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卫鞅大帝-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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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赢的信很短,一块绢帛写不了多少字,不外乎就是问号,以及说卫鞅交代的事,已经兵分两路去办。
卫鞅叹道:“侯赢兄有心了,我与他不过是一面之交,他却念念不忘。如此有情有义的豪杰,可遇不可求。”
呆在山谷里几个月,说不困苦,还真的有些困苦,此时见到侯赢的信,心情大是舒畅,也不打算继续为难景监了,说道:“放回公叔痤,求和、割地,嬴渠梁才能真正成为秦国国君。世人皆道秦人血性,秦人硬骨,秦人不屈不挠,却不知老秦人还有一个优点,叫做深明大义。他们忍耐不住报仇的欲望,喊打喊杀,可新君当真是为了老秦人好,他们心里明白得很。”
景监想了一下,忽然豁然开朗,叹口气说道:“可怜我身为老秦人,却不及你了解老秦人。我一定将这话禀报新君,以坚新君之心。”
又说道:“庞涓亲率三万铁骑,偷袭骊山大营,现如今不知战况如何,总之,局势堪忧。”
卫鞅想了想,笑着说道:“公叔痤一日不死,庞涓便不能轻易改变魏国的称霸国策。庞涓之意,不在骊山大营,而在公叔痤。庞涓是想借秦人的刀,杀了公叔痤。就怕秦国蠢人太多,一刀砍了公叔痤祭旗,上了庞涓的恶当。”
景监说道:“秦国大军已迎战,未杀公叔痤。”
卫鞅道:“如此,庞涓稍受挫折,大军无功,便会调头回走。让秦人无以为庞涓也不过如此,魏军不过如此,不杀公叔痤才是有违天理。庞涓进兵是为了杀公叔痤,退兵也是为了杀公叔痤。我这位恩师,险象环生啊。”
景监道:“我一定将这番话禀报国君。”
卫鞅连忙提醒,道:“记住了,不是我说的。”
景监笑道:“理会得。”他一直以来都有一个疑惑,感觉卫鞅似乎对秦国有一种特别的顾忌,这次中与还是忍住不设法打听。
卫鞅趁势提出要求,说道:“有件事要麻烦一下景监兄你,既然侯赢兄如此关心我。劳烦景监兄令你的手下,日后替我送信以及货物给侯赢。”
景监毫不犹豫的答应,反正书信肯定经过他审阅,才会到侯赢或卫鞅手中。
然后又让景监帮忙,替他购买十名聪明点的、手巧的年轻女子。大雪封山,这活辛苦一些,然而不易泄露山谷的位置,尽快办吧。景监露出意会的眼神,差点就来一句,你更辛苦。卫鞅看在眼里,心里骂了一句,这家伙真龌蹉。至于讨要了几片书写的布帛,那是理所当然,山谷里什么都不缺,在卫鞅造出纸之前,这东西还真挺缺的。
卫鞅滑着雪橇,心里美美的想着,待景监看到他写给侯赢的信,信上面如此美观的毛笔字,会不会后悔拒绝和他合伙。
这些日子,卫鞅、管乙都很忙。制作毛笔的工序,卫鞅已经理顺,羊毛、笔管、特制胶水等材料和各式工具也准备完毕,只等那十名心灵手巧的年轻女子到来,就可以批量生产。
如今卫鞅最关心的是他的造纸工坊,风雪如此之大,万一被大雪压垮,就倒大霉了。当初工人们来的时候,卫鞅让他们首先做的就是挖塘,砍竹子丢进去泡。如今池塘已经被雪覆盖,卫鞅也不急,他们来到这里,已经是十月份,山里只有老竹,老竹需要多漂些时候,何况,这种天根本没法子干活。卫鞅自讨凭着记忆设计的工坊,应当是很完善了,只是不曾做过实验,真正投入生产,看到产出来的纸张的质量,他也不敢说真正掌握了工序。就好比制作毛笔的时候,看起来简简单单的毛笔,制作过程中这样的问题,那样的问题,真正形成完善的工序,卫鞅还是费了不少功夫。
只是这些既然急不来,卫鞅也便不着急,哥俩每日辛辛苦苦的忙着铲除积雪。
过了半个月,风雪终于越来越小,最后基本晴朗了。虽然离雪融还差得远,今年的大雪总算是过去了。又是卫鞅去秦国情报站应卯的日子,卫鞅留下一句今天晚些回来,然后滑着雪橇走了。
直到下午,管乙才等到卫鞅回来,若非卫鞅提前说了晚些回来,估计他早已提着长剑杀到秦国情报站去。只是,卫鞅不是一个人回来,管乙数了一下,连同卫鞅,一共十一个。
眼睁睁的看着卫鞅领着十一个女孩子进了小院,管乙目瞪口,说道:“六哥,我只说娶一个村姑,你怎么抢回来十个?”
