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1-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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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都是真的,奴才如今还哪敢半句虚言?”
“何进杀你等易如反掌,却一再放过,你们为何仍不安分,要勾结袁绍杀害他?”
尽管何进作为外戚,在刘虞眼中不是什么好角色,却被那些更令人厌恶的宦官所谋害,心中自然也是不爽。若不是何进败亡,让董卓钻利,当今大汉天子也不会落得如今的处境。然而刘虞自己作为汉室宗正,却无可奈何,挡在自己面前的更是袁绍和袁术那两个家伙。
袁绍用阴谋抢下冀州不说,在此之前更要怂恿自己称帝,差点落得一个不忠之名。自己的儿子刘和在天子身边任侍中,恰逢天子遣刘和前来幽州请兵救驾,却在半路之中被袁术所强留,不得不纠缠在那两个姓袁的公与私之间。
若是袁绍和袁术能同心,天子安都治业,袁氏又岂是仅仅四世三公。
而张让在不知不觉间,被白楚峰带到了渔阳的刘虞府上,第一眼看见刘虞马上被吓得半死,只好再把洛阳事变、青州黄巾等种种与袁绍相关的事情都抖擞出来,望刘虞看在这些秘密和利用价值的份上,留自己的命。
张让完全就像一个老妪般乞尾摇怜地说:“大人,何进请来外兵欲谋奴才等,又大肆搜捕奴才乡亲家属,那都是为势所迫才不得已,另外奴才也想借此完成先帝的遗愿啊!”并向一旁的白楚峰寻求帮助。
白楚峰答应过张让在刘虞面前保住他性命,便拍拍脑袋说道:“或许张公公并不清楚,何大将军请来董卓、丁原等人都是袁绍的馊主意,搜捕你们家人的事也是袁绍的自作主张,后来我想,那多半是袁绍要借势逼你们动手,借你们铲除何大将军,否则就如曹孟德所言:‘既治其罪,当诛元恶,一狱吏足矣,何必纷纷召外将乎?’……刘大人,恕在下直言,也许这洛阳事变幕后主谋就是袁绍,不过是当局者迷,张公公成了被人利用的棋子!”
当刘虞和张让均好奇白楚峰是如何知道是袁绍劝何进召唤外将,如何知道曹操说过这样的一番话时,白楚峰又接着问:“张公公,怎么又关系先帝的遗愿?”
袁绍与张让等人合谋何进是居心叵测的,这个白楚峰也自然明白,但关于先帝的遗命,真的从来没有听张让提起过,张让藏着的秘密应该还有不少。
“先帝莫非让你等阉党杀大将军,谋朝,乱纲?荒谬!”刘虞荷责道。
“不,并非如此,刘大人,请听奴才一言,敢问当今天子与弘农王孰优?”张让反问道。
“天子!”刘虞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断言道。
“的确如此,先帝的意思本想让当今天子继位,当年设立西园八校尉,以蹇硕任上军校尉,掌禁军,分何进军权,就是为了改立皇储而备,可惜先帝未能再进一步时就驾崩了。呜呜……虽然先帝临终前把天子托付蹇硕,但蹇硕……又死于何进手中。奴才等人见蹇硕被害,而弘农王在何进的扶助下逐渐稳固帝位,自知难以复计,也不作他求,只好寻何太后庇佑,本也相安无事……像白大人所说,是袁绍心怀不轨,奴才若是早知如此就绝不会与狼为谋,以致如今的下场!”
“自作孽,那袁氏的家势,袁绍与你等阉党为谋,又岂是简单?”刘虞又反斥道。
“大人,那袁氏是天下大族,袁隗那时是当朝太傅,若非何进此等外戚,这袁家就是只在一人之下而已。而袁隗虽是袁家之首,实质上早被袁绍袁术所架空,只要何进一除,袁绍、袁术谁是那一人之下实属难料。袁绍怕袁术得势,故与我等合谋,只道是他一时权谋,我等也保命心切,没有想得太多,真是大错特错啊!”
