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祖先是鬼王-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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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对啊,你刚才不是说要借助异壤拖住我们,争取时间方便他行事吗?放置这颗牙齿能花多少时间?”我完全无法接受他的说法。
“你们身上有带朱砂吗?”司徒不息突然问。黄集马上从包里掏出一个粉底盒大小的扁盒,打开一看,是半盒子细幼的高级朱砂。
司徒不息拿出一张干净的黄表纸,小心翼翼地将朱砂铺在黄表纸上。
时欢愉见他做这些不相关的事情,心头大急,说:“我爸真的不要紧吗?各位能不能先把他救醒?”
黄集说:“你先别急。老时被抽走一魄,需要等到晚上子时,也就是晚上十一点到第二天凌晨一点这段时间才能作法召回。他没事的。”
时欢愉这才宽心,为时先生盖好被子,也来到司徒不息身旁。
司徒不息铺好朱砂之后,轻轻将那颗发黄的牙齿放在黄表纸中央。不一会儿,黄表纸上似乎有一阵轻微的风缓缓吹动。那层薄薄的朱砂开始缓缓移动。
司徒不息之前一直很担忧,这时脸色才缓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难不成司徒不息跟刘谦是同行?
司徒不息凝神盯着朱砂,说:“果然是冥犬牙。对方究竟是敌是友?他是特地留下这么重要的线索的?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要鬼鬼祟祟地搞这么多事情?直接上门不就行了?如果说是在混乱中不小心丢下这颗冥犬牙的……也说不过去。他没事为什么要将冥犬牙随身携带?”
“黄老爷子,冥犬牙是什么?”问了好几个问题都得不到回答,我不得不改变询问目标。
黄集说:“冥犬牙不是真的犬牙。”
我对这点一点都不意外。鬼血不是鬼的血,冥犬牙不是犬牙有什么出奇。
“冥犬牙有能够储存能量。对方弄出这么多事情,我们都以为他是在冥犬牙中储存了攻击力量。司徒大爷在朱砂上释放冥犬牙就是为了把伤害减到最低。如今看来,是我们多虑了。这颗冥犬牙中不但没有储藏攻击力量,反而给出了我们一直要找的信息。”黄集指向黄表纸。
我细细一看,发现朱砂已经停止移动了。朱砂表面就像一幅工笔画。当中一个位置分明就是一枚小小的裤裆铜币的图案。
我隐隐猜出了什么,但终究不自信,问道:“这幅图是什么意思?”
司徒不息说:“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一幅地图。而这个裤裆铜币的图案指示的就是青铜蛊母体寄生者所在位置。”
我感觉周遭的空气瞬间凝结。我们正愁不知从何处下手去寻找青铜蛊母体寄生者,现在司徒不息突然说那个我们原本怀疑要杀时先生灭口的神秘人不但没有要杀时先生的意思,还是特意过来传递这么重要的信息的。我能不惊讶吗?
司徒不息继续说:“往冥犬牙中灌注攻击力量需因地制宜,所以要在实施地花费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设置。但是现在我们已经知道,这颗冥犬牙中只是储藏了地图信息。按理说,对方并不需要这么多时间才对。他为什么要主动邀这姓古的过来?”
对于这点,我也觉得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帮助古凌加强异壤的,不是刚才你们追的那个神秘人?”我猜测。
司徒不息摇头,说:“这个可能性很小。血教是一个神秘的教派,教众屈指可数。方才我们追的人使用血遁逃跑,绝对是血教中人。异壤也是血教独有的。就算不是同一人,也必是一伙的。”
既然如此,我就更想不明白了。
大家苦恼一阵之后,决定还是等时先生醒来之后再作打算。
晚上刚过十一点,司徒不息就作法召回时先生失掉的一魄。但是时先生虽然醒了,人却迷迷糊糊的,问他什么都没有反应。
我们愈加如堕迷雾,不知如何是好。
黄集说:“事情如此不明了,这冥犬牙携带的地图也未必可信。我们是不是应该不加理会?”
