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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盲区之争-第7章

小说: 盲区之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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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秦韬的见解,巴特瞬间垂头丧气,直呼完了,唯有老爷子泰然自若,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巴特燃起了一丝希望,试问道:“老爷子,你有办法?”
  徐弘涛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的灌木,忽然轻声笑了起来,喃喃自语道:“办法自然有,但是——无可奉告!”
  秦韬和巴特搞不懂为什么老爷子性情忽然大变,同时问道:“为什么?”
  “隔墙有耳。”
  屋外的灌木丛后面,一个瘦小矫健的身影扔下手中的枝桠,跳出树丛,犹如猎豹般快速轻巧地逃走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袭上三人心头,谁也没想到在短短几天内,可疑的考察队已经从森林突击到了村子里。
  “臭小子,我这就去追他!”咬牙切齿的巴特挽起袖管,拔腿正要走,却被冷静的徐弘涛拦住了。
  “他的身手出自特种部队,而且后期进行过特殊训练,看似与你实力相当,其实超出了你大半截,就别费力气了。”
  徐弘涛并不是打击巴特,从那个黑影露出灌木丛并逃走的短暂几秒内,热爱侦查与反侦查的秦韬已经推测出了些许。
  “首先,我们在开始讨论前,谁也没发现他的存在,那么说明什么?”
  巴特激动得站了起来,抢着解释道:“我们没注意窗外的事,也没料到会被窃听,所以才会出此纰漏。”
  秦韬严肃地说道:“我们现在是在分析他的身份,而不是讨论归罪于什么。”
  哑口无言的巴特畏缩缩的退回椅子上,尴尬地耸了耸肩。
  “他的步伐很轻,几乎是无声的,但常人没有必要做到走路无声。现在我们来假设一下,如果你正在监视别人,却忽然被别人发现了,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跑啊!傻子都知道!难不成还留在原地等着被胖揍么?!”面对秦韬毫无营养的问题,巴特立刻红着脖子抢答道。
  “紧急时刻,大脑里充斥着‘逃跑’这个想法,如果他的轻手轻脚只是当时刻意做到的,那么逃跑时他的动作都是下意识的,从而逃跑时定会有大动静,一是因为他的大脑没有多余的位置来支配身体完成‘轻手轻脚’这个指令与身体上的转换了,二是因为他已经暴露了。那么……”
  秦韬将目光投向巴特,等待着他的答复。
  “那么他一定是长期都这么走路,养成了习惯,无论何时都能下意识地做到走路无声。”
  巴特迎来了秦韬竖起的大拇指。
  “说的对!而且,他身材瘦小,身手又矫健,在身体上又占了一定优势,跑起来的速度也不一般,必然是特别训练过的。除了短跑运动员,还有哪些人需要拥有猎豹一般的速度?而且走路无声、身材瘦小、身手敏捷?”
  “主要负责侦查任务的特工。”巴特的脸色很差,他心想,这才一个,就已经身手非凡了,谁知道他的背后还有多么可怕的人物?
