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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百年游戏-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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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情怎堪忍受。
如此这般依依惜别之后,三人便踏上了出行的道路。古羽漫长的人生之旅,就此展开。
首站是到扬州与罗九洪会合。罗九洪是个常出门的人,送别的场面自然远不及古羽三人。听完舞飞燕的几句唠叨,制止了罗融要跟着去的要求,再亲一下刚满周岁的小儿子罗通,罗九洪便与三人一辆马车,顺着官道,向西而行。
游戏的地理设定既是以北宋为背景,所以这京城就是位于真实世界中的河南省开封市、当时称为东京汴梁的地方。扬州向西,过了淮河,汴梁就不远了。古羽因身患咳喘之病,本就身体羸弱,经不起舟车劳顿,加之此时秋去冬来,正是物候干燥、西风肃杀时节;肺属金,肺上有疾之人在此时最受煎熬。如此双重难关,古羽支撑不住,竟病倒了。
罗九洪知道古羽患病难受,也是驾着车慢慢地走,顺带沿途还可欣赏风景。古羽可没那雅兴了,此时只能躺在红香身上喘大气。还好古羽这病也非第一次染上,以前每年都会来那么几次,红香也有了经验,一面喂他吃些清痰润肺的食物,一面便在他耳边说说话、唱唱歌。古羽有她这般悉心照料,虽身体难受,起码有了熬过去的力量。
赵木头坐在一旁,看着他二人,心中说不出的羡慕,说道:“我要是能娶一个像香姐这样的媳妇,该多好啊。”外面罗九洪打趣他道:“要我给你介绍一个不?”赵木头道:“不要,罗九哥尽诓我。”
红香笑道:“老和尚都说了,木头是一脸的福相,以后一定能娶一个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女孩。”赵木头信以为真,道:“真的吗?”古羽却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咳咳……最好最好的女孩……那不就是……香姐吗?”红香笑着捋了捋他的头发:“好啦,都喘成这样了还说个不停。我也只有羽弟你一个人觉得好,可木头要娶的,却一定是天底下所有人都觉得好的。”古羽道:“所有人觉得好……咳,那又怎么样……只有自己觉得好了,那……那才是真的好。”
他一面说着,一面伸手过去捏了捏红香的手。这双虽只十七岁的小手,却比一般的富家小姐多了几分沧桑。

第五章 生丹

四人一路行,一路玩耍,走了三四个月,从立冬走到开春,竟才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这一日,四人来到一座县城,名叫鹿邑。
此时春暖花开,古羽的病已见好转,听得这地名,忽道:“咦,这鹿邑不是老子的故乡吗?此地似有一处太清宫,便是建在老子的故居。此宫唐朝时曾盛极一时,后来几经战火焚毁,又重新修复。不知现在是何模样,不如我们去寻访一番?”罗九洪自然是大赞一声好。于是问明道路,便奔那太清宫去。
道教以三清为最高神祗。三清者,玉清、上清、太清也。太清即道德真君,也就是老子的神化。此地因是老子李耳的故地,是以历代君王均有封赏。唐朝时因尊道教为国教,对这太清宫更是加倍的翻修,一时间真是香火旺盛,也致此地之人多有信道者。
鹿邑县地处中原腹地,一路行来,放眼平川,那太清宫就建在这一片平原之上。刚到宫门口,便有执事的道士迎上来,仔细看了一下四人,问道:“几位来此何干?”罗九洪道:“你这小道士真奇怪,来这道观,不是来烧香的,难道还是来打架的?”那道士道:“来烧香怎会是三男一女?很抱歉,今日观中有事,不便接待,请明日再来吧。”
四人满怀兴致前来,不想吃了个闭门羹,心里窝火,却只好悻悻地往回走。刚走没多远,却见路边一个老者,在使劲地摇头叹气。罗九洪走过去问道:“老人家,您也是被这太清宫挡在外面的吗?这观中到底有什么事,不让人进去?”那老者边叹气边道:“唉,能有什么好事?一帮狗男女,在搞生丹大会。”罗九洪奇道:“什么叫‘生丹大会’啊?”老者道:“你想知道?我带你进去看。”罗九洪更是奇怪了:“老人家您能带我们进去?那太好了。”老者也不发笑,只道了声“跟我来”,便带着四人绕到了太清宫的侧面。
这太清宫占地面积不小,只是四面围墙年久失修,已有些残破。老者带着四人从一处倒塌的围墙钻了进去,来到一处高台之上。老者指了指台下的一处大殿:“就在那儿,你们自己看吧。”
四人便顺着他手指方向看过去。刚看了一眼,红香便忽然尖叫了一声,赶紧用手蒙住眼睛,赵木头也是脸刷地红了,古羽则在心里感叹:“行为艺术啊。”
原来透过那大殿的门窗,只见殿中竟有几百对男女在行媾和之事。
罗九洪啧啧道:“本公子也算是见过世面的,这阵仗还真是头一回见。”那边老者早已是长吁短叹,连声道:“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我这老骨头还是赶紧去地下见老伴吧,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古羽问道:“老人家,这都是观中的道士吗?”老者道:“有的是观中的,也有普通信众。”古羽道:“刚才您说他们这叫生丹大会?那是什么意思?”
