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超级雇佣军-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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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他们中有的人不是那么在乎钱,比如特斯拉,比如迈克。柯尔特。可赵大帅和别人不同的是他是从未来来的,深深明白科技是第一生产力这句话的含义,赵大帅对于这些人提出的研究要求从来都是眼睛都不眨一下,也从来不计成本,只要你有想法,不管多少钱都给,也不管成功或失败。另外,赵大帅对这些科学家们还特别尊重,把他们放在了很高的地位,这也是让他们把青山研究所当成家的重要原因。
就在赵千听亨宁他们讨论马尔斯手雷还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时,毒蝎的外籍队员们已经围住了木箱,都想扔一个试试。
“玩吧。”赵千叹了口气,“留点就行,这东西稳定性还不确定,先给你们用稳妥。”
轰!一个手雷立刻在远处爆炸。
“巴特,你扔的太远了。”赵千走了过去,“要控制臂力,了解构成它的三部分,弹体、装药和引信。”拿起了一个马尔斯手雷,指着顶部的活扣,“这就是引信,在拉掉它之后,手雷不会马上爆炸,你要掌握这段时间,根据目标远近计算什么时候该扔出去,最佳的状态是手雷落地后马上爆炸,这样敌人就没有时间反应,不会把手雷扔回来。”
毒蝎外籍队员都认真听着,相比于陈荣这些华人队员来说,他们的军事素质更高,如果说毒蝎是全世界最好的军人,那他们就是最好中的最好,这也是赵大帅把马尔斯手雷先给他们用的原因。
赵千又讲了一阵,罗狼跟在身后听,李尧和其它二十二个年轻人严密保护着亨宁、马尔斯那些化学实验室的科研人员。
等大帅讲完,阿尔曼想试试,却有一只手先于他伸进木箱。
“哦?”赵千望着握在罗狼修长手指中的手雷。
罗狼笑了一下,拉掉了引信……
轰。手雷落在了几十米开外,接触地面的瞬间同时爆炸。
这个混血儿很强,不知道他和阿尔曼谁更强。赵千望着罗狼修长的身形,目光微微波动着。
阿尔曼看了罗狼一眼,嘴角抽了抽,也拿起了个手雷,拉掉了引信。
轰。手雷爆炸了。爆炸地点和罗狼扔出的手雷是一样的。
罗狼笑了,就算是在夜里,那笑容也如同寒冬落在冰雪上的阳光。他又拿起一个手雷,指着远处的一块石头。
阿尔曼点头,坚硬无比的脸上没有表情。
爆炸了,罗狼扔出的手雷在石头上准确爆炸,碎石块纷飞。
阿尔曼握着手雷,指着另一块石头。
罗狼笑着点头,捋了捋暗金色的刘海。
爆炸声响起,将所有人都吸引了过来。石头也爆炸了,同样的准确。
“好了。”赵千抓住了罗狼伸向木箱的手腕。
“怎么停了?”施耐德龇着大金牙。
赵千瞪了他一眼,克尔辛、盖伊、费南多几个家伙立刻把钞票揣了回去……
这帮混蛋,居然已经开盘了,赌罗狼和阿尔曼谁赢!不用说,肯定是施耐德坐庄,这荷兰大洋马,回回坐庄,赢的时候没几回,却还乐此不疲。
“至少留两百枚。”赵千松开了罗狼的手腕,望着城东的方向,“对面可是有火炮的,阿尔曼,你们抓紧时间适应马尔斯手雷,马尔斯,你把手雷的情况对毒蝎说说,这很关键。”
“是。”阿尔曼敬了个军礼。
“好的,老板。”马尔斯笑着说。
然后,毒蝎留在了这里,其余的人则跟着赵千回城。
罗狼望着赵千的背影,褐色的眼眸中掠过一道精光。
第一次,从他十六岁成为杀手以来,手腕第一次被人抓住。
好强的反射神经,就像一颗从阴暗中莫名而出的子弹,罗狼的心在颤,蓦地,他笑了,如同沉静的湖面泛起的一丝涟漪……
感觉到有趣了吗,罗狼。赵千的脸微侧,嘴角轻轻弯起。以后还会更有趣的,对于你这样的人,只有这样才能把你留住,因为这就是你的需求,我付的代价。
其实,你赢了,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你和阿尔曼扔出的手雷距离和爆炸时间都是一样的,可我却看到了他们都没有看到的细节——你第一次扔是右手,而第二次是左手!
