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豪罗曼史-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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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出事的节奏。
季新一大早跟着叶素珍进进出出,逛了唐人街,吃了不少民俗小吃,腆着肚子在沙发上打滚。
季涵之站在一旁看季清然写对联,笔墨挥洒恣意,不愧是老学究,不过——
“爸,你写两副干什么?卧室门口贴一副?”
季清然觉得这么高雅的艺术白瞎给蠢儿子看了,“我再题一副送给郑先生,祝他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天哪,我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爹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大土豪到底给他洗了几次脑啊?
简直丧心病狂!
季涵之默默地别过头去,觉得事态的发展已不是他能掌握的了,那就由它去吧,爱咋咋地。
写完这副招财进宝联之后,季清然意外地诗兴大发,又写了一副,他搁下笔道:“不错,不错,我把这副送给西街的乔治教授去,他喜欢中国的对联。对了,涵之,等会儿郑先生上门来记得为他开门。”
季涵之没精打采地点点头,心想趁你不在他要是来,我就立马冷酷无情地把他赶走!一脚踹到马达加斯加!
季清然提着对联出门了,叶素珍在厨房烧菜,季新开着电视机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季涵之走过来呵斥道:“声音开那么响作死啊。”
叶素珍听见了,没好气地说:“我让新新开响的,我要看春晚直播的。”
春晚这么烂我妈还看,不愧是爱国的中年妇女。
电视机里播放着中国各地喜迎新春的画面,爆竹连天,响彻神州。
叶素珍喊了季涵之几声,后者都没应声,叶素珍沉不住气了,擦干手边走边嘀咕:“门铃响了这么久都是聋子么?”
说着,她打开了门。
“伯母你好,新年快乐。”
郑潮左手右手提满东西,笑着对叶素珍说。
不过伯母的脸色却是一霎间惨白。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我没爆字数。。那么下一章我要完结了。。看我真挚的眼神。。过完年大家又老了一岁,恭喜恭喜。。
☆、第五十五章 直面淋漓的鲜血(完结)
季清然的一手好字受到了乔治教授的一番好评,那个法国老头激动地握着他的手表示感谢,并且狠狠地把他夸出了门,季清然就这样飘乎乎地往家走去,行至家门口,发现自己居然没带钥匙,简直奇耻大辱,无法,他只好印帕嘲戳嗣帕濉�
叶素珍白着一张脸来为他开门,季清然古怪地看了她一眼,问:“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素珍?”
叶素珍腰上还围着围裙,眼神闪烁,“那个,清然啊……涵之的男朋友……来了。”
季清然好似被当头一棒,有些发懵,“男朋友?什么男朋友?”
叶素珍心里一半气一半慌,就道:“你进去看看……就明白了。”
然后季清然怒气冲冲地奔进屋,想给什么所谓的儿子的男朋友一个巨大的耳光,把他扇出家门,只不过——
他看见郑潮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一下子就把怒气抛在了脑后,“小郑呐,你来了?来的是时候呐,我们正要开桌!”
郑潮见到季清然,忙站起来,“伯父,新年快乐啊。”
季涵之一脸吃屎的表情,想插话,又不知该怎么说,叶素珍嗔怪地看他一眼,好似在说“你特么没分干净撒什么谎呐等着你爸发飙吧想想他的病”!
季清然显然没发现其中的猫腻,拉着郑潮坐到了餐桌旁,“素珍,开饭了……诶,对了,涵之,你妈说什么男朋友,你还有男朋友?!”
不是说自己保持了六年的处子之身嘛?特么都是假的么!
“爸……”季涵之想解释,忧愁地看了一眼郑潮,后者十分淡定地看了他一眼,装作没事人,“我男朋友在……在楼上,嗯对,他一个人在我房间里呢。”
季清然勃然大怒:“你怎么能让一个陌生人进卧室呢?他要是顺手牵走什么东西怎么办?你吃过一次亏还不知道提防着点,脑子装的都是稻草么!”
