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武二郎-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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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朱雀并不后悔这样做,因为她明白,自己已经陷进去了,而且,陷得很深,几乎到了难以自拔的地步。
听了朱雀的话,高俅没有丝毫怀疑,但他脸上的铁青却没有褪去,“原来是王进这个反贼,看来当初一时大意,让他逃出了东京,真是大意了,“高俅提到这个名字时,脸上露出了抑制不住的狰狞表情,“白虎神秘失踪了,现在连玄武也死于非命,好,好,好。”高俅连说三个“好”字,语调低沉,听着让人有一种心颤的感觉。
堂下的青龙听闻玄武身死的消息,一脸愤懑,他向高俅主动请缨道,“太尉,玄武惨遭王进这厮的毒手,请太尉准许,让我现在就去杀了王进,来替他报仇。”
高俅朝青龙微微一摆手,冷静地说道,“杀鸡焉用宰牛刀,王进这只小虾米,本太尉随时都可以要了他的命,这件事容后再议,眼下本太尉还有更重要的事要派你去做。”
高俅在暗龙中一向是说一不二说完,既然他已经许下了承诺,就一定会完成。所以青龙听了高俅的话,只好咬牙先退下,但他的心里却已经恨透了王进。
其实,暗龙四使在一起执行了多年的任务,感情的深厚程度也因心性的不同而有所区别。
青龙和玄武的心性都比较残暴,所以两人的感情自然比较深厚,在青龙的眼里,玄武就好像他的弟弟一样。而朱雀与白虎都是那种恬淡的心性,所以相对来说,这两个人比较合得来。
大堂中一下子有些安静,高俅细眯着眼睛,目光阴沉,青龙咬牙切齿,眼中流露出疯狂的杀机,只有朱雀还是一副冷艳的样子,谁也不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一些什么。
几个呼吸之后,朱雀打破了寂静,她从怀中拿出了一块古朴的玉石,将它呈给高俅,口中却说道,“玄武使虽不幸身死,但属下这次得到了一件物品,或许与那林冲有关系,请太尉查看。”
高俅接过那玉石,放在手里仔细端详,玉石的正面刻有“天罡开启,魔星入体。遇洪而开,落红而解。三六魔星,天下太平”二十四个大字,反面刻有三十六天罡星的名字,赫然就是周逆的天罡玉。
那一天朱雀把自己交给周逆之后,为了不伤害他,选择了离开。而在周逆昏倒之前,正是她顺手拿走了因为“落红而解”的天罡玉。
三十六天罡星的名字一个个在高俅的眼里闪过,当他看到“天雄星豹子头林冲”这几个字的时候,他的眼中露出了强烈的杀机,一些悲痛的往事也无法抑制地涌上了他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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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高俅往事
高俅年轻时并不叫高俅,而是叫做高二,因为他踢得一脚好毬,又是东京城中有名的浮浪子弟,所以人们为了顺口一些,就叫他“高毬”。说白了,高俅原本就是东京市井中的一个无赖,因为纠集了一帮无业游民,组建了社团,并控制了几条街道,所以勉强算是一个黑道中的大佬了。
和一般的浮浪子弟一样,高俅也热衷于驱鹰走狗,没事逛逛青楼什么的,如果不出什么意外,高俅这一生的结局不外乎两种:一种是在哪一次火拼的过程中,被其他的黑道大佬砍死,另外一种就是退出黑道,然后是平平稳稳地做一个富家翁。
可命运总是变幻无常,谁都不知道它下一秒会给你带来什么。在高俅四十岁的那年,一个噩梦降临到他的头上,正是这个噩梦,让他渡过了他人生中最难熬的几天,同样也是这个噩梦,让他永远地记住了一个人。