有意思的家伙,怎么能让你当一个无聊的保镖,有个位置,太适合你了,这也许是,我这次成功的关键……赵千从李尧手中接过军帽,戴在了头上。
第一百六十八章 给我十天(六)
路不宽,只有二十多米,两边是民宅,大多都是青窑瓦房,门窗紧闭,时不时还有几声孩童的啼哭传来,但很快又消失。
锦江路,这条路位于成都的中轴,将这座城市分为东西两部分。
陈玉山听到了孩童的啼哭,目光闪烁了几下,如同路灯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军长。”一旅旅长赵勇程走了过来。
陈玉山点点头,望着一户民宅。
“他们很害怕。”赵勇程顺着陈玉山的视线望去。
街道上,身穿灰色军服的士兵守卫着,足足有一千五百人,正是赵勇程带的第一旅。这是青山军最精锐的部队,标配装备是MC97半自动步枪,以及M96自动手枪,另外还有战斗刀,比不上毒蝎的狼型战斗刀,却可装在MC97上当刺刀使用,这是青山劳保用品厂一个叫斯托拉的美国技工设计的,所以又叫斯托拉刺刀。
“是啊。”陈玉山深深吸了口气,“可他们只能胆战心惊的躲在家里。”
“我们能不能……”赵勇程欲言又止。
陈玉山明白他想说什么,沉默着没有反应。已是凌晨,陈玉山掏出怀表看了看,指针指在十二点半。
街道远处传来了动静,陈玉山转头,看到几辆装货马车行驶了过来。
“啊呜。”德里安打了个哈欠,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光着膀子,毒蝎制式黑色T恤搭在肩上。
哧溜,军靴底子一滑,这瞌睡来犯的家伙险些没站稳……
“陈军长。”这一滑倒是把德里安的瞌睡滑醒了一些,揉揉睫毛很长的眼睛道:“这是最后一个点了,快组织人手搬运,弄完我好回去睡觉。”
“你给我清醒一点。老子都还没睡,你慌什么。”一个声音传来。
只见赵千军装整齐的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军装整齐的年轻人。那年轻人还不到二十岁,脸上还有几分稚气,不过却透着坚毅。
“大帅,没女人你睡不着?”德里安看到赵千穿戴整齐的军装有些吃惊,“午夜了,你居然还穿成这样?这不像你啊。”
“你懂个屁,这叫以身作贼。”赵千踢了他一脚。
陈玉山咽了口唾沫,终究还是纠正了:“大帅,是以身作则。”
“妈的,还是这副尿性。”赵千撇嘴,“老子故意说错,看你这陈墨风显摆不,结果还是狗改不了喝尿。”
“哈哈。”众人都笑了,也精神了几分。
“前面就是桥头?”赵千摘下大沿军帽。
“对。”身后的年轻人笑道,“那叫南桥,这条河是府南河,成都的护城河,我小时候还在河里游过泳。”
“杨泽,你是成都人?”赵勇程有些吃惊,“你不是祖籍湖南吗?”
“湖广填四川时搬来的,明末时候的事儿了。”杨泽笑笑,指着南桥的桥头,“锦江路可以作为支援点,而南桥和北桥则是城东城西通行的关键。”
赵千点头:“这两座桥一定要做好防御。”扭头看了德里安一眼,“北桥弄好了?”
德里安呵欠连天的道:“好了,就剩这儿了。”
“过去看看。”赵千朝南桥桥头走去。众人跟上,一群士兵过来,配合着几辆载货马车也跟在后面。
南桥大约十几米宽,拱形桥,桥头立着两个石狮子,基本上是青石板砌成,还算坚固。
赵千在桥口走了几步,回头对杨泽道:“杨参谋长,这个战术你要看清楚了。”
“是!”听到大帅这么叫自己,铁定不是开玩笑,杨泽立刻敬了个军礼。
“德里安,开始吧。”赵千拍拍手。
德里安带着几十个士兵开始搬卸马车上的东西。杨泽看清楚了,那是一个个装着沙子的粗麻袋。
很快,麻袋堆积起来了……
杨泽眼中越来越亮。
“这是掩体。”赵千跳上了麻袋,“这些空档口,可以让士兵射击。”
杨泽若有所思的点头,德里安则和几个士兵抬来了一架体型很大的重型机枪。
格雷南机枪!那庞大的体积是马克沁的三倍,粗长的双层枪管,外层布满散热孔……
杨泽惊呆了,赵勇程则兴奋异常,这机枪的威力他们见过,而这一次的格雷南机枪,明显就是改良之后的产品!
