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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茅山鸟道-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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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元方用力的打了个响指,果然是这样!陈元方得意的指了指那一小汪黑水,知道这是什么不,从专业术语上面来说,此处成为阴穴。
  看起来,林老爷子也是个见多识广之人,他晓得通过阵法的威力将阴穴中的阴气强制性的困住,但是不要忘了这股阴气乃是先天的!而先天性的至阴之气是具有与身俱来的防护功能!即便是它在沉睡之中仍然能不知不觉侵入人的五脏六腹!更何况这九宫飞星图还只是将他困住了!而且关键的是要趁它偶尔沉睡之际在顺便借用这股阴气来引东来祥和紫气借此催阵法的效用。
  可是这王艮也不知道是如何得知这阴穴所在,竟然将尸精散至于其中,本来我还觉着奇怪,炼制个小鬼而已,那儿需得着尸精散这样名贵的东西,一贯道就是在牛逼也不能这么阔绰吧,原来真正的原因是在这儿。
  本来嘛,这女人就属阴体,对煞气就有一种先天的吸引力,偏偏苏云这傻女人还整天在阴穴之地修道,心性早在不知不觉中被寝室了,这不变成荡妇淫娃才怪。
  陈元方立即就唤来林家的下人来问,这茅庐当初是谁让修建在这儿的,得到的答复是上海滩的一位老居士唤作秦伯的,而且这人正是王艮介绍的。
  陈元方得意一笑,这就对了嘛,我跟你们说,这个什么秦伯肯定就是王艮的上线,一贯道这种组织结构非常严密的,从来都是单线联系,咱们立即去抓捕那什么秦伯,肯定会有别的发现的。

  ☆、第九十一章 夜探秦宅!

  苟队长他们听到这话自然是兴奋异常,这意味着大家又要立功了,立功就是升官那,最近他正在运作副局的事情,这样的好事苟队长自然是来者不拒那。
  没想到苟队长这次这么的硬气,这反倒是叫我和陈元方有些不适应了,这家伙该不是脑子烧坏掉了吧,陈元方甚至还非常好心的提醒了苟队长一句,老苟,这次咱们要去抓的可是个一贯道的高手,可比往日小鬼神马的要牛逼多了,你不害怕?
  苟队长眼珠子一瞪,胸脯拍的砰砰响,怕?我老苟是怕的人么,不就是几个邪教乱党么,尽管放马过来,我苟东国要是叫半句怂,就不姓苟。
  呦呵,可以啊,想不到咱们的苟大队长居然是这么的英勇,我陈元方以前还真是小瞧了您了,失敬失敬,陆压,走了走了,既然苟队长已经信心十足,那也用不着咱们这些小虾米了,走,咱们去吃个午饭去,这都几点了,饿死我了,鸢情还有那谁谁谁,一起啊。
  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到现在却还是在生彭莹玉的气,苟队长见到我们大家真的要走,那张脸立即就纠在一块儿跟个烂西瓜似的,连忙摆手告饶。
  好好好好,我错了,算我错了,真是的,都是这么熟的人了,开个玩笑也不行的么,你们两个家伙,好歹我也是队长吧,就这么不给面子。
  见到老苟这一脸愤愤的模样,陈元方就跟是三伏天吃了冰激凌一般的爽快,仰头哈哈大笑两声,头一个就钻进了警车里面。
  我问陈元方,他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苏云的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元方嘿嘿一笑,其实苏云的事儿应该只是一个意外,我当时就奇怪这呢,一贯道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无聊了,这点儿小事儿都插手,这么多年都活到狗肚里去了。
  我估摸着啊,念念的事情八成是王艮这个傻吊为了一己私心自己做出来的傻事,结果东窗事发,给我们俩撞上了,一贯道正真的目的还是在林家。
  林家?我微微一愣,林家能有什么值得一贯道稀罕的,钱?权?不像啊,陈元方摇了摇头,怕不是那么简单呢。
  还记得刚才那阴穴么,你道什么是阴穴,这玩意形成需要太多太多的巧合了,阴穴说白了就是纯阴之气,也就是“凝煞”,你知道的,煞气和怨气不一样,但是却有密不可分,就类似于盐水里面的盐和水,两个有着天生的相融能力,要想把俩玩意儿分解出来可不容易。
  而要想获得如此多纯粹的阴气,唯一的可能性便是超度过后的坟场,你知不知道林家宅边上是个什么地段?山东路坟山,那是晚晴民国时候,旅华英国居民的专用墓地,五年前刚刚平掉的,做居民小区用的,当初还专门请了任法融他们来做法,超度了阴魂的。
  你也知道,阴魂这东西,怨气可以完全清去,但是煞气可不好弄了,但是这东西并不会对居民生活造成太多的问题,所以也就算了,可是哪晓得居然有人就钻了这个空子,生生整出来个阴穴出来。
  听到陈元方说了这么多,其实一下子我也没法全消化掉,突然,我跳了起来,说,不对啊,林家那宅子建起来起码有四十多年了,这这不合常理嘛,难道是有人早算出来会有这天,故意做的?
