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异能者-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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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放学的路上而被路人抬回来。
直到有一次,上数学课,本来这种课雪暴是不屑于听的,因为他的数学历来就是满分。但是这节课,雪暴却听得极其认真,瞪着两个圆鼓鼓的眼睛,一动也不动。
数学老师有些好奇,就叫他站起来回答一个问题。雪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大喊一声:“用粉笔把我砸死吧!”喊完就身子一软,像个死人一样倒了下去。
同学们像遭了雷击一般纷纷回过头,愣在那里。
最后还是数学老师反应快,指挥大家七手八脚地把雪暴抬进了医院。这个时候,雪暴得精神病的事情才像纸里包着的火一样突然窜到同学和老师眼前,迅速燃遍了整个校园。
当雪暴父母急急忙忙赶过来的时候,医生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慢悠悠地对他们说:“经反复检查,确定你儿子身体各方面正常,没有死,但是我建议你们送他去精神鉴定科查一下吧,没有嘲笑你们的意思,现在的小孩高考压力大,他已经不是第一个出现这种状况的了。”
迫于学校的压力,雪暴的父母把自己的孩子送到了神经鉴定科。本来这件事,父母是想瞒着学校,等雪暴高考完了再说,但在学校以退学为要挟的压力下,他们无奈还是把他送了进去。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雪暴患有癔症,很严重,需住院治疗。
雪暴有精神病,他的父母也快疯了。老两口都是普通的工人,最骄傲的事情莫过于有个人见人夸的聪明儿子,现在,他们的儿子是个精神病,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给我印象最深的一个情景就是,当雪暴被送往病院的时候,他妈妈两眼含着泪双手紧握我的手,激动地要给我塞红包,被我婉言拒绝后,硬是拽着我的袖子不放,一边拉我一边恳求着:“陈大夫,麻烦你一定要治好我的儿子啊,他可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没有他,我们也不想活了……等我儿子的病好了以后出来还要考清华呢!”
面对着这样一位母亲,我心里五味陈杂,曾几何时,我们对孩子的关心仅仅停留在物质上,认为给孩子吃饱穿暖,不让他干家务活就是最大的幸福。但孩子们需要的,不仅仅是这些,更多的是心理上的关心。雪暴的病,如果他的父母能够早日重视,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心中有些不忍,但还是骗她妈妈说:“阿姨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治好他的,小伟是个好孩子,我也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这样一个人才被埋没了……。”
说到这里我就说不下去了,转身进了办公室的门。连我这个初中毕业的医生都知道:档案里有精神病史,别说清华,就算是大专学校也不会让他进门。
雪暴的前途,自从踏进病院这一刻起,就注定埋没了。
雪暴家人走后,我就开始了对他的治疗。前面我已经说过,对精神病人的治疗,药物只是起辅助作用,最重要地还是要对他们进行心理疏导,扭转他们的世界观。
第五十六章 燃烧的雪暴 '本章字数:133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13 12:06:05。0'
但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情,彻底印证了我的想法。
这件事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我低估了他的病情,在我慢慢吞吞地把雪暴的治疗方案做好之前,他的病再一次毫无预兆地犯了,前次是水,这次,是火。
2004年11月25日,宜:安灶、上房、起屋;忌:捕鱼、织网、挖渠、开河。那天是正好晚上我值班。
当我在值班室洗脚的时候,无意间翻开了今天的黄历。我苦笑一声,看来今天是个火日,于水不利。
正想得入神,忽然听见雪暴的病房里传来一阵歇斯底里地叫喊,中间还夹杂着火烧皮肉的蹦蹦声。虽然隔着楼道,但那声音穿透了基层墙壁后仍然非常惨烈,好像那个人要死了一般。
我不敢怠慢,脚都没来得及擦就赶忙穿上了鞋。在敲响了值班护士的门后就与她一起飞奔进雪暴的病房,我掏出钥匙打开门,还没来得及开灯,一阵刺眼的红光就射进了我的眼睛。
雪暴的床单着火了!
雪暴没有躺在床上,他全身上下赤条条地,只穿了一件三角内裤,**的身躯露出一根根肋骨,像磨麦粉的石碾一样在床边的地上不停地来回打着滚,一边滚一边嘴里还不停地喊着“我要自杀,我活着没意思,我要烧死自己!”
