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超级雇佣军-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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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罕。”赵大帅嘀咕了一声,可心里还在想少不入川是什么意思。
胡余胡笑了笑,“所谓少不入川,就是指四川风光好,容易让人流连,从而忘记了胸中志向。”
“对!”赵大帅一脸明白,“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四川还有个峨眉山,是天下道教名山。”
胡余胡噗的笑出声,“大帅啊,少不入川,是指四川女子水灵清秀,男人若在年少时来这个地方,便容易失去斗志。而且,我的大帅,峨眉山是佛教名山,不是道教。”
“你懂,你懂完了!”赵大帅没好气的说,“难怪袁世凯要杀你。”
“哈哈!”胡余胡笑得更开心了。跟随这个男人,感觉很有意思,心情很放松,不像跟在袁世凯身边,常常会觉得害怕,胡余胡越来越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好哇。”赵大帅虚起了眼睛。
胡余胡心里一动,每次大帅虚眼睛,就是有想法了。于是问:“大帅有何打算?”
“屁打算,先等人。”赵千拍拍手,笑得很灿烂,“少不入川,少不入川啊!好地方,好山好水好姑娘,因祸得福,因祸得福啊!”
胡余胡呆了。
然后,他看到了更夸张的一幕……
那位赵大帅,那个在京城杀人不眨眼的男人,居然叫了两辆人力车,张嘴就是六个字:“去窑子,喝花酒。”
我的天啊,现在才中午,难道白日宣|淫也是咱们大帅的爱好?
胡余胡在赵大帅心慌跑骚的催促下,目瞪口呆的坐上了人力车,耳中还传来赵大帅的抱怨:“容易吗我,在北京那么紧张,又赶了这么久路,你要憋死我啊?”
……
几天后。在胡余胡跟着赵大帅逛遍了重庆府的青楼窑子以后,8月3日,情报部在李奇天和张自发的带领下,来到了重庆府。
李奇天非常清楚大帅的秉性,很快便在重庆府最好的青楼找到了赵大帅本尊。
“干的漂亮。”这是赵大帅见到李奇天的第一句话。
“荣禄女儿长得怎么样?”这是赵大帅的第二句话。
李奇天说没感觉。赵大帅撇撇嘴说瓜尔佳。幼兰是荣禄最喜欢的女儿,以后大大有出息。胡余胡瞪着眼睛问为什么。赵大帅说管你屁事。胡余胡噎住了。赵大帅笑着拍他肩膀说小伙子,以后别和本大帅找别扭,有文化了不起啊。情报部似已习惯了,纷纷喝酒,老鸨一会进一会出,一张老脸笑开了花,直问赵大帅还需不需要姑娘。赵大帅当时就毛了,说老子不是告诉过你,今天这儿的姑娘包了吗,你听不懂是不是。老鸨说大爷对不起,我这就去给您叫。赵大帅说叫来之后不要进来了,吓人。老鸨又说是是是,点头哈腰的。……
两天后。在众人跟着赵大帅胡搞瞎搞了两天后。终于上路了。
目的地是成都。四川总督府的所在地。当然,赵大帅这个多出来的巡抚府邸也在那儿。
第一百五十五章 入川(三)
四川果然风光好,好山好水好地方,还有好姑娘。
一路上,赵大帅骑在白马上,见着大姑娘小媳妇就笑着打招呼,见着漂亮的还亲自下马嘘寒问暖,美其名曰是体察民情……
