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儿我还要-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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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唔……”放开我!司徒翔抗议着。
好险她动作快,否则就露出马脚了!绛雪在心里喘了口气,
“少爷是说,小春前几日到市集里头看到买回来给他玩,对不对
啊?少爷。”“对、对,就像绛雪姊姊说的。”翔儿用力的点头。
司徒阎是何等人物,怎麽可能这麽轻易的就被人唬弄过去,
不过他也不点破,只是微扬起唇角,“既然这样,那爹把这个小
玩意儿给小牛好了。”“嗯。”翔儿点头。
“夫子今天教些什麽?”
“教诗经啊!爹。”
“那我不打扰你们了。”他再看了朝翔儿挤眉弄眼的绛雪一
眼後才转身离去。
“少爷,你想害死我啊!”好险、好险,想到刚才惊险的那
幕,绛雪还心有馀悸。
“绛雪姊姊!我以後不敢了啦!”翔儿乖乖认错,好怕她以
後不带他出去玩了。
“以後?!还以後咧!再给我发生这种事,我就不带你出去
了。”开什麽玩笑,这可是责任重大呢!每次带翔儿出去是挺好
玩的,但是背负的责任实在太大了,此刻她不禁後悔当初为何要
带他出去了。
“绛雪姊姊,好啦,以後我会乖乖的……要再带我出去玩
哟!”
“司徒大爷,这是咱们兄弟第二次来找你了,你就当作做善
事好吗?”“不可以。”司徒阎很直接的拒绝,在做买卖时一向
不手软,“如果你的船想靠我的岸就必须支付我报酬,一船一百
两,否则免谈。”他买下了几个重要的船泊卸货岸,货船要靠他
的岸都必须经过他的同意。
“我没办法给到这么多。”
“所以你可以走了,如果你没办法给到一船一百两,就别再
来谈了。”他们先前就来谈过一次了,还抬出了鲁妍姑娘,可被
他狠狠的拒绝。
“你……留一点给大家赚不是很好吗?”陆健人老羞成怒。
这个臭家伙真教人气得牙痒痒的。
“我的原则就是这样。”
“爹、爹……你看我刚才写的字!”翔儿无预警的冲了进来,
身後则是跟着绛雪。
“你在做什麽!怎麽让翔儿冲进来!”他斥责绛雪,他一直
都很保护翔儿,外界的人根本见不到他。
“爷儿对不起,都是奴婢的错。”绛雪连番道歉。“快把翔
儿带出去。”
“是的。”
两名跟司徒阎谈生意的男子则是看了离去的翔儿一眼之後,
贼贼的笑着,“司徒大爷,刚才那位是你的公子啊!怎麽这麽见
外,不让我们看清楚这俊俏的小公子啊?”
司徒阎的眉紧蹙了起来,他当然听得懂他们话中的含义,可
他生平最恨人威胁他了,尤其是用他的至亲……“如果你们想活
得久,最好别惹恼我,否则定让你们五马分尸!”他冷道,“来
人,送客。”
司徒阎想起方才晚膳时翔儿那种兴奋的模样,不禁起疑。
孩童最为天真无邪,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不似他们得隐藏
自己的情绪,免得被别人窥伺。
近来,他发现翔儿越来越快乐了,是因为那个叫绛雪的丫头
吗?
平时他在这个时候是不打扰翔儿的,可他却不知为何,突然
想来看看翔儿……是因为她吗?
那张令他犹豫的脸庞。他既想见她,却又在心底抗拒,就怕
自己会忍不住被她所迷惑。
今天发生的事,如果换成别人让翔儿走入书房,铁定会受到
极大的严惩,可他却放过绛雪,不同她追究这件事。到底是为什
麽?
才走到翔儿居住的院落,司徒阎就见到小春着急的站在围墙
下,眼睛眨巴眨巴的不停盯着围墙,彷佛就是希望有什麽东西可
以从围墙上掉下来让她捡起来一般。
“可恶的绛雪,我为什麽要做这种事啊?天啊!自从你来了
之後。我每天都得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小春口中碎念着,眼
泪几乎都快夺眶而出。“都什麽时候了,还不快回来……”她全
身开始发抖。
虽然绛雪很够朋友,每次回来都会带一些好料的给她,可她
情愿平平顺顺的过这一生!也不想用自己的命去换这些东西啊!