张让说得痛切心扉,刘虞默默点头,因为他回想起董卓另立天子时袁隗毫无节气地接受了皇帝的废立,想起袁绍袁术又是如何不顾叔叔袁隗身在洛阳而带兵讨伐董卓,以致袁隗身首异处。那么袁隗不过是徒负盛名庸人一个,而袁绍又确实是狼子野心的人物。张让被袁绍忽悠也不足奇怪
“那时西羌叛乱稍有平缓,先皇与众大臣担心董卓在凉州坐大,曾一再召回京师任官,却被董卓诸多理由所拒,如今何进召命一出,董卓就迅速赶来,恐怕其中也无出袁绍左右!”刘虞回忆说道,也进一步接受了某个说法。
“董卓来与不来不是随心所欲吗?董卓怎么会随之听任?而袁绍为何叫上的偏偏有董卓?”白楚峰想到此处就有些不解,。
“昔日董卓在凉州征战,甚得段公段纪明(段颎)的欣赏,并向袁次阳(袁隗)引荐过去,也得以提拔至将军之位,若论关系,董卓也算得上半个袁氏门生!”刘虞解释道。
看来袁氏所谓门生遍天下的传说真不是儿戏,追根究底连董卓竟然也算是其中一份子,原来这半个天下都差不多姓袁的!
“你想除那董卓、丁原外,还王匡、桥瑁那两人,天下人都知道他们是袁氏一派的,酸枣会盟之时那二人也是紧随袁绍。当初他们说是来助何进,可能就是来助袁绍在宫变之时掌控洛京。”刘虞又补充道。
经刘虞这么一说,张让惊出一身冷汗,那时困在宫中只想着何进要怎么对付自己,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若不是董卓从中取利,恐怕最后想在袁绍的朝廷里分一杯羹也是难上青天。
而宫变失利后,张让自己侥幸走脱而且还有可利用之处,袁绍才暂时留下自己。不过最终还是差点死在袁绍手上。
“嗯,只是袁绍低估了董卓了!”董卓“勤王”不过三千兵马,最终却成就大事,白楚峰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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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掌 宦官的供词(下)
“即使我相信你所说种种属实,但也不过一宦官之言,三人尚且成虎,袁家四世三公,袁绍帐下名士众多,只要每人都说:‘此乃谣言’,张公公之言就毫无信服可言,更可诬蔑我刘虞窝藏造反宦官的罪名,虞万万担当不起!”
咋闻刘虞如此语气,张让马上感到不安,因为在刘虞眼中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只好求助白楚峰:“大人,奴才所说句句实话呀!”。然后又对刘虞诉说:“刘大人,虽然小人诸多不是,可都是为了汉室啊!”
“白楚峰!”白楚峰还没有发话,刘虞就已经打断了说:“我很感谢你把这他交出来,但……你不必为他说情!”
张让更慌了,但他并不是怕死,在朝廷攀上过权利的高峰,也熬过了不少腥风血雨,这个世界对他们来说就是弱肉强食,狠者生存,他们没有怜惜过死在他们面前的人,自然也没有想过要他们死的人会怜惜他们。不过,就这样死了,张让不甘心,他从冀州逃出来,苟且至今,又为了什么?
“大人,我不是为张公公说情,要是子干老师在,估计也不会容我放过他,但是,请大人听我一言。”
“说!”刘虞一面平静,张让也在洗耳恭听。
“所谓空穴来风必有因,即使是谣言,有人相信也有人不相信,何况张公公说的虽不一定当真,但也八九不离十……不过,其实,是我不相信就凭公公的本事能自己从袁绍那里逃出来,还逃了这么远,背后一定有人相助……呵呵,之前我虽不问,但今天公公若不能马上给个说法……”意思就是:我白楚峰就无法在刘大人面前保你性命了!
白楚峰语毕,张让脸上露出难色,刘虞却一副期盼的表情。
“这……”
“若公公真有这么大本事,那就是我白楚峰多心了!”
“的确……的确是有人相助,但奴才只是第一次见那人,当真不知道那是何人物,也不知道他放过我的目的何在,那时候只知道奴才前面是一条生路而已。”张让无奈地说道。
刘虞沉默了一会,心中似乎转过不少念头,最后看着白楚峰不说话。白楚峰接过刘虞的目光就对张让说:“假如知道那人是谁,那是对我们多大帮助,可惜公公你为何不留个心眼?难道那人也没有让你为他办点什么事情,就这样便宜你了?”