体察民情,你咋不对男的嘘寒问暖?搞得人家姑娘媳妇脸红心跳你就开心了?胆子小的羞答答跑开,胆子大的捂着樱桃小口偷笑,性格更火辣一点的还敢搭话。赵大帅是非常的满意,直说四川好,四川好,四川真是好,一个来了就不想走的地儿。
胡余胡麻木了,也开始习惯了。李奇天经常对他说习惯就好,我也是这么过来的。胡余胡呆呆的问大帅不是有未婚妻吗还是两个。李奇天说丈夫丈夫,离了一丈开外就不是夫了。胡余胡问你为什么不这样。李奇天说这是我的性格,我稳重一些。胡余胡若有所思的点头说搞情报理应如此。反正这两人有一见如故的感觉,李奇天是不大容易和人聊天的,就算陈玉山也只是感情好,其实没多少共同语言,可这胡余胡李奇天却很欣赏,两人对盘,因为李奇天本身也对寻龙之术很感兴趣,业余时间爱研究些什么周易阴阳之类的玩意……
爱与正义,基与百合。赵大帅是这么评价的。张自发问什么意思,赵大帅摸了摸他的头,说小鬼,你以后受女人气的时候就明白了……
这天中午,一群人在一个村头下了马,准备休息一会接着上路。
赵千坐在田坎上,望着远处一片种满了花的土地。那花颜色鲜艳,看着很诱人。
“大帅。”胡余胡走了过来,递来水壶和干粮。
“那是什么花,看着有点眼熟。”赵千咬了口馒头。
……
总督府。位于武侯祠后面。一座中式建筑。旁边是个法国教堂。
一个尖脸斜眼的老头子坐在太师椅上,两个年轻貌美的小妾在旁伺候,一个揉肩,一个捶腿。
“嗯。”老头子呻吟一声,睁开微闭的眼睛,伸手。揉腿的小妾立刻起身,娇声说了句老爷,然后把茶盏递给了老头子。
就在老头想摸一把小妾的脸时,一个家奴跌跌撞撞的冲进了院子。
老头兴致被打断,大怒,可听到家奴说是京城来信时,又压下了火气,接过家奴手中的信。
荣禄?老头心里一惊,打开了信封。
这个老头,正是四川总督奎俊,荣禄的叔父。
“赵青山?”老头皱起眉头,挥挥手,两个小妾知趣的离开。过了一会儿,一个长须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吾中。”奎俊道,“你可知四川来了个巡抚?”
这男子叫刘忠祥,字吾中,是奎俊的幕僚。听得奎俊问话,答道:“此人姓赵名千,字青山,在京城可是大大的有名。”
奎俊问:“你如何得知?”
刘忠祥说:“听京中好友,翰林院编修骆成骧所说。大人,京城动乱才罢,这赵青山,似在动乱中以铁血手段镇压了乱党,因此得老佛爷赏赐,得了个四川巡抚。”
“骆成骧还对你说了什么?”奎俊知刘忠祥口中的骆成骧乃四川唯一的一个状元郎,于光绪二十一年中试,不过没受重用,一直在翰林院当个编修。这个末代状元,便是刘忠祥在成都尊经书院的同窗,两人一直交好。
“这个赵青山出任四川巡抚,乃朝中第一红人袁世凯袁大人的建议。”刘忠祥压低了声音,“京城还有消息,说这个赵青山胆大妄为,和袁大人极其不对盘,这次他来四川,名义上是封赏,实际上是流放。要不怎么只是个巡抚?”
奎俊点头,“我年纪大了,几次修书给荣侄,说让他帮个忙,把我调回京,可我那个侄子一直推说朝廷缺人,哼,朝廷缺人?那些个捐官都能排到东门外。荣侄贪呐,舍不得我在四川的油水,吾中啊,你是我心腹,我也不瞒你,就去年一年,荣侄从我这儿拿走的供奉,朝廷就要收一年的税赋!”
刘忠祥眼中一闪,问奎俊:“大人收到荣大人的信了?”
