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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Another-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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蚪煌ㄊ鹿仕劳觥保吡帜抢镄醋拧�6月6日病死”。而且还有一个,水野猛那一列的右侧空白处写着“6月3日姐姐·沙苗在职场因事故死亡”。
  “总之,是啊,先看看前年的名单吧。”
  因为去年是“没有之年”,所以应该就是前年了吧——一边这样想,一边按照他所说的——翻开了有一九九六年度名单的那一页。
  “我想你们大概已经发觉了,名单上名字后面画着红色X号的就是在那一年死亡的人。空白处还记录着死亡日期和死因。亲属死亡的情况也同样有记录的吧。”
  “——是的。”
  这一年画在学生名字上的X号有四个。死去亲属的名字有三个。那么合计就是七人了……
  “第二页最下面的空白处有用蓝字写下的名字吧。”
  “——啊,是的。”
  【浅仓麻美】
  那里写着这个名字。
  “那就是这一年的‘死者’。”
  千曳说道。
  在一旁的鸣靠过来,凝视我手中翻开的文件簿。近距离感觉到她的气息,我心中躁动起来。
  “就是说叫做浅仓麻美的女生从四月初到第二年三月的毕业典礼为止都混在班里。谁都没有发觉她就是本不应该存在的‘另一个人’。”
  “那个,千曳……”我问道,“这一年的死亡人数是七名……所以说就不是‘每个月有一个人以上死亡’了吧。”
  “那是因为啊,那一年做出了‘对策’。”
  “对策……”
  “就是你也熟知的转嫁啊。把班级里的一个人当作‘不存在之人’。”
  “啊啊,是的。”
  “这发挥了作用,上半年一个人都没死。但是应该是第二个学期刚开始不久,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
  “怎么说?”
  “担任‘不存在之人’一职的学生经受不住这种压力和疏远感,打破了‘惯例’啊。自己并不是‘不存在’,自己就在这里,大家承认吧,把我当成‘存在’来对待……像这样开始表现自己,事态变得无法控制了。”
  “结果‘灾厄’就发生了?”
  “似乎是这样的。”
  我注意到鸣微微呼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那一年是谁被当成了“不存在之人”,因为他(或者是她)的中途放弃,结果导致七名相关者丧命。他(或者是她)要怎么面对这残酷的事实,怎样去面对班级里的同学们又怎么面对自己呢。——相像一下,手臂上就又起了鸡皮疙瘩。“那么——”
  千曳继续说。
  “一九九六年度的‘死者’虽然应该是写在那里的浅仓麻美,但是那一年的班级名单里却没有浅仓麻美的名字。她本来是在那三年以前一九三年度的三年级三班的学生,一看就明白了,她在那一年的‘灾厄’中丧命。”
  我翻找文件簿,确认一九九三年度的名单。如同千曳所说的,那里确实有浅仓麻美的名字,而且还划着红色X号。右侧的空白处写着“10月9日病死”。
  “——就像这样,当时是都解释得通了。可是——”千曳从柜台探出身子,用食指轻轻弹了弹文件簿。“从前年的四月到第二年的三月之间,却并不是这样的呢。”“不是这样的?”
  “至少从我的记忆看来不是。在前年的四月份,这份九六年度的名单上,浅仓麻美的名字作为班级的一员应该是记录在案的。而且,这也是根据我的记忆,那时候九三年度的名单上没有她的名字——这就变成是消失掉了。当然,划在那里的红色X号和有关她死亡的记录也一样。”
  “是说全都消失掉了吗?”
  “正是。”
  千曳严肃地点点头。
  “所以说啊,在那一年‘现象’发生的过程中无论调查什么、怎样调查都没用。不仅仅是班级名单,从学校里其他的记录到政府的资料、个人日记和笔记、照片和录像、甚至还有电脑资料,似乎全部都是同样的……发生了在常识上不可能的篡改或改变,隐藏了因‘死者’的混入而产生的矛盾。使得本来无法解释的事情变得合理了。”
  “不仅仅是记录之类的东西,相关人员的记忆也一样。”
  “是的。用前年的话说,站在‘观察者’立场上的我现在对本不应该存在的浅仓麻美的存在完全不觉得可疑。她其实是在九三年的十月,十四岁的时候死亡的,但是大家都忘记了这个事实。家人朋友老师……大家都是。
  “而且,任何人都会深信不疑,也不能怀疑作为‘死者’混进来的她在九六年的时候还是十四岁,并在同年升入三年级这个伪造的现实。与此对应的,与她有关的过去的记忆也被改变或调整成合理的事。——就是说,一年过后,在毕业典礼之后‘死者’消失时,所有的记录和记忆才会回归原样。然后与她亲近的人们——主要是在同学或者家人等相关者的心中,会失去作为‘死者’出现的有关她的记忆……”
  看着文件簿中的名单,我哑口无言。“怎么可能有这种事”之类的台词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我这样想。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呢。就像刚才所说的那样,完全没有什么道理。也不知道是怎样发生的——说不定名单上记录的事项并没有实质性的增加或者消失。我也曾这样想过。”
  “什么意思?”