老者道:“唉,真是不提也罢。这太清宫的费理道长,原本是个得道的真人,那时在我们鹿邑县,有许多他的信徒。多年前,费道长出外云游,隔了许多年才回来,回来之后就行为大变,开始提倡什么生丹道,说要回归自然、回归本原。”
古羽道:“回归自然,听起来并没有什么错啊?道法自然嘛。”
老者摇摇头道:“要是表面上听起来都不对,谁还信他。他所谓的回归自然,就是要像动物那样生活,抛开羞耻心,遇事先讲一个‘忍’字。比如,对于这男女情事,他说很多动物都有固定的发情期,而且从不对媾和之事害羞,人也应该如此。所以他才定下这样一个生丹大会,让这么多人在同一时间干这不堪之事。”
古羽奇道:“这么奇怪的思想,应该不是这费道长自己想出来的吧?”老者道:“据说这个生丹道现下在北辽十分盛行,其创始人是号称十大宗师之一的义天师谭渡全。不过这个什么义天师到底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我也不知道。”
古羽心想:这便是老和尚所说的中原乱局了吧?一路走了这么久,终于让自己碰上了。看来,自己此次中原之行的任务,就要从这太清宫的生丹道开始了。
可是,老和尚当时虽然下了任务,却不肯给自己说一丝其中的细节。所以,这个什么“十大宗师”到底是何许人也,自己竟完全不知道。而且,何以一个北辽的道派,却影响到了中原地区,这更是让人费解啊。
他正想着,一旁红香问道:“如此有伤风化之事,县太爷咋不来管管?”老者道:“别提了,县太爷说,人家关着门干事,他如何管得了。”
他刚说完,台下忽然走上来几个人,为首一人说道:“田老汉,你是不是疯了,把几个外乡人找来做什么,还嫌丢人不够吗?”古羽忙上前拱手一礼道:“这位先生贵姓?小生古羽,我们四人虽是过路,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鹿邑县出了这等奇事,又岂是纸能包得住火的。”田老汉介绍道:“这位陆可仁先生,是本县的士绅,曾做过乡饮酒礼的大宾。”陆可仁拱手还礼道:“小兄弟所言非虚,乡中出了这等丑陋事,本不应该包庇,只不过此事牵连甚巨,已不是世俗礼法这般简单。故此才会加倍的谨慎小心。”
古羽道:“听先生之言,似乎别有深虑。”陆可仁道:“四位不妨随我来。”四人便跟着陆可仁从那破墙穿出,赵木头过去将“行屋”赶过来,一众人便由陆可仁领头,来到附近一户农家中。
刚进院门,一个半老的农夫过来跪倒在陆可仁面前,哭丧着道:“陆先生,救救我儿子吧。”陆可仁忙将他扶起,安慰道:“别着急,张大夫很快就来。”古羽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陆可仁道:“盛老汉家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是费理的信徒。前些时,他的三个子女都病了,找了几个大夫,吃了几十剂汤药,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日益加重。大夫们都说从没见过这怪病。不光他们家,附近许多人都患了这种病。鹿邑县这些年无灾无难的,为何会突然流行起瘟疫来。这定与那费理的倒行逆施有关。”
古羽沉吟片刻,道:“那先生适才说的张大夫是……”陆可仁道:“小哥是从远处来,或许不知道。这张汉下张大夫世居考城,乃是名医张从正之后,医术精湛,四里八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人称‘医宗’。我前几天派人去请,谁知近日病患颇多,所以耽搁了。”
