大哥,没人会伤害你了。”
花小七闻言抬起头来,一张脸上满是泪痕,看见他叫了声大哥,便扑进他怀里大哭起来,君齐霄拍拍他後背道:“不哭了,你怎会在此处?”
花小七却哭得说不出话来,君齐霄只得依了他,安慰道:“是大哥不好,那日不该丢下你‘‘‘你!!”他话音猛地顿住,一掌要将花小七拍开,花小七却快了他一步,早退了开去,君齐霄一掌拍了空,就见一柄匕首插在他腰腹,他只得退开数步倚在一根立柱上,同时连点周遭数处大穴,看向花小七:“小七,你‘‘‘怎麽会如此?”
三十二
石室中。
司马越俯身在郁青楠耳边道:“方才的话你听到了吧?是不是想见他?或者‘‘‘你想他来救你?”他顿了顿,坐起来看郁青楠把眼也闭上了,怒极反笑:“可惜,慢说他不知你在这里,即便是他知道了,他也没命来救你,呵‘‘‘。”
郁青楠依然没有睁开双眼,瘦削憔悴的脸上甚至一点该有的,或者说司马越想看到表情也没有。
见他如此,司马越淡淡道:“我还道你当真有多喜欢他,却原来不过如此。不过也好,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再想著别人我自是不允的,你要知道‘‘‘‘‘‘‘‘‘。”他又俯下身来,轻轻咬了咬郁青楠耳垂道:“光是想著你在他身下辗转呻吟的模样‘‘‘我都恨不能立时杀了他,再将你囚在我身边‘‘狠狠地‘‘‘好好地‘‘疼爱你!”
自耳垂往下,司马越一点点吻著郁青楠的侧颈,然后停在锁骨处,细细吮吻。
郁青楠忍下心中怒火,缓缓摸出发间那枚银针,便是这个动作,也疼得他咬牙。司马越只当郁青楠这几日方受过刑,那等重伤也并未医治,此时必定无半丝力气,是以并不曾设防,当那枚银针刺入他後颈时他只猛抬起头,怒瞪著郁青楠,却随即头一垂,晕了过去。
郁青楠忍着剧痛将他推开,挣扎著坐起来,左右环视却找不到趁手的武器来杀这个让他厌恶到极点的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