  这是鸣的提问。
  千曳紧皱眉头靠过来说:“就是说,问题说不定只是发生在相关者的——我们的心里。实际上没有发生的物理变化,只是在我们大家心里被当成‘发生了的事’……”
  “像集体催眠那样的?”
  “啊啊,是的。是类似那个的吧。那个以这所学校为中心,扩展到整个夜见山,视情况还会波及到更外侧的世界……”
  说到这里,千曳又长叹了一口气。
  “不过这也不过只是决定长年做‘观察者’的我个人的相像与妄想。既没有什么根据,也没有办法证实。就算能够证实,也不能怎么样。”
  “……”
  “……”
  “基本上是没办法了。”
  千曳一边这么说一边摊了摊双手。
  “现在所知道的关于这件事有所效果的事可以说只有一件。那就是你们现在正在实行的‘对策’。——确实是谁在十年前想到并开始的奇妙的对应方法,但是虽然有因此而摆脱的‘灾厄’之年,也有像前年那样中途失败的时候。”
  “前年是……”
  鸣突然说道。又突然靠到我这边来,凝视着我手上的文件。
  “前年三年级三班的班主任是三神老师呢。”
  听到她的话,我吃了一惊,看向名单。——果然。那里印着班主任老师她的名字。“啊啊,是真的。”
  “怎么了。你们不知道吗?”
  千曳的表情有些意外。他用右手的中指尖轻轻敲了几次苍白的额头中央说道:
  “她应该也有了一段很糟糕的经历了吧。明明如此今年还是成了三班的副班主任……”

  10

  之后我们又从千曳那里得知了很多有关这种“现象”的事。
  虽然在我看来几乎都是从未听过的消息,不过鸣就不一定了吧。我想应该有很多她早就听说过也知道的事。
  我第一次得知的事情一举个例子说,是关于“灾厄”及其影响“范围”的法则。这是以“观察者”为己任的千曳以他至今为止记录下的事实为基础而推导出来的。
  “‘灾厄’所影响的是班级成员和他们的在隔代直系亲属以内的亲人,范围似乎就这么大。”
  千曳非常认真地说。
  “隔代直系亲属以内……就是说双亲和祖父母还有兄弟吧。而且,是否有血缘关系也是条件之——没有养父母或者结拜兄弟那样无血缘关系的人的死亡实例。所以应该可以当作是在范围以外。”
  “血缘关系吗?”
  有血缘关系的双亲和祖父母还有兄弟姐妹——那就是不包含叔父叔母等,还有堂兄妹和表兄妹了。
  “关于‘范围’还有一点,是地理上的范围问题。虽然刚才也说过,这是以这所学校,以夜见山为中心发生‘现象’,所以离开这里似乎效力就会减弱。”
  “就是说远远躲开就安全了吗?”
  “简单的比喻一下,就像手机‘不在服务区’一样吧。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件住在别处的亲人遭遇‘灾厄’的事例,住在夜见山的人们也是,在城外死亡的例子非常罕见。所以……”
  也就是说有什么万一的话只要逃出夜见山就好了吧。
  “那个……我能问个问题吗?”
  我突然想到了,便提出问题。
  “就是说啊,以前修学旅行的时候,没发生过什么事吗?”
  千曳忧郁地皱着眉头,回答说:“八七年的惨案……”
  “——怎么说?”
  “一九八七年度修学旅行的时候,发生了严重的事故。当时修学旅行是在三年级的第一学期实行的,目的地在外县,也就是说‘不在服务区’,所以在旅行的目的地三班的学生没有遭遇‘灾厄’。但是——”
  千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似乎是不由自主地用痛苦的声音说道:“那一年,学生们分班乘上巴士从夜见山出发去机场,在路上发生了事故。在国道上,正要快要出城的边界一带,三班的学生所乘坐的巴士与司机打盹儿了的卡车迎面相撞……”
  我心情黯淡地偷看一旁鸣的反应。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应该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吧。
  “在那次悲惨的事故中,在同一辆车上的班主任老师和六名三年级的学生,一共七人丧生。受事故牵连,后面的巴士上也有不少伤亡人员。
  “这样……所以从下一年开始,修学旅行就变成在二年级的时候实行了?”
  “正是如此。”
  千曳皱着眉头点点头。
  “不仅仅是修学旅行。社会实践之类的也是,只要是以年级为单位乘巴士去校外的活动,自从发生了那次事故以来就不曾在三年级举行过了。”
  这时候响起了第六节课的下课铃。
  千曳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筋疲力尽地坐到了柜台对面的椅子上。
  他一边摘下眼镜用手帕擦拭一边说:
  “今天就先说到这里吧。我不知不觉说得太多了呢。”
  “没有……不过那个,还有一点……”
  “是什么呢,榊原?”