  两人这才真正意识到这个任务并没有字面上那么简单,它简直就是用困难一层层包裹起来的。
  “我们压根没看见那人长什么样,下次就算是迎面遇到了也认不出来啊!那不是便宜了他!”巴特愤怒的捶击着椅子的扶手。
  “你以为大家都和你一样没料到这个下场吗?”徐弘涛扭过头,似笑非笑的看了巴特一眼后,不紧不慢地冲着门口喊道:
  “进来吧。”
  只见天傲那小子挥舞着手里的机器,得意洋洋地走了进来。
  原来,狡猾精明的徐弘涛早就料到了被监听的可能,一早就安排天傲这个线人拿着相机到远处埋伏着,充当老爷子的第三只眼睛。
  “既然您知道我们会被监听,为什么不换一种方式来交流?比如我们可以写下来啊!”秦韬很是想不通老爷子的用意,甚至开始怀疑徐弘涛的立场。
  “该知道的,他们总会想尽办法知道的,与其被抓去当人质,不如让他们轻轻松松的知道,还能树立起对我们的印象,让对方误以为我们愚笨,从而对我们放松警惕。”
  经徐弘涛那么一说,两人不由得拍案叫绝!论江湖经验,谁也比不过面前这位大智若愚的老爷子,巴特甚至已经将他列入了自己的偶像列表。
  来之不易的照片不是很清晰,为了隐蔽,视野里有许多枝叶和枝桠,只能模糊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
  根据模糊的照片和天傲的口头描述,初步的结论出来了:
  那个男人不太高,估摸着只有一米七的个头,看着瘦瘦小小,却很结实,露出的半截小臂上都是紧实的肌肉,他的皮肤有些黝黑,说明他长期在户外活动。他的眼睛不大,但是很敏锐,犹如老鹰一般。最大的特征,是他的左手腕上,有一条黑色的线圈,像是一种编制而成的腕带。
  “走吧,烫手的山芋刻不容缓,我们得赶在神秘人的前头。”徐弘涛走到天傲身旁,一把将他搂在怀里,“这回干的不错!放你一天假,玩去吧。”
  天傲欢呼着跑了出去,三人的心情也明朗了许多。
  余森的家在村子的西边,从纵横交错的田埂上走过去,很快就能到达。田野四周满是华丽高大的住宅,这一切都归功于这里完美的地理位置和东边的食品加工厂。
  两颗高大的枣树郁郁青青地守在村长家的门口,树上已经挂满了红彤彤的枣儿。
  “老余——”
  徐弘涛将头探进门里,扯着嗓门大喊道。
  一阵蹒跚的脚步声从屋内传来,一脸和颜悦色的村长边走出来边嚷嚷道:“谁啊,谁啊?这嗓门真够大的啊。哎呦喂——”
  村长拍着大腿惊呼道。
  “村长,您这是磕着脑袋了还是撞着胳膊啦?”巴特被村长的惊呼吓了一跳。
  村长嘿嘿一笑,连忙招呼着大家进来坐。
  “老徐,稀客啊!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
  “当然是哈达风咯。”
  秦韬和巴特听到徐弘涛这么一说,不由得为他擦了把汗——这老爷子,说的也太明了了吧?!这就是他所谓的自有办法?
  “老徐,你刚才说什么……”村长愣了愣,怕自己没听清楚,又问了一遍。
  徐弘涛掏出挂在脖子上的骨哨,嘴里念念有词地发出了一串奇怪的声音,秦韬和巴特两人完全没听明白那是哪国的语言,便看向村长。在他的脸上,惊恐和欣喜交织在一起。
  “老徐!”
  “老余!”
  村长和徐弘涛同时大叫起来,村长的右手指向徐弘涛,左手在领子里摸索着,拿出了那只几乎一模一样的骨哨。两人的手都激动得直颤抖,村长的眼角甚至溢出了几滴热泪。
  巴特和秦韬看着面前这两位老人相认,就像电视上演的老友相隔数十年后再次相见的画面一样,身为旁观者的二人也激动得鼓掌。
  刚才徐弘涛脱口而出的奇怪声音,原来是赛巴克族的土语,意思是“我是来拿回地图的”。这土语只有老一辈的人才会说,年轻人都嫌难,不肯学。徐弘涛之所以会说,是因为他父亲的缘故——他父亲在家里总说土语,久而久之,徐弘涛便自学成才。而村长听得懂,便是哈达家族的原因了。
