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逆春秋-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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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夫人脸上严肃的表情舒展开来,慈祥的笑容渐渐绽放。“既然如此老身便不打扰将军休息,明日之事还要将军顾得自己周全,有需要尽管跟老身说就是了。”
马中洪暖意笑笑点点头。“夫人,我都记下了,明日府中上下不要出门便可,夜莺妹子一定要时刻护住夫人与庄姜小姐身边,以防不备。”
老夫人点点头,起身告辞向夜色中走去,马中洪目光三人离开,看着即将消失在夜色中的三人人影,目光停在姣好身材的庄姜身上,心中暖意更加满满。
暴风雨前夜最后的宁静了,想来穿越到春秋战国的日子,本来悲催,但越发有人关心,有人心疼,有人衷心跟随,想着想着心里暖暖的,既然如此,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第二十五章 凤鸣山上的阴谋诡计
凤鸣山在卫国以东,是最为高耸的一座山,树木长的好,远远望去通体青翠,一点看不出初入秋的节气。
凤鸣山山头从大周朝建国初期便有人生活,山头上几家猎户为了猎食方便,就住在凤鸣山半山腰。时光荏苒,不知过了多少年头,朝臣更迭,中原大地上打的热闹、热火朝天,卫国本就国小,人口、国力、资源都属下乘,一有战事,拉壮丁那是必然的。百姓怕死在战场上都遛到凤鸣山上,再后来山上住的越来越多,官兵知晓此处,便派兵来剿,却不知凤鸣山易守难攻,官兵败退,百姓在山上安居乐业。
日子过的久了,便开始多有逃兵、壮丁、甚至得罪官府之人都逃往凤鸣山上,山上人越来越多,倒成了卫国的心腹大患,官兵又来围剿了几次,凤鸣山易守难攻,况且山上有些各国混迹的游侠、剑客,打的官兵丢盔弃甲,一时名声大噪。
凤鸣山几次阻击战打赢,山上一片欣欣向荣,战功最高,功夫最强的几位,在凤鸣山上自封当家的,在凤鸣山当上了山霸王土皇帝。山上的人越来越多,人太多吃饭生计这些便成了问题,渐缓的便成了在山下打砸抢烧的凶悍山贼,凶名颇盛的卫国悍匪。
凤鸣山上,聚义堂中,坐满了凶名在外的大小头目。
三角眼靠左坐在第二位,双腿晃荡晃荡,嘴角向上咧着,小胡子一翘一翘,等的老大不耐烦。“大哥,压寨夫人嘛,抢过来就得了,费这些功夫,还三媒六聘,太特么费事了,那娘们是好看,娶过来的娘们还不都是用。”
“老三,上次是不是让人把你打怕了?通天老鼠碰上飞天老猫了吧。”聚义堂内一团哄笑,三角眼被打的吐血,伤的倒不重,都怪他平日里在山上牛哄哄,身边调笑三角眼的壮汉便是凤鸣山二当家,江湖人颂绰号开山铁臂。
聚义堂坐在主位白衣秀才打扮的男人眉目清秀,手中精钢扇敲打几下旁边矮桌。“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好了,好了,二弟别调笑三弟了。迎亲是要迎的,聘礼也是一定要下的,这女子早年便美貌之名在外,且是齐国公主,娶过门来,你们便也算是皇亲国戚了,换做平时,我们哪里来得这种机会。”
聚义堂内里议论声起,靠右边下首一位年纪偏大的中年男人先站起身,脸上笑的皱纹挤在一处,双手抱拳,身子躬着。“恭喜驸马爷,贺喜驸马爷。”
白衣秀士打扮的大当家嘴角扬的高,脸上笑的灿烂。
聚义堂精明的都站起身跟着抱拳,嘴上说着。“恭喜驸马爷,贺喜驸马爷。”
白衣秀士脸上笑容不变,满脸享受,聚义堂内“恭喜驸马爷,贺喜驸马爷”山呼不止。
