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other-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拔颐靼琢恕!苯艚幼潘渚驳鼗卮鸬溃缓蠓祷亓私淌摇9纠鲜ρ鲎磐吠哦ヅ铮蠓鹊夭欢仙舷掳诙偶绨颉�
最后——
刚关上不久的教室门被用力地推开了,有个学生从教室里飞奔而出。
那是班级委员长樱木由佳利。右手拿着自己的书包。看起来神色慌张的样子。
樱木和站在门口不远处的宫本老师交谈了几句,然后跑到放在教室前的伞架里把自己的伞抽了出来。那是一把浅驼色的长柄伞。然后慌慌张张地从那里跑过来……
最开始的时候,她是想跑到东楼梯那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仿佛被冻结了一样。我想,那是在她看到站在楼梯前窗边的我们那一瞬间发生的事。
接下来的瞬间,她快速转身回去,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之前她所说的扭伤的右脚好像还没有痊愈,像是在掩饰右脚的伤一样笨拙地往前跑着。
笔直地朝着东西向延伸的走廊跑去。不一会儿,她的背影便消失在我的视野里。从校舍另一边的“西楼梯”下去了。
“发生什么事呢?她。”
我转过头向鸣说道。
“什么呢……”
鸣好像没有反应的样子。脸色苍白地站着。我离开了窗边,向穿着运动服的体育老师问道。
“那个,老师,樱木发生什么事了呢?”
宫本老师皱着眉头,盯着我。
“家人发生了事故。刚才发来了紧急通知,让她马上到医院……”
就在这个时候,话音未落,从走廊传来巨大的响声和短暂而尖锐的悲鸣声。
什么声音?
我突然感到非常不安。
什么声音?刚才那个——
光站在那里想是没用的,于是我飞奔到走廊。仿佛在追逐着刚才从同样的走廊跑过去的樱木由佳利的背影一样。
一口气跑到她刚才跑下去的西楼梯的二楼。没有发现她的身影。于是准备从二楼跑到一楼——这个时候。
既恐怖又诡异的景象闯入我的眼帘。
湿答答的混凝土楼梯——在二楼与一楼之间的平台,有一把打开的伞。浅驼色的长柄伞。那个是,樱木由佳利刚才从伞架里抽出来的伞。
然后,那上面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的样子,那是樱木卧倒在那里。
“怎,怎么会……”
压在撑开的伞中央的是,她的头部。两脚的脚尖落在从下往上数第二、第三个台阶处。左右两只手分别甩向斜前方。书包落在平台的一个角落里。
……什么?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想要在一时间正确理解眼前这一幕是很困难的。但是,却可以相像出大致情形。
得知家人发生意外,惊慌失措地从教室夺门而出的她,在从二楼跑向一楼的时候,失足从楼梯上滑落。拿着的伞被抛向了前方。在下落的冲击力之下,伞张开了,落在平台上。伞尖的金属部分正好对着这个方向。于是——
重重摔倒的她在这种情形下,朝着那里倒下来了。就这样飞了出去。没能扭转身体或者用手遮挡。
倒在那里的樱木的身体一动也不动。令人毛骨悚然的红色慢慢蔓延开来,侵蚀着张开的伞上的浅驼色。血,那是血。非常多的血……
“樱、木。”
呼唤着她的声音颤抖着。迈向楼梯的脚也不断颤抖着。
战战兢兢地走到楼梯的平台。这样的景象闯入我的眼帘。
伞尖刺破了樱木由佳利的喉咙,连伞尖的根部都深深地刺了进去。
大量的鲜血正从那里溢出来。
“怎么会……”
我无法忍受这一幕,移开了视线。
“怎么会这样……”
“啪”的一声,同时,她的身体往旁边移动。奇迹般的——不,应该说是恶魔般的偶然下建立起来的平衡,至此为止一直支撑着她的体重的伞柄,这个时候突然被压断了。
“喂!”从上面传来大叫声。
“怎么了?没事吧。”
是宫本老师。应该是从附近的教室跑出来的吧,他的身后没有其他人,也没有其他老师。
“不得了了。快叫救护车!”
宫本老师一边跑下来一边叫喊着。
“马上联络校医室。——唔唔,很严重呢。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喂,你没受伤吧。”
被这样问道,于是我点点头说了句“没事”——虽然我是这么打算的,但是嘴里发出的却是“咕”的呻吟声。
扑通,胸口突然觉得很痛。啊啊,这种讨厌的疼痛感……
“对,对不起。”
我一边用手捂着胸口,一边靠在墙上。
“有点,不舒服……”
“这里就交给我了,你快去洗手间吧。”
宫本老师说道。他好像以为我是难受得想要呕吐。
踉踉跄跄地顺着楼梯往上走的时候,在二楼的走廊发现了鸣的身影。她就站在老师们的身后,目不转睛地俯视着这边。
苍白惨淡到极点的脸色。极力睁到最大的右眼。宛如“夜见的黄昏下,空洞的苍之瞳。”的地下展示室中黑色棺材中的人偶一样,微张的嘴唇,就好像现在正在诉说着什么一样……
……什么?