奎俊晃了晃手中的信,“可不?荣侄这回倒是想通了,在信中叫我小心那赵青山,不要和他唱反调,并应承年内就把我调回京。”
“恭喜大人。”刘忠祥拱手。
奎俊脸上却没有喜色,反而更加凝重,“吾中,你说的没错,赵青山名义上是封赏,实际是流放,这是袁世凯的主意。荣侄在信上说赵青山背后有德国人,让我顺着他,怎么顺?德国人不是没找过我,要修铁路,要通商,这可是卖国,老佛爷恨洋人,知道可不得了。赵青山当了巡抚,我是总督,袁世凯摆明是要我压着他,让他不自在。吾中,前儿个,我收到了袁世凯的亲笔书信……”
“袁大人给你来信了?”刘忠祥一惊。
奎俊叹道:“京城的水深呐。动乱刚结束,袁世凯窜得快,荣侄自然有想法,还有那铁帽子王奕劻。这个赵青山指不定就是他们之间的草标,风往哪吹,都是有讲究的。我该听谁的,得仔细掂量掂量。”
刘忠祥想了想道:“大人,我看,袁大人那里比较稳妥。荣禄荣大人虽是您本家侄子,可毕竟年纪大了,袁大人正值壮年,依我所看,这朝廷上下,以后恐怕还是听他的。”
奎俊眼中闪烁着,似在思考。这些人在官场混迹多年,早就成精了,乱世出人杰,更出人精,不要以为你是穿越来的就谁都能忽悠,你有的不过只是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和判断力,要说心眼诡计,真不能小看这些个人精,赵大帅不就吃了这个亏,明知是个套子,还不得不钻。还好结果将就,虽没得到权力,却得了个四川巡抚,按胡余胡的话说也许是因祸得福……
半晌,奎俊收起了荣禄的信,对刘忠祥说:“就依你。”
刘忠祥作揖道:“大人明鉴。”起身又道:“考试将近,过几日,尊经书院和锦江书院的学子将举行敬师礼……”
“敬师礼?”奎俊皱眉。
“对,成都学子齐聚一堂,朝奉孔子先师。届时,还望大人出席,每年这是惯例。”刘忠祥道。
“还有几日?”奎俊问。
“七日。”刘忠祥答。
奎俊思考了一下,“按荣侄信中的时间,赵青山这几日便要到了。这个敬师礼,就让他去吧,我正好也看看,这个赵青山到底是个什么人。”
“大人英明。”刘忠祥笑得有几分谄媚。
……
一路上,那种花田到处都是。色泽艳丽,仿若不动神色却刺入骨髓的毒药。
赵千不再嬉笑,神情严肃无比,眼中时不时还迸发出冷光。
“你对大帅说什么了?”李奇天策马赶上。
“没说什么啊。”胡余胡很疑惑。昨天中午在村头吃了饭,大帅就一直这样,到现在说的话一只手都能数完,关键是,大帅他老人家看到漂亮妹子也不激动了,冷着个脸,怪吓人的。
“幕渊。”赵千骑在白马上,也不回头。
“在。”李奇天一拉马缰,跑到身边。
“还有几天到成都。”赵千问。
李奇天算了算道:“按现在的脚速,大约三天。”
“连夜赶路,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要进成都。”赵千猛拉马缰,白马长嘶一声,奋蹄狂奔!
望着大帅绝尘而去,李奇天也来不及思索,高声叫道:“跟上大帅!”
然后,十米宽的泥土路上,烟尘飞扬,九匹健马在一匹白马的带领下,一路奔腾。
第一百五十六章 入川(四)
天蒙蒙亮,晨光落在了城头上。
“啊呜。”一个穿着号坎的防军士兵打了个哈欠。
“老三,还没睡醒哇?”另一个兵过来了,胸前的勇字破破烂烂的。他们都属于四川防军。四川的清军分为防军和护军,驻守成都的主要是防军。
“恼火求的,一天到黑就守起,求钱挣不到几个。”老三望着那个兵,又打了个哈欠,“二哥,你们营这个月拿到饷没的哦?”
“仙人板板!”二哥火了,软绵绵的成都土话也来了劲,“狗日的虾子,就发了几文钱,够用个铲铲,婆娘娃娃都在屋头饿起的,当兵,当锤子兵!”
老三却不说话了,二哥有点奇怪,“你娃爪子了?”
“你看,你看……”老三张大嘴巴指着远处的一群高头大马。
纵然只有九匹,马蹄声却急促得让人心跳加剧。
“啥子,啥子人哦?”二哥呆了。
老三反应过来,慌忙大喊:“来人,来人,人喃?快点快点!”
“有锤子人!”二哥也清醒了,“拿不到饷,还有毛的人来巡城!”