呼喊了好一阵,白衣秀士缓缓抬起右手,细瘦的手掌向前一摆,声音戛然而止。
“各位弟兄抬爱,我等本是布衣,若我真娶了王族之女,兄弟们便是皇亲国戚,便是我等先祖的荣耀,便是各位兄弟的荣耀,便是我们凤鸣山的荣耀。”
聚义堂内又一阵山贼们的呼喊,白衣秀士听的多倒也没太多感触,伸手止住了呼声。
“今天到此为止,就此散去吧,二弟三弟,你们两个留下。”
大小头目起身向三个头目各自施礼,聚义堂散回到各处的宅子。聚义堂现在只剩下大当家白衣秀士、二当家开山铁臂、三当家三角眼通天老鼠。
白衣秀士将身子交到左手,右手在白色长衫的前摆上摩挲了两把,缓缓站起身子,脸上洋溢着灿烂美好的笑容。“二弟、三弟,明日便是相当我凤鸣山重要的日子。”
“切,不过就是娶个齐国的公主,所谓的明媒正娶,齐国又不会承认,别再瞎耽误功夫了,不如抢了用比较直接。”三角眼脸上颇为不屑的笑笑,站起身就要出门而去。
白衣秀士也不生气,笑容依旧。“三弟,你真觉得大哥是在乎这些个美色?真要是因为一个女人坏了我这么年攒下的家底,那可也太得不偿失了。上次三弟你可也打听过,村里是没有卫国的部队,光是一村子女人,我们去了跟抢亲又有何不同,而且这抢的其所。”
三角眼听着有道理,倒不如继续听下去,回身坐回椅子上。
白衣秀士笑笑,继续往下说着心中计划。“庄姜娘子已经到卫国几月,卫庄公却是未曾谋面召见,我猜想事出有三,第一自然是边关告急,脱不开身,自然这种事情放在一边;第二,战事之中派来和亲,庄姜恐怕在齐国也是身份尴尬,不得齐君待见;第三,卫庄公不想趟这浑水。”
三角眼手撵着小胡子,略略点头。开山铁臂二当家双臂架在身前,聚精会神听着。
白衣秀士脸上笑的阴冷。“如何这般,我们便可趁虚而入,先劫了庄姜娘子,最好是能让这娘们怀上龙种,我们便可私通齐君,打着齐国的名号,趁着卫国空虚,我们趁此起势,里应外合,这卫国的江山,便是你我兄弟三人我做卫公,两位贤弟便是开国元帅,享得荣华富贵难道不好?”
三角眼淫淫笑着,一双小眼眯成一条缝,一双手撵着胡子。“大哥计谋是妙,真想不到,我等落草为寇的布衣,竟然有机会享官家荣华富贵之日,我这通天老鼠看来真能飞上苍天,彻底的闹上一番,搅他个天翻地覆慨而慷,混上个大将军也好好过活过活。”
“哼,别说上天去闹闹,小小的村子你可是都碰猫,想飞上去,怕是会摔的更狠、更重吧。”开山铁臂面色铁青,他平日里便看不上尖嘴猴腮的三当家,本是逃难落草,打砸抢烧这些他可是不屑去做,更听见两个人抢卫庄公之妻竟然是大胆某国,无明业火窜上心肺。
白衣秀士微微笑笑,对这刚正不阿的二当家倒也没法子,他平日里乐于助人好大不平,一大票兄弟极是看中他,况且他双臂钢筋铁骨,功夫了得,在凤鸣山是无人能敌,若非自己才智超群,这大当家的位置早就归他,他倒是很自己和三弟关系不太对付。
“呵呵,二弟既然不想,我们从长计议,不过这庄姜美貌,踩点的喽啰通秉过。我这凤鸣山大当家年岁也够,娶门亲讨个老婆,庄姜做我凤鸣山的压寨夫人,也算是威风事一件。”
二当家没在言语,毕竟落草为寇,抢门亲,劫个女人在平常不过。他是不做,但却管不得别人,山贼也要吃饭,落草凤鸣山大多被通缉,开荒种地本就不靠谱,没法子,下山打砸抢烧这些都是山贼的职业技能,大当家的这么说,他便也无话可讲,脸上却是铁青着。
白衣秀士脸上无奈的摇摇头。“明天便是算好的良辰吉日,也是我凤鸣山的大喜日子,两位贤弟在山上留守,我自带着兄弟们去迎亲,山寨明日杀猪、喝酒、分银子,大家伙都高兴高兴,等我们做了大事,山上兄弟们的好处都少不了。”
二当家起身双手抱拳,脸上虽不乐意,但嘴上还得应和着。“大哥带些会吹吹打打的兄弟,蹦达欢实的媒婆,一路上弄的热闹些。我与三弟必然在山上为大哥喜事置备妥当,杀猪、备酒、贴喜字,山上兄弟多,这些忙活也快。”