十个女孩子一齐愣住,死一般的寂静,不知道谁尖叫一声打破寂静,继而鸡飞狗跳一片慌乱,有尖叫的,有放声大哭的,有退缩躲避的,有落荒而逃的,还有一个苦着喊娘的,就差没有人操起家伙和这两个强盗拼命。
卫鞅勃然大怒,气急败坏,咬牙切齿的骂道:“你这二货,还不快滚去熬姜汤,做饭,煮肉。”
管乙情知惹了大祸,连忙落荒而逃。他不知卫鞅为了顺利将这十个女孩子带回来,费了多大心血。
这些女孩子,被秦国人买下来之后,迷迷糊糊的被倒运几趟,最后来到一个荒山野岭冰天雪地的地方,这一路上有秦国人的威胁以及利诱,即便再恐惧也不敢吭声。
待卫鞅和秦国密探完成交接,将女孩子们带出情报站之后,情绪就开始有点不对了。人对于无助和未知,总是恐惧。被带到这个荒无人烟的鬼地方,恐怕已经是她们的心理极限。又要跟着卫鞅走入雪地,去一个未知的地方,快要撑破了承受能力。
卫鞅颇为警觉,很快发现情况不对。暗叫糟糕,须得马上稳定军心。否则,这帮女孩子在秦国人的威胁下不敢怎么样,现在变成了十打一,什么事都敢做。万一被她们群殴干掉,岂不是史上死得最窝囊的大才子。
想到这里,连忙堆上有生以来最为和善的笑容,对那帮女孩子说:“我们去的地方不远,一个时辰就到了。你们这次跟我去,是帮我做工,我保证不会让你们受到任何伤害。只要你们帮我做工,我保证你们一辈子每日吃饱,顿顿有肉,不受冻,不受苦。”
也许因为,这些天她们并未受到秦国人实质性的伤害,同时卫鞅是士子打扮,一番话说下来,女孩子们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
卫鞅送了一口气,继续送希望。解下绑在背上的雪橇,在女孩子们好奇的目光下,慢慢穿戴好,然后飞快的在雪地里来回滑了几圈。
“哇——”
“哇——好快。”
“哇——好厉害。”
她们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女孩子,对于神奇的事物,充满了神往,之前的疑惑和恐惧消失得无影无踪。
卫鞅来一个潇洒的动作,在女孩子们面前停住,解开雪橇,拿在手上,说道:“你们看到了,这玩意叫做雪橇,很厉害吧。”
女孩子们盯着雪橇,一齐赞叹。
卫鞅继续说道:“我还有很多比雪橇更厉害的东西,我需要你们帮我把这些东西做出来,拿去卖个大价钱。这样,我们就有肉吃,有大房子住了。我会厚待你们,唯一的条件就是,你们要保守这些厉害物事的秘密。秘密若是外传了,咱们就连肉汤都喝不到了。”
天上没有掉下来的馅饼,卫鞅给了人家美好的承诺,必须证明这些承诺是可以实现的,否则越美好的愿景,越容易被认为是骗人的。
只可惜,卫鞅错得很厉害。古时候的女孩子们思想单纯得很,远没有卫鞅理所当然想的那么复杂,那些美好的愿景,只要卫鞅说出来,他们就信了。这一点,卫鞅是很多年之后,才知道。
接下来,一路上卫鞅和颜悦色,以接近狼外婆的态度讨好女孩子们,好不容易才成功将他们领到山谷。
这一番辛苦,不料在管乙这个二货的一句话之下,化为灰烬。
也许是卫鞅一路上努力建立起来的高大形象起了作用,也许是卫鞅的一句做饭煮肉起了关键作用。在卫鞅苦口婆心的劝导下,女孩子们终于逐渐平静下来。开始有人听从卫鞅的引导,忐忑的进了屋。既然有人带头,其余的也一个个跟了进来。
其实真正起作用的有两点,第一点,外面冰天雪地,逃无可逃。第二点,按照那个时代的规矩,女孩子们被买下之后,是生是死,全拼主人处置,至于帮主人暖床,只要主人想,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至于管乙的话为何会起了雪崩式的效果,只是说话的时机太恰到好处了罢了。
