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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汉朝大历史-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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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信犹豫,遂不听。七月,立黥布为淮南王。八月,项羽自知少助,食尽;韩信又进兵击楚,羽患之。汉使侯公说羽。羽乃与汉约:中分天下。割鸿沟以西为汉,以东为楚。九月,归大公、吕后。彭城之败,审食其从大公、吕后间行,反遇楚军,羽常置军中以为质。羽解而东归。汉王欲西归,张良、陈平谏曰:“今汉有天下大半,而诸侯皆附,楚兵罢食尽,此天亡之时,不因其几而遂取之,所谓养虎自遗患也。”汉王从之。五年,十月,汉王追项羽。至阳夏南,止军,与齐王信、魏相国越期会击楚。至固陵,今河南淮阳县西北。不会。楚击汉军,大破之。汉王复入壁,深堑而守。谓张良曰:“诸侯不从,奈何?”良对曰:“楚兵且破,未有分地,其不至固宜。君王能与共天下,可立致也。齐王信之立非君王意,信亦不自坚。彭越本定梁地,始君王以魏豹故,拜越为相国,今豹死,越亦望王,而君王不早定。今能取睢阳以北至谷城,今山东东阿县。皆以王彭越,从陈以东傅海与齐王信。信家在楚,其意欲复得故邑。能出捐此地,以许两人,使各自为战,则楚易败也。”于是汉王发使使韩信、彭越。此实平敌相约分地,非汉王能封之也。至,皆引兵来。十一月,刘贾入楚地,围寿春。今安徽寿县。汉亦遣人诱楚大司马周殷。殷畔楚,以舒屠六。舒,今安徽庐江县。举九江兵,迎黥布,并行屠城父。今安徽灵壁县。随刘贾皆会。十二月,围羽垓下。李奇曰:沛洨县聚邑名,在今安徽灵璧县东南。羽夜闻汉军四面皆楚歌,知尽得楚地,从八百余人,直夜溃围南出驰走。平明,汉军乃觉之。令骑将灌婴以五千骑追之。项王渡淮,骑能属者百余人耳。至阴陵,县名,在今安徽定远县西北。迷失道。问一田父,田父绐曰:“左。”左,乃陷大泽中。以故汉追及之。项王乃复引兵而东。至东城,见第一节。乃有二十八骑。汉骑追者数千人。项王自度不得脱,谓其骑曰:“吾起兵至今八岁矣,身七十余战,所当者破,所击者服,未尝败北,遂霸有天下。然今卒困于此,此天之亡我,非战之罪也。今日固决死,愿为诸君决战,必三胜之;为诸君溃围斩将刈旗;令诸君知天亡我,非战之罪也。”乃分其骑以为四队,四乡。汉军围之数重。项王谓其骑曰:“吾为公取彼一将。”令四面骑驰下,期山东为三处。于是项王大呼驰下,汉军皆披靡。遂斩汉一将与其骑会为三处,汉军不知项王所在,乃分军为三,复围之。项王乃驰,复斩汉一都尉,杀数十百人。复聚其骑,亡其两骑耳。乃谓其骑曰:“何如?”骑皆伏曰:“如大王言。”于是项王乃欲东渡乌江。今安徽和县。乌江亭长櫍较钔踉唬骸敖湫。胤角Ю铮谑蛉耍嘧阃跻玻复笸跫倍伞=穸莱加写壕粒抟远伞!毕钔跣υ唬骸疤熘鑫遥液味晌壳壹虢拥馨饲硕山鳎裎抟蝗嘶梗萁感至跷遥液蚊婺考孔荼瞬谎裕啦焕⒂谛暮酰俊蹦肆钇锝韵侣聿叫校侄瘫诱健6兰焙壕偃恕O钔跎硪啾皇啻矗思浩锼韭砺缆硗唬骸叭舴俏峁嗜撕酰俊蹦嗽唬骸拔嵛藕汗何彝非Ы穑赝蚧В嵛舻隆!蹦俗载囟馈3亟越岛海缆巢幌拢顺窒钔跬肥韭常掣感帜私怠3酰惩醴庀罴彻患捌渌溃匙詈笙拢还室月彻裨嵯钔豕瘸恰O钣鹚⒘俳豕舶角八溃游舅梦酰唤担猜骸⒘跫只髀参尽L锖峋逯铮肫渫绞粑灏儆嗳巳牒#拥褐小8叩劭趾笪遥故股夂嶙铮僦N粗粒载佟�

