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男离殇-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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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六哥和我双眼放光了。父亲此时却转过头来，问道：“你们也大了，是娶亲的时候了。在京城物色两个不易卷入斗争的女孩，倘若还有几分家财和姿色，姑且就要了吧。”
此话让我们颇为惊讶，六哥连忙反驳：“此事容我们考虑。”
父亲颇为怨怒道：“你们还要等多久，我告诉你们，王略他们就是凭借丽棠、慧兰两位女子要挟我们的，你们怎么还忘那个是非坑里跳？”
六哥无言以对，我却鼓足勇气回答：“因为这就是爱的力量，倘若失去这段感情，我们也不会再希望，而是无比绝望。”
父亲不愿再与我们纠缠，只得徒自叹息。
兰建也来劝父亲：“将军，她们现在虽是雍王的人了，却还要为我们所用，以求控制雍王和慕容麟。说实话，很多消息都是经她们之口传出来的。此乃可用而不可图也。保持当今状态实为上策。告诉你们，上次慧兰把太子印玺丢失的事告诉了我，我派人将印玺从边塞军营中偷走，又藏起来，这才让雍王扑了个空。”
兰建的话让我们茅塞顿开。我们才发现，丽棠和慧兰如今是两个可望不可即的人物，但我们必须保持曾经的那份执着的喜欢，其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让她们两人能坚守对我们的幻想，从而为我们所用。我们都不知道这互相利用的过程中，谁是不道德的。
是故我只能问兰建：“可是她们两个安全码？她们即使做得再隐蔽，也难逃丈夫的监管，迟早要发现的。”
兰建自信地说：“到现在为止，暂时还未发现。倘若真的发现了，雍王那边还好，因为雍王是个痴情的王爷，心里能包容，也少有监管。可慕容麟将军就未必了，他妒忌心极强，可能会因此伤害丽棠。因此，现在我们大部分的联系都是通过慧兰的，尽量不让他们起疑。”
此言一出，我的心旌一震，想到了很多，立刻说了出来：“如此一来，丽棠一定比慧兰更危险。我素来知道四哥疑心重，即便丽棠心静如水，与我们毫无瓜葛，也难免四哥无中生有。丽棠的日子过得一定不好，整天都是思念、担忧、恐惧中度日。我真的看得不忍心，难道你们忍心吗？”
兰建叹道：“我们当然不忍，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如今的情况已经比我们想象的要好了。”
父亲此时似乎也想通了，帮腔道：“罢了，姑且就这样。不过，你们两个若是真的找到了新欢，一定要抓住，岁月不饶人，当你们年纪来了恐怕要后悔。我们不能将自己的幸福作为牺牲换取成功，这是不值的。”说完，意味深长地将两只手分别搭在我们两兄弟肩上。
说到这里，我们又有所心动，问道：“既然如此，敢问丽棠和慧兰她们真心让我们长相厮守吗？”
兰建愀然叹道：“她们口头上自然说希望你们赶快找到心仪的姑娘。可是你们还年轻，不懂得女人心。她们不会全心全意地希望你们找新欢的。不过我相信，即便你们真的找到新的相好，她们并不会产生太多怨恨。因为她们是善良的，也自知幻想与现实的差距。”
我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六哥和我陷入了矛盾之中，究竟何去何从，心在纠缠。