“真不知道这是炮还是枪。”德里安撬开了木箱,拖出长长的子弹带。
赵千看着赵勇程,“赵旅长,这一次有四架格雷南机枪从旧金山过来,优先给第一旅。”
赵勇程乐坏了,傻呵呵的盯着又一架怪兽般的格雷南机枪摆放好,口中直说好好好。
德里安握着格雷南机枪的双手握把,调整好了方向,检查了一下子弹带,来到赵千身旁,懒洋洋的道:“大帅,北桥两架,南桥两架,掩体也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滚吧,想干嘛干嘛,明天放你一天假。”赵千笑着说。
德里安很快消失了,速度一点不像个犯困的人。
赵勇程冲了过去,就像抚摸情人一样抚摸着格雷南重机枪的枪身。杨泽则围着麻袋堆成的掩体走来走去,一副思索的表情。
“墨风,怎么不说话?”赵千目光轻轻波动着。
陈玉山没有回答,眉头皱起,实际上,从德里安带着第一旅士兵开始堆麻袋时,他就是这幅表情,一句话不说。
“有什么就说,你纠正我用词错误时怎么那么干脆?”赵千扭头望着他。
“大帅,你是要……死守城西?”陈玉山终于开口了。
赵千回头看了锦江路上的民宅一眼,缓缓点头。
陈玉山也回头,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大帅为什么要守。
赵千轻轻出了口气,点燃支烟,“这样伤亡最低,不管是青山军,还是城西的百姓。”吐出口烟,目光落在陈玉山脸上,“只不过,不是死守,我是要对面的来攻。没错,除了府南河上的这两座桥,还可以绕过来,不过,假如奎俊这样做,我会赢得更快。”抬起手,指着河对面,“马强带着第二旅已经出发了……”
陈玉山眼中一亮,紧皱的眉头舒展开,露出了笑容,“大帅,这一次,你没有藏在心里。”
赵千抖落烟灰,“因为这次我有把握,而北京,我不确定。”
陈玉山点点头,又问:“万一对面的不攻呢?那不是成了一个死局?”
赵千冷笑一声,“由不得他不攻,一个人再精明,也有忍无可忍的时候。”
陈玉山一震,随即反应过来——大帅要搞事了,逼得奎俊进攻!因为阿尔曼他们在,毒蝎的确是一把锋利的刀,不知道那些昂贵而又优秀的家伙会怎么做?陈玉山不得不佩服大帅,他一手建立起来的这支微型部队实在厉害,可以完成一些连正规军队都做不到的不可思议的任务。
这时,一匹马跑来,一个年轻的军人下马,军容整齐,精神头很足。
“大帅!”张云敬了个军礼,随后递上一张纸条。
“你媳妇还好?”赵千赞赏的看了他一眼,接过纸条。
“多谢大帅关心,她现在和学院里的洋人住在一起,嗯,对,对那个什么护理很感兴趣。”张云摸摸脑袋。
“是医疗护理吧?学学这个也好,明天让她跟着洛克斯学吧,就说是我说的,洛克斯汉语说的不错,交流应该没问题。”赵千边说边打开了纸条。
张云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唰的敬了个军礼,动作很用力。
赵千看完了纸条上的内容,将纸条递给了旁边的陈玉山,望着府南河对面,沉默不语。
“是幕渊的消息,情报部已经潜过去了?好快的动作……”陈玉山看着纸条,慢慢的说不出话来了,神色也越来越凝重。
杨泽和赵勇程也感觉到不对了,围了过来。
陈玉山把纸条给了杨泽,赵勇程在旁边也伸着脑袋看。
“怎么会这样!”赵勇程大惊。
第一百六十九章 给我十天(七)
“八千人,二十门火炮,其中还有十门克虏伯后膛炮。”陈玉山率先冷静了下来,“人数上我们的确没有优势,也没有火炮的支持。不过,对于青山军来说,也有属于我们自己的优势。”
“枪。我知道。”赵千将军帽戴上。
“没错!”赵勇程深深吸了口气。
赵千甩开了打火机盖子,打燃,却没有点烟。火光,在夜色中轻柔的扭动。“我……从来没有担心过会失败。”