  “就是那个,我想问问您有关‘对策’的效果的事。”
  我用两肘撑着柜台,看着管理员苍白的面孔。
  “把班级里的一个人当成‘不存在之人’的‘对策’是在十年之前开始的,那个……到此为止的成功率大约是多少呢?”
  “原来如此。是个很实际的问题呢。”
  千曳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以同样的姿势睁开眼睛做出了回答。
  “八八年度——最开始的那一年成功了。虽然‘死者’确实是从四月起混入班级里的,却完全没有人牺牲。因为是在‘八七年惨案’的第二年,所以大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致力于新的尝试了吧。无论如何,以此为契机,形成了在‘发生之年’采取这个‘对策’的惯例。
  然后——
  “从那时候到现在……除去今年经过了五次‘发生之年’。像刚才所说的那样,前年在中途失败了。剩下的四次中应该是有两次成功两次失败。”
  “失败果然还是因为成为‘不存在之人’的学生放弃了自己的职责?”
  “不是。并不一定是这样的。”
  说着,千曳睁开了眼睛。
  “关于这个‘对策’,有一些规定。比如说只在学校里把‘不存在之人’当作‘不存在’就可以了,要是在校外的话有所接触也没关系,但是在校外的学校活动中却行不通呢。不过麻烦的是并不能说这些规定全都是绝对正确的。也就是说,还不清楚是因为什么怎样出错了而导致失败的……”
  “……怎么会这样?”
  “事实就是这样的啊。”
  千曳失望地说着,推了推眼镜。
  “至今为止我想了各种策略啊,已经都觉得厌烦了。首先,我认为这并不是所谓的‘诅咒’。确实二十六年前岬的事成为了导火索,但却不是因为他的恶灵啊怨念什么的作祟而招致灾难的。也不是由于混进来的‘死者’的安排或者意愿而导致人的死亡。
  “并没有任何人有恶意或者加害之心。就算是有,人们对从天而降的灾难本身所感到的看不见的东西的恶意——之类的,这在任何自然灾害中都会是相同的吧。
  “那只不过是单纯地发生了。所以并不是‘诅咒’。因而才说是‘现象’。与台风和地震一样是自然现象,只不过是超自然的吧。”
  “超自然的……自然现象……”
  “希望还是不要称作‘超自然现象’吧。为了预防它的‘对策’其实就与科学道理差不多了。比方说——”千曳看了看窗外,“外面在下雨。为了不被雨水淋湿,首先就是不要外出了。如果还是想要外出的话,作为对策我们打伞吧。但是无论怎么打伞,完全不让身体被淋湿还是很困难的。即使下雨的方式是一定的,也会因打伞和走路的方式不同而被淋湿。但是即使如此,比起不打伞还是打着伞要好得多。”
  像是在询问怎么样似的,千曳看向我们。我厌烦了应和,于是旁边的鸣静静地说:
  “也可以比喻成旱灾和求雨吧。”
  “这样嘛?”
  “遭遇了旱灾。为了求雨无论怎么跳舞都毫无意义。比方说烧火让天空布满烟雾这种行为在原理上是有效的吧,但是这对大气产生影响,有可能会下雨,也有可能不下雨。”
  “嗯哼。差不多吧,”
  “那个,那么千曳……”
  感觉比喻已经足够了,我插嘴。
  “你觉得今年会怎么样呢?‘不存在之人’增加到了我们两人,这样‘灾厄’会停止吗?”
  “说实话我没法说,我不是说过了吗。但是——”
  千曳又推了推眼镜。
  “至今为止,几乎没有‘灾厄’开始后又中途停止的例子。所以……”
  “‘几乎没有’吗?”我尝试强调语言的严密性。
  “就是说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过吧。那是……”
  叮铃铃铃铃。这时响起了像是很久以前的电话铃的声音。无视了我的提问,千曳从上衣口袋里摸出黑色的手机。——原来是手机的铃声。
  “不好意思呢,有点事……”
  一边说,千曳一边把手机扣在耳朵上。在用我们听不到的声音简短回答之后,他把电话放回了口袋。
  “今天没有时间了。你们下次再来吧。”
  “啊……好的。”
  “不过我从明天开始要离开这里一下。因为有点私事要离开这个城市一段时间。预计最晚到下月初也就回来了。”
  这样告知我们的千曳的脸上,总感觉带着疲惫的表情。
  他散漫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向我手上的黑色文件簿伸出了手——但是这时我突然想起了那个。
  我慌忙说:
  “最后还有一件事,我想现在确认一下。”
  “嗯?”
  “是十五年前的事。十五年前——一九八三年是‘发生之年’还是‘没有之年’呢?”
  “八三年?”
  “这里面也有那一年度的名单吧。这样的话……”
  我正想要翻找文件,千曳抬了抬手制止了。
  “不用了,榊原。用不着这么麻烦。”
  “因为我还记得,在我逃到图书管理员这个职务来的第四年……是‘发生之年’啊,八三年。那一年的三年级三班是……”
  我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如同呻吟一样的“啊”的一声。
  “原来是这样。虽然觉得不太可能……啊啊……”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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