  嘿嘿,你也看出来了,林家宅建立于六十年代,东陵小区不过是最近几年的事情,如此算计,必定是一贯道那位高人的手笔啊,你想想,这样一位能卜卦未来的高人会闲的蛋疼布了这么大的一个局,就为了搞一个十岁小屁孩儿,糊弄鬼呢!
  我也不再说话,这信息量有些大,这一刻我却真的知道怕了,我看出来了,能值得人家花费如此精力的,林家手里肯定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完了完了,我居然无意之中陷入了这么个弥天大局之中,这这不是找死么。
  我脑子里面有无数念头闪过,那个传世高人要是知道我们坏了他的布局,他会怎么惩罚我?是把我炼制成小鬼,还是直接一巴掌把我打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陈元方见到我额上满是冷汗,嘴里当即嗤笑一声,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早上你不还是信心十足的么,告诉你,现在收拾东西跑路还来得及哦。
  真的可以这样么?我茫然的看着陈元方,我明白他话里面的意思,无外乎就是隐姓埋名,这辈子过那流离逃窜见不得光的日子而已。
  但这是我想要的么,要是师傅知道我这么怂的话,那还不一刀劈了我啊。妈蛋的,绝不可能!我恨恨的咬了咬牙,不管了,拼了,先把那什么秦伯抓了再说,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一贯道有什么了不起的,跟它拼了!
  陈元方仰头哈哈大笑几声,连道了几个好字,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呼呼的寒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四处乱舞,此刻看起来却是颇有一股子叫人震撼的铁血豪情。
  秦伯住在金山嘴,那是上海硕果仅存的一个渔村了,时代发展到今天,一切农业社会的原始存在已经再无力量阻挡工业的步伐,但无论怎样发展我们却都不应该忘记本身,别忘了,脚下的那片土地,这个寸土寸金的浦东,原先也不过就是个无人问津的小渔村罢了。
  金山嘴渔村是上海市沿海陆地最早的渔村;也是上海最后一个渔村;滨临杭州湾畔;沪杭公路北侧;与大海仅一步之遥;与海中的金山三岛隔海相望。
  赶到金山嘴的时候,已经是快要下午六点半的样子,天已经渐黑了下来,这是一个现代化的村庄,齐整整的小洋楼别墅即便是在晚上也是灯火通明,很热闹的样子。
  秦伯今年五十五岁,是金山嘴的老住户了,膝下一子一女,大女儿已经嫁人,好像就是本村的,小儿子才十七八岁,在城里面念书,秦家以打渔为生,生活上并不是特别的富裕。
  苟队长不再像刚来的时候那么斗志昂扬了,远远地还没到村口就让人把车停了,洛鸢情已经去上面请搜布令了,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死死看住秦家,别叫犯人跑了。
  这种看大门的小事儿,自然是用不到我们亲自动手了,苟队长派了六个手下去蹲点,人数挺多,我们又把车停在村口,路都给堵死了,秦伯就是想跑也跑不掉。
  又等了近半个多小时,洛鸢情就赶回来了,苟队长忽的一下子从位子上跳起来,走,抓人去!来到秦家小院儿门口,在这儿蹲点的几个警察立即就凑上来了。
  头儿,你们来啦,人就在里边呢,我眼睛看的真真儿的,一个都没跑出去。我没有理他,而是细细的观察地形,这是座本地房子还是砖墙的。
  秦家的位置应该是比较偏僻的,在村子的最东郊,距离海边很近,走两分钟就到,海水近在咫尺,海风嗖嗖,还真是有点儿冷。
  突然,啪的一声,眼前一黑,突然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停电了!我愣愣的看着周围黑漆漆一片,心里面突然咯噔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这好端端的怎么停电了呢,是巧合还是?