季涵之不乐意了,他都二十八岁了,错交男友也是年少无知时,他早就练就火眼金睛了好么,“爸,我不是存心骗你的,你要是一开始就知道的话,不就不会放我进来了么?”
“现在赶你出去也是来得及的。”季清然板着脸说。
六年了,他心里虽然有疙瘩,但是也没以前那么抗拒了,只是仍然不习惯儿子有“男朋友”这种残酷的现实,自己养的一颗大白菜妈蛋又让一头猪给拱了。
旁边这头猪说:“伯父,先别生气,今天是除夕,大团圆的日子是吧,不要吵架伤感情。”
季涵之怒瞪郑潮一眼,心想特么不都是你惹起的么,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样子是想造反么!
郑潮耸耸肩,朝他笑了笑,叶素珍端菜出来,看见两人缠绵的眼神交流,不是滋味地挪开视线,儿大不中留,是不是真的要……置办嫁妆了?
季清然哼哼唧唧地拿出珍藏已久的红酒,对郑潮说:“小郑呐,今天要不是有不速之客,我想这除夕我还会过得更开心的。”
郑潮帮他拧开红酒的木塞,为他斟酒,“伯父,凡事都应该宽心一点,不要太在意,很多时候它就迎刃而解了。”
季涵之喝着可乐,嫌弃地瞥了郑潮一眼,这货不会是来宣传“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的吧,我爸活了大半辈子这道理还能不懂?
咳,可能。
季清然苦笑着喝了一口酒,叹了口气:“小郑,我现在做梦有时还能梦到六年前的事呀,那狂徒把刀子架在我脖子上,一直在我耳边咒骂,威胁我交出钱财,直到我儿子赶来,我才知道那厮居然是我儿子的男朋友,我气呀,真想拿那把刀子抹了脖子算了,整个学院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我这老脸真是没地搁啊!”
季涵之还是第一次听见季清然讲述当时的情况,他自己只记得赶到现场时,Tom红着眼嘶吼着,要一百万美金做赎金,他吓懵了,看着自己的老爹脸红脖子粗地被架在前头,刀子的刃紧紧地贴在他的喉管上,那场景剑拔弩张。
“后来呢,伯父?”郑潮问。
季清然继续回忆着:“我就喊‘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可惜我说的是中文,那狂徒没听懂,一直嚷嚷要钱,并且给我讲了不少他和我儿子之间肮脏龌龊的事情!”
“清然,你怎么这么讲自己的儿子?!”叶素珍听不下去了,出言斥道。
季涵之没说话,他知道Tom是个流氓痞子,无业游民,当初他们好的时候,干了不少荒唐癫狂的事。
“哼,要不是警察赶来一枪击毙了他,我看我大概早就死了。”季清然一介读书人,哪里受得起这般刺激。
“伯父,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到这种危险的。”郑潮突然挺身而出,英勇无比地说。
季清然感动万分,拍着他的肩膀,“小郑呐,你要是我儿子该多好,这么明理懂事,多省心呐。”
“那你让他当你儿子好了。”季涵之在对面吃醋地说,一副无语的样子。
郑潮笑了:“你也是伯父的儿子啊。”
“这种带野男人回来的不孝子不要也罢。”季清然生气地说。
“爸,什么叫‘野男人’呐,别乱给别人泼脏水好么。”季涵之还是忍不住为大土豪辩驳一下,简直贤惠得一逼。
“那你把那个躲在楼上的男人叫下来,我倒要问问,躲在别人家卧室里是不是很高兴?”季清然站起来,佯装撸了撸袖管,打算上楼。
季涵之慌里慌张地站起来阻止他:“爸,我们吃我们的,不用管他的,真的!!”饿死楼上的完全没有问题啊爸。
“伯父,请等一下,我有东西要送给你。”郑潮似乎体谅自家夫人的难处,帮腔道,“既然他都在上面呆了那么久,也不差一顿饭的时间。”
季涵之焦急道:“爸,随他去吧,真的,管他做什么呢,我们吃饭好么?”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以为你是、你是……”季清然也不好意思说出那个词,不然牵连血缘关系,自己也不成了……那什么。
郑潮把自己带来的礼品拿出来,放到桌面上,是一套玛瑙象棋,“伯父,你上次跟我说的古籍,我在尽力帮你找,你说过你喜欢下棋,我就送你一套棋子吧,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收下。”
季清然吃惊地看着桌上这套质地剔透的红绿玛瑙象棋,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表达:“小郑,这礼物太贵重,我、我怎么能收呢?”