司徒不息叹了口气,说:“现在我们什么线索都没有。真真假假都唯有一试了。希望能及时救那姓宋的一命吧。”
我们一同研究了许久,最终一致认定朱砂之上显示的地图位于我国西南某山村。
黄集在时先生房里捣腾了半天,对时欢愉说:“我摆了一个小护阵。可以暂保老时不被阴物骚扰,这段时间,你在家好好照看他。等我们回来再想办法弄清他为什么会这样。”
把事情交代完毕之后,我们马上赶往那个西南山村。
我们到的时候已是傍晚。红霞满天,天气微凉。十几个年长的山民聚在村口聊天。我拿着朱砂地图的照片上前,问他们知不知道裤裆铜币标示的是什么地方。手机在山民中传了一圈,所有人都茫茫然。一个八九十岁的老人突然叫道:“这不是鬼崽岭吗?”
“鬼崽岭?”这名字听着就没好事。
不出所料,其余山民听到老人的话,赶紧把手机还给我,集体噤声不语。
我掏出一叠人民币,说:“这些钱小小意思,就当是请各位喝茶的。能不能给我说说这鬼崽岭是什么地方?”
没想到钱也有不好使的时候,山民们纷纷摆手,转过头侧过神,集体无视我。我印帕秤治柿艘槐椤:伲庀碌购茫思腋纱嗥鹕碜吡耍苟祭共蛔。�
“怎么回事啊?这些人是不是在这小山村困傻了?连钱的面子都不给?”我土豪之心深深受挫。
黄集说:“山中闭塞,老人家的观念尤为封建。找几个年轻人打听打听吧。”
我们继续往村子里走,村子里不是老人就是孩子,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开摩托车的年轻人。我们赶紧把他拦下,向他打听鬼崽岭。
年轻人皱眉看着我们,说:“你们是什么人?打听这个做什么?”
我当了几年警察,应对这些事情还是有些智慧的。我说:“你好,我们是××电视台的编导,听说了鬼崽岭的事情,过来了解了解情况。”
年轻人释然,还有些兴奋,说:“原来是这样。我们的鬼崽岭确实很值得上电视。但是我对鬼崽岭的了解不是太多,你们要是不介意就跟我回家吧。我让我们家老人好好给你们说说!”
我说:“这敢情好。但是我们一路打听过来,你们村的老人听到‘鬼崽岭’三个字后马上像躲瘟神一样躲我们。你家老人愿意说吗?”
年轻人想了想,说:“我就说你们是我城里来的朋友。让他们给你们讲讲我们村的历史和风土人情。到时候再顺势往话题鬼崽岭上带,嘿嘿,肯定成!就这样办!你们跟我来吧!”年轻人沾沾自喜。
我心里默默滴汗,心说:小伙子,你这么能坑爹你家人造吗?
年轻人家里只有他爷爷和奶奶两位老人。老人长年不见外客,我们的突然造访让他们很高兴。老人埋怨孙子没提前告诉他们要带客人回来,没准备招待我们的食物。
老人的热情让我们非常不好意思。我们好不容易才让老人坐下聊天。
老人不会说普通话,我们的对话大部分要靠年轻人翻译。意思意思问些关于村子风土人情的问题后,我假装不经意地说:“听说咱们村子有一个叫鬼崽岭的地方。这名字倒有意思,是怎么来的?”