忽然耳畔传来一句：“你们聊得好热闹，忽略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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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节 誓师大会 ＇本章字数：245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01 22：10：01。0＇
说话的正是八哥，身边跟着大嫂和盛儿。他们刚才去了哪儿，我们还不知道。
大嫂说：“这两年来，妾身在掖庭局，干着各种粗活，后来还要照顾盛儿，实在太劳累。后来多亏兰建将军和八公子相助，才让我喘过气来。”才一说完，双眼就含情脉脉地望着八哥莞尔一笑。
八哥脸上眉弯嘴微咧，并露出皓齿。仿佛他认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这样憨厚的笑容顿时打动了我。尽管大嫂是大哥的遗孀，八哥仍坚定不移。既然如此，我不再希冀寻找新欢，相思的寂寞不会难道我。我将一如既往地守住心中的丽棠。
我肯定地对父亲说：“我们不寂寞，不后悔。”六哥也在身旁确定不寂寞后悔。
父亲听了，心里多少还带着抗拒，却最终点点头，告诉我们：“我不知道你们究竟是有情还是无情，也罢，我们都不强求。”
我们还是一再表示自己不后悔。此事就这样定了。
我们虽然返京，却和父亲相处没几天。正月还没过完，秦皇就迫不及待地准备出征了。大嫂给父亲擦洗并缝补战袍，反复几次，一丝一毫的污渍和破损都不放过。
父亲披上战袍铠甲后；果真英姿焕发，配上依然清秀的面容，丝毫没有年岁的痕迹。三哥的铠甲稍久，看上去简直成了父亲的兄弟。我们由衷赞叹父亲不已。父亲却来了一丝惆怅。我们谨慎地一问，父亲回答说：“这些年，我们一家人相聚时间甚少。你看这才没相聚几天，又要分别了。更让人心酸的是，周围的人一个个离开，我真担心下一个会是谁。”
六哥连忙劝道：“父亲何出此言？出征打仗，图的就是个吉利。兰建前几天说的是揣测，谁也不能判断是否为真。说不定秦皇雄才大略，加上父亲勇武谋略过人，最后马到成功了。倒是会羞煞京城里那一辈谗佞小人。”
父亲微笑着拍了拍六哥的肩膀，可我却感觉其中有几分勉强。父亲不忘对我们多加叮嘱，我们都很感动。可我却从他说的话里听出几分不安，似乎父亲这一次要离开我们很久。尽管父亲告诉我们，秦国讲究速战速决，很快就会回来的。
正月廿三卯时，天刚蒙蒙亮。秦皇便在东郊的校场上举行誓师大会。我们这些军属，统一坐在西侧看台。我仔细寻找，顿时发现了丽棠和慧兰。她们是姚家的女儿，自然要送别父亲或义父。
可是她们貌似并不是以这个关系入座的，更重要的一层关系是：她们算得上皇上的儿媳妇。只见她们身边坐着各自的夫君。此时，丽棠头戴虎纹皮帽，垂挂珠宝流苏，身着狐皮大氅，雍容华贵却难掩忧伤。慧兰则紫帽绿衣蓝袄，一样的高雅却怅然。其实她们四人与我相距小于两丈，我却感觉有千里之远。
此时她们两人似乎发现我们了，都咬唇而叹，像是包含深情却无以相诉，只得默默咽下。尤其是丽棠，害怕地转过头，机械地盯着校场。丽棠的一颦一笑仿佛都是因四哥而起，不敢有半点违拗。慧兰本来像要说什么，但雍王似乎有所反应，她也只得作罢。
万众瞩目中，秦皇出场了。我还是首次看见秦皇的戎装，果真是金戈伴铁马，威武不可一世。人人纷纷起立行礼，高呼：“皇上万岁威武，定旗开得胜，一统天下。”
秦皇心花怒放，挥手向群众执意。仿佛天下所有人都是他的子民，备受他的恩泽，沐浴着他的无上荣光。气势磅礴间，无法用言语形容。正是：
半世不歇驰骋，铁蹄已踏北疆。千纵横连绵驿道，三代王威震远乡。
雄心在四方。遥指江南一块，不容他姓为王。大赦普天英武将，百万挥师如探囊。投鞭能断江。
群情高涨，王略作为丞相，宣布誓师大会开始。在场的多半是高级军官和一些精锐部队。大批先头部队早已开赴南方。按照通常的秦兵配置比例，我估计此次出征的兵力数至少有六十万。据说连京城的百姓都有被抓去当兵的，估计在地方已经找不到年轻男子了。