刘、项成败,汉得萧何以守关中,韩信以下赵、代、燕、齐,而楚后路为彭越所扰,兵少食尽,固为其大原因。然汉何以得萧何、信、越等,而楚亲信如英布、周殷等,且纷纷以叛乎?高祖置酒洛阳官,曰:“列侯诸将,无敢隐朕,皆言其情。吾所以有天下者何?项氏之所以失天下者何?”高起、王陵对曰:“陛下慢而侮人,项羽仁而爱人,然陛下使人攻城略地,所降下者,因以予之,与天下同利也。项羽妒贤嫉能,有功者害之,贤者疑之,战胜而不予人功,得地而不与人利,此所以失天下也。”高祖曰:“公知其一,未知其二:夫运筹帷帐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填国家,抚百姓,给馈饷,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此三人皆人杰也: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也。项羽有一范增而不能用,此其所以为我禽也。”高祖所言,与高起、王陵所说,其实是一。韩信曰:“项王使人,有功当封爵者,印劚祝滩荒苡琛!背缕窖裕骸跋钔醪荒苄湃耍渌伟侵钕睿雌拗サ埽溆衅媸坎荒苡谩!臂称渌灯胪酰嘌韵钣鸱窍钍夏糜檬隆8窍钍瞎食兰遥溆萌擞萄胤饨ㄖ辣安挥庾稹⑹璨挥馄葜桑焊咂鹩诿ナ虿蝗灰病H皇鞘敝轮浚滩怀鲇谑缆恢遥似渌砸欢嘀⒁还阎酰咳辉蛄酢⑾钪送觯瞪缁嶂淝ㄎ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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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史事:项王非特别残虐。

(2) 史籍:二世责去疾、斯、劫。斯对书,皆伪,盖疾恶法学者所为。公文可伪如唐书云谏武后淫矣。娄敬劝都关中真,其言乃如治儒学者伪也。凡辞令皆可由执笔者为之。

(3) 史事:鸿门会如平话,指鹿为马。

(4) 史事:诸侯之相王,当时无一人有之之理。

(5) 史事:义帝之死,韩王成之死亦必有其由。

(6) 史事:田荣叛非以田市之自徙。

(7) 史事:汉烧栈道时无叛意,盖以防士卒之亡。汉王都栎阳,三月乃再出。





第二章 汉初事迹




第一节 高祖初政


汉五年,既灭项籍。二月,楚王韩信、淮南王英布、梁王彭越、故衡山王吴芮、王芮诏曰:诸侯立以为王,项羽侵夺之地,谓之番君,故是时称故。赵王张敖、耳子,见下。燕王臧荼上尊号,汉王即皇帝位于氾水之阳。自义帝亡,惟项羽称霸王,为诸侯长,然诸侯多叛之,至此,天下始复有共主矣。

夏,五月,兵皆罢归家。诏曰:“诸侯子在关中者,复之十二岁,其归者半之。民前或相聚保山泽,(1)不书名数。今天下已定,令各归其县,复故爵田宅。吏以文法教训辨告,勿笞辱。民以饥饿自卖为人奴婢者,皆免为庶人。军吏、卒会赦,其亡罪会赦得免罪及本无罪。而亡爵及不满大夫者,皆赐爵为大夫。故大夫以上,赐爵各一级,其七大夫以上,皆令食邑,非七大夫以下皆复其身及户,勿事。”又曰:“七大夫、公乘以上,皆高爵也。诸侯子及从军归者,甚多高爵。吾数诏吏:先与田宅,及所当求于吏者亟与。爵或人君,上所尊礼,久立吏前,曾不为决,甚亡谓也。异日秦民爵公大夫以上,令、丞与亢礼,今吾于爵非轻也,吏独安取此?且法以有功劳行田宅,今小吏未尝从军者多满,而有功者顾不得,背公立私,守、尉、长吏教训甚不善,其令诸吏善遇高爵,称吾意。且廉问,有不如吾诏者,以重论之。”此皆所以抚慰为兵及失职者也。变乱之际,此辈往往荡无家室可归,又或习于战斗卢掠,不肯事生产,实为致乱之原。有以抚慰之,则俱欲休息乎无为,而乱原塞矣。韩信言天下已定,民皆自宁,不可复用,高帝时,诸侯叛者,迄不能有成,以此。