原本跟我们聊得正欢的老人一下安静下来。
年轻人适时游说老人。我们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但是年轻人说完之后,老人犹豫了一阵,还是对我们讲出了深埋在山村老一辈人心里的鬼崽岭不可言说的秘密。
山村北边山岭上有一片神秘的石像群。那个山岭上遍布二三十厘米到一米不等的石刻人像。
像态或立或蹲,或坐或仰;像高的有几尺,矮的只有寸把;有的像悬在树上,有的藏于树蔸,有的埋在地下,有的躺在水中。
这些石像有文官,头戴高冠,手持朝笏,宽衣大袖;有武官,披甲胄,执剑,骑马或骑象;有普通士兵,执剑或手握大刀,表情严肃,半蹲正在休憩,好像随时准备出征;甚至有孕妇,形体高大,隆腹,双手抱腹,头束巾。
当地村民都说不清石像的来历,有人提出了一个惊人的猜想:这些石像与秦始皇兵马俑一样是一个大型军阵,在守护着一位神秘而伟大人物的陵墓,这位神秘人物就是舜帝,而石像发现地旁边的一座土山就是舜帝的陵墓。
☆、052 传说
岭上西北方向,立有一块《栎头水源坛神记》石碑。石碑是清光绪二十九年当地一个叫徐咏撰的秀才写的。这是历史上关于这些石像的唯一文字记载。它记载的,实际上是当地关于鬼崽岭石像的传说:“有奇石自土中出,俱类人形,高者不满三尺,小者略有数寸,千形万状……然能祸福人、生死人……此阴兵也,夜从山下来,闻鸡鸣而化石……”
曾有人说那些石刻人像是一支不属于人类的地下部队。他们在地面下奉命集结运行,连夜奔袭。但还没有到达目的地就天亮了,随着一声鸡叫,千军万马都化成了石头,历史永远凝固在这一刻……
在漫长的年岁里,村里人始终对鬼崽岭敬而远之。村里有的老人至今不敢前去看上一眼。连提到都觉得胆颤心惊。
因为那些石刻人像都不高,当地人俗称“鬼崽崽”。那座山岭自然而然地就成了“鬼崽岭”。
老人神神秘秘地跟我们说,曾经有一个人不信邪,偷偷上山取了一尊“鬼崽石像”回家,结果一夜之间全家老幼都离奇死亡。
和老人的敬畏不同,年轻人把老人的意思翻译出来之后,紧接着满不在乎地对我们说:“我们村子有不下百个偷拿‘鬼崽’遭报复的故事。连我都觉得扯淡。你们不用放在心上。”
我们会意一笑。我问年轻人鬼崽岭具体怎么去。他吃了一惊,说:“天都这么晚了,你们该不会打算摸黑过去吧?”
我打哈哈说:“我们赶时间,明天就要回城了,只能趁夜里去看上一眼。”
年轻人说:“要不我领你们过去吧。”我倒没想到年轻人这么热心。我心里虽然感激,却不得不拒绝。要是被他发现我们到鬼崽岭不仅是为了“看上一眼”只会徒惹麻烦。
我说:“不用,不用,我们刚打听完鬼崽岭就要走,你家老人说不准会猜出我们的目的。你还是留在家里吧。免得他们担心。”
年轻人也不勉强,给我们指明方向,让我们小心。
我们辞别这一家人,直接往鬼崽岭而去。鬼崽岭岭势巍峨,古木蔽日。夜间显得极为阴森。
“那是什么?”走在最前面的黄集突然停住脚步。把手电筒关了。我们见状也下意识地跟着把手电筒关了。
“什么什么?”话刚出口,我就看见数道亮光在前方闪烁。亮光?怎么会有亮光?这么晚了,让当地人讳忌莫深的鬼崽岭上居然有人?
“也是手电筒。”司徒不息一语点破亮光的源头。
深山老林,诡异传说,黑夜手电,我突发奇想,说:“这里该不会有什么宝贝吧?”其他人倒也没反驳我。司徒不息压低声音说:“不好说。先看看情况。”我们藏身长草丛中,小心朝光亮处张望。
“咚咚”两声闷响,手电筒的亮光霎时没了。
怎么回事?天上无月,手电筒光亮消失之后,世界便沉沦于黑暗。我一点都看不到前方的状况。
等了许久,周遭仍是只有虫鸣蛙叫。我渐渐失去耐心,说:“要不我们打开手电筒过去瞅瞅?”司徒不息回头瞅了我一眼,正要说话,方才闪烁手电筒光亮的地方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惨叫声撕心裂肺,似乎能把黑夜震破。随后有人用同样撕心裂肺的声音大叫:“你是什么东西?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这下我们全都顾不得藏身了,集体打开手电筒照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手电筒刚打开,我们就看见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惊慌失措地朝我们冲过来。
他看见我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惊讶之色持续不到两秒马上变回惊恐。男人逃命似的想要从我们中间撞过去。我和黄集奋力将他拦下,我骂道:“半夜三更你鬼吼鬼叫什么?”
