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1-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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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三次的扑空,丹泽立刻改用具有击打效果的鞭拳扫向白楚峰,白楚峰矮身一躲,一晃之下闪身来到丹泽面前,弱侧勾拳随着身体的移动狠狠地甩了出去,正中丹泽脸上,趁丹泽处于晕眩状态,下三路招数一腿踹向丹泽膝关节,上三路顺势再来一式咏春连环快桘,拳拳到脸,把丹泽打得险些倒地。
一旁的赫兰玉见白楚峰一扭颓势,高兴的神情形于脸上,嘴里咕咚咕咚着一些鼓励的话语;而蹋顿和楼班都对白楚峰的招式生出欣赏的神色;只有乌泉开始锁紧了眉头。而其他在一旁围观的乌桓战士的呼吸节奏都被白楚峰的连环拳速所带动。
饱受痛楚的丹泽仍然是凭着感觉,猛然向白楚峰横挥出手臂。劲风扑脸,白楚峰本能的举起左臂挡隔,右手化掌为推卸掉部分刚劲,但丹泽的拳劲势大力沉,令白楚峰五内翻涌,摔伤的手臂伤上加伤,痛楚难言。
白楚峰尽管挡住了拳头,也无法阻止拳劲使身体的滑动,踉踉跄跄往一边倒去,并伴随着一丝晕眩。白楚峰的心里清楚,他没办法再承受几次丹泽的重击打,同时也没力气跟他这样耗下去。
而眼睛看不清事物,仅能依稀模糊地捕捉到白楚峰影子的丹泽发怒吼一声,又冲了过去。白楚峰糊涂中被丹泽抓住了胳膊,便自然反应地背身肘击丹泽肋骨,但效果似乎不理想,丹泽立刻企图用胳膊锁住白楚峰的脖子时,白楚峰身子顺势转体并一蹲缩成一团蓄力一蹬,往丹泽的胯下蹿了过去。
如此耻辱的动作顿时引来所有乌桓战士的嬉笑,包括蹋顿在内。不过笑声并没有持续多久,只见白楚峰蹿到丹泽后方,身子朝天躺着,提起双腿分别蹬向丹泽的膝关节,丹泽即时欲往地上跪下。此时的白楚峰再顺势合腿用力,向丹泽下落的腰眼上狠狠作出全力一击。
“哇……”营地中充满惊叹声。
“啊……”丹泽趴在地上,勇猛的丹泽立刻挣扎着要爬起来继续战斗,但膝关节承受了白楚峰多次的击打的双腿此时并不听从丹泽的使唤,腰背也是麻痹一时。白楚峰不失时机立刻使尽力爬了起来,快步过去,单膝跪住丹泽的脖子让其无法动弹,高举右手准备雷霆一击。
正当众人都注视着白楚峰高举的拳头,猜想着这一拳下去的结果,白楚峰却站了起来,迅速远离了丹泽。暴喝一声:“好!”然后忍着五内的不适恭敬地向蹋顿说:“请豪帅大人宣布这次的武斗,是白某人输了。”
蹋顿等人听白楚峰说出此话都非常不理解,明明白白只要白楚峰一拳一下去胜负立见分晓,何解要自动认输呢。然而只有赫兰玉并没有把结果放在心上,只要白楚峰还没有倒下。
“我还没有输,小子再来,我们再战……”恢复过来的丹泽站了起来,燃烧着怒火向白楚峰发出挑战的宣言……
感应到丹泽的迫近,白楚峰没有回头,也没有躲闪,也无力闪躲,只是一直盯着蹋顿的眼睛,他在赌博。
“停手”蹋顿极具威严的命令瞬间把来势汹汹的丹泽硬生生地留在原地,无法踏步出第二步,接着问白楚峰:“白壮士如何解释你输了?”