可是他的身上却没有火,着火的分明是他的床单!场面一时显得好笑,又带些诡异,我和值班的护士愣在那里,心中焦急却又无从下手,甚至有些哭笑不得。
焦急的是,我们既要破灭床单上的火,又要制止雪暴的癔症,但两件急事一起发生,就让我们有些无从下手。
我眼疾手快,跑回值班室,将那盆洗脚水泼到床单上,火势得到了控制,暂时不用去管。我又给旁边吓傻了的护士使了个眼色,她才从慌乱中反应过来,蹲下去,与我一起按住雪暴的手和脚,让正在打滚的雪暴不能动弹。
我按住雪暴,对护士说:“赶紧打镇静剂!”护士赶紧跑回去,拿来一支镇静剂,扒开雪暴的裤衩,露出半个屁股,然后一针熟练地扎入了雪暴的身体。
随着注射器的慢慢推进,雪暴的叫喊声也一点一点地减小,挣扎的力气渐渐变弱,像一只死去的兔子一样耷拉下来。当整支镇静剂注完的时候,雪暴已经伴随着山响的呼噜声躺在地上静静地睡着了——折腾了这么久,雪暴自己也累了。
我叫来护工给雪暴重新换了床单被子,然后和值班护士一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雪暴翻过身来,准备抬到床上。
雪暴虽然很瘦,只有不到130斤,但毕竟一米八的个头,像一根灌了铅的电线杆一样躺在那里,护工换了床单后自顾自地跑进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只留下我和那个值班护士,还有躺在地上的雪暴。
护工没有编制,都是临时工,根本不管这些,他们只要干完自己的活就可以。他们不怕被炒鱿鱼,因为谁也不会在疯人院长久地干体力活。
更何况,我是个年轻的医生。
我和值班护士使出吃奶的力气才勉强把他抬离地面,然后像扔麻袋一样把雪暴扔到床上。
由于用力过猛,在把雪暴放上病床的一刹那,我和那名护士的身子都向前一个趔趄,脑袋撞在一起,一阵发麻的生疼从头上传来,同时她也惊叫着发出一声尖叫,两个人由于脚底不稳同时滚到了地上……
由于我是男人,自然比她高比她重,同时向前倒地,我的身子就正好压在了她的身子上面,把她扑倒了。
因为我比较自卑。18岁那年,我看上了工地老板的女儿,用自己攒下的钱在生日那天给她买了个布袋熊。但得到的确是委婉的拒绝:
她勉强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对我说:“一个穷苦出身地孩子,这些钱还是拿回去攒着盖房子吧!”
呵呵,一个穷苦出身的孩子。
第五十七章 遐想 '本章字数:141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13 12:14:38。0'
我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她身上,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并把她拉起来。
小护士从地上坐起来,羞得脸色绯红,一边拍着身上的土一边头也不抬地一溜烟小跑就出了去门。
我望着敞开的门呆呆地出神,我还没从刚才的那副场景中回过神,心里就像有一头小鹿一样乱撞,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她跑出去的身影,久久地出着神。
那名护士叫董丽玺,今年23岁,目前和我一样是单身。丽玺一米六三的身高,身材标志,不胖不瘦,用男人的话说,就是该突出的地方都突了出来,该瘦下去的地方都瘦了下去。丽玺皮肤白净,像冬天刚下过的雪,一激动,可以透过皮肤看到里面的血管。丽玺白净漂亮的脸蛋上,两颗大眼睛更是像会说话一样忽闪忽闪地,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配上脸蛋山的酒窝,让男人一看就着迷。
不上班的时候,一束古典地长发就像一条黑色的瀑布,披在肩膀后面,走起路来掀起一朵朵的黑色浪花,比海报上的模特有过之而无不及。
每当董丽玺走过,背后,总有医院的医生和病人在讨论一个大家永远也不厌烦的话题——这么水灵地姑娘,为什么要在这个精神病院工作呢?
丽玺是我们院的一枝花,很多年轻地医生、有钱地病人都绞尽脑汁地追她,当然不排除那些有钱人有包养她的意思。说到这里,可能有些人要笑了,精神病人要追求这么一个漂亮的姑娘,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么。
但我要说的是,得精神病的,不仅是街头上那些衣不蔽体的流浪汉,很多千万富翁和某些领域顶尖的人才,也得这个病。由于他们身处的环境,要么是波澜壮阔的风口浪尖,一个决定有可能在瞬间使财富扩大数倍或者沦为街头乞丐;要么是成天枯燥无味的实验,或许研究一辈子都不可能出成果,所以他们的神经很容易受到强劲的冲击,从而因压力过大进入病院,从前面的几个番外大家就可窥见一斑。
但面对风潮浪蝶,董丽玺却丝毫不为之动容,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王。
人只要一成为焦点,就什么说法都有,同事有的说丽玺眼界太高,非明星政要不嫁;有的说丽玺这么漂亮却来精神病院当护士,一定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有的说丽玺是个同性恋,与某某是一对拉拉;还有的说她是天上下凡的女神,谁也配不上她,最终她还会回到天上的。
也许,只有神仙下凡才配得上她吧!但就是这么一个人,刚才却被我压在了身子底下,弄得我晕头转向,忘乎所以。
雪暴轻微的呼噜将我从瞎想中拉回现实,望着丽玺小跑的背影,我微微叹一口气。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都25了,乡下这个年龄的男子都应该有自己的孩子了。
但眼前的丽玺,咱是甭想了,人家一枝花,怎么可能看上我这个要啥没啥的穷小子呢?