我很庆幸，作为高级军属，我们还能在家享受片刻安宁。
秦皇不善言辞，于是王略在台上发表长篇演说：“我大秦自高祖以来，已历三代，开疆扩土。先后兼并了前后赵国、成汉、燕国、凉国等许多国。马鞭所及之处，西至葱岭，东到靺鞨，北及匈奴。然南方的晋国，还不自量力，兀自称王。此真乃天下之笑耳。今特起百万之众，伐晋以示我天朝之雄威于天下。势在必得，定能直捣建康，活捉晋王。振天威于四海，统地载之百族。合天地之造化，创人间之天国……”
王略使用了一大段骈句，满座想起雷鸣般的掌声。而不知道我是不是已根深蒂固地对他产生了偏见，我一点也激动不起来，反而觉得很反感。而更让人反感的是。独孤夫人已不再遮掩，公开抛头露面于丞相王略的身边，让我看见了，心里甚为不悦。冲动的八哥在一旁摩拳擦掌，可他身旁有了大嫂，还是只得收敛许多。
听着王略的慷慨陈词，独孤夫人也趾高气扬地随着王略的节奏，扭动着身躯，像是在击节助威。如此作态反而赢得了阵阵更加热烈的喝彩。这正是夫唱妇随。
夫唱妇随地不只有独孤夫人，还有苟皇后。我好不容易等王略念完了那大段文采奕奕的骈文。苟皇后也发言了。苟皇后的言辞不及王略的文采，但也铿锵有力：“人们常说，打仗是男人的事，我们女人不要插手。但是本宫今天要说的是这句话完全错了。没有我们女人在后方的付出，你们男人别想吃饱穿暖！更加难能可贵的是，出征的队伍当中，还有不少铿锵玫瑰，她们用温柔之躯铸成一道钢铁长城。她们是我们全体女人的骄傲。今天，本宫作为天下的国母，特此为之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此言一出，又是一阵阵雷鸣般的掌声，王略盛赞苟皇后乃女中豪杰，为天下之表。可是我听了后，隐约地感到几分不安。苟皇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透露出一个重大问题：男子已征殆尽，都开始征女子了。且不说男子征兵去了，种地干活的都是老弱妇孺。就连女子都不得不上战场了。大秦国还能撑下去吗？
六哥也听出来了，对我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却示意我随着大流盲目地喝彩。
苟皇后接着说：“此次百万大军南下征伐，一定有好事者企图借此机会小丑跳梁。但本宫要告诉你们的是，你们趁早放弃这个想法。虽然去了我大秦的精兵良将，但留守京城的，也皆为叱咤风云之人物。丞相、雍王，还有虎贲、羽林两军的大部人员。因此，谨以本宫作为留守京城人员，做出庄重的表率：我们京城固若金汤！皇上的大军可以放心南下，势如破竹！”
秦皇听了喜不自胜，的确，自己的夫人说的话自然让人振奋。秦皇如鹰隼般向东南方向投出犀利的目光。那目光中，写满了高傲。
忽然一声“不可”传来。仿佛惊雷划破燥热的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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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节 死谏 ＇本章字数：246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02 21：00：36。0＇
一位身披铠甲的军官冲破层层阻挠，最后跪倒在皇上身边。
王略大喝：“大胆校尉，竟敢阻扰圣驾。”
秦皇倒是淡淡一句：“寡人倒让他说说为何不可。你先起来罢，好好说话。”说完，挥手示意那人快说。
军官忙不迭谢恩起立，只见他一身碧蓝色战袍甚是好看。我虽然看不到他的正脸，但从后面也可以看出他体型匀称，想必正脸也是清秀的。