最先吃完的卫鞅,看着还在狼吞虎咽的女孩子们,心里莫名的一痛。都是十三四岁的年纪,发育的年纪,长期缺营养的缘故,个个面有菜色,至于发育没发育,卫鞅没有心思看,也看不出来。
也许景监的确误解了卫鞅买这些女孩子的目的,一个个相貌还不错,卫鞅暗地里狠狠的骂了景监几句禽兽。
远在安邑的景监,正躲在暗处秘密监视某人,窃听机密。不料关键时刻,无缘无故打了几个喷嚏,最后不得已大杀一场,险些不能脱身。
第二十三章 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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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卫鞅又让女孩子们休息一天,顺带让管乙领着她们熟悉环境,最主要是记住那些防御野兽的陷阱。入夜领她们到卫鞅发明桑拿房,教会她们如何享受桑拿。一个个脏兮兮的样子,卫鞅怎么看怎么不舒服,不管哪个时代的女孩子,都应该是干干净净水灵灵的。
石头剪子布输了,专责替女孩子们在桑拿房外烧火的管乙,回到青禾楼的时候,笑道肠子都抽筋了。
卫鞅讶异的看着他,等他终于没办法继续笑了,才问:“管弟,有什么好事,说给哥听听?”
管乙问道:“六哥,十个女子,那个是我的?”
卫鞅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这小子,笑骂道:“那个你都别想。”
管乙说道:“六哥的意思,你全要了?”估计心里在骂卫鞅不够兄弟。
卫鞅骂道:“你怎么真有那种癖好呢?今年我二十一,你也二十岁了,她们都还是孩子。真是的,怎么说你才好。”
管乙问道:“说完了?”
卫鞅答道:“说完了。”
“听进去了?”管乙继续逼问。
卫鞅顺口答道:“听进去了。”旋即骂道:“臭小子,坑我啊。”
管乙哈哈笑道:“你说的话,就是我要说的,你听进去了便好。”
卫鞅大怒,飞出一脚。他这一觉,威猛而有力,虎虎生威,管乙如同对待三岁小孩一般,轻轻避开,笑道:“你可知,我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咦——你偷看女孩子洗澡了?”卫鞅鄙视他。
“下流,你才偷看呢。”管乙反击一句,笑着说:“我听到他们在桑拿房里边说话。”
“两位公子太厉害了,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澡房,洗完澡太舒服了。”
“他们让我们洗干净,不会是今晚就要——?”
“不对,我们十个人都要洗,他们才两个人,怎么可能。”
“为什么十个都要洗,就不可能?”
“哦,是啊,为什么?”
“别跟她们废话了,说了她们也不懂。”
“哼,就你懂。”
卫鞅忍不住打断管乙,说道:“这很好笑吗?”在他看来,这的确是十三四岁小孩子的笑话。
管乙接着说:“不好笑吗?嗯,最后她们都懂了。其中有三个人不停的说六公子长得俊。”
卫鞅一点都不觉得自豪。
管乙继续说:“其余七个,说八公子长得十分威武。”
卫鞅语重心长的说:“管弟,她们只是小孩子而已,什么都不懂。”
管乙直翻白眼,然后长长叹口气。
“叹什么气?”