“他只是说了句‘谁欠你的,你就找谁要!’就消失了……大人对付袁绍用得着奴才,奴才愿为大人做牛做马!”张让恳求道。
“但是,公公,真拿不出一个更好的理由?你多多少少都对袁绍的军情了解多一些吧!”白楚峰忧心地询问道。
“我……我每天都过着软禁的日子,袁绍那厮要我干嘛我只好干嘛,对于其他事情……”
张让虽然在思考,但情绪略显慌乱,慢慢刘虞失去了耐性,径直摇头。而白楚峰看着刘虞和张让的样子,心中也在盘算着什么,眼神摇摆不定。
“刘大人!”张让有话要说了:“刘大人,千万不能杀我,否则汉室气数将尽矣!”
刘虞闻言立刻炸怒:“大胆,我堂堂大汉朝至今近四百年,虽逢乱世但仍然人心所向,各方忠义之士正出谋划策,中兴在望,岂因你一阉人而丧,今天必杀你以慰冤死在你们手上的亡魂。”
利剑握在刘虞手上,追着张让刺,张让却借着白楚峰避开刘虞,这一幕吓得连白楚峰都失色失算,不过张让那话是不是也太托大了。
“大人,天下……当然不会……因奴才一人……而丧,但……”张让话还没有说好,刘虞的剑还是不依不饶,一点想听进去的意思都没有。
当然,剑不长眼,同样也不长耳朵!
但白楚峰有眼睛也有耳朵。
“大人当心在下,万一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还真的影响甚大!”白楚峰提醒着,刘虞看着白楚峰那张愕然的脸也放缓了动作。
张让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也不罗嗦,字字铿锵:“玉玺,传国玉玺,除了我,天下间……没有人……知道……真正的传国玉玺……存放在哪里了!”
玉玺,张让最后的筹码——传国玉玺。
咋闻“真正的传国玉玺”,刘虞与白楚峰都是当场一愣,似乎都不敢相信张让说的是真话。
“玉玺不是在洛阳废墟中,被孙坚找到了?”白楚峰代刘虞质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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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中平原乃西汉京城长安所处,周围各县各城都建有许多宫殿,其中有三座闻名天下,按时间排序的话,那是长乐宫、未央宫、建章宫。
当年汉高祖刘邦灭秦,在秦朝兴乐宫的基础上建成的长乐宫,两年之后建成未央宫,在汉惠帝时未央宫才成为国都的行政主要宫殿,随后汉武帝又建造了更浩大的建章宫,而且为求方便,武帝令人架筑一条飞阁辇道连通未央宫和建章宫,使之成为朝会的中心。
可是在新莽之时,这些西汉都城内外的宫城纷纷遭到战火破坏,其中未央宫、建章宫都遭到入侵长安的更始、赤眉等军队的毁坏,但处于长安东南隅的长乐宫却逃过了厄运,即使是今天继董卓后的李傕,都不约而同地对长乐宫手下留情,并被其中的声色犬马所迷惑,不亦乐乎。
因新莽之时西京遭到很大程度的破坏,故光武帝刘秀把东汉的京师设在关东平原的洛水边,但仍然尽最大努力地修复长安城,可惜因为东汉之初百废待兴,光武帝也不得不采取与民休息的治理方针,故也不能无节制地往长安城上投入人力财力。长安城虽然经历多年修复露出了昔日的形态,但那份神采却已是今非昔比。
当今天子刘协尽管还是个岁不满十的小童,却有着一份异于常人的沉静和成熟,帝王的贵气流露于每一举止之间,难怪曾经幻想成为中兴名臣的董卓会选择废刘辩而立刘协。
长安现存的未央宫虽然辉煌不再,那条连通建章宫的飞阁辇道也不复存在,然而风度仍存,当今天子几乎每天都花许多时间留在未央宫中“议政”,即使他能够去做的很有限。
只要希望尚存,一刻都不能放弃,刘协相信。
“陛下,刘季玉已经带着诏旨秘密入蜀,只要益州牧适时出兵,臣等里应外合,即使不能重掌长安,也可回去中原或入川据险而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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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水,饿龙的强项果然是潜水,那天游泳跟同事比潜水,以2分12秒的神话级成绩摔开那帮烟鬼一条大街!
