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历史电子书 > 重整山河 >

第8章

重整山河-第8章

小说: 重整山河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设置此局打击范围之广,几乎包括了托克托身边所有的汉人奴隶。让朝廷打击范围扩大至此的,的确如德木图所说,就是因为他贴告示的那一个败笔。
只是这一手也太过阴毒了一些,直接作用就是将德木图摆在了一个两难的境地,若是他兑现承诺给予奖励吧——奖励一个两个十个八个还行,倘若所有得到那银票之人都来找他领赏呢?他并非赏不起,但是他真的肯拿出西院家产的很大一部分兑现奖励么?当然,他自然是不会凭这“真正伪钞”就给那些奴隶们奖励,那就是不奖励了——不奖励么,便会导致德木图成为一个言而无信出尔反尔的小人,威信全无。
朝廷要对付德木图的原因也不难想明白:你德木图身为黄金一族,竟然仰慕学习汉人文化,怎么能让你留在托克托身边,还凭借胸中汉学大受重用而且甚至有可能影响即将为相的托克托?最起码,要给你一点教训,要让你吃瘪,要让托克托对你的能力产生质疑,让你不受重用。
而这一招真正阴毒的所在,就是让托克托身边的汉人奴隶们都发了一笔横财。虽然德木图明知这横财是“伪钞”,但是你不可能宣扬出去,只因为这东西引你而生,更因为这东西是朝廷正版。若是拿到黑市里去,这些官造“伪钞”同样能兑换成现银。如此一来,这些汉人奴隶就有了赎身的资本,而站在朝廷的角度上想,朝廷只用几张废纸就遣散了托克托身边的汉人奴隶,端的好计谋。
想到这里,莫降的心头陡然一紧:等等!那么多汉人奴隶都有,怎么偏偏自己就没有?!难道说……不行!必须尽快把那个怀疑到韩菲儿或者自己真实身份的家伙揪出来,然后再确认这怀疑者是否将此疑虑透露给了别人,尤其是要确认“十三羽翼”之中是否有人注意到了自己!若是真的让“十三羽翼”注意到了自己,那么自己的潜藏在“红右相”身边的计划,基本上就可以宣告失败了……
德木图看到莫降神色凝重,还以为莫降是在和他因为一件事忧虑,所以便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看来,外面有关大公子不日即将入朝为相的传言是真的了,所以朝廷才会以如此雷霆手段剪除大公子身边的一切助力。无论是你是我还是一干奴隶,朝廷都列为了打击对象,大公子还未称相便被打压,看来朝廷对于这一次削弱相权,志在必得。”
“只是在大乾朝,专权之相几乎已经成了一个约定俗成的传统。若朝廷想以这一次易相为契机彻底削弱相权,恐怕这也太过急躁,也太小看大公子的能力了吧。”莫降冷冷道。
“大公子自然可以保证自身无恙,只是对于咱们这些人,俱是前途未卜啊……”
“不一定吧,大公子一向爱才。对身边有能力的人,很是爱惜的。”
“所以咱们现在才要表现出自己的能力!”德木图喘着粗气说着,联想到因为自己这一次办事不利还被朝廷利用可能会和大公子陡生间隙失去信任,面露悲色说道:“可是事已至此,无论老夫如何自责已是为时已晚,只是也一时没有什么办法,消磨朝廷此计在西院造成的影响。若是我再没有什么作为,恐怕老夫的一生,也便就这么完了。”
“我倒是可以提供一个方向。”莫降看着到处寻找救命稻草的德木图说道。
“快快说来。”一抹红光陡然袭上了德木图那张粗糙的老脸。
“其实,我也在昨日丢了某一样东西。”莫降表情神秘说道,“现在,特领大公子之命寻找,如果大管事能帮帮忙的话……”
德木图直入正题急问:“什么东西?”
“就是,昨天我从你那里拿走的那个信物。”
“啊?!你也太不小心了!”德木图心中一惊,“可有什么线索么?”