老三看了他一眼,连忙拿出杆子捅枪管,捅了几下,手又在身上乱摸。
“你摸啥子?”二哥也在捅枪管。
“糟了,老子没带火药。”老三苦着脸。
二哥骂了一句:“没带算求。”
这两个防军的兵,分属两个营,本来今天这两个营要各派一棚来巡城,结果二十几个人就来了老三和二哥,也好,每个营一个代表。这俩用的还是前装式燧发枪,美国独立战争时民兵的最爱。
“开门!四川巡抚赵大人驾到!”胡余胡城下高喊。
老三和二哥一惊,四川巡抚?只见一个穿着新式军装的男人骑在一匹白马上,望着城头,宛如刀削的脸上布满了寒霜。
军服笔挺,灰色的,军裤扎在齐膝马靴里,裤边有两道白杠,军服的袖口和领子还有黑边。大沿军帽没有一丝褶皱,哪怕上面沾着灰。
这身军服,是赵千在出发前在京城一家法国成衣铺订做的,样式嘛,有点惊人。好吧,这就是纳粹德国的军官服,咱们赵大帅的大爱。
情报部和胡余胡也都穿着军服,不过不是赵大帅那种,而是青山军的灰色军服。情报部带着的,他们虽然是情报部,但也十分喜欢青山军的军服和军靴,李奇天有多的一套,就给了胡余胡,他们尺寸差不多。
“听见了没!开门!发什么愣!”李奇天抽出手枪,朝天开了一枪,“再不开门,就地正|法!”
听到枪响,老三和二哥吓醒了。战战兢兢的下了城,两个人费了好大劲才把城门打开。
城门刚开,一阵劲风便扑面而来!
老三和二哥呆呆的站着,任凭健马从他们面前呼啸而过。带头的那个巡抚大人,目不斜视,没有一丝表情……
半天,老三才醒,结结巴巴的问:“他们,他们是啥子人哦?”
“不,不,不晓得。”二哥结结巴巴的答。
“好,好像是巡抚大人,我,我听说,是有个巡抚大人从京城过来。”老三魂儿回来了一半,“他们,他们的军服,好威风哦。”
二哥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破破烂烂的勇字,“就是哈,我听一个亲戚说,天津那边的兵都是这样穿的。”
“要是我也能穿就好了。”老三羡慕的说。
“不要做梦了哈,你是啥子人安?”二哥敲了他一下,“赶快回切报告哈。”
“唉。”老三摸了摸盘在头顶的辫子,低头叹了口气。
……
一路上,马蹄声响亮,街上稀拉拉的人纷纷侧目,惊讶无比。更有两边的住户打开窗子,望着那如一阵飓风吹过的健马,以及马上的人。
他们是谁?人们心里只有这个想法。
嘶!
白马扬蹄,高声长鸣。
赵千翻身下马,笔直的站在一幢大宅前。
“巡抚府。”冷笑一声,“房子挺漂亮的嘛。”
“这是以前的四川将军府。”李奇天走了过来,摘下无沿军帽,抬起头望着匾额,“是新做的匾。”走到门前,伸手摸了摸,“粉刷过,漆还没干透。看来奎俊很欢迎大帅。”
赵千又冷笑一声,几步走了过去,一脚就踹开门,然后头也不回的进去了。
李奇天望着门上的脚印,有点不知所措。
“大帅火气很大。”胡余胡悄声道。
“是,不知道谁又要倒霉了。”李奇天挥手,“弟兄们,各就各位,开始干活了。”
就在李奇天带着情报部在西厢房安顿时,胡余胡跟上了赵千,他现在是赵大帅的首席幕僚,理应紧随其后。嗯,的确是首席,有且只有他一个。
“操你娘的!”
嘭,赵大帅一脚踹开了房门,“滚出来,主子来了!”
没反应,赵大帅更火了,拔出金色沙鹰,朝着房里就是一阵乱枪。
胡余胡呆了,只听得房里乒乓乱响,然后发出了几声女人的尖叫,然后一个瘦不拉几的人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边跑还边打哈欠。
“你是?”他愣住了。
赵千没说话,就把他看着,这瘦痨鬼比自己矮一个头,完全是居高临下的眼神。
“好大的胆子!”这人似乎被赵千的目光激怒了,勃然大骂:“巡抚府也是你闯得的么?告诉你个没眼力见儿的,咱奎老爷专门吩咐咱在这候着京城来的赵大人,没看见这宅子跟新的一样么?赵大人是京官儿,和咱奎老爷是一个地儿的人,天子脚下,知道奎老爷是谁不,那就是四川总督奎俊奎大人,他的侄子是谁你知道不,说出来吓死你,那就是……哎哟!”
瘦痨鬼胸口挨了一脚,在地上打滚,叫得跟杀猪一样。这声音终于把巡抚府里的人吵醒了,一帮丫鬟家丁都出来了,本来还没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