白衣秀士脸上笑笑,不过心上却骂他百遍,老子想的绝妙良计,这老小子总拿狗屁的忠义来说,看在他不得罪自己,况且山寨人脉甚好,不然月黑风高杀人夜,找几个小子就把他给做了,不过他若是敢耽误大事,想活命,没门。
三角眼坐在一边脸上老大不高兴。“大哥,去村子能不能带上我,上次可是栽了面子,这回若是那小子还在,给三弟个机会好好收拾收拾他。”
白衣秀士心里骂完一个又骂一个,唉,一山的草包,可怎么办。老子这边娶亲准备是干大事,布衣夺权把卫国趁乱抢到手,谁人敢想谁人想的到。现在既然有这样的机遇,他可不会让机会悄悄溜走,不过身边这两个真是头大,一个鼠目寸光,光想着找回面子,另一个更是血气方刚,哪时哪刻说不定就拿下自己这大当家的位置。
“二弟,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吧,我还要嘱咐些事,不然这小子不定就跑过去,坏老子好事。”二当家本也不愿意掺杂二人其中,起身拜别出了聚义堂,回自己住所安然入梦去了。
白衣秀士一直等到二当家的身影消失,才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绷住的笑容瞬间消散。
“老三,你是不是脑子不灵光,我刚说的不清楚吗?明天的大事可不单单去抢个压寨娘们这么简单,可是相关我们凤鸣山是否从山贼变成卫国之主的大事。这几天你在山寨给我看好老二的动向,他要是坏了我们大事,就干脆做了他。还有明天可是老子的大事,你要是敢去坏事,别说我不顾兄弟情面。”
三角眼脸上淫淫笑着点点头,他脑子里倒没想着什么卫国的开国大将军,他可是看二当家不爽很久了,要是能有机会做了他,可以一解心头只恨,自己也能做上二当家的交椅。
白衣秀士赶走三角眼,返身也朝自己的住所走回去,伸伸胳膊,抻抻懒腰。今天夜里必然做个好梦,明天去迎娶美人,过些年月,说不定自己便成了这卫国之君了。###第二十六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一夜卫国偏远的一处小村落,看似安静,村上却悄然的全村总动员,每个人都在忙着马中洪布置的任务,就连进入梦乡的村妇,也在摩拳擦掌。想来这些年里,凤鸣山的山贼打砸抢烧,跟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村妇,积怨深到如何夸张的地步。
马中洪一夜无眠,试着睡过,可是睡不着, 他现在心里发慌,是怕吗?恐怕不是,穿越过来,本来也是两眼茫茫,眼前一切真实存在,他却像活在梦中一样,每天发生的一切说出来恐怕都不会有人信。
可要说不怕,心爱的女人,外加一村子妇女的命挂在自己身上,几百山贼恐怕这股力量不会太弱,前天乌鸦的消息东明县与山贼有联系更是让马中洪心头一紧,未来会怎样,没人知道,即将要来的天明又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
马中洪缓缓移步站在窗边,支起木窗,望着庄姜闺房方向,心中思念汹涌而出,他却只是站着痴痴的看着,看着便心安几分,看着便心静几分。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也不知过了几更天,双手在脸上抹了两把,在太阳穴用力按按,双手全力攥拳,身子一松,浑身舒畅了不少。一股倦意袭来,打了个哈欠,口里长长喘出口气,入秋的夜可不比白天太阳够大,双手在嘴前弯曲成弧形,大口的哈着热气。
夜色浓浓,黑漆漆阴暗的让人心慌,马中洪在屋里踱步走了两圈,回到桌旁拿起一张圆顶的小凳,拎着小凳向南宫府前院正门走过去。村中可没人敲着守夜的梆子,夜上睡的早,晨起公鸡便叫的响亮,穷乡僻壤夜里都能睡的安稳。