男人吓得说不出话来,拼了命地哆嗦着手指向后方。
后方黑漆漆一片,没看见什么啊。我们各自用手电筒的光束寻找。突然,一堆粉红的东西映入我们眼帘。那东西趴在不远处的草堆中,似乎想要挣扎着朝我们的方向爬过来。
那是什么?我们疑惑上前。待到看清那堆东西的真面目后,我们几乎同时俯身狂吐起来。
那堆粉红的东西居然是半截人的身体!那人腹部以下已经没了,他是全程拖着一副下水爬行的!他全身皮肤不知是被腐蚀了,还是遭人活剥了,反正身子表面的那层皮已经囫囵消失了!
我们看到的粉红色就是他裸露在外的血肉!
尼玛太重口味了!
最让人受不了的是那人还活着。他全身颤抖,睁着一双极度充血的眼睛盯着我们。嘴巴一翕一合,似乎想跟我们说什么。我骨气勇气,犹疑着往前挪步,说:“你,你,你说什么?”我一步一步朝他靠近,几乎碰到他的时候我才挺清楚他说的话。
他用尽全身力气在哀求:“杀了我!”他伸出血淋淋的手朝我抓过来,我吓了一跳,急忙后退。再看那人,已经完全不动弹。他,终究得偿所愿。死了。
那人虽然死了,我们耳边的惨叫声却不绝于耳。发出声音的是刚才那个朝我们跑过来的男人。
“够了!你个大老爷们不嫌丢人吗?”司徒不息脾气暴躁,抬手大巴大巴地抽那个男人,可惜都没能成功帮助他闭嘴。
黄集的耐心也好不了多少,他踹了那男人几脚,问:“大晚上你到鬼崽岭做什么?你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吗?那半截身子是谁?别他妈叫了,赶紧回答老子问题!”
那人像一个抽了风的闹钟,怎么说都不管用,一直高分贝尖叫。
叫这么久也不累……我真心跪了。司徒不息在原地看着那个男人,我们几个慢慢往男人跑来的方向,也即是刚才手电筒闪耀的方向走。
“这是……”我们眼前出现好几个浑圆的小坑。其中一个小坑外有一道长长的血迹。显然方才没皮的“半个人”是从这个小坑里爬过去的。
“我去,这里怎么会这么多这种小坑?”我怪道。
“小坑?”司徒不息瞪了我一眼。“不是小坑吗?”我没觉着自己说错什么呀。我求救地偷瞥黄集。没想到黄集的态度跟司徒不息一样一样的。
“那是盗洞!”黄集一脸显然嫌弃我。
“盗洞?”我转头回去看那个尖叫的男人和地上的半截无皮身子。“他们是盗墓的?”我说。
“肯定是!我看啊,是这帮盗墓贼本事不到家,误中了机关才会让自己落得如此下场。”黄集率先走到那个外有血迹的盗洞边上。用手电筒往里照。
“看见什么了?”司徒不息在后边问。
黄集有些失望,说:“他娘的,什么都看不到!情况不明,不可贸然行事,咱得先好好审审那货。”
然而无论我们用什么方法都无法让那个男人停下来。我们最后没有办法,干脆集体坐下看着他叫。
也不知是不是我们的眼神攻势太过强劲,男人叫了十来分钟后终于停了下来,整个人瘫倒在地上。直冒冷汗,连喘粗气。
我踢了他一脚,说:“冷静下来了吧?可以交代了吧?”
让人头痛的是,那家伙终于不叫了,却又开始哭了。他爬到那半截无皮尸体旁嚎啕大哭:“三哥啊,你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怎么会死得这么惨!三哥啊……”
经过了这么多次尝试,我们知道用正常人的交流方法是不可能跟这人沟通的,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