白楚峰终于大大地舒了一口气,说:“尽管刚才白某可把丹泽勇士头颅击破,但在此之前白某已经输了。战场中是不会给对手留有喘息的机会的,但求用最快最狠最有效的手段把对方打倒,这些才是真正实力,而在丹泽勇士在第三次把我放到在地上时,白某已经输了,所以最后那一拳对这一切已经毫无意义,白某是对乌桓的战士骁勇善战打从心底的佩服,绝无谎言。请豪帅大人宣判结果。”
“哈哈……精彩精彩,白壮士不仅身手了得,还有大智慧,对待胜负的胸襟也让我深深佩服,如果我蹋顿仍然在乎谁胜谁负,就被白兄弟比下去。”仔细咀嚼过白楚峰的话语,蹋顿突然开怀起来,心情显非常好。
“乌桓的兄弟们,刚才的场面你们觉得精彩吗?”蹋顿转用乌桓话大声地询问在场的乌桓战士。
“精彩……”众声齐答。
“我们的乌桓勇士丹泽壮哉否?”蹋顿又问。
“壮……”声音更加激昂。
“白壮士的身手俊否?”蹋顿再问。
“俊……”白楚峰灵巧的动作,还有那出其不意的手段,不得不让大部分乌桓战士说一个服字。
“好,我们乌桓的兄弟都是好汉。这次的武斗,没有胜负,没有失败者,只有朋友,从现在开始,赫族的宾客白楚峰白兄弟就是我蹋顿的朋友,你们认着他,倘若将来还有错把白兄弟当奸细抓拿的……哈哈……自己吃了苦头就不好来找我了,哈哈……”
楼班、赫兰玉、赫颌顿与大部分的乌桓战士都在蹋顿宣判中发出热烈的喝彩,丹泽却心有不甘愤然离开了擂台,经过帅台时不愤地与乌泉对视了一眼就匆匆离去。
而赫氏一干人物都上前祝贺白楚峰,白楚峰嘴上淡淡微笑,在赫氏众人簇拥下离开了营地回去卢龙塞的客房。
最后,陪伴营地的除了火光,还有依旧漆黑的夜幕。
本饿龙这章为写动作小说做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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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卢龙之夜
“白公子……”
白楚峰的客房门推开了一线门缝,现出赫兰玉明亮洁净的眼睛。
“赫夫人,请进来吧!”白楚峰被突然惊觉,匆匆回答。
看到白楚峰坐在榻上,靠着墙,手里拿着一碗酒,若有所思的样子,赫兰玉关怀地问道:“在想刚才武斗的事情吗?”
“这个必然,看来今晚做梦无疑都是那般情景了。”被赫兰玉分散了一点精神,白楚峰大喝了一口味道淡淡的乌桓酥酒,恢复了轻松的笑脸说话。
“那今晚你在梦里就把丹泽狠狠地打,不用顾忌蹋顿了。”赫兰玉开玩笑地说。
“我为何要顾忌蹋顿呢?”白楚峰不解道。
“最后的一拳如果不是为了给蹋顿留点面子,你又何必停下手来认输呢?蹋顿就是明白你给了他面子,才判下不分胜负的结局。”赫兰玉边解释说。
“可能也是其中的原因吧,但主要的是我没有能力赢下去。”白楚峰感慨道。
“最后的胜负都掌握在你手上了,怎么说……”只见白楚峰把右手手掌伸到赫兰玉的面前,似乎是一个邀请的手势,但究竟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呢,赫兰玉突然说不出话来,脸上传来一阵奇怪的热感。
“你过来看看我的手。”白楚峰提醒有点茫然的赫兰玉说。
本来平平无奇的男人手掌,在赫兰玉认真察看下,发现白楚峰手背的手腕位置鼓起了一个小山丘。“你的手,怎么回事了,痛吗?”赫兰玉边说用手按了了一下肿起来的地方。
“当然痛啦,刚才用推掌接下丹泽突然横挥出来的拳头时,右手腕的筋络都挫伤了,最后压在他头上看似雷霆气势的一拳,我根本无力打出,接下去我也无力再战,何不趁机认输给自己一个终止武斗的台阶。你看丹泽后来还是生龙活虎的,我却已经筋疲力尽了,这次的结果真的是取巧罢了。呀呀……轻点……”白楚峰一边任由赫兰玉揉着自己的右手一边说。
“不分胜负的局面也为我们挣得不少面子。真的想不到你这么了得,我们的族人也在私下谈论今晚的事,你在他们心中已经有了一定的地位,回去以后,今晚的事将成为一个被流传的故事。”赫兰玉放下了白楚峰的右手由衷地说。
“我妨碍了你们回邑落的时间,不责怪我就好了,哪敢得到称赞,赫夫人见笑了。”听到赫兰玉由衷赞赏的话,白楚峰反而谦虚起来。
“这么精彩的场面,错过了他们才叫可惜。”
“那你们要赎回去的那个人呢,他肯定会埋怨我的,你千万别说这个不要紧,我知道他是你们族中很重要的人。”白楚峰的话涉及到赫颜。