齐人娄敬戍陇西,过洛阳,见齐人虞将军曰:“臣愿见上言便事。”虞将军言上,上召问。敬说曰:“秦地被山带河,四塞以为固。卒然有急,百万之众可具也。因秦之故,资甚美膏腴之地,此所谓天府者也。陛下入关而都之,山东虽乱,秦之故地,可全而有也。”上疑之。左右大臣皆山东人,多劝上都洛阳。“雒阳东有成皋,西有殽、黾,倍河,乡伊、雒,其固亦足恃。”留侯曰:“雒阳虽有此固,其中小,不过数百里。田地薄,四面受敌,此非用武之国也。夫关中,左殽、函,右陇、蜀,沃野千里,南有巴、蜀之饶,北有胡苑之利。阻三面而守,独以一面专制诸侯。诸侯安定,河、渭漕挽天下,西给京师;诸侯有变,顺流而下,足以委输。此所谓金城千里,天府之国也。敬说是也。”于是高帝驾,即日西都关中。赐敬姓刘氏。观刘敬及留侯之说,知是时汉尚未敢欲全有天下,(2)其后数年之间,异姓诸侯叛者,无不败亡,复成郡县之局,尚非是时所及料也。汉高于东方非有根柢,关中则用之已数年,自欲因循旧业,亦非尽因地理形势。以此而议项羽之背关怀楚,语见《史记·项羽本纪》:背关,谓不都关中也。颜师古曰“谓背约不王高祖于关中”,缪矣。为致亡之由,缪矣。

后九月,徙诸侯子关中,此盖其不能归者。后九年十一月,又徙齐、楚大族昭氏、屈氏、景氏、怀氏、田氏五姓关中,与利田宅,其事亦由刘敬之说。(已见第二章第一节。)

六年,十月,令天下县、邑城。此与秦之夷郡县城适相反,盖时承揭竿斩木之后,欲防人民之叛,与秦之专猜忌豪族者异势也。十二月,诏曰:“天下既安,豪杰有功者封侯,新立,未能尽图其功。身居军九年,或未习法令,或以其故犯法,大者死、刑,吾甚怜之,其赦天下。”此亦所以抚慰曾从军者也。

七年,二月,自栎阳徙都长安。萧丞相营作未央官,立东阙、北阙、前殿、武库、大仓、八年,高祖东击韩王信余寇于东垣,今河北正定县。还,见官阙壮甚,怒,谓萧何曰:“天下匈匈,苦战数岁,成败未可知,是何治官室过度也?”何曰:“天下方未定,故可因遂就宫室。且夫天子以四海为家,非壮丽无以重威,且亡令后世有以加也。”高祖乃说。何之言,实文过免罪之辞。闻安民可与行义,劳民易与为非矣,未闻天下匈匈,可因之以兴劳役。昧旦丕显,后世犹怠,岂有先为过度之事,而冀后世之无所加者乎?论史者多称何能镇抚关中,实则其为茧丝殊甚。(3)彭城之败,何发关中老弱未傅者悉诣军,是时楚、汉战争方始,则其后此所发,皆本无役籍者可知也。是岁,关中大饥,米斛万钱,人相食,令民就食蜀、汉。《食货志》言秦钱文曰半两,重如其文,汉兴,以为秦钱重难用,更令民铸荚钱,(4)不轨逐利之民,蓄积余赢,以稽市物,痛腾跃,米至石万钱,马至匹百金,即此时事也。废重作轻,而又放民私铸,物之腾踊宜矣。顾归咎于民之逐利,可乎?然则汉之刻剥其民,而为史所不详者多矣。





第二节 高祖翦除功臣


封建之制,至秦灭六国,业已不可复行。然当时之人,不知其不可行也。乃以秦灭六国,为反常之事。陈涉一呼,旧邦悉复;戏下之会,益以新封;几谓带砺河山,可传苗裔,然不可行者,终于不可行也。五年扰攘,所建侯王,几无不陨命亡国,耗矣。然人仍不知其不可行也,于是有汉初之封建。

汉初之封建,先以异姓诸侯王。高祖与功臣戮力共定天下,其劳亦相等耳,一人贵为天子,而其余则无尺土之封,必非情理之所安,观高祖成败未可知之言;刘敬山东虽乱,秦地可全之说;则数年之间,翦灭殆尽,不独非诸侯王所及料,抑亦非汉之君臣始愿所及也。刘季之不可信,韩信岂不知之?而终距蒯彻三分之计,其以此与?