  突如起来的黑暗让大家伙有些紧张,而刚才还喧闹无比的村庄好像也在这一刻陡然安静了下来,不,这不是安静,是寂静,死一样的寂静!除了海水拍打岩石的哗哗声外,就再也听不到什么声音了。
  苟队长也是个人老成精的家伙,见到此种状况,也是咕咚一声咽了咽口水,腰间的配枪也掏了出来,警惕的看着四周。
  几个年纪大些的,见到苟队长这幅做派,都不约而同的退后了几步,把冲锋陷阵的机会都留给了那些初出茅庐的年轻人。
  这些人大多都是刚刚从警校毕业没几年,一腔的热血,只是给苟队长随便鼓动了几句,就已经是找不着北了,一个个嗷嗷叫着就冲上去敲门。
  砰砰砰!砰砰砰!五六只拳头把那大铁门敲得砰砰砰震天响,有几个见到这么长时间还不开门,更是扯着嗓子大叫了起来,警察办案,快点开门,开门!开门!
  可是秦家却跟是根本就无人居住一般,好半天了也没人来开门,苟队长有些坐不住了,恶狠狠地瞪着边上的助手,你不是说秦家人都在里面,没人出去的么,这是怎么回事?
  那助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陈元方摆了摆手,不用慌,秦老头肯定在里面,强攻吧,咱们肯定是暴露了,叫大家都小心着点儿。
  我不知道陈元方为什么说的这么笃定,但却也能猜得到这肯定又是他们陈家的什么独门秘技,苟队长听到这话,也不再犹豫,低沉的就冲着那些小警察吼道,别敲了,翻墙!
  彭莹玉带来的那些国安兄弟都是退伍军人出身,身手极好的,只见到他们不过是身子一跳,便已经是扒住了围墙,胳膊一用力,翻身就跳了进去。
  不一会儿,大门吱呀一声就开了,大家一拥而上,月亮终于出来了,可是却惨白的吓人,我刚走进院子,迎面就吹来一阵怪风,小院落里厚厚的铺了一层落叶,怪风吹过,在地面上卷起地上的落叶在眼前回旋着,就像是那种小旋风,这下连哗哗哗的海水声也听不见了,气氛古怪的可怕。

  ☆、第九十二章 血雾杀机!