  哈达家族从斯日古楞族长那一辈起,就肩负着保守地宫图纸的使命,为了以防万一,哈达家族被选定的保管者必须跟父辈们学习这门语言,万不得已之时,通过语言来判别真假。
  村长得知三人小队此行目的后,决定先将自己的身份告诉大家。
  “我叫哈达?肖德,是哈达家族第三代的图纸传人,隐姓埋名五十多年,我本以为此生无望了,正愁着要想个办法,告诉我儿子关于狼村的那些事,再想办法留住他向往大城市的心,教会他土语,没想到事情出现了转机。”
  “老余都叫习惯了,就别折腾那些难记的名字了,时代在变化,名字也只是一个称呼罢了,你可以叫肖德,我也可以,你们两个也可以。”说罢,徐弘涛扭头看了看身旁的两位年轻人。
  巴特好奇心重,便问道:“老爷子,我们也想听听您的名字。”
  “年轻人的好奇心就是重!”见徐弘涛闷闷不乐的端起茶杯,巴特本以为无从知晓了,谁知徐弘涛抿了一口澄澈的茶水,淡淡的说道:
  “兀苏德?蒙克。”
  “您是斯日古楞族长的后人?!”正在品茶的秦韬着实呛了一口。
  “是的。”徐弘涛若无其事般的打量着四周。
  秦韬从未想过,徐弘涛竟是斯日古楞的后人。向来对智者有着崇敬情怀的他,此刻更是对老爷子肃然起敬。
  “家常拉的差不多了,此事刻不容缓,你们跟我来拿图纸吧。”村长仰起头,一口饮尽,缓缓地放下手中的茶杯。
  

  ☆、第九章 图纸

  村长的家里没有过多的修饰,蓝布门帘一撩,里面便是卧室了。
  炕头上堆压着花棉被,墙角贴着个木衣柜,村长的房间竟这么简陋!看惯了巴特家气派的模样,秦韬诧异地张大了嘴巴。
  “嚯,村长,我咋瞅着,感觉您家挺困难的啊……”巴特往里走去,发现炕上只铺了层草席子,使得简陋的屋子又多了层寒酸的味道。
  村长听出了巴特话里的意思,咧嘴一笑,道:
  “我一个老头子,随便点过没关系,还显得朴素嘛!折腾那些好看的管啥用?冬天下大雪,把炕一点,躺被窝里看看电视,别提多惬意了!”
  话音刚落,巴特就皱紧了眉头,不解地问:“电视?!村长,您别吓唬人玩啊!这哪来的电视啊?”
  “你把那柜子打开。”村长吩咐道。
  离柜子最近的秦韬替巴特伸手拉开了掉漆的柜子门,“吱呀——”一声,只见一台非常老旧的小电视正好挤在狭小的空间里。
  那台小电视的历史悠久,它陪伴着村长度过了几十年的漫长岁月。
  秦韬忽然想起了巴特家的液晶壁挂彩电,再看看村长家的老旧电视机,心里不禁嘀咕道:“这简直就是富人圈和平民窟的差距啊!”
  村长从被子里翻出遥控器,按下开关,电视轻轻发出“砰”的声音,还处于黑色屏幕的电视里紧接着传来了“哇呀呀呀——”的呐喊,吓得三人心中一震。
  电视逐渐显出了雪花屏,村长上前使劲拍了拍电视顶端,终于显示出了扭曲变形的人像来,原来是电视正在放映着京剧里的一场武打戏,交战双方正在激烈对抗。
  得亏这还是彩色电视,顶上也没有两根天线,不然以巴特的热心肠,没过多久就得给村长举办个募捐仪式并申请困难补助了。
  其实村长家里并不缺钱,反倒有的是钱!村长的大儿子是个有出息的小子,在大城市里干起餐饮业,已经连锁了好几家店,生意火爆,买了好几套房,好多次都想接老人家到城里享享福,而村长是死活不肯去,说是节俭点过日子好,村里人都骂他死脑筋,而只有村长心知肚明,他有重任在身。
  自从国内频频爆出食品危机,资源污染后,村长更是有理由说服儿子了,吃着自家种的放心菜,喝着山上流来的山泉水,他儿子也不继续劝说了,反倒决定以后回来家里养老。
  村长指着屋顶说道:“估计是那锅头又出毛病了!算了算了,先办正事要紧。巴特啊,你把那柜子挪开一点。”
  说着,村长就给巴特安排好了下手的位置,一人各拉一边,把柜子和墙壁拉开容得下一个人的缝后,再站到柜子后面,往前一使劲,柜子就被推到了门边。
  地上覆着一块方形铁皮,上面还连着一个把手!
