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鼎-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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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所有第一次见到司徒雷的人，都会感觉他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绝不是那种气势压人，眼中透露着奸猾之光的小人。反而让人感觉，司徒雷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和大街上的老人一样，唯独不一样的事多了一丝贵气。
“见过左相大人！”整个屋内，文武官员十几个，皆是身处要职。
“恩，都坐吧！”司徒雷坐在主座上，轻声说道。
“谢左相大人。”
司徒雷轻轻扫视了诸人一眼，道：“想必你们也知道，一个半月前靺鞨军占据幽州四府之地，齐王则像发动反击之事。对此，你们都明白齐王的意思吧。”
“回左相，齐王就是想借此掌握十六卫的兵权，我们决不能答应他。”一人起身说道。
其余人也齐声附和，但有一人却没有说话。
司徒雷看了那人一眼，轻声说道：“周儒，你可是有不同见解？”
周儒起身道：“下官以为，现在正是答应他的好时机？”
“哦？说说看。”司徒雷不动声色的说道。
周儒道：“第一，昔日徐州有乱民叛乱，领兵平叛的则是左相门下，齐王一党没能占据优势，极为不忿。其二，徐州一战，神武军、骁果军皆以大败，几乎全军尽墨，无论是应对朝廷，还是应对百姓，我们都必须让步。”说到这里，屋内诸人都不由的看向司徒雷。
此次领军作战的人都是左相党，而且还是司徒雷的族人，虽然司徒雷用左相的身份，弄了替罪羔羊，但还没人当着他的面一直提起战败之事。
司徒雷脸色丝毫未变，不见任何怒火。
周儒接着说道：“第三，我们给他们权利，但不是去北方，而是去清剿徐州的叛乱，相比遥远、难以控制的幽州，东南的徐州让他们去平叛，最为合适。无论被青州还是南扬州，都不是齐王党随意进出的地方。”
司徒雷哈哈一笑道：“不错，说的不错，诸位，明日上朝，让齐王党领军平叛徐州逆贼。”
“是，左相大人。”
“那幽州之事如何安排？”兵部侍郎裴元问道。
司徒雷轻笑道：“既然已经丢了，那就丢了吧，我们也不是没丢过。更重要的事，我们已经没有足够的钱粮，两线作战。徐州叛逆之事无根之草，但靺鞨军那可是有数百万的族人支持。让幽州都督固守原地，不能在损失寸土。”
第二日早朝，左相一党一反常态，不在反对齐王党索要兵权的要求，齐声同意，但结果却让齐王有些恼火。要的兵权并不是原来的，北上幽州，反击靺鞨军，而是平叛徐州叛逆。奔向借着反击靺鞨军拖上一段时日，扩大在幽州的影响，没想到反而被司徒亮给将了一军。但圣旨已下，齐王也只得受命，让武卫军、神策军筹备粮草，再次开外徐州，平叛。
对于朝廷的纷争和徐州之事，赵询并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他现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燕州府上。收复白县之后，赵询就将注意力集中在周边。
“你们说，我们收复燕州府燕州府一月有余了，为何东南三府不见动静，前日我们再次占据白县，东南三府已经没有丝毫的举动。你们说，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薛雷不以为意的说道：“大人，是不是他们不了解我们的情况，所以不敢轻动？”
赵询道：“有这个可能，不过，我们已经在月前就收复南面两县，他们在一个月中，也应该有所了解才是，不应该没有任何举动。”
林洛想了想说道：“会不会是，靺鞨军南侵，各有自己的地盘，三府的靺鞨军或许并没有将我们放在眼中，只是燕州府是靺鞨伯咄部的地盘，所以他们才……”