你究竟,是什么……
几秒钟之后,等我回到二楼的走廊的时候,她已经从那里消失了。
8
樱木由佳利的家人发生的事故是她的母亲三枝子乘坐的汽车发生了车祸。当时开车的是樱木的阿姨。她的母亲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事故原因不明,不过据说当时这辆车正行驶在夜见山川堤坝沿岸的双车道马路的时候,没刹住车,于是撞上了街边的树木。
车子破损严重。被送到医院的时候,两个人都受了重伤。特别是她的母亲,看起来更是危在旦夕的样子。所以,医院紧急联络了校方。
宫本老师把这件事告诉了久保寺老师,久保寺老师告知樱木让她马上去医院。她的考试日后再重考。
她的母亲抢救无效,当天夜里便去世了。她的阿姨勉勉强强保住了性命,不过事后听说,事故发生后一直昏迷不醒了一周多。
C号馆的楼梯上发生的那件事,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本来打算去探病的樱木由佳利本人在被救护车送往医院的途中,由于失血过多和遭受的打击太大而不幸去世了。这也是后来听到的事情,据说就在两天前,她刚迎来了她的十五岁生日。
就这样——
樱木由佳利和她的母亲三枝子,她们两个人与这一年——一九九八年的夜见山北中学的三年三班扯上了关系,成为了“五月的死者”。
Interlude I
……三年三班又死人了呢。
啊啊,引起好大骚动呢。
听说是在C号馆的楼梯上失足滑倒,撞倒的地方很不巧……
哎呀,都说了不是那样的啦。
不是?怎么回事呀?
听说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时候,扔出去的伞尖儿正好刺穿了喉咙。
咦?
还有人说不是喉咙,而是扎到了眼睛里呢。
唉呀。真的假的啊?
反正不管是哪种,因为当时的状况太悲惨了,听说目击者都被下了封口令什么的。
好像是女班长吧,死的那个。
听说是啊。
不过啊,我还听说就在同一天那个人的妈妈也死于交通事故了呢。
啊啊是啊。我也听说了,这件事。
喂喂。这个果然就是,哎呀,那个传说中的“诅咒”搞的鬼吧。
“那个”……知道啊?你。
我也只是听说过那么一点儿。虽然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不过……
因为是“被诅咒的三年三班”嘛。
——是吧?
不过啊,那个,听说像这样私下议论的话也不太好。
可是,这也算是人尽皆知的秘密了吧。听说,自从二十六年前在那个班上,有个叫misaki的很受欢迎的学生死后……
啊……啊啊。
也就是说今年就是“发生之年”吗?
——就是这样吧。
真讨厌啊。如果明年,我也分到了三班该怎么办啊。
你现在开始担心也没用吧。
可是嘛……
在二年级的时候转校吧?
嗯——
嘛,这种事又不是每年都有的。去年好像就没发生。
前年呢?应该是“发生之年”对吧?
诅咒真是搞得人心惶惶啊。
如果开始了的话每个月,班上都会发生不好的事吧。
啊啊。
肯定会,有人死掉吧。
啊啊。每个月都会有一个人或者以上,跟班级有关系的人……
并非只有学生?
听说家人也很危险啊。特别是亲兄弟姐妹。相对而言比较远的亲戚则没什么大碍。—咦——你很清楚嘛。
我在剑道部的前辈,有一个叫前岛的人啦,前一阵子偷偷告诉我的。不过那个人好像也不太相信,所以嘛,就对我这个部外者也说了。
就算他说不相信,可是实际上,真的死了人……
单纯的偶然。单纯的不幸的事故。诅咒神马的根本不存在。——他说的。
真的是那样吗?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也是啊,果然还是不要接近那个班级为上策吧。
嗯——,果然是这样吧?
万一被卷进去就糟糕了吧。——据说,我今天在这里跟你说这番话,其实也可能是很糟糕的事情哦。怎么办?如果……
讨厌。别说了啦。
嗯,也是哈。还是到此为止吧,这种……
Chapter 6
June I
1
“嘛,目前来看,还不需要那么担心吧。”
年轻的主治医生用一贯轻松的语气发表了见解。
“根据今天的诊察结果来看,状态很安定。已经不怎么痛了对吧。”
“——是的。”
“那样的话,正常去学校也没问题的。”
即使是被很断定的这样告知,心中的不安也没有拭去。
基本上都是比较忧郁的心情,我在医师的面前试着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嗯。确实已经,没有任何不安稳的感觉了。胸痛伴随着轻微的呼吸困难……一周前还时不时地感觉到的这种自觉症状,也在这两三天完全地消失无踪了。
“那个,体育课呢……”
“你还不能做剧烈运动哦。至少还要等一个月,看情况吧。”
“——是!”
“为了以防万——你周末再过来一趟。那时如果没有什么变化的话,下次就是一个月之后再来就行,就这样。”
我点点头,抬眼看了看诊察室墙上挂的日历。从昨天开始进入了六月。这周末——周六是六号吗?