我内心一阵悲凉,即使我从一个打工仔拼命努力成为一名医生,即使我遇到齐玮和啊兽这两个有特殊能力的生死之交,即使我有未知力量的水佛,我还是一名社会的底层,一个别人眼中的穷屌丝。
这就是命。
想到这里,我转而又想起了刚才雪暴在值班室里叫唤的时候,他的床单也随之起火了。按理说,雪暴住的是重病房,重病房中别说火源,就是金属之类的东西都不会有,怎么可能着火?着火的地方也很奇怪,不是墙角,不是地上,恰恰是雪暴睡过的床上。
结合之前他说自己被淹死那次地上的水,我似乎明白了什么。我转身走出病房,但又快速地转身跑了回来,刚才我和董丽玺叠在一起心情激动,差点把最重要的一件事忘了——雪暴的床被烧着,他会不会被烧伤?
我的手伸进雪暴的被窝,手指触到他的肋骨,一根根地像块猪排。
雪暴正在熟睡着,忽然脑袋一阵摇晃,枯瘦的大手一把把我的手腕抓住。
我吓得一惊,挣开他的手跳了起来,雪暴也醒了过来,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对我说了一句话。
第五十八章 雪暴的能力 '本章字数:210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5 00:07:26。0'
雪暴的能力
雪暴晃晃悠悠的醒来,迷迷糊糊的对我说了一句话:
“冷!”
我用手抚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着实吃了一惊:“什么冷?”
“你的手好冷,把我弄醒了。陈医生,我这是在哪?难道……”
“难道什么?难道我也死了?”我没好气地说,知道他的病又犯了,“你先睡吧,明天我告诉你情况。”
当下的情况,只能先用这句话瞒住他,病人情绪不稳定,很难说下面会做出什么事。雪暴能清楚地说话,话里的逻辑思维清楚,说明暂时没有大碍,从刚才我触到雪暴的肌肤的情况看,他应该没有被烧伤,烧伤是一件很疼的事情,不信你把自己烧伤试试看还能不能正常说话。
床着火了,躺在上面的病人却安然无恙,这不能不说,雪暴还有可能是另外一个异能者——一个想到什么就有可能出来什么的异能者。
回到值班室,我的心情是复杂的,一方面,作为雪暴的医生,我希望雪暴的“自杀妄想症”快点好起来,早日出院继续他的学业,另一方面,作为水佛拥有能力者的我,想对他的能力进一步探讨。
我该不该像留住啊兽一样把雪暴继续留在病院?或许,我们还可以像奇玮、啊兽一样成为好朋友。
我又犯老毛病——开始纠结了。我摇摇头,还是先不去想这些,因为眼下有一件火烧眉毛的事——明天怎么跟曾叔叔交待。
病床着火,还是在重病房发生的,这对于整个病院来说都是件大事,按照规定,重病房不应有火源、金属、化学药剂等东西,甚至床上、桌子里的棱角,都被磨平,为的就是防止病人在发病时,用这些东西伤到他人或者自残。
一旦雪暴有个三长两短,不但我没法向他的父母交待,整个病院也没法向社会交待——人家来你这是治病的,结果病没治好,反倒被烧死,连病人的安全都保障不了,你怎么治病?病院面临的,是被降级的危险。这件事,第一责任人是曾叔叔,第二责任人是作为主治并且正好当天值班查房的我,第三责任人是那个护工——她负责棉被床单的换洗。
好在雪暴没事。我可以如实向曾叔叔汇报情况。但根据前面奇玮和啊兽的说法,曾叔叔有可能是一个异人,所以我还不能向他汇报雪暴有异能的事情。我只能说,床单着火了,雪暴正好从上面掉下来没被烧到。
第二天一上班,我就向曾叔叔汇报了情况,曾叔叔赶忙跑到雪暴的病房,查看雪暴的身体无恙后,严厉地训斥了我检查的不认真,辞退了那名护工。并嘱咐我和董丽玺,要严把自己的口,晚上发生的事情,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
我走出门,我心想,昨晚,不止发生了这一件事情呢……想到这里,我偷偷地笑了出来。丽玺看到我坏笑,脸上一阵红,低头跑了出去。
从那之后,我和丽玺的关系就像坐了火箭一样拉近了。从前,每当我遇见丽玺,她都会大大方方地跟我打一个招呼,虽然客气但是总显得有那么些生分。
现在每次丽玺看见我,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老远就绕道走开,看见她害羞的样子,油然从心底升起一股自豪:人见人夸的大美女,什么时候也开始害怕我了。即使偶尔不得已遇见一次,也是低着头从我身边溜走,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停在那里,闻着丽玺悄悄溜走时身上特有的那股香水味道,青春的荷尔蒙在身体中悄悄萌动。
不仅如此,每当我都抬起头的时候,都能看见她的眼睛不停在向我这边瞟,但当眼神对视的一刹那,她的脸又扭了过去。
她喜欢我?这段时间我经常坐在办公室里发呆,两眼无神地看向前方。作为精神病医生的我,治好过各种各样心理有问题的病人,现在的我,明明知道自己受荷尔蒙的影响,在心理学上,这是一种最常见的错觉,比方说我们的手机静音后,经常感到有手机震动,但拿出来一看却什么都没有。
在心理学上,这是一种依赖性错觉,从潜意识的角度来说,我们希望什么事情发生,就会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