古羽点点头。陆可仁道:“咱们进去看看病人吧。”众人走进房门,只见两男一女躺在床上,满脸的红疮,三人都在不停地抓挠。
陆可仁转身问盛老汉道:“不是让你用菖蒲水给他们擦吗?”盛老汉道:“擦过了,根本不起效果。”说着,他转身对病患道:“让你们去学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活该受罪!”这老汉适才还在跪求,现在又说这话,急切的心情可见一斑。
谁知一个儿子却向他顶嘴道:“什么叫乌七八糟,像你那样每天赶牛下地就不糟了吗?”盛老汉闻言又气又急。正要发火,门外突然进来一人向陆可仁禀告:“不好了,涡阳天静宫的人到太清宫闹事来了。”

第六章 书僮

陆可仁道:“快,随我去看看。”便带着一群人离去了。罗九洪道:“涡阳,我们不是前两天才路过吗?难道他们想我了,又跑来找我们?”红香被他一逗“扑哧”笑了出来。赵木头傻傻地道:“九哥,不是的。他们好像是来闹事的。”罗九洪瞅了他一眼,道:“你这赵木头,再跟你待久些,我都不会开玩笑了。我没长耳朵,不知道他们来闹事啊。”赵木头瘪瘪嘴,不再说话。
古羽道:“好啦,吵架也要分地方,赶紧走吧!”四人中古羽其实年龄最小,但罗九洪虽已是一双儿女的父亲,却童心未泯,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赵木头虽木工活出众,但头脑却略显简单。而红香则对古羽有天然的依赖。因此,这羸弱的古羽隐隐就成了四人中的老大。
四人走出盛家,古羽急道:“都怪九哥,在涡阳的时候就想着找好吃的、喝花酒,不去关心民生疾苦。咱们赶紧跟去看看涡阳的人过来做什么吧。”他心中着急着想要了解这整个乱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所以连声抱怨起来。
不过,说起看热闹,罗九洪倒最是热心,也就不去理古羽那么不给面子。
四人又回到太清宫。守门的道士大概也看热闹去了,观门口竟没一个人,四人便径直走到了正殿太极殿前。
此时殿前已围了不少人,估计附近的乡民也都来看热闹了。最前面一群道士,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粗犷道人,想必就是涡阳天静宫来的。在他们面前,有几只被拔光了毛的鸡正在抢吃地上的米粒。每只鸡的脖子上都挂着一张纸条,上写着“太清宫道士”的字样。以横肉道士为首的一群人便一面看着一面哄笑。
古羽心中暗想着:“这不是苏格拉底吗?”旁边的红香凑过来小声问古羽道:“这是什么意思啊?”
古羽便讲起故事来:“很久以前,在极西的一个国度中,有一个非常聪明的老人。人家问他什么是‘人’,他回答说‘两条腿、直立行走’。于是那人就拿了两只被拔光了毛的鸡放到他面前,说‘这就是人’。老人不慌不忙地抓了把米扔在地上,那两只鸡就抢了起来,老人笑道‘为几粒米而夺食,也配称为人?’”
他故事刚讲完,那边陆可仁忍不住了,指着那个满脸横肉的道士喝道:“阮冲和,上次你来闹事,说老子是你们涡阳人,我已经引经据典和你考证清楚了,老子就是鹿邑人。今天你又想做什么?”
那阮冲和一脸阴险的怪笑,然后语气嚣张地回道:“陆先生,比读书我是没你有学问,但贫道今日来却不是来比读书的。”
“那你想干吗?”
