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超级雇佣军-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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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就见下面更乱了!
罗公公一愣,顾不得说话了,瞪着眼睛望着街上。
血,到处飞溅,人,四处逃窜。
谭嗣同懵了,他根本不知道这伙人是从哪里冲出来的,手持砍刀铁棒,不由分说的就朝着保国会这群热血沸腾的清流仕子乱打乱砍!
这下,血是真的沸腾了,飙落在地面,很快没了温度。
“复生,快跑!”一个年轻的书生朝这边跌跌撞撞的跑来,雪白的书生长衫上沾满了血。“有变,今日之事,恐怕有……啊!”一声惨叫,那个“变”字还没说出来,就被几个追上来的人砍翻在地!
这几个人围着倒在地上的书生又是一阵乱砍,那书生很快就没了声气,殷红的颜色很快从围着他的人脚边渗出。
“哇!”又是一个仕子扑倒,又是几个身着粗布褂灯笼裤、黑布蒙脸的汉子将其围住,乱棒打下!
一只手,从人缝中伸出,抽了几下,死死张着的手指垂下了……
惨叫声响个不停,几十个保国会的读书人血染街头!
没有人敢围观,也没有人敢停留,茶楼上的人胆战心惊的望着一切,而茶楼的老板反应很快,第一个人被砍死的时候,他就叫伙计紧闭大门。
血流到了谭嗣同脚下,他没有去天坛,来到高远楼,就是为了召集保国会的仕子们为皇上造势,可是,此时此刻,他眼中的一切,却是那样的可怕,那样的沉寂。
死亡,尸体,血迹。一切的一切,都在昭示着一个答案……
谭嗣同还站着,那些人没有动他,就像事先安排好的一样,故意让他看完所有的过程。
阳光更灿烂了,可阳光下,却是血染的长安街。几十个仕子,没有一个还有呼吸,也没有一个留着全尸。
死一般的寂静中,谭嗣同发抖了,这一刻,他的身体终于有了反应。
脚步声传入了耳朵,那群人朝着他走来,手中的砍刀和铁棒沾着血迹,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一根根的针刺入眼眸。
“赵青山!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谭嗣同声嘶力竭的狂喊。
砰!砰!砰!砰!
伴随着枪声,朝谭嗣同走去的那帮人瞬间倒下了十几个!然后,茶楼上惊叫声四起!
谭嗣同愣住了,变化来得太突然,他根本没有时间反应!
邱志和猛然回头,只见几个打扮得就像满人公子哥一样的年轻人站在茶楼的栏杆前,面无表情的开枪!
突然,一个颧骨很高长相阴狠的年轻人侧头,望向了他。
邱志和心里一惊,连忙向后仰倒。
哗啦,椅子碎了,嗖,一颗子弹贴着桌面飞了过去。
不好!邱志和到底习武多年,身体反应很快,就在陈荣开第二枪时,撞碎了栏杆,跳下了楼。
陈荣几步追过去,朝着邱志和逃跑的方向连开三枪。
“跑的真快。”陈荣冷笑一声,从腰间拿出一个M97的备用弹匣换上,“我现在明白大帅为什么只让我们毒蝎用这种枪了。”
“后座力太大。”王彪走了过来。
“下面的解决了?”陈荣没有看他,一双细长的眼睛就像看死物一样看着一惊吓傻的小太监罗公公。
“喏。”王彪朝茶楼下撇撇嘴,“自己看。”
“不用看。”陈荣咔的一声拉开枪机,枪口对准了罗公公。
所有人都呆呆的望着,没有一个人敢说话,没有一个人敢出一口大气。
“你,你要干,干,什,什么,大,大……”罗公公被吓醒了,结结巴巴的说着。
枪响了。大胆的胆字还没说出口,子弹就穿过了罗公公的额头。
咣!茶楼像是震了一下。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戊戌(十二)