赵询点点头说道：“你这个说法有些道理，开始或许是这样，但后面应该不会这样想，我们击败靺鞨伯咄部后，燕州府就不在是他们协议的势力划分了。这应该有其他的原因。”
赵雄也说道：“会不会是靺鞨军才占据三府之地，统治并不安稳，一向习惯于部落的他们可能还没有适应汉人的这种制度？”
司徒亮摇头道：“有这个可能，但绝不是主要原因，不要忘了，靺鞨人还占据着东部三府之地已经三年之久，应该适应了。”
“报……燕州城信使，求见大人。”门外亲卫营士卒禀报道。
“难道燕州城有事情？”赵询自语了一句后，连忙说道：“快让他进来。”
“怒锋营哨长向言拜见大人。”
“快起来，燕州城是否有事？”
“回大人的话，燕州城一切安好，得知大人收复白县，燕州城百姓可是热闹了整整一天，都说大人是燕州府的救星。”
赵询苦笑的摇摇头。
“大人，是李心言李小姐的家人来了，说要见大人一面，有事商议。”
赵询一怔，若有所思的说道：“好，我马上动身。”
“看来，靺鞨军不敢动的原因找到了，能不能对东南三府的靺鞨军急速的反击，说不定还得看这个要见我的人。”
“林洛，忠字营留守白县，右府军赵非、秦游两营也留此，协助与你，给我看好白县，切不可再让靺鞨军占去。”
“大人放心，属下一定牢牢守住白县。”
“钟文，白县的政务就交与你了，城墙也要继续加高。”
“大人放心，下官一定治理好白县。”
“那好，白县就交与你们了。传令下去，回军！”
第一百五十四章
赵询带着亲卫营先行赶回，在燕州府，已经没有了大的敌对势力，就算有某些人对赵询不满，但也不敢对赵询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来，所以有亲卫营伴随，赵询在燕州府已经不惧任何敌人。南面靺鞨军北上的道路上，雁山堡也固守的严严密密，丝毫不给靺鞨军进入燕州府的机会。
“向言，知道李心言的家人是谁吗？”路上赵询询问道。李心言现已知道，是幽州都督李怀远的女儿，他的家人自然就是幽州都督府的人，这些人对赵询现在有着很重要的作用。
向言摇头说道：“这个属下不知，李尘风将军让我急速赶到白县，请大人回去一趟。”
赵询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李心言是偷跑出来的，一直躲在自己的府上，和自己的母亲以及几个女眷在一起，都督府的人怎么会知道，跟别说穿过靺鞨军占据的地盘，出现在燕州府。
日落之前，赵询策马狂奔直入燕州城，燕州城内的白县还在为白县的收复欢呼鼓舞，见赵询归城，更是热闹万分。
“见过大人！”
“李将军在吗？”赵询将马匹交给侍卫后，询问门口的护卫道。
“回大人，李将军现在正在大厅。”
“大人回来了！”
赵询快步迈入大厅，发现除了李尘风外，还有一个年级不过二十七八的青年坐在李尘风的旁边，此人身材壮硕但不臃肿，英气逼人，一副军人出身的模样。
“李叔！”
“询儿啊，来，我给你介绍下，这位呢，就是李心言小姐的家人，李心言的大哥李牧之。李将军，这位呢，就是我们的大人，赵询！”
赵询一听李尘风的介绍，脑袋一阵恍惚。自从李心言来到燕州府后，自己就让暗影卫开始调查幽州都督的情况。得知李心言真正的名字其实是李欣颜，幽州都督李怀远的小女儿。李怀远有三个孩子，大儿子李牧之，龙骧军前翼将军，统领万余骑兵。李怀远二公子，李牧原，二十五岁，添为幽州府录事参军。幽州府为幽州的治所，非一般府可比。
只是赵询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领兵万人的将军回来到燕州府，他就不怕被靺鞨军给逮住了？
“你就是赵询？”李牧之听完李尘风的介绍，丝毫不动身，一撇赵询，似乎不屑的说道。
“不才，正是我！不知李将军有何见教？”赵询不以为意，轻笑道。
“你胆子不小啊，竟然敢私自将燕州府校尉下狱，收编燕州府府军和龙骧军，意欲何为？莫不是也想学那些乱臣贼子，图谋不轨？”李牧之振声喝道。
赵询脸色不变，同样喝道：“李将军胆子也不小啊，竟然敢从几万靺鞨军之中穿插而过，直奔我燕州府，难道不怕被靺鞨军所擒？以此来要挟都督大人，让都督大人陷入两难之境，声名扫地？”