军官义正词严地说：“启奏陛下，微臣是四品骁骑校尉张浩。微臣想说的是，贸然举大军南下伐晋，万万不可。经过数年的混战，我大秦虽然已统一北方。但不少地方已化为焦土，黄土间沟壑纵横，一片支离破碎的景象。皇上虽然给了一段时间休整，但时间远远不够。被荒废的田地，很少有重新得以开垦的。更重要的是，数年来，我国征兵犹不已。很多家庭纵使有三四个男丁，也还是要全被征召。广大百姓叫苦不迭，皇上难道没看见吗？在河北、山东很多乡村，千村薜荔人遗矢，只有少数妇孺老弱在耕种，禾生陇亩无东西。臣以为，若要伐晋，至少要准备十年。而且准备不应该全在扩军备战，而应该广开荒地，发展生产。”
王略在军官说话时，几次有了要打断的意思。说到这里，秦皇也失去了耐心，挥手说道：“你这是迂腐的书生之见，你身为武将之一，应当尚武。岂能在此关键时节，说此不祥谶语？”
军官连忙辩解：“皇上，末将所说皆是肺腑之言，也是广大军士的声音。皇上且不问问中下层军士的声音，他们都盼望着回家与家人团聚，娶妻生子。我们秦国虽然兵力多，但人口和生产远不如东晋。这就好比蚍蜉撼大树啊。”
王略早已不耐烦，怒斥道：“放肆，竟敢妄自指责皇上。皇上雄才大略，岂会打无准备之仗？你没听见吗？刚才皇后娘娘还要老夫都说过了，京城会加强人员留守，做到万无一失。就是为了稳定后方。”
军官有些急了：“丞相误会了，末将所说的并非京城这方面的准备，而是全国各地的民生问题。”
王略继续斥责：“你不要本末倒置，江山和一己私利，哪个重要？”
军官还在较真：“孟子说过，君轻民贵，丞相素闻圣人之书，难道未有听闻吗？况且人民的利益若不能得到满足，迟恐生变。”
王略几欲吼出：“住口。圣人之书若是百试百中的话，圣人早已自己一统天下了。我大秦幸甚，有皇上这样的明君。皇上的一言一行就是践行什么才是真理！你擅自怀疑，实乃不智。出口不逊，实乃无礼！”
军官急切地求道：“丞相久居庙堂，也要听听群众的呼声啊。人多为众，才能检验出何为真理！”
秦皇蹙眉驳斥：“既然如此，寡人为何未能听到一句如你所说？”
说到此正题，军官顿时滔滔不绝：“皇上，丞相身居高位，手揽着至高人权。皇上身边的大小官吏，哪一个不是丞相所提拔？自然所有人万马齐喑与丞相不谋而合。小人本来也是读书人，因为怀才不遇才不得已从军，最后当上四品骁骑校尉。尽管如此，数年来，我根本没有机会接近皇上。皇上，请相信末将，像末将这般无法接近皇上，却还要一肚子苦水要说与皇上听的人还有很多。今日誓师大会，末将才得以机会。定要抓紧机会，尽力陈词，让陛下看清真实的天下世事。”
秦皇微怒：“你还敢影射说丞相独断专行，好啊，你看看在场的人。有谁敢为你佐证？”
王略宣布：“在场的，反对皇上伐晋的请出列陈词。”
王略的语气带着鼓动的意思，不知道的人真的会蠢蠢欲动，一诉心中之所想。可是我，包括在场所有心里有想法的人都一样：敢怒不敢言。在这个皇上南征兴头正盛的节骨眼上，谁说反对的话就是自取灭亡。
我们这一块离王略较远，我倒是听到了些许叹气，其中还包括慧兰。
王略见状，得意地笑道：“你看看，没人了吧！就只有你如此想！”
秦皇手抖动了一下，军官愈发急躁，孤注一掷地说：“皇上，今天末将定要正视听。他们底下的那些人，要么是受到了丞相的威胁，要么是受到了丞相的蒙骗，才不发言的。”
独孤夫人此时都发话了：“大胆狂徒，作为丞相夫人，我可以作证：丞相平生为官清廉，绝无官官相护的事。对贤能之人也是思之若渴，从来未有嫉贤妒能的事。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在正视听，你自己就在混淆视听！”
王略对夫人的话甚为满意，我也瞟见四哥脸上的得意劲。
苟皇后也发起非难：“刚才本宫所言非虚，我们都准备好了。就是防止你们这些异见分子兴风作浪。现在你识相就赶快回列，我们既往不咎。若是怙恶不悛，我们也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