季涵之心想卧槽,这是赤果果的贿赂啊,大土豪你就是这么收买我爸的?太特么无耻了!有本事收买我啊!
叶素珍也是一惊,觉得这礼要是收下了,儿子基本上就姓郑了,“郑先生,我们不能收,这种价值连城的东西,我们消受不起。”
郑潮见他们推拒,只好又使出另一大杀手锏,从西裤袋里掏出一只小盒子。
季涵之一看见那只盒子,就瞪大眼,预感到大事不好,堪比印尼海啸,“郑潮!——”
季清然有些悚然地看着失声大叫的儿子,“涵之你叫什么?”
郑潮把盒子打开,里面安然嵌着两枚银戒,款式简单大方,不过分明都是男款。
“这是……?”季清然一头雾水。
郑潮站起来,十分郑重地看着季清然,“伯父,我请求你将涵之嫁给我。”
季清然愣住。
季涵之扶额,妈蛋,就知道会变成这样,“爸,你冷静些,我跟你解释,其实……其实郑潮就是我男、朋、友……”最后三个字咬牙切齿,表达了季涵之的愤恨之情。
不过在季清然听来,分明是强调之意。
“伯父,很抱歉一直瞒着你,我怕你不接受我,所以才没有告知你真实的身份。涵之本来是不许我来见你们的,可是我觉得事情拖下去不是办法,才擅作主张前来。”郑潮顿了顿,手心出了些汗,他继续道,“伯父,跟你相处了一周,我发现你的确是位才学惊艳的大家,我钦佩之极,这些话都不是恭维,我一直就知道,能够培养出涵之这么好的儿子的父亲,一定也是位非常了得的人。我和你口中说的那个Tom不一样,我虽然做生意,但是对于钱还没有那么狂热,绝对不会因为钱财去伤害挚爱的人。”
这马屁拍得,居然也把我拍进去了,哼。季涵之傲娇地想,心里还是有些蛋蛋的感动。
季清然静静地听他说完,表情绷得很紧,“讲完了?”
郑潮滚了滚喉结,“嗯,讲完了。”
叶素珍紧张地看着自己的丈夫,结果季清然像个没事人似的,端起酒杯,“小郑,跟我干了这杯吧。”
季涵之有些担忧:“爸,你要少喝点,你的病……”
季清然白他一眼,“我只喝一杯,绝不多喝。”
有了他这样的承诺,季涵之才放心,不过之后他就傻眼了,因为季清然自己不喝,疯狂地给郑潮倒酒。
“小郑,不喝不给我老人家面子。”
郑潮笑笑,一口饮下,接着又倒第二杯,还是一口灌下。
季涵之急的跳起来,“不能再让他喝了,酒精中毒怎么办,爸?”
敢情不是你老公,你不急!!
那对男戒静静地摆在桌角,也没人再去管他。窗外的烟火升上半空,炸开一朵朵繁花。春晚的表演早已开始,叶素珍带着季新两个人欢欢喜喜地看了起来。
餐桌上三个男人相顾无言,季涵之百无聊赖地看着他俩。
“小郑,这酒味道不错吧,我珍藏了好几年,本来是想……”季清然想了想,还是没说下去,“喝!”