汉五年,十二月,汉王还至定陶,驰入齐王信壁,夺其军。正月,立信为楚王,王淮北,都下邳。彭越为梁王,王魏故地,都定陶。二月,以长沙、豫章、象郡、桂林、南海立吴芮为长沙王,都临湘。今湖南长沙县故粤王无诸为闽粤王,王闽地。张耳先已立为赵王。韩王信剖符王颍川。黥布亦剖符为淮南王,都六,九江、庐江、衡山、豫章郡皆属焉。《史记·黥布列传》,《汉书》同。《汉书》本纪言豫章以封吴芮,而此又云属黥布者,政令改变,史文容或不具,且或有错误也。时戏下旧封,仍有臧荼。七月,荼反。上自将征之。九月,虏荼。立长安侯卢绾为燕王。六年,十月,人告楚王信谋反。上问左右,左右争欲击之。问陈平。平曰:“陛下兵精孰与楚?”上曰:“不能过。”平曰:“陛下将用兵,有能过韩信者乎?”上曰:“莫及也。”平曰:“今兵不如楚精,而将不能及,而举兵攻之,是趣之战也。窃为陛下危之。”上曰:“为之奈何?”平曰:“古者天子巡守,会诸侯。陛下第出,伪游云梦,会诸侯于陈。陈,楚之西界,信闻天子以好出游,其势必无事而郊迎谒,谒而陛下因禽之,此一力士之事耳。”高帝以为然。发使告诸侯,因随以行。信欲发兵反,自度无罪。欲谒上,恐见禽。项王亡将钟离昧,素与信善,亡归信,汉诏楚捕昧,人或说信日“斩昧谒上,上必喜,无患”。昧自刭。信持其首谒高祖于陈。上令武士缚信。田肯说上曰:“甚善。陛下得韩信,又治秦中。秦形胜之国也,带河阻山,县隔千里,持戟百万,秦得百二焉。地势便利,其以下兵于诸侯,譬犹居高屋之上建瓴水也。夫齐,东有琅邪、即墨之饶,南有泰山之固,西有浊河之限,北有勃海之利,地方二千里。持戟百万。县隔千里之外,齐得十二焉。此东西秦也。非亲子弟莫可使王齐者。”上曰:“善。”还至洛阳,赦韩信,封为淮阴侯。始剖符,封功臣曹参等为通侯。正月,以故东阳郡、鄣郡、吴郡五十三县立刘贾为荆王。高帝从父兄。刘曰:按《地理志》:东阳、鄣、吴,皆非秦郡,后汉顺帝始分会稽为吴,此文殊不可晓。案史据后来封域言之,而误加故字耳,古人于此等处不甚审谛也。以砀郡、薛郡、郯郡三十六县立弟交为楚王。以云中、雁门、代郡五十三县立兄宜信侯喜为代王。以胶东、胶西、临淄、济北、博阳、城阳郡七十三县立子肥为齐王。《齐悼惠王世家》:食七十余城,诸民能齐言者皆予齐王。以大原郡三十一县为韩国,徙韩王信都晋阳。今山西太原县。上已封大功臣三十余人,其余争功,未得行封。上居南宫,从复道上,见诸将往往耦语。以问张良。良曰:“陛下与此属共取天下。今已为天子,而所封皆故人、所爱,所诛皆平生仇怨。今军吏计功,以天下为不足用遍封,而恐以过失及诛,故相聚谋反耳。”上曰:“为之奈何?”良曰:“取上素所不快,计群臣所共知最甚者一人,先封以示群臣。”三月,上置酒封雍齿。因趣丞相:急定功行封。罢酒,群臣皆喜曰:“雍齿且侯,吾属亡患矣。”案高帝之击陈豨,封赵壮士四人各千户,左右谏曰:“从入蜀、汉,伐楚,赏未遍行”,则其时功臣尚未尽封,可见酬功之不易,此大兵之后皆然也。韩王信之徙也,《史记》本传云:“上以信材武,所王北近巩、洛,南迫宛、叶,东有淮阳,皆天下劲兵处,乃诏徙王大原,以北备御胡”,盖本有猜忌之意。信上书曰:“国被边,匈奴数入,晋阳去塞远,请治马邑。”今山西朔县。上许之。九月,匈奴围信马邑。信数使使胡求和解。汉发兵救之。疑信数间使,有二心,使人责让信。信恐诛,因与匈奴约共攻汉。反,以马邑降胡,击大原。七年十月,上自将击信于铜鞮,今山西沁县西南。斩其将。信亡走匈奴,与其将曼丘臣、王黄共立故赵后赵利为王。收信散兵,与匈奴共距汉。上从晋阳连战,乘胜逐北,至楼烦。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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