莫降朝相府内二公子也先居住的东院努了努嘴。
“二公子?”德木图硬是将松松垮垮的眼皮完全抬了起来。
“没错,那个东西现在很有可能在也先手里。”
“唉!”德木图哀叹,“若是在二公子那边,老夫也无能为力了。”救命稻草刚一浮现便消失,德木图心中一片悲凉。
“不!你能帮我!”莫降突然笑了。
“我该怎么办?”希望再现,德木图强打精神振作起来。
“再贴一份告示,就说阿丑丢失一个信物,有捡到或者检举疑犯者,奖励……”
“呵呵。”德木图苦笑着打断莫降的建议,“因为银票一事,老夫威信几乎全失,再出告示,又能有什么用?会有人再相信么?”
“老头儿,你知不知道打断别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莫降嘟囔了一句接着说道,“既然你的威信因为无法兑现赏钱而失去,自然也可以再用赏钱重新建立!”
“怎么可能?”
“当然可能!只要你给出一个足矣让人疯狂的赏银金额!再……”
德木图很没有记性,又打断了莫降的话:“让人疯狂……是多少?”
莫降伸出一根手指——“一千两!”
“绝无可能!”德木图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大管事您尽管放心,那信物仿制极为不易。即便朝廷工匠仿制的出来,也不是没有好处,这会给那位和大公子秘密联系的客人一个示警,让这信物失去真正的效用;而最为重要的,我们开出如此赏格,二公子那边手持信物之人不可能没有动作。无论他是否识破了咱们的用意,面对敌人的出招,他最起码要跟上面请示一下吧,如此一来,还愁他不现身?”
“引蛇出洞?”德木图基本明白了莫降的用意。
莫降点点头,继续说道:“不过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大管事应该将桌上的那十几张银票给那些上缴兑现了银子。”
“这……虽然说这样做能挽回老夫一些信用,但是九百两的代价,也太大了一些。”
“大管事,您应该知道,真正的信任,是无价的。”
“好吧,老夫答应了。”德木图咬咬牙说道:“来人,将范大那一干人等喊过来,老夫要当众兑现承诺!”
“顺带着……”莫降晃了晃手里的银票,“连我这一份也兑现了吧。”
“也罢!”德木图苦笑一声,“反正告示也撕掉了,以后不会再有更多。而且,我们兑现承诺,就意味着第二份告示那一千两的赏银更为可信,也更有可能让敌人心动,敌心一动,咱们便有机会——哼,区区千两,对我相府西院,不过九牛一毛罢了!”
莫降心中暗想:“老狐狸,终究还是上套了——你也不过如此么……”
德木图此时终于露出了笑容,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诡计,看来,老狐狸也许并不莫降想得那般“不过如此”。
时间快到午饭时分,相府内的一干奴仆又聚集到了一起,人们眼热看着捧着一大捧银子的范大,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是该羡慕对方的好运,还是奚落对方小人乍富的丑态?
可是范大却一脸愁容,“我领银子的时候顺带跟大管事提了提赎身的事情,可是没有想到,咱们汉人奴隶的赎身费,又涨到一千两了……”
众人绝望了,在这个失去了自由,没有话语权的相府里囚禁着,即便你有一万两银子又有何用呢?这时,他们望向范大怀里那一堆银子的目光,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热切,简直和看待一堆土坷垃没有什么分别。
不过很快上天又给了他们另一个重获自由的希望:阿丑丢了某个奇怪的小物件,凡是有捡到或者提供有价值线索的的,奖励现银,一千两!!