李牧之哈哈一笑道：“没想到，这么年轻的小子，胆子还不小啊。”
“李将军不也一样？”
见两人开始交谈，李尘风松了一口气，暗自离去。和这些年轻人交谈，伤身！
赵询率先问道：“不知李将军此行所为何事？”
李牧之盯着赵询看了一会，让赵询都感觉是否是自己赶得太快，身上衣服有所不对，但李牧之接着说道：“行呀，小子，竟然把我妹妹给勾搭上了……”
赵询嘴巴大张，这个李牧之，和先前的变化也太大了吧。
“好了，不说我妹妹了，你真厉害啊，竟然凭借营兵就把靺鞨军给赶出燕州府了，小子，行！我看中你了，可以做我妹夫！更重要的是，你竟然连校尉都给弄下去了，县令也自己任命了。我不得不说，你胆子也太大了。”
赵询笑道：“不这么做，燕州府已经和其他三府一样，已经被靺鞨军占据了。”
看来李尘风已经将司马云变节之事说与李牧之，李牧之点头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东南三府沦陷，就是因为有人内部策应，这才让靺鞨军迅速占据三府之地。”
赵询皱眉道：“不是说缇骑司在各地都有密探吗，为何连这些情况都看不出来？他们也太废物了吧。”
李牧之看了一眼赵询，说道：“不是缇骑司无能，而是现在的缇骑司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缇骑司被左相利用，只知道铲除异己了。还是你胆子大，直接就将缇骑司给清理了。”
赵询连忙说道：“这和我没关系，是都尉府干的，再说了，我们清理的是靺鞨人安置在燕州府的细作，我们可不知道那些事缇骑司的人，他们也没有明说啊。”
李牧之正色道：“那些暂且不说，你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吗？南面三府的靺鞨军几次想要进攻燕州府，你知道吗？”
赵询笑道：“这个还不清楚，但我想，肯定都是李将军将之拖住了，否则也不会让燕州府平静了一个多月。”
李牧之点头说道：“确实如此，一万龙骧军轻骑，足以让靺鞨军不敢妄动，跟别说还有府军协助。但是，未得到朝廷的军令之前，我是不会攻击这三府之地的，你可有什么主意？”
赵询装作不知的说道：“什么什么主意？将军这话什么意思？”
李牧之道：“你也别装了，有没有收复三府之地的意思？”
赵询道：“这是你们龙骧军的责任，我做不来，再说了，收复之后，我又能得到什么？”
李牧之深沉的说道：“我是看不惯靺鞨军占据我们的国土，祸害我们的百姓，这三府之地收复之后，只要你能占住，就是你的，怎么样？”
赵询笑道：“李将军，你这话就好笑了，如果这三府之地是你的，我毫不犹豫的答应，可他是皇上的，你我可做不了主啊。”
李牧之盯着赵询说道：“我这样说吧，你占去了，只要能守住，他早晚是你的。”
赵询也盯着李牧之说道：“李将军，这话什么意思？”
李牧之哈哈一笑道：“没什么，你的打算呢？”
赵询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个我可以考虑一下，但可能需要李将军的支持。”
李牧之连忙说道：“支持？我可不能有什么支持的，现在不能违令。”
赵询笑道：“李将军放心，我不会让你违令的，只需要必要的时候，拖一下靺鞨军的兵力。”
“这么说，你要反攻靺鞨军了？”
“短期不会！”赵询随意的说道。
“没劲！这不是白说吗。”李牧之没好气的说道。
赵询正色道：“如果我真的反攻，你会支持吗？”
李牧之也一本正经的说道：“必要的时候，我会的，不为别的，就为将靺鞨军赶出燕国土地，我还可以答应你，在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出兵协助，但只能有一次。”
赵询点着头，轻笑道：“好，我要行动的时候，会去联络你的。”
李牧之看着赵询说道：“赵询，我从你眼中看到了凌云之志的决心的欲望。”
“是吗？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人所众知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但是你的却不一样。”