她焦躁的在围墙旁走来走去,又转着圈,可当她望向後面之
时,眼睛差一点凸出来,心脏瞬间忘了跳动。
“爷、爷儿!你怎麽还没就寝啊?”小春连声音都开始颤抖。
这下修了、完蛋了!
司徒阎双手交叠在身後,“你这麽晚在这里做什麽?”他记
得她似乎叫小春。
“没、没、没……少爷叫我……啊碍…对对……拔草,把这
里的草拔一拔!这里的草儿都长这麽高了,不拔一拔会扎伤人
的……”她连忙弯下身子拔草。
“翔儿呢?在房里吗?”他不理会小春,就要往翔儿的房里
走去,却被小春给拦了下来。
“嗯?”他眯起了眼,望着她大胆的行径。
“少爷已经就寝了。”小春紧张的拚命吞着口水。
“别想骗我!”他厉声一喝。
“对不起、对不起……”小春都快哭出来了。
“其实翔儿不在房里对吧?”不用她说,他已可以猜得出来。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内心所有的恐惧全翻涌而出!
她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爷儿……”“翔儿人呢?”
“这……”小春支吾着。
此时,一个清脆的嗓音窜入了两人耳里,这个声音可以说是
让小春解脱,也可以说同时让她陷入炼狱里。
“小春、我和翔儿回来了。这次帮你买了烤蕃薯……”顺着
声音,司徒阎就看到绛雪护着翔儿,两人胆大的站在两尺高的围
墙之上。
第三章
“翔儿,就跟你说只要你乖一点,我就带你去玩好玩的,
喏……你看,今天也挺开心的不是吗?”站在围墙外,绛雪对翔
儿晓以大义。
她很认真的告诉他绝对要当个乖小孩,那她才能跟着他吃香
喝辣的,而她有的好处他也不会少。
“是啊!绛雪姊姊,我从来不知道外面是这麽好玩的咧!”
翔儿早早就靠向绛雪那一边了,他发现跟着绛雪的确好处少不了,
每天都玩得开心极了。
“好啦!快爬上去!”
“嗯……”翔儿用力的点头,踩着绛雪的背就这麽爬上围墙
了,“绛雪姊姊,我上来了!”
“那换我上去。”她俐落的攀上了围墙,护着翔儿,“回房
之後,你可要乖乖的上床睡觉。”
“知道。”
她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看也不看便叫道:“小春,我和翔儿
回来了,这次帮你买了烤蕃薯……”小春一定会感激她的。
“烤你的大头鬼啦!绛雪,我都快要被你给害死了……”小
春急得哭了。
“害死?我看是撑死吧!哈哈……”
当她看到站在小春身後的司徒阎之时,两腿发软,一个不小
心滑下了围墙,连带故被她牵着的翔儿也跟着一起拖下去……
“蔼—”绛雪尖叫,可屁股却没传来预期的疼痛,反倒是落入司
徒阎的怀里,而他另一手则是抱着翔儿。
“或许你可以给我一个提议,看你私下带翔儿出去,得接受
什麽样的惩罚!”司徒阎冷道,没等绛雪站定便松开手,她还是
摔疼了屁股。
“哎呀呀……”绛雪惨叫。
“爹,这都是我不好,不关绛雪姊姊的事。”翔儿连忙替绛
雪求情。
“翔儿,我没有说不罚你,现在很晚了你先去睡吧!至於你
——”他用冰冷的目光看着绛雪,“明日金嬷嬷会处罚你。”
翔儿绝对是个煞星!这是绛雪最深切的体认。
那晚带翔儿出游的代价就是隔日得挑五十桶的水,绛雪虽然
在自家客栈也有干些粗重的活儿,可是也没有一日挑五十桶水的
纪录。一整天折磨下来,她腰酸背痛,连站也站不起来,只能趴
在床榻上哀哀叫。“谁教你喔!活该。”小春一点都不同情绛雪,
反倒是臭骂了她一顿。说到底最无辜的人是她了,她竟然也被罚
得劈五十斤的柴,不过,她相信依照爷儿的个性,他没狠狠的甩
她们几鞭,或是将她们关入水牢里,己算是对她们开恩了。
听说两年前,有个奴仆因为不小心打破以前夫人最爱的杯子,
就被关入水牢里七日……出来後,全身都像泡了水的死猪肉一样。
还有一年前,有个长工没收拾好府里买来的木头,让小少爷
跌着撞到头,结果那长工的手脚都被打断了。
“我怎麽知道会被逮着了,平常都没什麽事。”绛雪问道。
“对啊!这次就出事了。”小春看着她的手都起了水泡,好
痛。
“我的肩膀好疼。”绛雪哀叫着。
“我也没好多少啊!我还觉得自己比你更惨哩……”“绛雪
姊姊、绛雪姊姊……”房外又传来那个小煞星的声音,绛雪听到
全身发冷,不顾疼痛的身子连忙躲到床榻下。
“嘘……小春,如果翔儿进来,别告诉他我躲起来了,叫他
去同夫子念书啦!”