郑潮酒量一向很好,但是也架不住一瓶红酒的袭击,他的脸倒是不红,但是眼神已渐渐地失去焦距。
“伯父,我和涵之的事,你看?”郑潮摇摇头,努力清醒着。
季清然冷笑一声:“喝酒谈什么感情,喝!”季清然和他一干,自己抿了口白开水。
郑潮继续喝,不敢扫他的面子。
季涵之很不是滋味,看着自己老爹这么折磨大土豪,心想人家的爹要是地下有知,非得爬上了跟你拼命不可。
“爸,你别逼他喝了,好不好?他等会儿连走路的力气都要没了,怎么回酒店去啊。”季涵之苦苦劝阻,但是季清然鸟都不鸟他。
零点的钟声响起,电视机里传来欢呼声,季新早就呼呼大睡,叶素珍把他抱上了楼。
郑潮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但是已经不会开口说话了,他的酒品倒是比季涵之好了一万倍,不吵不闹,真攻风范。
季清然完全没事,就是喝了几杯白开水而已,他站起来拍拍衣摆,把玛瑙象棋拿起来捧在怀里,“我上楼了。”
季涵之完全不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只可能是认同无望了,可怜郑潮喝了那么多酒,“哦,那我送他回酒店了。”
他走过去扶起郑潮,这厮一下子把重量放下来,压得他还以为自己姓孙,要在五指山下过日子了。
“喂,拜托,醒醒。”
“唔?”郑潮挂在他身上,迷蒙地笑笑,“夫人辛苦了。”
季清然走到楼梯上,回头看看他们,说道:“都这样了,你扶他到你房间去睡吧。”
季涵之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爹:“爸?!”
季清然深深地叹了口气,道:“我真是不想承认自己居然要嫁儿子了,一想到小郑被你拐了,我就心痛万分,看着这孩子这么有胆气的份上,我还能说些什么呢,聘礼我收下了。”说完晃了晃手里的玛瑙象棋。
季涵之一时间被喜悦冲晕了头脑,“喂,大土豪,醒醒,喂喂,土豪大哥,土豪哥哥?壕哥,壕哥哥?喂,我爸同意我们了!”
郑潮伏在他背上,皱皱眉,顺便无意识地亲了亲他的耳垂,“夫人别闹,为夫明天再上你……”
“……靠。”
季涵之捞起桌上的对戒,背着郑潮摇来晃去上楼了。
【THE END】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好,正文完结了,但是故事一直在继续。至于副CP们,那是另外的故事了。。没人要看番外我就不写了。。咳,因为脑部胜于一切!谢谢音,谢谢你的留言,大家的留言都是我的动力。如果有批评的,我也接受,因为我是个很雷的人……至于新坑,我要换风格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写文是为了大家开心,有时候也只是俺一个人瞎开心_(:з」∠)_
谢谢所有阅读这篇深井冰之作,鞠躬。
☆、番外一
“哥,你终于要结婚了,恭喜你踏入婚姻这坟墓啊!”
郑想从教堂外飞奔进来,带着一身乞丐味的风尘仆仆动情地抱住自己的大哥,郑大土豪。
“松手,礼服都被你压皱了。”郑潮拧起眉嫌弃地推开宝贝弟弟,又问,“一个人?陈希没去机场接你么?”
郑想羞赧地低下头,戳戳小指道:“我是和、和……一起来的……”
“别说了,我不想知道,想想。”郑潮冷酷无情地打断弟弟的支吾,他没看见陈希的身影,自然想到另一种可能。
郑想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强装笑颜问:“哥,嫂子呢?”
“你猜。”
“……”郑想无语地看着在镜子前疯狂打领带的哥哥,心想这两人到法国过个年居然打算在荷兰结婚了,未免太突兀。
郑想借着哥哥抛下可爱的弟弟出国陪嫂子过年这个凄惨的借口成功赖在崔祺家过了个温馨有爱的新年,只是没想到还没腻歪两天,就接到爆炸性喜讯——大土豪要分地产了,分给一个姓季的三代贫农。
此时姓季的农民成功翻身做主人,身价倍增,春风得意,丝毫不介意蕾丝边的燕尾服,他正哼着小曲打着领结,从镜子里看见崔祺,笑了笑:“先给份子钱,谢谢。”
崔祺一脸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