“你说赫颜,开始他是对你的事有点不高兴,不过比斗结束后他反而平静了下来,可能对你也是由衷佩服,只是有不好意思在众人面前表达出来。”赫兰玉开解道。
“我可以知道他是你们族中的什么人吗?我怕万一某天我得罪了他,不知道赫夫人罩不罩得住奴才。”白楚峰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
“你……你就爱开这样的玩笑!……好吧,我告诉你赫颜的事,省得你这奴才难做。”
然后赫兰玉转过身背对白楚峰说:“赫颜其实不是我们这支赫族的族人,是长老族兄,也就是上谷赫氏长老的儿子。因为多年前上谷那边的匈奴、鲜卑、乌桓与汉人之间的战争不断,情况十分混乱,上谷赫氏的长老当年老来得子,非常害怕赫颜会在乱战中有所闪失,就送赫颜来辽西让长老照顾。因为公孙瓒能征善战,管辖的辽西无人敢随便作乱,相对比较安稳,虽然丘力居曾经反叛作乱,但也很快臣服下来,普通乌桓人与汉人之间还是比较和睦,东胡鲜卑也不敢跨过长城骚扰我们,也成了当时避难的最好地方。”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如果无法保住赫颜,我们也愧对上谷赫氏。”稍作停歇,赫兰玉感慨万分地说。
“原来如此,看来也是不能得罪的人物啊!那么他怎么被蹋顿扣押起来的?”白楚峰好奇地问。
“年轻人有点冲动,出了点问题而已,已经解决,没什么好说的。”赫兰玉没好气地道。
“………………”
“怎么不说话了?”见白楚峰不吭声,赫兰玉反觉得奇怪。
“我只是很累而已,实在想不出说什么好。不过最好给我一点治创伤的药,我全身很多地方都疼。”白楚峰的确一脸倦意。
不过说到冲动,白楚峰怨自己先前要是不冲动的话,现在恐怕已经回去了,也不会有今天晚上的事情,不过那时候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那好,我让人等会儿来给你敷点药吧,你好好休息吧!”赫兰玉转过身来,看着白楚峰疲惫的样子说。
白楚峰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头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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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夫人”
赫兰玉离开白楚峰房间不久,在卢龙塞的一个院子里听到后方传来呼叫她得声音,是一把熟悉的声音,也是她并不想遇到的声音。
“蹋顿大人你好,这么晚有什么事情吗?”赫兰玉转过身,但不需要看清楚叫她的是何人,她已经把话说出来了。
“哦,只是想来私下跟白兄弟谈谈话,却料不到竟能碰到赫夫人。夫人刚才见过白兄弟了吗?”蹋顿非常客气地说。
“见过了,他现在很累,正在休息,希望蹋顿大人不要打扰他了。”赫兰玉推搪地说,她也说不出为什么会不让蹋顿去找白楚峰,但话就是这样说出来。
“白兄弟的武技实在让我大开眼界,但白兄弟面对丹泽所受到的伤害我是看得出来的,我只是有点担心……会失去一个朋友。”蹋顿面带担忧地说。
“想不到蹋顿大人对此人如此上心。”
“我从来都是敬佩英雄,不知道赫夫人是如何结交到白兄弟的?”蹋顿又问。
“这些事情说来话长,其中却没有特别的地方,时候不早了,兰玉先告退,请大人保重。”赫兰玉不想跟蹋顿缠绕太久。
“赫夫人还在为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蹋顿赶上赫兰玉的快步说。
“死者已矣,大人何必再提。”赫兰玉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
“赫兄弟之死,我实在对你们夫妇有愧,这么多年我为你及你族所做的事不少,然而你始终对我冷淡,难道我不能……”在此只有二人之际蹋顿欲把心中的话尽数说破。
“够了,大人,事实上兰玉对大人的照顾无比感激,若当年没有大人,兰玉或许已毁在那畜生的手上,此事大人对兰玉犹如再生之恩。大人在兰玉心目中是乌桓的英雄,乌桓的领袖,别无其他。”赫兰玉仍然是那么淡然地说话。
“……”蹋顿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大人没有其他事情了吧?”赫兰玉淡淡问道。
“我可以帮助你的赫氏恢复到昔日的鼎盛。”