那一日,高俅和往常一样,带着几个小弟,在他控制的地盘里瞎逛。东京城还是和往日一样繁华,大街上,卖膏药的,耍杂耍的,几乎遍地都是。当高俅带着他的人逛到一个使棍棒的摊子时,他停了下来,目光阴沉地问身边的小弟说,“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高俅因为学棍棒时受辱,所以他最见不得别人在他面前舞枪弄棒,他曾经放下过狠话,在他的地盘上,绝对不准有舞枪弄棒的摊子。今日竟然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高俅的心情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高二哥你别生气,这个人可能是刚到东京,不懂得规矩,让小的替你去教训这个不长眼的家伙。”他身边一个油头粉面的男子谄媚地说道,话说这个人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的名字叫林宝,是最早跟高俅的一个小弟,对高俅是绝对的死忠。
高俅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见得老大都点头了,林宝哪有不好好表现的道理。他带着几个人,仗着人多,嚣张地冲上去,一脚就将那汉子踢翻,边踢边喊道,“你这贼汉子是找死吗?不知道我们高二哥最恨的就是看见有人耍棒吗?还敢来这里耍棒,找死吗你,兄弟们,给我狠狠地打。”
可怜那汉子,不过是来耍棒混口饭吃,却触怒了高俅这伙无赖,砸了饭碗事小,今天能正常地离开这里就算不错了。就在大汉被打得“哇哇”大叫的时候,一个约莫五十来岁的汉子,手拿一把虎头大刀,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声大喝道,“住手。”声若奔雷,立刻就将林宝这几个小混混镇住了。
林宝等人转过身来,见那大汉年纪虽长,可却散发出一股摄人心神的气势,所以一时拿不定主意,只好定定地站在那里。
一旁的高俅见得此状,心中一火,顺手抄起地上的一条棍子,用棍尖指着那个大汉,嚣张地讲道,“真是林大鸟人多,你知不知道,这是高二爷我的地盘,敢在这里撒泼,你想找死吗?”
那个拿刀的汉子一听,火爆脾气也上来了,“你这个鸟人,不过是东京城中的一个小混混罢了,也敢跟我王升叫板,好,今日我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说完,刀未出鞘,就向高俅这边冲了过来。
高俅心里的狠意也被激了出来,他朝身后的小弟一个手势,然后一马当先,举起手里的木棒,就朝王升打了过去。
如果王升是一个普通人,那今天他铁定是糟了殃了,但王升是何许人也,水浒中记载,他是王进的父亲,哲宗在位时,他曾任过东京的八十万禁军教头,为人仗义,武功高强,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
所以,交手没几个回合,高俅等人就被打趴下了。王升还不解气,他用脚踩着高俅的脸,恶狠狠地讲道,“你们这群小混混记牢了,老子是八十万禁军教头王升,以后不要让我在东京城里见到你们,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听到没有?”说完,鄙夷地朝脚下的高俅吐了一口唾沫,然后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王升走之后,林宝连忙扶起高俅,关切地问道,“高二哥,你没事吧,妈的,这什么狗屁教头,下回兄弟们阴他一回,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高俅擦了擦脸上的鞋印,透着几分苦笑,“民不与官斗”,这个浅显的道理他怎么会不懂,他正思量着如何平息与这个王升的矛盾时,他的身后传来一阵阴鹜的声音,“哎呦,这不是高二爷吗?怎么成了这副样子,要不要兄弟我来帮帮忙啊?”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
高俅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转过身来,见到一大群人,手执棍棒,正站在他们的身后。
“牛大,你这是什么意思?”高俅的语气中有些惊慌。原来这个叫牛大的,是隔壁几条街道的大哥,他与高俅因为争地盘的缘故,积怨已久,所以此时高俅见到他,才会如此心慌。