正好是一周之前的那一天——期中考试的第二天,樱木由佳利的悲惨事故在眼前发生时的胸痛,如一瞬间向脑中袭来的不安一般,是由肺部的不适引起的。第二天急忙去市立医院检查后,得到了“有轻度的气胸发病征兆”这样不是很令人高兴的诊断。只是,“所幸的是还不至于再次发作”。
“虽然肺部产生了一个极小的洞导致有轻度气胸的症状,不过看起来那部分的胸膜已经开始愈合了呢。托此之福,情况正在朝好的方面发展,避免了脱气。”
医师这样说明道。
“没有必要进行特别处置。你只要在家安静地休养一段时间就好。”
嘛,因此——
这一周,我一直在家里没有去上学。关于那场事故之后班里的状况,也因此几乎是一无所知的状态。
如果说有什么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的话,那就是遭遇了交通事故的樱木的母亲,也在同一天去世了。还有就是樱木母子的葬礼是在只有近亲参加的情况下低调举行的。——也就这些而已吧。
从那之后,也不知道见崎鸣过得如何。当然并不是完全没有知道的手段,只不过不管是关于她的问题还是其他的问题,我都没有意思使用那个罢了。因为总是在关键时刻产生犹豫,而退却了。
因为手边一直都没有班级的名簿,所以能够直接联系到的知情的学生,也就只有知道手机号码的敕使河原了。可是上一周打了几次电话,一次都没有接。这不禁让人觉得,他可能知道是我打来的而故意不接的。
祖母听说了事故的发生,也只是重复地感叹着“好可怕啊”“真是太可怜了”。好像比起那个孙子的身体状况更让她上心。祖父则是看不出来对这种状况理不理解,只是对祖母的话唯命是从地点头。怜子虽然对我的精神状态很是担心,但也是对这样那样的问题讳莫如深,从我这里也问不出什么。九官鸟的灵还是一如既往地发出精神百倍的奇怪声音。身在印度的父亲那里则是音讯渺然,我这里也还什么都没有告诉他。
在这些人中,有一个唯一可以轻松点谈话的对象,那就是性格有点怪的,市立医院的水野。她打来电话的是樱木死后的第三天,在我去医院的第二天的下午——
“没事吧?胸痛……”
然后就单刀直入地谈了起来。
“嘛,不管怎么说也是目击了那么大的事故的现场,身体也会做出些反应的吧。”
“你知道的吗,那场事故的……”
“听我弟说的。啊,因为在北中是同一个班的呢,我最小的弟弟。篮球部的水野武。”
啊啊,那家伙果然是这样的吗?
“榊原君,昨天学校请了假,到医院来了吧。”
“啊,是的。”
“应该不是严重到需要住院的对吧。”
“托您的福。貌似病情总算是控制住了。”
“下一次是什么时候来医院?”
“下周,星期二的上午。”
“那么,那之后见一面吧。”
“唉!”
当我正要问为什么……之前,水野开口了。
“有些事让人很在意呢。很多方面啦……虽然我不知道这些事是哪件跟哪件有没有什么关联。而且你也知道,还发生了那件事……”
是说我为什么,会那么想知道关于四月末死在医院中的那个女孩的种种——那件事吗?
“现在是自家疗养。”
“是在这么做……”
“不要想太多了。不过如果事态发展到又要住院的话,我会真心地照顾你的。”
“啊啊……好的。到时麻烦您多关照。”
虽然嘴上这么应付着,心里是绝对想要避开那样的事态的。
“那么下周二,医院见哦。在那之前我还会再联系你的。”
大约是深刻地考虑到我可能会自杀的可能,这时的电话中,水野并没有围绕共同的兴趣展开话题。连总是挂在嘴边的“恐怖少年”的外号也没有叫,我在内心深处松了口气。
因为就在两天前,亲眼目击了那么残酷的画面,所以心情还相当沉重——
那时在伞上慢慢扩散开来的赤红,被金属穿透喉咙的樱木由佳利的身影,那不断溢出的刺目的鲜血,烙印在眼底深处久久不能离去。伞被折断她身体倒地的声音,宫本老师的大喊声,救护车的鸣笛声,学生们的悲鸣和吸泣……一切的一切,现在还栩栩如生地残留在耳畔。
这件事跟那件事是不一样的,就算是想要这么想,但是暂时也不能看恐怖小说和恐怖电影了——这就是,那时我的逃避的心态。
2
跟一周前一样,又在下雨了。比平常的年份早些,今年貌似已经进入梅雨季了。
因为那件事我坚定地拒绝了祖母的开车接送,今天一个人来到了医院。
与水野约好的,是在我诊察结束之后见面。因为她说——这一天她正好下夜班,直接在医院的休息室补眠。于是我结束后就顺手给她打了个电话。
我在正对外面的玄关附近给水野的手机打了个电话,等待的时间我就在眺望外面被雨水淋湿的风景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