“当然是为了那费理的什么生丹道而来。这道教内丹派的香火只传在了我们心丹道的手上,何时有生丹道的地位,我观中弟子对此不服气已经有许多年头了。既然这生丹道这么有本事,那我们两派就要来比上一比。”
“比就比,你说比什么?”阮冲和刚说完,从太极殿中又走出一个黑袍道士来。
阮冲和见到来人,便突然拍起手来,拍了几下方冷声笑道:“好好好,费理,你果然有种!既然如此,明日巳时,便在此地,你我两边各出三人,来三轮比试,胜两轮者即为赢家,如何?”
那费理一抖拂尘,哼道:“甚是公平。”
阮冲和再次击掌道:“爽快!至于比试的内容,第一项比法术,谁的法术精深者胜出;第二项比道术,你我之间辩上一辩,看谁的道术更加高明;第三项比医术,找两个相同症状的病人,谁能医好谁就获胜,如何?”
他一说完,旁边就有人问道:“可是谁赢谁输,如何判断呢?”
阮冲和听到他们说话,从人群中请出一位紫衣道人来,说道:“这位董全知道长,乃是洛阳北邙上清宫监院。众所周知,洛阳上清宫是我中原地区第一大道观,信众有数十万之巨。董道长与你们生丹道那个什么义天师一样,当年也曾亲聆常月真人法旨,颇得龙门全真精髓。请他来做个公断,我想诸位当无异议吧?”
谁知费理道:“常月真人信众成千上万,要听他传戒并不困难。既然要找裁判之人,由你找的人岂能公允?”他看了看众人,又道:“也好,那就请这位陆可仁先生也一起来做判断。陆先生在本县推行礼教,其德行为世人称道,请他做评判是再好也没有了。”
阮冲和倒似有恃无恐一般:“很好,就请两位做评判便是。”
忽然,围观的人群中一人高声说道:“这比试真真有趣。两个评判岂不会各为其主、争执不下吗?不如就由区区在下来为诸位做个评判如何?”阮冲和道:“你是何人?”
众人纷纷去人群中寻找,却见一个书生打扮的十八九岁少年,手拿一只长箫,笑吟吟地站在人群中。听得阮冲和问,他答道:“小生姓叶,镇江人士。区区不才,当年也曾聆听过常月真人的教诲,真人宣扬之戒律,至今仍铭刻小生内心之中,令小生无时无刻不以之作为行为之准则……”
他还未说完,那董全知抢道:“一派胡言!常月真人驾鹤西行之时,你这小子恐怕还在娘胎中呢,你到哪儿去听他老人家说法的。”
那叶书生一脸冤枉地道:“不信你问我的书僮。”
众人纷纷去看他身后的书僮,一看之下,全场人都乐了。原来那书僮比叶书生还要矮一个头,面容白净,身形瘦小,背上负了一张古琴,比他身子还要长上一些,观其年纪,恐怕比叶书生还要小一二岁。
阮冲和怒道:“这是哪里来的狂生,在此妖言惑众!”
谁知那书僮说道:“你凭什么说我家公子是狂生?”他说话秀声秀气,也平添了一分狡黠的味道。
阮冲和似乎很生气,指着书僮大声喝道:“你们主仆一对,沆瀣一气,休要在此胡搅蛮缠,惹恼了贫道,可别怪我动粗!”
书僮听他这恐吓之语,竟丝毫不觉胆怯,反而起了争强之心,朗声回道:“哼,你们不让公子当评判,那我们就和你比比,不就是法术、道术、医术吗?赢了你们两家,看还有何话说!”
那阮冲和见书僮毫不给他面子,分明是要坏他的好事,便要当场发作。旁边的乡老陆可仁忙劝道:“两位别再捣乱了,你们就算要比,这人数也不够啊,还是赶紧离开吧。”
谁知书僮似是打定主意要来搅局,向左右看了看,忽然就走到了古羽面前,道:“这位公子,不知是否愿意来帮我们呢?”

第七章 比试

古羽没料到他会突然来问自己,还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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