“嘿嘿,老子也不跟你啰嗦了,你刚才得罪了王升王教头,东京你是别想待下去了,在你临走之前,是不是该算一算咱哥俩儿的账了。”说着,还朝他的小弟打了一个手势。
那些小弟一会意,立刻就将高俅等人包围了起来。
高俅手下的小弟刚被打过,又见到高俅好像快要完蛋了,立刻就树倒猢狲散,一窝蜂全投靠了牛大。只有林宝还待在高俅的身边,朝那些逃跑的人破口大骂,“你们这些腌臜泼才,高二哥平时是怎么对你们的,你们难道都忘了吗?快给我回来。”
“算了,林宝,由他们去吧。”患难见真情,高俅对林宝的好感不由又增加了几分。
“嘿嘿,高二,今天你就让人给你收尸吧。”牛大一脸凶狠,朝手下的人一挥手,“给我打。”
谁也不想在老大面前装怂,所以高俅二人被打得是哭爹喊娘,脸上,手上,背上,都是棍伤。众人打了好一会儿,牛大才吩咐停手。他身边的一个唤作牛二的汉子一脸不解地问道,“哥,你干嘛停手,反正高二已经是死鱼一条,肯定是活不长了,不如弄死他算了,反正咱们在开封府里有人。”
牛大看着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高俅两人,冷笑道,“就这样让他们死,太便宜他们了,你去东门立两根柱子,再把这两条死鱼绑在上面。记住,不准让人给他们吃喝,我要让他们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日子。”
“高,是在高啊,大哥,小弟我马上去办。”牛二也同他的大哥一样,发出了声声冷笑。
接下来的一天一夜里,高俅和林宝两个人,就被绑在了两根柱子上,没有喝过一口水,也没吃过一粒米饭。因为牛大吩咐过,谁敢给高俅他们一口水,一粒饭,就是同他作对,而且高俅原本就是个混混,平时也没少欺负别人,所以根本没有人理他的,甚至还有人趁机报复,朝他身上吐口水,扔臭鸡蛋什么的。
当第二天的清晨来临时,高俅两个人身上已经是一片狼藉了,不仅一些伤口化了脓,而且浑身上下挂了不少脏乱之物,简直就像是从烂泥坑里爬出来的一样,臭不可闻。经过了这难熬的一天一夜,高俅心中对于权力的渴望也越来越强烈了,为什么自己会被践踏?因为他没权,高俅此时对暗暗自己发誓,他要成为一个位高权重的人,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要达成这个目标。
可嘴边的干燥,与身边林宝的呻吟,都让高俅怀疑自己能不能挺得过今天。他看到一旁同样痛苦的林宝,不由心中一暖,他用仅有的力气问道,“林宝,是高二哥连累了你,现在,你后悔吗?”
“高二哥,你没事啊,太好了,林宝我怎么会后悔呢?要是这次林宝我大难不死,一定把牛大这个王八蛋的老婆给办了,叫他戴一顶大大的绿帽。哈哈,咳咳。”说着却又咳出两口血来。
“说的好,林宝,高二哥没看错你,要是这次我不死,就让你做我的干儿子。”高俅一般不会许诺,但他一旦做出了承诺,就不会反悔。
“大清早的,吵什么呢?看来高二你真是命大啊,还有力气说话,哼,看你还能不能熬得过今天?”牛大的一个小弟边打哈切边朝这里走来。看着这个混混一副酒足饭饱的样子,高俅等人不禁狂吞口水,话说他们也没多少口水可以吞了。
新的一天又将开始,对于高俅他们来说,新的煎熬也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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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贞娘
东门的街上人来人往,可就是没人看高俅一眼,哪怕有人看了,眼神中也流露出掩盖不住的厌恶,世态炎凉,这更加坚定了高俅内心的信念,他要爬上权力的至高峰,把所有的人都踩在脚下。
“这两个人好可怜啊,铃儿,咱们去帮帮他们吧。”高俅的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声音,让他觉得如此动听,犹如仙乐一般。
“不行的,贞娘小姐,他们身上那么臭,你怎么可以接近他们呢?要是老爷知道了,一定会骂我的。”她身边的那个叫铃儿的丫头连忙阻止道。
“放心吧,我爹他不会骂我的。”那个叫贞娘的女子不顾铃儿的劝阻,来到了浑身臭烘烘的高俅面前,她拿出身上的一个水壶,将水壶的瓶口放在高俅的嘴边,轻声询问道,“你要喝水吗?”