“为最后一个晚上叹气。”管乙答道。
“最后一个晚上?你想干嘛?”卫鞅半解不解,吃惊道,以为他忘记了自己已经二十岁。
“无聊。”
“你才无聊。”卫鞅反口骂道。
管乙又叹一口气,说道:“我的意思是,这时我们最后一个无聊的晚上。从明天开始,我们每天都要忙着数金子,那里还有空这样无聊。”
不知不觉中,管乙说话的方式向卫鞅靠拢。
卫鞅骂道:“财迷一个。”
管乙又翻白眼。
到了第三天早上,卫鞅将女孩子们带到空置了好久的毛笔工坊,在造纸工坊的下游不远,却各自隔离。先把工坊里的炉子烧起,让整个工坊暖烘烘的,然后开始拿出他自己做的样本,开始教女孩子们。
不论景监是存了什么心思给卫鞅买来这些女孩子,卫鞅提出的心灵手巧的要求,的确是达到了。卫鞅教了两天,女孩子们就熟悉了各道工序,第三天开始分工合作,流水线化生产,终于产出完整的毛笔。当然是次品居多,正品占少。
到了第五天,产出了五十多支,次品居然只有三支。
卫鞅却一股脑把所有的毛笔全部扔进炉子里,说这只是没有做坏而已,没有做坏不代表已经做好。他要从一开始就树立一个理念,青禾楼只出精品。
“那个谁,绒毛不曾剔干净,再剔。”卫鞅喊道,却没有人回应。
终于,一个女孩子发觉卫鞅是在说她,顿时眼眨眨的流出泪水。另一个女孩子怯生生的说道:“公子还没有给奴婢们赐名。”
“赐名?别哭了,我不是在骂你。”卫鞅见到女孩子流泪,有些慌了手脚。他这几天忙着教她们忙晕了头,教的过程中不知不觉的把脸板得死死的。刚才又一把火将人家的心血给烧了,难怪女孩子们情绪都不对。直到卫鞅喊声大了一点,终于把那个女孩子吓得哭了。
赐名?他脑子里压根没有主人给奴婢赐名的概念。也怪他自己着急生产毛笔,压根忘了问女孩子们的名字。
“好了,好了,别哭了,是我不对。”卫鞅连忙哄那个女孩子。
哪知道哭的人更多,纷纷抽着鼻子道:“奴婢该死,六公子恕罪。奴婢该死,六公子恕罪。”要不是这几日卫鞅严令她们不得下跪,恐怕已经跪满了整个工坊。看来,那一把火真的把这些女孩子们吓坏了。
卫鞅头皮发麻,连忙作揖行礼赔罪:“姑娘们,是我做得不对,你们别哭了。”
哭声是停止了,只是女孩子们都目瞪口呆,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卫鞅。
卫鞅也知道自己在这个时代绝对是个怪物,可是他的确接受不了做人家的主人。于是深吸一口气,真诚而又和气的说道:“我不是你们的主人,你们也不是我的奴婢,我们是朋友。朋友,知道吗?我们之间是平等的。我答应过你们,让你们不受委屈,我会做到。谁也不能做你们的主人,你们也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奴婢。从此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哥哥,你们就是我的妹妹,你们都叫我六哥,不要叫六公子了。”
有人似乎听明白了,更多的人像在看一个更怪的怪物。
“还有那个大家伙,你们以后不要叫八公子了,叫八哥,知道吗?如果那家伙不愿意,我就踢他的屁股。”
“扑哧”“扑哧”,终于有人忍不住,被卫鞅逗得带着泪水笑了。
“我给你们每个人都起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好不好?”卫鞅露出狼外婆的笑容。
这句话显然比前面一段大道理有效果,女孩子们接连着叫好,声音也带着愉悦。
“你和她是俩姐妹是吧?”
两个女孩子点点头。
卫鞅想了想,说道:“姐姐叫做相濡,妹妹叫做以沫,记住了吗?”然后为她们解释道:“池塘里,有两条鱼。池塘水干了,两条鱼就相互用唾沫湿润对方的身体,维持对方的生命,等待老天下雨,池塘就又有水了,这便是相濡以沫。姐妹本是同根生,就像那两条鱼那样,一辈子相依相存。”他本来要脱口而出出自庄子,只是摸不清庄子那老小子是否已经出生,临时打住。而且这个时代的女孩子,鬼知道庄子是哪根葱啊。
相濡、以沫两个女孩子腼腆的一笑道谢,掩不住心里的欢喜。卫鞅给她们起了这么好听、这么有意义的名字,还如此耐心的给她们解释名字的意思。可见卫鞅对重视是真诚的重视,和其他的贵人们天差地别。
“你就叫做雪儿好么,应了这冰天雪地的景色。”被叫做雪儿的女孩子,皮肤比较白皙,听了之后,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