第二十四掌 张让的价值
“陛下,刘季玉已经带着诏旨秘密入蜀,只要益州牧适时出兵,臣等里应外合,即使不能重掌长安,也可回去中原或入川据险而待!”
益州牧乃汉室宗亲刘焉。
当初黄巾再兴,刘焉向朝廷提出用宗室、重臣为州牧,使灵帝任海内清名之士,或从列卿尚书以选为牧伯,以安四方王土,其中当今宗正刘虞为幽州,前宗正刘焉自己为益州。不过只有刘虞是真正的为朝廷办事,刘焉则是一开始就看中了益州是一处可以安身立命自保一方的好去处。
另外一提,初平元年荆州刺史王叡为孙坚所杀,董卓上书遣派当时的北军中候刘表继任。刘表单骑入荆州,在蒯、蔡两大本土豪族的帮助下,用血腥手段才逐步取得荆州北部的统治,而关东联盟讨董卓的时候,刘表并没有任何明确表态。然初平三年冬,也就是现在这个时候,刘表遣使贡献,得表镇南将军、荆州牧,封成武侯。。
说回来,州牧又不同于州刺史,简单说刺史不过是监督州内各郡守和郡尉,并没有军政时令的实权,但州牧则拥有地方的一切最高军政权力。
就因为刘焉的建议,造成了日后朝廷无力管理动荡的天下,使各地诸侯互表或自封州牧郡守进行地方割据。而州牧上任后基本就不再受朝廷的控制,包括刘焉在内。这一建议奠定了董卓乱京后天下诸侯割据的基调,而董卓就是推进这局面的引子,当然,如果说董卓是潘多拉魔盒的恶灵,那么袁绍就是打开魔盒的罪人。
话说回来,带旨入蜀的刘季玉是刘焉的四儿子刘璋,他上面还有三位哥哥分别是:伯玉刘范、仲玉刘诞、叔玉刘瑁,如今与刘协说话之人正是左中郎将刘范。
刘协的幼嫩脸上呈现了一丝忧愁,对刘范说道:“爱卿,朕担心,刘世平(刘虞子刘和,担任侍中,刘和的字……是不是很熟悉……慈世平!!哈哈!!)幽州一去,连幽州牧一面都没能见上,如今蜀道难,山间盗贼蛮行,季玉可会吉凶未卜!”
“陛下勿忧心,那幽州远在千里,即使世平安然到达,也未必能救此处近火。那益州虽然栈道艰险,但因乱迁入的民众不少,富饶不亚中原,若能使巴蜀与关中连成一线,则可效高祖之大业也!”刘协身边的另一位臣子出言安慰道,而这位臣子就是治书御史刘诞,刘焉次子。
“可是,李傕势众,朕与众卿家受困城中,也是无可奈何?”刘协知道外援不过是外援,自救的力量才是核心。
“无碍,大夫种邵、侍中马宇都会帮助陛下,我们只需要等待益州牧的救兵,当李傕率众出城,就是陛下重掌朝政的好机会。”不过刘范与刘诞还是迷信自己父亲刘焉兴兵从蜀道入关中,就能救帝于危难,他们父子就可效仿周公,再造佳话。
然而刘协身边的力量的确太过薄弱了,如何能真正里应外合。
待刘范兄弟离开后,刘协幼嫩的脸上依旧忧愁,一直在旁的长史刘艾才走近天子身边启言道:“陛下,眼前并不仅有刘益州,且闻徐州牧陶谦联合各方义士,于中牟合兵,推朝廷宿将朱隽为大帅来迎圣驾,也是一个机会!不过,臣认为此事还需与贾先生仔细商议!”
刘协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伏在地上的刘艾,伸出幼嫩的小手把这位臣子扶起,点头说道:“依卿家所言,请召尚书贾文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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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在袁绍口中得知孙坚得到全国玉玺,并为此丧命……呵呵……若孙坚是真命天子,又岂会落得如此下场……呵呵!事实自董卓进入洛阳就一直失去玉玺的下落,而孙坚在那井下发现的玉玺就是假的,那是奴才等人故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