“大哥，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李欣颜终于出现在大厅之中。
李牧之看了一眼赵询，对李欣颜笑道：“我说小妹啊，你可真会跑，让我们都担心死了，老爹都把我训了好几次了，娘也很担心你。”
李欣颜撒娇道：“大哥，这也不能怪我啊，我哪里知道靺鞨军会经过燕州府，一下子被困在了这里。你是不是来接我的？”
李牧之摇头道：“你现在还不能和我一起会去，这穿过三府之地，实在太过危险。”
“没关系啦，在燕州府也一样，到时候你们击败靺鞨军之后，我再回去。你回去了个爹娘报个平安就好了。”
“…………”李牧之盯着赵询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出来。
赵询抹了抹鼻子，暗自说道：看我做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第一百五十五章
和李牧之简单的交谈了一番之后，赵询也从李牧之的话语中猜测出了一些事情，随后便让李欣颜接待自己的大哥，兄妹直接的私事，赵询也不便在场，于是便召集刚刚赶回来的司徒亮及其赵家兄弟，前来商议李牧之带来的信息。
听完赵询的讲述之后，司徒亮微微皱眉道：“大人，由于我们的情报实在……所以并不能做出太明确的判断。”
赵询也苦笑道：“这就是我们的软肋了，我们的情报工作只是刚刚开始，还稚嫩的很，仿若一颗小树苗，实在难以和这些大势力相比较。出了燕州府及其周边的情况，其余的我们现在是两眼摸黑。”
几个月来，赵海负责的暗影卫确实有了明确的进步，加之赵询交给他的一些方法，也让暗影卫和血影卫得到了很大的进步，但还是相差很远。赵海道：“大哥，都是小弟我行动太慢，对南面的情况了解太少。”
赵询笑道：“这不是你的问题，短短一年不到，暗影卫能有现在的局面，已经很不错了。以后再幽州各府都要安置下线，随时掌握情报。对了，不是有信鸽吗，远程传信，都改用信鸽，信息按照分级制度，添加密码。”
所谓的分级制度和密码制度则是赵询为了情报的重要性和保密而划分的。情报按重要性划为一到五星，各星级都有不同的密码制度。高星级优先于低星级，这样有利于情报的分析和传递。
李尘风道：“不过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我们在燕州府的举动已经被幽州都督知晓，只是不知道他们的态度。”
司徒亮说道：“按大人先前所说的情况来看，幽州都督并不将我们放在眼中，或者说，我们与他们并不交接，所以现在还未将我们看成有影响的一方。不过，李牧之的话也说明了，幽州暂时不会对东南三府有什么举动。”
“难道他们又将这三府之地给放弃了？趁敌未稳，迅速反击才是最快击败靺鞨军的实际，难道他们不知道？”
司徒亮想了想，半晌说道：“或许他们是没有得到调令，不便与靺鞨军开战，但靺鞨军已经率先动手了，这样也说不过去，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何况还没有得到朝廷明确的指示，说不能反击。”
听到这里，赵询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喃喃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和靺鞨军达成了某种协议，故意如此？”
司徒亮苦笑道：“但愿我的猜测是错的，不然的话，我们可就有麻烦了。”
赵芒难以置信的说道：“不会吧，你的意思是说幽州都督故意让靺鞨军侵占三府之地，然后按兵不动？”
司徒亮摇头说道：“不，我想不应该是幽州都督所为，他没那么大能耐，也不会这么做，否则的话，李牧之不会暗中帮助我们，应该是有其他的大人物。”
赵询怒声说道：“不管是谁，以牺牲这么多人为代价谋取自己的利益，都该死！不就是又得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