“好啦!”果然,小春才说这句话,翔儿小小的身子已出现
在房内,他圆圆的大眼看箸小春。
“绛雪呢?”他问着。
“出去了。”
“是吗?绛雪姊姊出去了?她怎麽没有告诉我她要出去啊!”
翔儿沮丧的说道。
“她临时出去的,少爷!今天夫子要来教你读诗经,你要不
要……”“不要。”翔儿任性得很,“我不要,我只要绛雪姊姊
啦……”他开始大哭,“人家……人家刚刚偷偷跑入了爹爹的书
房发现了一项宝贝,想找她一起去看……”“可是她不在啊!”
小春无奈的说。
“可是那个与绛雪姊姊好像,一定是爹爹偷画绛雪姊姊的画
像,我从来没看过,想找绛雪姊姊一起去看。”
原本在床榻下打呵欠的绛雪,一听到翔儿说的话精神都来了。
什麽?!爷儿偷画她的画像……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啊?她忍
不住探出头来,“翔儿,你说的是真的吗?”
“啊!绛雪姊姊怎麽在床底下,你不是出去了吗?小春告诉
我你出去了。”翔儿就像是发现宝贝一样,立刻兴奋起来。
“哦……小春来的时候我就在床榻下了,因为我一文钱不小
心掉到下面,所以就在那里捡,小春没有骗你啊!”她爬出来,
拍拍身上的灰尘。“来来来,你刚才说什麽来着,你是不是要带
我去看什么东西啊?”她拦着翔儿在一旁的椅子坐下。
“对啦!就是爹爹的书房,他不是平日不准我们进去吗?结
果我刚才就偷偷跑进去东翻西找就找到一幅画,那个真的好像你
耶!”“真的吗?”她还是很怀疑,“那你要带我去看看吗?”
“对阿对啊!”翔儿点点头。
“绛雪,你发什麽疯啊?书房除了爷儿之外根本就不准任何
人进入,你真的是不怕死是不是!”小春受不了的说。
奇怪,绛雪不是很爱哭吗?像她挑了五十桶水之後也在床榻
上哭一整天的,既然这样她为什麽还学不乖啊?明知山有虎,偏
向虎山行。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不会被发现的。”安啦、安啦……
没事。
此时她可是对那幅画感到非常的好奇,没想到看似冷酷的爷
儿,居然会挂着她的画像……当看到那幅画之後,绛雪整夜都睡
不着。
她知道那幅画画的不是她,虽然……没错,翔儿说的对,真
的很像她,但是却不是她,可她的好奇心一向旺盛,想知道那幅
画中人到底是谁。
是谁……问司徒阎一定就知道了,可如果大胆开口铁定死路
一条,那就代表她偷进过书房了,且那幅画卷被宝贝的收藏着,
想必此人对爷儿一定意义非凡。
好讨厌、好讨厌,她真的好想知道对方是谁……绛雪从房里
走出来,就发现总管及金嬷嬷两个人支使着奴仆。怎麽了啊?庄
里似乎不寻常,平日不是这样子的啊!