  秦韬赶紧上前惊奇地看着,徐弘涛则不紧不慢的走过来,探头看了看,不语。
  “村长,你不会是藏了什么人吧?!”秦韬根据抗日片中的剧情猜测道。
  电视剧里常演到,村民们和八路军都在村子里,可任小鬼子怎么找也找不着他们,原来是村民们早已挖好了密室和密道,或在墙上,或在地里。墙上的大洞通往外界,用于紧急逃脱,糊张画或是堵上柜子即可;地上的洞大多是个密室,用来藏人,拿些稻草、柴火遮着入口,倒也安全,或像村长家这样,拿柜子挡着,也不易察觉。
  累的满头大汗的村长举起袖管擦了把汗,道:“说什么呢,我藏人干啥?这是当年打仗留下的。别人家的房子翻新时几乎都把洞给堵了,我这老房子也没啥好打扮的,就留着了,刚好还有不为人知的用途呢!”
  铁板上积满了呈棉絮状的灰和粉尘,恶心的大家直捂着鼻子防止吸入。村长找来一块白色的抹布,刚擦拭几下,就变成了黑色的脏布。
  尽可能的把铁板擦干净后,村长顺手把抹布交给巴特处理。只见他皱着眉,捏着鼻子,阴阳怪气地乱叫着,一边把抹布丢到了门外的垃圾桶里。
  村长扯了扯把手,铁板无动于衷。秦韬也上前帮着拉了把,险些摔倒,也没能拉动。巴特刚洗完手,甩着水珠子就抱怨着走了进来,瞧见三个人咬着牙扯着铁把手,便把两手往裤腿上一抹,得意地喊着:“都让让,都让让!看我巴特大显神威!”
  三人纷纷松开手,站到一边,等着巴特一展身手。
  巴特嬉笑着走过去,活动着手指关节,又运了口气,十分有把握地单手抓着门把,用力拽了拽,铁板无动于衷。
  “嘿!不给面子啊!”巴特指责着铁板门,又用两只手试了试,还是丝毫没有动静。
  “还是我来吧,这门都锈死了。”不知村长何时出的房间,此刻他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把锥子。
  村长把锥子往铁板边上的缝里一捅,然后再顺着缝隙用力刮过去,掉出了许多棕红色的铁锈。
  村长抖了抖满是铁锈片的鞋子,巴特上前,一鼓作气地咬着牙把铁板给拉开了。
  这块看着挺薄的铁板足足有三指厚,拉开时还发出了极为刺耳的声音。
  “嚯!好家伙!这破门得有十几斤重吧?”巴特揉搓着勒得红肿的双手,感叹道。
  大家好奇地围上去往里张望,却被扑面而来的灰尘吓的连连后退——这可是几十年没打开过的密室,连里面的灰尘都带着历史的气息。
  趁着散灰的时候,村长从厨房里拿来一根蜡烛和一个打火机。挖过储菜地窖的人都知道,这蜡烛可是好东西,它能保命!虽然现在不需要它来照明地窖了,但是打开地窖后,必须要通通风,毕竟蔬菜产生了许多二氧化碳,总得让氧气通到里面了,人才能下去。虽然这密室里没有储藏着菜,但原理是一样的。
  巴特上学时没好好听课,这下懵了神,疑惑地问道:“怎么还用蜡烛?打个手电都比这光亮……”
  “蜡烛是为了检测下面的氧气情况。”秦韬拿起村长放在炕上的蜡烛,扑哧一声用打火机点燃后,缓缓放到入口那,原本燃烧着的火苗一下子灭了。
  “瞧见没,灭了就说明二氧化碳浓度高。”秦韬换上一副生物老师上课的模样。
  巴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那为啥我们还不下去呢?”
  秦韬真的很想去拜访拜访巴特的生物老师,请教一下他是如何看待巴特问出的这个问题。“你说你没好好听课,我还不信!你难道不知道二氧化碳浓度高时会中毒吗?”
  恍然大悟的巴特十分尴尬地摸着后脑勺,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怒火中烧的秦韬。
  许久没开口的徐弘涛此刻走了过来,用力拍了拍巴特的肩膀,道:“年轻人多读点书,省的闹笑话。我们老人家都比你强,起码知道这个常识……”说罢,徐弘涛拿起蜡烛又做了次测试。
  这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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