双合的木板门被一个身高起码一米九的大汉猛的一撞,便碎成了几块。这大汉力道太强了,以至于茶楼也跟着震动了一下。
“三队,跟我上去。”张二虎拍拍肩膀的木屑,将狼型战斗刀插进了腰部。他身上绣着白边儿的丝缎马褂皱皱巴巴的,全是血迹。
“头儿,你这缎子马甲算是毁了。”一个清秀的年轻男子笑道。正是三队的唐伊凡。
“好像……”另一个年轻人眼珠子转了转,“这件马褂是头儿跟着大帅去成衣铺时顺手蹭来的。不要钱,也不心疼。”这个年轻人叫张濮楠,父亲是旧金山致公堂的老账房,人生得俊俏,名字也很文气。
“少罗嗦。一队和五队在上边儿。”张二虎脸上一红,带着唐伊凡和张濮楠就上了茶楼的二层。毒蝎只有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有长官,其它时候基本上亲如兄弟,小队长们也不端架子,尤其是副大队长施耐德,那更是和兄弟们打成一片,虽然常常被恶搞,但人缘是真好。
“哟,虎哥。”程飞一看到张二虎就乐了,“您又不是太子,不用穿龙袍。”
“啥?”张二虎没听懂。
程飞笑而不语,王彪叹道:“虎爷,人家说您穿龙袍也不是太子。”
“妈的臭小子,找抽呐,这可是四九城,你家虎爷的地盘!”张二虎笑骂。他和牛德都是北京人,一口京片儿字正腔圆的。
这楼上楼下配合执行任务的,正是毒蝎的三个小队,陈荣的一队,张二虎的三队,王彪的五队。
陈荣,程飞,张二虎,张濮楠,唐伊凡,王彪,周凤祥,孟伟。八个人,就解决了起码五六十号人,行动迅速,势若雷霆。
赵大帅一手带出来的毒蝎,果然非同凡响!
“够了。”陈荣正色,“办正事。”
张二虎也收起了笑容,注视着茶楼上被周凤祥和孟伟控制住的十几个茶客。纵然现在张二虎他们都是毒蝎的队长,可陈荣说话还是管用的,甚至比施耐德说话还管用,荣二爷俨然就是除了赵大帅和阿尔曼之外毒蝎的第三把手。
“一个不留。”陈荣发话了。
茶客们吓坏了,纷纷求饶,有两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还跪下磕头。
“一个不留?”王彪虽然知道这就是荣二爷一贯的办事风格,但还是有些不忍,毕竟这些茶客都是无辜的。
“不要废话,执行任务时,毒蝎就是一把刀,毫不犹豫的刀。”陈荣说完就开枪了,程飞立刻跟上……
听到枪声和惨叫声,王彪也不犹豫了,朝周凤祥和孟伟使了个颜色,然后两人扣动了扳机。
不到十秒钟,所有的茶客都倒在了血泊中。
“阿飞,检查一下,没死的送他们上路。”陈荣表情没有一点变化,甚至连眉毛都不动一下。这个荣二爷,本来天生就是狠角色,加上被毒蝎磨砺了这么久,心肠已经比铁石还硬,在他心里,除了奉若神明的赵大帅,就只有毒蝎里的兄弟。
“是,头儿。”程飞走到了尸体中间,开始检查起来,看到还在抽的,立刻补上两枪,打的全是要害。
“荣二爷果然够狠。”张濮楠放下了肩头扛着的谭嗣同,小声对唐伊凡说。
“那是当然了,以前咱们在香港一个叫安乐会的小堂口混饭吃的时候,每次干架荣二爷都冲在最前面。”张二虎看了一眼陈荣,“只是那时候我们还不懂什么叫真正的狠,什么叫真正的硬汉,直到遇上了大帅……”张二虎眼中轻轻闪动着光芒。
“头儿感怀了。”张濮楠轻轻撞了撞唐伊凡。唐伊凡抬头望着张二虎,嘴角浅笑。
“不过嘛,荣二爷还不算毒蝎里最可怕的。”张二虎露出了豪爽的笑容。
“这个我清楚。那家伙我每次看到他边看十字架边念经的时候,头皮就发麻。”张濮楠赞同的道,“那家伙,以前在致公堂里就独来独往,从不和人说话,长辈们都说我们这代年轻人看不起他,其实,我们是怕他,不过是用疏远和排挤来掩饰。”
“的确。”同是致公堂出来的唐伊凡点头。蓦地他面露惊讶,“凌峰不在?”
“他有特殊任务,昨天晚上被大帅叫了回去。”陈荣走了过来,看着昏迷不醒的谭嗣同,眼神越来越凌厉,最后竟然将枪口对准了谭嗣同!