莫降站在远处静静看着再一次陷入疯狂的相府众位汉人奴仆,嘴角微微上扬一声冷笑:让人们在希望和绝望之间来徘徊煎熬——德木图和托克托,这次真的站到同一边了呢。
莫降也意识到,自己无意之中也当了一回将这些可怜的奴隶们来回煎熬的推手,虽说这绝不是自己的本意,但是终是造成了这样的后果,于是再看向手中所提的那一百两现银,目光了也少了些兴奋,多了些意兴阑珊。
但是这意兴阑珊也仅仅是对这些黄白之物的阑珊。因为这一次引蛇,极为有可能引出来一条和组织最大敌手“十三羽翼”有关的一条蛇,他自然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四鹰四骏四狗一老罴”合称“十三羽翼”。
这不多不少十三个人,当年是跟随黄金一族最伟大的英雄——“漠海汗”征伐天下的一时俊杰。只是时光荏苒,十三俊杰早已化作十三堆枯骨长眠地下——但是他们的名号,他们的英雄事迹,他们在大乾朝皇帝身边的地位,却永远流传了下来。
“十三羽翼”没有随着历史而消失,而是被黄金一族的后辈继承了下来,成为保卫黄金一族统治最为强大的助力。寻常百姓不知道现在的“十三羽翼”具体是哪十三个人,但是他们知道这十三个人掌握着大乾朝隐藏最深的秘密,掌握着大乾朝最广泛的社会资源,甚至掌握着大乾朝的统治命脉所在。
他可能是某位在前线冲锋陷阵的将军,可能是朝廷某位老谋深算的重臣,也可能是皇帝宠爱的某个妃子,亦有能是皇帝身边的某个亲近的太监,甚至有可能是普通的一个宿卫亲军,甚至还有可能是某个走街串巷推着小车叫卖的老人——“十三羽翼”看似并不存在,但是也有另外一种可能,他就站在一个寻常百姓的身边。
“十三羽翼”虽然很神秘,神秘到十分飘渺的程度,但是绝对不会让人忽视。只因为凡是威胁到黄金一族统治的任何组织或者个人,都是十三羽翼抹杀的对象。
在莫降的眼里,“十三羽翼”是他所属组织的最大威胁。这个似乎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怪物,不知道夺走了多少同袍志士的生命——换个说法,组织不知牺牲了多少精英的生命,却仍然没有窥得“十三羽翼”的一角,更别提确认其中之一的真正身份!
但是现在,莫降,诸子之盟中的“黑左车”,正面临着被“十三羽翼”盯上的危险,而他现在所做的,就是要和那个隐藏在黑暗里的怪物伸到相府里的某根触手,来一次较量!




第十章 牵手而归
整个下午,相府西院都沉浸在狂热和沉寂相交织的诡异气氛之中。
忙碌中的奴隶们,眼神里都多了一种期盼,在这狂热的期盼的驱使下,奴隶们表现的异常积极,那些多年来无人关心的卫生死角全部被彻底的清洁了一番——然而,结果却让人失望,他们只是在白费力气,因为他们并没有寻获那个价值白银千两的奇怪物件。也因为费了很多力气,西院晚饭的消耗量比往日里增加了很多,在饭厅里狼吞虎咽的奴隶们眼中闪烁着神圣的光芒没有消退——那份神圣,来自于无法阻挡的欲念——对自由的渴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太过劳累,在这个夜里,几乎所有的奴仆们都早早睡了。
其实,早睡的奴仆们都在心底藏着真正原因:他们希望第二天早晨醒来,一如今天早晨一般,那个价值千两的奇怪物件就会像那两张银票一样,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床头。
是夜,莫降却静静的在自己的房间内等待着什么,月光透过窗户撒进屋内,撒在那双漆黑的眸子上,反射出明亮的光芒。
忽然那光芒一暗,一个如野猫般矫捷的身影从窗户窜了进来。
莫降无奈的摇摇头,“要我说多少遍你才会走正门?”
“习惯了。”韩菲儿语气甚是平淡。
“打听到了什么?”莫降直入主题。
“货物在昨天就已经出了相府。”
“消息准确么?”
“也先亲口所说。”
“他现在人在什么地方?”