这时,高俅那已经疲惫不堪的双眼里,滚出了几行泪珠,沿着那长时间被失望弄皱了的脸颊上慢慢流了下来,这也许是他第一次流泪,他是个不轻易流泪的人。
高俅轻轻颔首,便有一股清泉入口,他使劲地往下咽着,感受着水的甘甜。由于太过于着急了,许多水沿着高俅的嘴角流了出来,贞娘便用手绢去轻拭他的嘴角。这一刻,无赖高二的心里第一次有了爱这种东西。他在心底里暗暗发誓,如果自己大难不死,就一定会娶眼前的这个女人为妻,然后用一生的时间来给她幸福。
贞娘给高俅喂完水后,又给一旁的林宝喂水,可把林宝感动的,一口一个“谢谢姐姐”,就差没跪下来了。
其实,这个叫贞娘的女子不知道,她今日的好心之举,却是为她日后埋下了一个祸根。
贞娘来了,又走了。但高俅还没有死,他为了生存下来,向牛大低了头,然后,在一个寂静的夜里,他离开了这个平凡的市井,没有同任何人去说,包括他的好兄弟林宝。
现在高俅的心里只有一个目标,找到这个叫贞娘的女子。终于,在经过了多方打听之后,高俅终于找到了贞娘。原来她竟然是张义的独女,而这张义又是东京城里有名的八十万禁军教头。高俅失望了,他明白自己一个无赖,怎么会配的上八十万禁军教头的女儿。
但无赖也有无赖的优点,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死缠烂打。所以高俅并没有放弃,这时正值小王都太尉府里招收仆人,所以他想都没想,就去了那里,自此,高俅鸿运当头,先是靠自己的蹴鞠本领巴结上了端王赵吉,哲宗驾崩,端王成了九五之尊后,高俅也凭借着这层关系,几年内就当上了殿帅府太尉,而他的下司,就是东京城里所有的教头。
当上太尉的第二天,高俅就邀请了张教头全家人来府上做客。
不幸的是,正当高俅兴冲冲地邀请张义父女来他府上做客时,却发现自己的心上人贞娘幸福地挽着一个男人的手。高俅此时大脑一片空白,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自己的心上人已经嫁做了他人妇,而这个抢去自己心上人的男人,叫林冲,也是一个教头。
匆匆结束了宴会,高俅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卧室的,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昏沉沉的,刚当上太尉的那种喜悦也一下子荡然无存。
“贞娘,没有你,我当这个太尉又有什么意义?”卧室内,高俅愤怒地咆哮着,眼神中流露出疯狂的杀机,他真想杀了林冲,然后把他的贞娘给夺回来,可是高俅对谁都可以狠心,就是无法对他的贞娘狠下心来。
从贞娘望向林冲的痴情目光中,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罢了,罢了……。”高俅痛苦地闭上了他的双眼,爱到了极点便是成全,他只能将这份爱深埋在心中。
接下来的几年里,林冲在高俅的提拔下,当上了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他与高俅也曾以兄弟相称。
高俅虽已年过五十了,依然未取一妻,膝下也无一子嗣,这一点,除了他自己,恐怕就没有人知道原因了。
没有了感情的约束,高俅将自己的注意力全放到了权谋之术上,在这个时候,“暗龙”产生了,其实,就像当日东门受辱一样立的誓言一样,高俅从来就没有放弃过对至高权力的追求。
就在生活一日日平淡地过下去时,一个笨拙的毛贼打破了高俅平静的生活,他自称是高俅的兄弟,高府的侍卫才没有下杀手,而是将他带到了高俅那里,这个毛贼不是别人,正是昔日同高俅一起受辱的林宝。
高俅是个重承诺的人,他当日既然答应了林宝要收他做干儿子,就一定不会反悔。就这样,林宝摇身一变,从一个小混混变成了高俅的干儿子,因他生性风流,又偏好已婚的良家妇女,所以东京城里的人就给了他一个诨号,名唤作“花花太岁高衙内”。
话说高衙内虽说风流,但同高俅一样,他的内心也是对贞娘念念不忘。但同高俅不一样的是,他爱的还是不够深,只是单纯想得到贞娘的身体,所以才会三番五次地去调戏林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