“你干什么!”张二虎大惊,一把抱住了陈荣。
“扑街仔,叼你老母!”陈荣一边挣扎一边用他家乡话大骂,一脚就踢在了谭嗣同的大腿上!
张二虎连忙将陈荣弄开,他牛高马大的,陈荣一时半会也挣不开。
“陈荣,你娃干啥子?歇哈火,冷静一点,任务还是要完成三,你杀了这个姓谭的,我们咋个向大帅交代?”王彪也急出了家乡话。
“妈的,就是为了这个混蛋!”陈荣眼睛都红了,“大帅为了让我们来救这个不知好歹的混蛋,竟然自己去了东门!”
“什么!”张二虎愣了,手上也松开了。
陈荣肩头一顶,将张二虎撞开,几步冲了过去,举枪对着谭嗣同的脑袋。
这一次,没人有拦他了。张二虎眼神呆滞,喃喃自语:“东门,大帅他,一个人?”王彪沉默不语,眼中却闪烁着惊慌。所有毒蝎队员都僵在了原地,直愣愣的把陈荣看着。
颤抖。陈荣在颤抖。这个心狠手辣的男人此时竟在颤抖。
终于。他放下了枪。因为这是赵千叮嘱他一定要完成的任务,这个叫谭嗣同的人,一定要救。
……
“大帅呢?”一个俊朗的年轻人笑着问。他看上去很阳光,也很爱笑。他叫薛小麟,是毒蝎四队的队员。
“不知道,他只让情报部通知我们完成这个任务。”谢子峰是毒蝎华人队员里最帅的,和包括外籍队员里最帅的德里安是两种味道。不过按照赵大帅的话说,德里安是自称最帅,谢子峰看着太嫩,西诺里、费南多这些人虚有其表没内涵,言下之意,是只有他自己,才能称得上个“帅”字。
当然,这话大家听了也只有笑笑,毕竟赵大帅没皮没脸的时候多了去了,你要计较也计较不过来。
“准备了。”谢子峰拉开了M97自动手枪的枪机。
张鸿和薛小麟立刻靠在了门的两侧,双手握枪。
嘭嘭。薛小麟敲了敲朱红色的大门。没反应。张鸿眉毛一皱,一脚踹了上去!
“谁啊!没长手啊!有门环不知道用啊!”里面传来的骂声,“老爷病了,不见客!”
谢子峰使了个眼色,张鸿再次踹门!
吱,门开了,一个家丁叉着腰正准备大骂,就被子弹射穿了脑袋!
“上!”谢子峰又从腰间拔出把枪。他是毒蝎里双手用枪用得最好的。
张鸿和薛小麟迅速从那家丁的尸体上跨过,冲进了门,占据了左右两边最有利的地势。
枪声惊动了家丁和护院,冲了出来,却很快倒下。
一分钟,只用了一分钟,地上就摆了二十多具尸体。
这就是毒蝎训练中最常见的一种战术,来自现代特种部队的战术。
严酷的训练带来了极速的效率,所以,没有费什么力,谢子峰便站在了床前。
“你,你要干什么?”一个老者辫子散开缩在床角,惊恐万分。
“装病?”谢子峰看着老者,“你叫沈宝臣?翰林学士?”
老者吓得说不出话来,谢子峰皱了下眉头,老者惊了一下,连忙点头。
“你们的皇上今天不是祭天吗,你为什么不去?”谢子峰又问。
老者面对乌洞洞的枪口,当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停筛糠,口水都流出来了。
“算了。”谢子峰摇头,“大帅自有安排,我完成任务就行。”
然后,他轻轻扣动了扳机。
……
几乎是同一时间,牛德带领毒蝎二队的周乐和王翔龙在城西,刺杀了同样抱病在家休养的翰林学士王锡藩,连带王府十八条人命!
情报部也没有闲着。
外城南面一家大烟馆,乔装烟民的张自发从烟榻上突然起身,朝着旁边的人连开五枪。
一家妓院,罗壮暗杀了在那里寻欢作乐的内阁学士吴大人。
接着,通正使刘大人死于家中,家人发现是早餐中被下了毒,就在他们惊慌失措的到处清查的时候,一个杂役已经走在了刘府后的小巷子里,他就是半个月以前便混入刘府做杂役的青山情报部精英田国良。
于是,除去陪伴光绪祭天的翁同龢和康有为,以及被陈荣他们救走的在仕子中很有影响力的谭嗣同,今天死的这些人,再加上被邱志和暗中杀死的林旭杨锐刘光第等人,帝党的核心人物,全部毙命!