“谢谢大人操心,然而鼎盛只会再陷入纷争,现在我族虽然弱小,但总算平静。大人,兰玉困倦了,先行告辞。”赫兰玉话一说完,不再理会蹋顿离开了。
留下蹋顿在院中看着天空,默然下来,而他也没有去找白楚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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蹋顿回到自己的房舍前,看到乌泉正门口在等候自己。而乌泉一见到蹋顿立刻上前行礼。
“乌泉,都这么晚了,何事让你在这里久等。”蹋顿问道。
“启禀大人,乌泉只是刚好也经过了院子……故此专候大人。”乌泉若有所指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你知道了什么?”蹋顿明白乌泉所指,带有杀意地问道。
“属下知罪,请大人治罪。然而属下也是为了赫夫人的事情,才在这里久等大人”乌泉十分恭敬地跪在蹋顿面前说。
“这里说话不方便,起来,进来再说。”蹋顿说罢推开大门,带乌泉进入屋里谈话。
房中并没有亮起灯光,只靠外面的火光依稀地能分辨屋里的东西,蹋顿在漆黑的屋里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而乌泉却站在旁边,等候蹋顿的问话。
“说吧!”
“是,大人,请恕属下直言,大人对赫氏、对赫夫人如何的照顾,是众人皆知的事情,我不相信赫夫人会心中不对大人怀有感激之心的。虽然赫夫人心中仍然芥蒂其夫君是为大人出战辽东而牺牲,故一直冷漠,但战场上的生死谁也难料,究其祸首也是赫氏的兄弟,大人也为失去好友而受了苦,赫夫人也是明白的,况且大人对她的好就犹如太阳的热力,终有一天能把寒冰融化的。”乌泉说话间提及的事情令到蹋顿心中不高兴,然而在漆黑的屋里乌泉并没看到蹋顿不高兴的神情。
“只是现在赫夫人身边突然出现了姓白的,按属下的观察,恐怕他会成为大人的障碍。”乌泉继续说出他心中的想法。
“……,乌泉,老实告诉我,丹泽是你安排上场的吗?”蹋顿平静地问道。
“大人,丹泽与那手臂被折断的卫士确实交情颇深,属下只是……”
“只是那手臂折断的卫士也是你旗下的部属,对吗?”
“大人……”
“此事乌泉你是包藏私心,白兄弟与赫夫人的关系暂且不提,我倒是挺欣赏此人。乌泉,无论赫夫人对我如何,对白兄弟又是如何,你不需要操心。而类似丹泽的事情,我不想再看到。”蹋顿严肃地说。
“属下谨遵大人吩咐。”
“你退下下吧!”
在蹋顿命令之下,乌泉灰溜溜地离开了,屋里的灯依然没有点燃,暗影中只剩下蹋顿一人,“白楚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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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迁徙计划
赎回赫颜的队伍已经回到邑落里,村中的所有人都出来迎接,小孩子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村里的人都会那么高兴,但也凑着热闹在大人堆里不停穿插戏耍。
赫兰玉骑着一匹黑马带着七个随从率先入村见到长老,长老远远的就向这位未来的接班人微笑地点头。原本是赫兰玉乘坐的那辆马车随后也来到长老面前,下车的人正是赫颜。赫颜见到长老恭敬地施礼说:“叔叔,颜儿已经平安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先进帐篷再说。”长老见到赫颜的感觉,就像见到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
看着赫兰玉、赫颜、赫颌顿与长老以及其他邑落的重要人物进入了大帐篷,白楚峰自己回到破帐篷去休息。
因为打斗负伤,赫兰玉给予白楚峰特赦:白楚峰该名奴隶暂时不需要进行日常工作,而且以后行动只接受赫兰玉的直接命令。
虽然受了伤,特别是手臂和手腕的地方最严重,胸口也是闷痛的,但白楚峰仍然很想去牧场骑马,他喜欢那种飞驰的感觉,特别在这个让他非常郁闷的时代,尽管只能是想想而已。毕竟大部分的牛羊都送去蹋顿那里了,现在的牧圈里的牲口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