“小心、小心……这可是夫人生前最喜欢的……要小心一点
搬啊!如果出了什麽纰漏,你们的肉可得小心了……”金嬷嬷在
一旁嚷着。
“金嬷嬷……”绛雪站在金嬷嬷的身後唤着。金嬷嬷听到绛
雪的叫唤声,转头望着绛雪,这一看不由大叫出声,“夫……夫
人!”
“她不是夫人,她是绛雪!”王管事在旁边说道,这时金嬷
嬷才记得夫人已经不在了,站在她身後的既不是夫人也不是鬼,
而是丫鬟绛雪。
“原来是绛雪……”金嬷嬷喃喃的说道,原本还没感觉到绛
雪与夫人有那麽一点像,可绛雪今日将发给挽上後脑勺,露出了
侧脸及优美的颈项,她的侧脸真的好像夫人。
平常她不会见到绛雪就像见了鬼一样,可今日不一样,一方
面是因为绛雪的发型,另一方面则是今日是夫人的忌日。
既然察觉到两人的相像,那在忌日这一天,绛雪还是别随意
出来走动,免得连其他资历深的奴仆也吓着了。
金嬷嬷看着王管事的脸,虽然他看起来还是一样冷静,可他
的眼中还是闪过诧异的目光。
王管事也吓到了,金嬷嬷知道。
“金嬷嬷,你们在做什麽啊?”绛雪好奇的指着那些长工搬
的牡丹花。
“这些全都是夫人生前最爱的牡丹花,等会儿要送到後山夫
人的坟上。”金嬷嬷拍拍胸口顺顺气之後才道。
“绛雪啊!你今日如果没什麽事的话,就陪少爷念念书吧!
每年的这个时候,庄里头上上下下大夥儿都忙着夫人忌日的事,
连爷儿也一样,他会一个人独自在後山待到明日午时……”“一
个人独自在後山待到明日午时?”绛雪喃喃的重复了遍金嬷嬷的
话,爷儿就等於在後山待一整天了……他在後山做什麽,就守着
逝去夫人的坟吗?
突然,绛雪有些恍神了。
她很难想像,像司徒阎这麽刚毅冷酷的一个男子,怎麽会对
一个女子用情至深……她来府里也有一段时间了,也听过下人间
的流传,听说夫人是生少爷时难产而死的,爷儿受不了这个打击,
抱着夫人的尸首三天三夜,甚至不让外人靠近……听说夫人在世
时,两人如同神仙爱倡一般,夫人一走,爷儿甚至不想独活了……
想起了这些,绛雪真的是为他感到心疼,连那些对司徒阎的厌恶
也全都一扫而空了。
“是啊!”金嬷嬷答道,“没事就快去陪陪少爷。““金嬷
嬷,那我可不可以再问一件事?”
“什麽?”
“如果爷儿整日都待在後山,那他的晚膳怎麽办?你们帮他
送过去吗?”应该是吧!若是到明日午时那可是三餐没吃呢!平
常人哪里挨得住啊!
“我刚才没说吗?”真的是人老了,记忆力也不好了,“爷
儿在後山悼念夫人之时,是整日不进食的。”
“不进食?”她惊呼,“不会饿吗?”
“反正就是这样,你别问太多,知道太多对你没什麽好处,
下人只要少说话多做事就行了。”金嬷嬷打发着绛雪,再度支使
着奴仆,“你们那几个,快点把前几日买的牡丹都搬上来,快一
点!动作快一点,再一个时辰爷儿就要到後山了。”
站在映彤的坟前,司徒阎想起了映彤的容颜。
“你好残忍,留我独活!”他弯下身子将一朵朵的牡丹撒在
她的坟上,“好快,七年了!你让我孤独的活了七年了……映彤,
你知道你走了连我的心也一起带走了……”他就像对着一个活生
生的人说话,也只有在此时,他才能尽情宣泄自己的思念。
“府里来了一个长得很像你的丫头,不过她终究不是你,只
是个粗线条的丫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