“那大帅为何……”陈玉山愣了。
赵千望着那火光,久久不语。
所有人都沉默了。
夜风轻轻,火灭了。锵的一声,赵千合上了打火机的盖子。
……
第三天。艳阳高照。
隔着府南河,已经能看到对面架起的火炮,穿着号坎的清兵来来回回的走,似乎很紧张。
赵勇程笔直的站在桥头,手一直握着军刀把子。
“旅长。”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士兵走了过来。他叫罗必顺,是赵勇程的副官,二十一岁,一个南洋商人的孩子,去年刚从法国一所军校回来。
“战争之神啊。”罗必顺笑着递给赵勇程一支烟,南洋货,烟丝烤的很细腻。“在法国时,教官最骄傲的就是对我们讲拿破仑的火炮战术。”
赵勇程接过烟,罗必顺给他点燃。
“旅长很紧张?”天太热,罗必顺摘下了军帽。
“是担心。”赵勇程深深吸了口烟。
罗必顺点点头,不再说话,昨天晚上他也在场。
锦江路上,李尧带着从旧金山回来的二十二个年轻人脚步匆匆。
一处民宅,李尧敲了敲门。
没有反应,但可以感觉到里面有人。
咚咚,李尧加大了敲门的力度。门终于开了,一个中年男人胆战心惊的望着一身灰色军服的李尧。
“大,大人有何贵干?”这男人说着四川味很浓的普通话。
李尧露出了笑容,“请你们暂时离开一下。”
也许是李尧的笑容太邪乎,那男人竟然更害怕了,噗通一声跪下,连声道军爷饶命。
李尧愣了一下,将那男人扶起,好言相劝。累,这家伙从来都是干些黑心黑肠的事,现在居然一大早被大帅弄来搞居民疏散工作,这明显就是专业不对口。
好不容易,那男人才不害怕了,李尧也不说什么了,干脆用了最直接的方法……
半个小时,这户人家离开了,那男人怀里揣着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就这样,在银子的强大威力下,黄昏时分,锦江路上90%的居民已经疏散,剩下的10%早在青山军进城的第二天就逃了。
啪啪,马靴的底子在空旷的街上踩出很有节奏的声响。
罗狼望着赵千的背影,也不知在想什么,反正他就是那副表情,那副全世界都与他无关的表情。
一会儿,赵千停下了脚步,微微颔首。
“没人了?”罗狼走了上去。
赵千看了他一眼,“这条街,就是底线。”
“什么底线?”罗狼问。
赵千回头,“不可逾越的底线,因为我们后面的那些人,是必须保护的,所以我不能失败。”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失败。”罗狼笑了,“因为我失败,就是死亡。”
“你还活着。”赵千也笑了,“杀手的逻辑就是对方不死我就死。”
罗狼眼中一闪,“大帅好像很了解这种逻辑。”
“我以前干的事和你有共同之处。”赵千望着他,“有没有兴趣换个工作?”
“我不是杀手了,钱对我来说失去了意义。”罗狼迎上了赵千的目光,“这就是我来这里的原因。”
“没有牙齿的狼?”赵千眉间微微皱起,“和死没区别。”
罗狼没有回话,轻轻解开了衬衣的扣子……
龙的刺青在胸口上映着夕阳的余晖。
天气凉快了一些,起了点风。罗狼暗金色的刘海和立起的白色衣领随风轻摆。
“你心里的传说。”赵千抬头望着夕阳,“可这样的天空,龙是飞不起来的,因为太黑,看不到方向。”
罗狼褐色的眼眸轻轻波动着,然后,他动了,慢慢的俯下身。
“让龙飞翔。”罗狼抬起头,望着夕阳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赵千看着单膝跪地的罗狼,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