这场戊戌政变,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开场,那原本持续百日的维新变法,在光绪还在祭天准备颁布《明定国是诏》时,就将被扼杀在摇篮中!
离天坛祈年殿很远的垣墙,一处大约两平方米的台子上。
凌峰静静趴在台子上,瞄准镜里,是一个身着龙袍的瘦弱人影。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戊戌(十三)
“问今日时局如此,国势如此,若仍以不练之兵,有限之饷,士无实学,工无良师,强弱相形,贫富悬绝,岂真能制梃以挞坚甲利兵乎?”
光绪立于祈年殿前的台阶之上,手持龙纹诏书,高声宣读。
“……以变法为号令之宗旨,以西学为臣民之讲求,著为国是,以定众向……”
光绪念着,中气明显不足,却努力维持着自己皇者的气势,以及尊严。
台阶下,是匍匐在地的众臣。
皇上终于颁布这个诏书了,后党的人悄悄抬起头,望着笔挺跪在光绪身后的翁同龢和康有为。
你们得意了,我们跪在下面,你们跪在皇帝的身后,看样子今天之后,你们就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以后这朝廷里,还不被你们折腾得够呛!
除了支持变法的人在腹诽翁康二人的同时听了一点诏书的内容外,官员们心中基本上都在骂。
而骂了之后,这些跪了一地的官儿们,心里打算还是各不相同的。后党的在想看你们能得意多久,老佛爷还在呢;帝党的在想怎么混到皇上身边去,取代死掉的林旭刘光第他们成为军机章京;中立的则在想自己到底选哪一边站。
总之,皇上在上边读,官员在下边盘算,唱戏的和听戏的根本不在一个拍子上,这变法还怎么玩?
所以,还不如不变,还不如就这样被淹没。
请离开,对,请离开历史的舞台,这黑如深渊的中国,这皇权封建的中国,万变不离其宗,根本没用!
凌峰脑海中响起了大帅的话——
如果改变不了,我们就重头再来!
然后,另一句话在凌峰脑海中闪过——
毁灭了黑暗,将光明降临,创造新生,如同信徒的福音。
凌峰深深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蓦地!
右眼睁开!
扣动扳机!
子弹呼啸而出!
后座力通过枪托传递到了肩头,凌峰心脏一抽。
……
啪!
光绪突然感觉头上一偏,像是谁给了他一拳似的。
咣当,碎片落地的声音。
晶莹的碎块在地上翻滚着,阳光落在上面,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地上的夜明珠碎块,因为那是从皇帝帽子上掉下来的……
霎时,祈年殿的场面安静到了极点,仿佛那些个夜明珠碎块在地面渐渐安静的过程也清晰可闻!
光绪吓呆了,脸色卡白,嘴唇发青,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
“皇上!”何元稹突然从台阶下掠了上来!
噗!
像是肉体被射穿的声音。
光绪跌坐在地上,放大的瞳孔里,是何元稹满是鲜血的脸。
“皇,皇上……”何元稹跪在了光绪面前,“有,有变,变法,变,变不得了……快,快跑……”
咚,何元稹扑倒在光绪脚边,后脑一个血洞正在溢出红白混杂的液体。
光绪脑中一片空白,就像魂魄被抽离身体一样。如不是何元稹将他推开,这一颗子弹已经要了他的命!
……
G22,1000米的距离以内,首发射击命中率在90%左右。这是精度很高的狙击步枪。而凌峰手中的这把G22,是赵千在最后一次执行A的任务前改过的,首发命中率接近95%!
可惜的是,凌峰不熟悉这枪的性能。手感缺失——这是让狙击手狙杀失败的不可抗因素!
所以,后世很多顶尖狙击手在执行容错率极低的任务时,一定会用绝对属于自己的最顺手的那把枪!
第三发子弹也打偏了,凌峰停止了射击。
第一发打中的是目标帽子,第二发原本命中目标却被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