安静的夜,南宫府上的家仆各自枕戈待旦,只有负责狗舍的老妇守在院中,等着村上的妇女来把府上狗都牵走,老夫人也叮嘱这些狗重要的很,便靠在狗舍前的草垛坐着,粗壮的手指拧着胳膊,疼的不行,可不敢打盹怕坏了大事。
马中洪走过去交待几句,拿着手中漆木的圆凳,右手分别拉开南宫府的两扇大门,府门外悬着的大红灯笼应亮一片,将圆凳放在府门口正中。抬眼看看红亮的灯笼,转头仰望皎皎的月光,心中空明,稳稳的坐下,双手放在膝上,双眼合十,缓缓精神。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夜空隐隐泛白,村上家养的公鸡雄赳赳的挺着身子“咯咯咯”,鸡鸣未止,有脚步声传过来。马中洪缓缓睁开双眼,夜色渐明,眼见是村中的妇女,微微笑笑,看来寅时已到,村上放狗的妇女来了。
村子妇女平日里笑的淳朴,马中洪入眼却是一个黑眼圈通红眼珠,看来这一夜无眠的恐怕不止自己,这些日子倒也苦了这些妇人,今天事了,便让这些妇女轮番好好休息。
鸡鸣晨起,村上妇女村上相约齐来南宫府上,马中洪站起身闪开位置,妇女们嘴上打着招呼,脸上却表情严肃。妇女们跟马中洪各自打完招呼,便向南宫府里走进去,府上的妇人在等着,布置了几天,马中洪也信的过,脸上平静,双手架在胸前,又开始闭目养神。
日头渐缓升起,寅时略略过半,突然耳边风声隐隐,马中洪顿时双眼睁开,架在身前的双手张开,剑眉星目精光外溢,眼神黑影在未全亮的凌晨中飞速奔跑而来,一袭夜行衣隐隐的身影残留一道虚痕,马中洪定睛才瞧得清楚,凌晨飞舞的星星点点的小麻子,呵呵,乌鸦回来了。
乌鸦一袭夜行衣站定,双手抱拳,单膝跪在马中洪身前。“红中老大,山贼现在还是三个时辰的行程,一行人五十三人,高头大马五匹,轿子一顶,媒婆两个,轿夫四人,山贼大当家的带着四个山上头目,其他的都是喽啰,全是吹吹打打的队伍,没人带了武器。”
马中洪点点头。“乌鸦,不管如何,千万保证你的安全。”
乌鸦站起身子,双手抱拳,重重点点头。“红中老大,你放心,乌鸦的命还留着跟你做大事呢,我先走了。”话说完,见马中洪笑笑点头,转身脚尖吃劲,身影留在原地,人却冲出老远,马中洪心里一抖,乌鸦的速度如此惊人,前几日看来都是在刻意让着自己。
马中洪手指揉揉眼睛,松松眉头,揉揉太阳穴,这一夜没睡,困顿的倦意在此时难忍,抻抻懒腰,缓缓神,强撑起精神,继续坐在门前安稳的坐等着。
时间分分秒秒流走,三个时辰听上去不长,马中洪等的心焦,一双手架在身前,嘴里咽过几次口水,等着肚子都不争气的咕噜咕噜饿的抗议开始叫起来,揉揉肚子,嘴上骂着。“妈妈滴死山贼,等老子解决了你们,好好的大吃特吃一顿。
天边红日渐起,扬起的速度很快,每一会儿就照亮了整片大地,随着太阳露头,温度一连回暖了好多,马中洪冻了几个时辰,脸跟手都冻的不行,双手用力的搓搓,等手暖和了,在脸上热了一会儿,在耳垂上捏了几下,身子暖和了许多。
马中洪正在原地反复的搓着手,一道黑影飞快的从村东的大路上疾驰而来,马中洪回过神,看着来人的方向,瞧了一眼,脸上舒缓下,抻了抻衣衫,安稳的坐在圆凳上。安心的等着,白日里这身打扮,从大路直来,不用多想,一定是乌鸦第二次送来消息。
乌鸦飞快的向南宫府门前方向疾驰而来,稳稳的停在马中洪身前,双手抱拳低头向马中洪行礼。“红中老大,山贼一路吹吹打打,走的较慢,距村子现在还十五里地,我要不要在他们途中做些什么?现在距离刚好合适,做过一段时间可能恐怕就来不及了。”
乌鸦看着星星点点脸上的细小麻子,跑的久了脸上有微红,马中洪俊朗的面貌暖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