  黑暗和寂静两者最是能够勾起人内心深处的恐惧,站在苟队长身边的那个小警察慌忙就要打开手上的强光手电,但仅仅却也只是那么一闪一下,便听到砰地一声轻响,灯爆了。
  陈元方恶狠狠地回过头,冲着身边的众人低吼一声,所有人都不许打手电,麻痹,不想活啦,都跟着我后面,慢慢走。
  我天生天眼,视夜如昼,陈元方更是麻衣传人,相天相地任何迷惘遮掩视若无物,又岂会在意着点点夜空,苟队长经过短暂的慌张之后也镇静下来了,当即把陈元方的话又复述了一遍,让大家都听着指挥,不许捣乱。
  可是这才刚刚走了没两步,我就听到轰的一声闷响,哎呦,卧槽什么东西,疼死我了,哎呦。虽然只是轻声的呻吟,可是在这一一个寂静的夜晚,哪怕是小小的文字哼哼声音都显得那样的突兀,跟别说是这位仁兄的叫声了。
  陈元方气呼呼的回过神来,刚准备就要骂人,却紧接着听到啊的一声尖叫,血、血,是血!陈元方顿时就愣住了,我也心觉有些不妙,赶忙就跑了过去,刚才那段路都是我刚刚走过的,哪儿来的血呢。
  可是眼前的景象叫我愣住了,脚下就好像是流淌着一条小溪一般,空气中的血腥味儿粘稠如雾,脸看人都带上这那鬼魅的鲜红。
  脚底下湿漉漉的,流淌的鲜血在低洼处形成个一个浅浅的水塘,一直没过鞋帮子,陈元方在后面匆匆跑过来,没有注意到前面水滑,一时间没有刹住脚步,直接给滑倒在了地上,噗的一声,我站得离他最近,溅起的鲜血直接打在了我脸上,粘糊糊稠稠的,刺鼻的血腥味熏得我头昏脑涨。
  陈元方也马上爬了起来,就着惨白的月光,我看到陈元方脸上,头发上,胸口被浸透了鲜血,湿湿嗒嗒顺着面颊,留海滴淌下来,被月光这么一照看起来是那样的惊悚恐怖。
  陈元方用力的抹了把脸,用力一甩,鼻子用力嗅了嗅,低沉的说的,是人血。我点点头,没有错,就是人血。
  众人听到我的话顿时就惊呆了,苟队长更是给吓得两腿一软,险些就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嘴里面喃喃说道,人血,怎么有这么多人血呢。
  我轻轻摇了摇头,这个问题没人能够回答他,黑漆漆的夜,惨白的月光,寂静的小院里却是弥漫着浓烈的血雾,这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遇不上的诡异情况却如此清晰的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所有人的世界观都给颠覆了,有几个家伙甚至都受不住这份恐惧,弯腰干呕起来。
  苟队长颤颤巍巍的站在原地,腿似有千斤重根本抬也抬不起来,他忽然想到其实自己现在当个大队长也挺不错的了,升官发财虽然是好,但也得有命去享受啊,陆压,要不,要不咱们撤吧,这玩意儿,太邪门儿了。
  苟队长的话应该是表达了在场绝大多数人心里面的想法,不要说警察了,就是国安那帮子身经百战的特种兵们也是脸色惨白,心萌怯意。
  陈元方不屑的嗤笑一声,退?你自己往后面看看咱们现在还有可能退的出去么?众人闻言慌忙回过头,不见了,刚才还近在咫尺的大门居然不见了,其中一个小警察就好像是疯了一样的,拔腿就往回冲去。
  哎,回来!我焦急的大叫一声,可是根本就没有用,那警察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了那茫茫血雾之中,我叹了口气,心里默念了一句,自求多福吧。
  本来还有几个还打算跟上去的,却被陈元方及时的叫住了,陈元方面容严肃的看着众人,诸位,咱们今天来做这件事情之前我就已经跟你们大家都说过了,现在咱们面临的可能是你们一生之中从未遇到过得情况,不要怀疑眼前的一切,这都是真的,现在,都跟进了我的步伐,自作主张,只有死!
  陈元方说的斩钉截铁,其中坚决的意味让人生不出丝毫的怀疑,其中一个小警察战战兢兢地举起了手,那小刘怎么吧?他——
  小刘就是刚才擅自跑出去的那个小警察的名字吧,陈元方冷冷的一笑,生死由命,你要是挂念他,就上去追他去,我再说一遍,相死的就去,没人拦着你,留下来的人,现在都给我精神着点儿,咱们走。
  陈元方手里面拿着玄空盘,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前走着,我适时的点燃了清心符箓,空气中那股令人恶心的血腥味儿总算是小了些。
  越往里面走,水声越响,殷红的血水这时候已经没到了我的裤脚,这种恶心的感觉叫人无比的难受,我只能是强迫着自己不往脚底下看,只把他们当成是清澈的河水就行。越来越多的警察崩溃了,他们受不了那种心理上的压抑,疯了一般狂叫着掉头就跑。
  可是陈元方却跟是什么都不在乎一般,谁愿意走就走,想死还能拦着你么,眼看着身边的同事越来越少,洛鸢情终于忍不住了,陆压你们到底在干什么,难道咱们真的就不管他们了么,要是他们真的出了什么事儿,那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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