“应该是去禁宫当值的路上。”韩菲儿想想回答。
“动身,跟上他!”莫降说着站起身来。
“跟上他?做什么?”韩菲儿诧异道。
“一会你就明白了。”莫降说着,摸了摸自己的枕头,抽出一把短匕。
韩菲儿依然从窗户窜了出去,莫降对于对方这种怪癖无可奈何。出屋关好门窗,纵身一跃便消失了——洒遍大地的月光里,竟然再难寻到那个削瘦欣长的身影。
也先现在的心情非常糟糕,而这一切全因那个该死的阿丑而起:自己,宿卫亲军右翼都指挥使,堂堂当朝宰相之子,竟然奈何不了一个区区汉人贱奴!更气人的是,就因为这个贱奴,自己还在阿兄面前折了面子。对了,还有那个蠢女人,自己好心把她从阿兄身边救过来,她反而说什么“是奉了皇命监视托克托”的,这个蠢女人难道不知道被阿兄怀疑的女人早晚要死么?而且这个蠢女人竟然还敢差使自己,让自己把这个原本属于阿丑的破东西送到皇宫里去——说到底,还是因为那个贱奴!也先如是想着,将手中那个原本属于贱奴阿丑的信物狠狠攥了攥,似是这东西就是那贱奴本人,要把他捏个粉身碎骨一般。
这时,也先狠狠的夹了夹马腹,坐骑吃痛,飞快的向前奔窜,身畔担任护卫重责的亲兵赶紧催马赶上,一时马蹄踏地声音四起,五人五骑很快消失在大都夏夜的街道尽头。
也先等人到了皇城东华门的时候,便看到一个宦官穿着的人在那里来回的踱着步子,但并不是焦急,而是欢快的模样,待看到也先等人到了,还兴奋的挥了挥手。
也先厌恶的看了看对方,不屑说道:“你新来的?不知道在皇城周围应保持肃穆么?”
那人嘿嘿一笑道:“咱家自三岁净身入宫,还是第一次看到皇城宫门外面的景色。难免有些失态,还望将军原谅则个。”
伸手不打笑脸人,也先再一次在心里鄙视了对方没见过世面一遍,才幽幽问道“你是在等候本将军?”
“回将军,咱家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了。”听这语气,再等小半个时辰他也是愿意的。
“什么事?”也先说着翻身下马,即将进入皇城,即便他是皇宫禁卫也必须下马缓行。
“朴公公说将军看见咱家就该明白了啊。”小太监笑着说道。
“噢。”也先恍然大悟,伸手一扬,信物就飞到了小太监的手里,分毫不差。
小太监将物件捧在手心看了半天,然后转身朝皇城内走去,只是在进入宫门的那一刹那,又扭头恋恋不舍的看了看外面,似乎在跟那些在大都城内再寻常不过的景致道别。
也先却是没有什么留恋,潇洒的把缰绳甩给身边亲兵,大步流星向皇城内走去。似乎受到那个表情快活的小太监感染,也先的心情也稍稍好了一些。
待一行人走远之后,莫降和韩菲儿的身影从东华门斜对角的坊间阴影里探了出来,即便探了出来,他们也仍然处于皇城宫门禁卫视野的死角。
“朴公公?是什么人?”莫降轻声问道。
因为距离太远,刚才也先和那个小太监的对话韩菲儿并没有听清,所以也有些奇怪莫降为什么突然会问道一个宦官的名字。但是她想了想还是答道:“应该是朴不花,高丽人,第二皇后奇洛青梅竹马的幼年好友。”
“第二皇后?青梅竹马?那家伙不会是因为爱情才进宫当太监吧?”
“据坊间传闻,是这样的。”
“高丽儿女多奇志啊,真是难以理解。”莫降叹道。
“你不觉得他很伟大么?”韩菲儿喃喃道。
“不觉得,若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既然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分开,而自己又没有能力阻止这分离,那么保持心灵的相知,远远的祝福对方便好了。何苦自残身躯,为求相伴相守,却给双方都带来近在咫尺不可相拥的痛苦呢?”
“你的想法……很特别。”韩菲儿给出了莫降这样的评价。
“咱们还是说正事儿吧。”莫降觉得两个人辛辛苦苦追踪了半天结果最后只谈风月有点不太合适。
“信物丢失和那个朴不花有关?”
“就在刚才,也先将信物交给了朴不花手下的一个小太监。”
“可是早些时候也先明明亲口说,昨天信物就已经出了相府。”
“只是必要的反窃听手段,故意混淆视听罢了。你放心,应该不是你在偷听的时候暴露了,否则以也先的性格,不会放任你不管。”
韩菲儿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