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师父是棺材-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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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放开,方丈气急败坏的说:“你有病啊,大半夜的。”
我叹了口气,摸黑坐下来:“方丈,出事了。”
我听见一阵摸索,方丈坐了起来:“出什么事了?”
我想了想,终于还是说出来:“我发现我师父不对劲。”
方丈一拍大腿:“我早就看出来了,从坑里挖出来的人,能对劲吗?”
黑暗中,我摇了摇头:“这一次,有其余的证据。”
第三十章 勾魂
方丈听我的声音有点紧张,连忙说:“你别着急,我点上灯,我有点害怕。”
我拉住他:“别啊,这事和我师父有关,你这一点灯,他看见这屋亮着灯,他不就怀疑了吗?”
方丈划着了一根火柴,把蜡烛点上了:“许由,你糊涂了,咱们要是不点灯,你师父来了咱都不知道。”
我连忙拍拍脑袋:“没错,没错。我糊涂了。”
方丈点上灯之后,四处看了看,确定一切安全,然后问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想了想问他:“你还记不记得,瘦道士给咱们讲的,他在河边遇见水鬼那次。”
方丈摸摸光头:“记得啊,怎么了?”
我看了看窗外,窗外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异常,然后我轻声说道:“当时瘦道士说,看见师父押着一个鬼走过来。而那只鬼身上捆着铁链。”
方丈两眼茫然:“这怎么了?哎?你师父是道士,抓鬼挺正常啊。”
我摆摆手:“但是我又听到另一件事。这次我去李小星家的时候,遇见一个司机,这司机告诉我,曾经看见师父半夜勾魂。”
方丈瞪大了眼睛:“勾魂?”
我点点头:“那个人叫麻子,本来好好地,师父半夜把他的魂魄勾走了,第二天,麻子死了。”
方丈似乎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了,开始有点哆嗦:“黑白无常,牛头马面?”
我点点头:“看起来像。”
方丈面如死灰:“许由,你赶快把你师父从这弄走吧,整天跟这么个家伙在一块,还活不活了?”
我挠挠头,觉得这件事越来越乱。我想了想,对方丈说:“这件事没有确切的证据,咱们不能乱来。张元毕竟救过我的命。不能伤了他的心。这样,方丈明天你找去买一身寿衣。”
方丈全身打哆嗦:“干嘛啊,给谁买啊?”
我瞪瞪眼:“给咱俩买啊。”
方丈脸色煞白:“许由,你别吓我,这就要准备后事了吗?”
我摆摆手:“这次出去,我跟张元学了一样本事。你明天准备两套寿衣,然后回来咱们再说。好了,你睡觉吧,我也回去了。”
方丈一把拽住我:“许由,你开什么玩笑?你大半夜跟我说这么一堆神神鬼鬼的,我还敢睡吗?”
我无奈道:“你还想怎么办?”
方丈向旁边让了让:“你别走了,就在我这屋睡,怎么样?”
我咧咧嘴:“跟你一张床啊?”
方丈了然,抱着被子从床上走下来:“我睡地上,睡地上行吗?”
我叹了口气:“好吧。”我一头倒在方丈的床上,闭上了眼睛。
我的脑子里一遍一遍的闪过以前的事,怎么认识的张元,他都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越想心里越不踏实。
我翻身坐起来,想找方丈商量商量,然而,方丈已经睡着了,躺在地上鼾声四起。
我苦笑一声:“方丈真是心宽体胖。就这样,还用我在这陪着?”
我叹了一口气,听着方丈的鼾声,一整夜没有睡。眼睁睁直到外面泛白。
然后,我听见院子里面张元在喊:“许由,鸡叫了。你跑哪去了?”
我连忙穿上衣服跑出来。发现张元一身僧袍站在院子里,正在四处张望。
我心里有点惴惴不安,怯怯的叫了一声:“师父。”
张元看了看我,忽然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许由,你小子有点不对劲啊。”
我心中咯噔一下,难道被看出来了?我脑门上开始冒汗,心想:张元该不会杀人灭口,把我的魂魄也勾走吧。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张元拍了拍我的肩膀,抬了抬下巴,淫笑着看了看方丈的房间:“你们俩昨晚干嘛了?怎么从他房间里出来?是不是想学学那个马总,尝试一下新鲜的?”
我顿时错愕了:“啊?”
张元哈哈大笑,冲我虚踹一脚:“去练功。”
我抹了抹头上的虚汗:“幸好幸好,幸好是误会了,总比怀疑我要好点。”
我坐在地上,又开始按照张元教的,在那引到阴阳二气。修炼道术。实际上,我脑子里面乱纷纷的,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这期间,方丈曾经偷偷摸摸出去了一趟,中午的时候他回来了,带回来一个布包,鬼鬼祟祟的。
当天晚上,我又摸到方丈的屋子里面。我问方丈:“怎么样了?”
方丈点点头:“没问题了。”然后把布包打开,里面放着两件寿衣。
方丈把寿衣递给我说:“卖衣服的太不地道了,我告诉他我的尺码,他居然连量都没有量,随手拿了两件递给我。还说一个寿衣,能套上就行了。”
我把寿衣接过来,三下五除二穿上了。然后催促方丈:“快穿上。”
方丈很不情愿的套上了:“许由,你到底想干嘛啊?”
我摆摆手,从拿出来两只香,点燃了,一人一支。然后领着方丈走到院子里面去了。
我小声对方丈说:“这次出去跟张元学的。穿上寿衣,手里拿一支香,能够看见鬼。”
方丈胆战心惊:“咱们要去干什么?”
我指了指师父的房间:“如果师父要勾魂,就一定会灵魂出窍,到时候,咱们俩跟上。”
方丈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我们两个一直守到了后半夜,一无所获。
在天亮之前,我们俩灰溜溜的回去了。
第二天,第三天,依然如此。第四天傍晚的时候,方丈有点不乐意了:“许由,你们师徒俩整天屁事没有,一个白天折腾人,一个晚上折腾人,你们是不是玩我呢?今天晚上你自己去,我可不去了。”
我摆摆手:“哪能呢。在坚持一天,一天行不行?”
我们两个正站在墙角商量,忽然看见张元扶着门框喊:“今天的晚饭我不吃了啊,有点困。”然后,我看见他以一个晕倒的姿势倒在了床上。
我心中大喜,连忙捅了一把方丈:“估计就是今天了。你忘了?前两天他去勾魂的时候,都是这幅样子。”
方丈将信将疑的跟着我套上寿衣,手里拿了香。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我和方丈向院子里看了看。只见一个人影,正好走到庙门口。
方丈指着那人影说:“那不是你师父吗?”
我点点头,低声说了句:“跟上,跟上。”
我们两个端着香,蹑手蹑脚的向前走。
张元像是深夜散步一样,一晃一晃的在路上走。经过路灯的时候,我和方丈都清清楚楚的看见,他没有影子。
实际上,不仅仅是张元没有。我和方丈也没有。夜半时分,阴气弥漫,身上穿着寿衣,手里捻着香,这就表示你是阴间鬼,而不是世间人。
我们两个走了一段,忽然,方丈喉咙里发出轻轻地咳嗽声,像是提醒我注意一样。
我有点诧异,看了看张元,很正常,依然在沿着那条河慢慢的走。
我看了看方丈,用眼神问道:“怎么了?”
方丈冲我挤眉弄眼,神情看起来很是紧张。
我忽然明白过来,他看的不是我,而是我的背后。
我头皮有些发麻,稍微偏了偏头,用余光向后扫了扫。
这一扫,我就发现,一张脸正在我的脑袋后面。
我吓了一跳,正要叫出来。但是理智让我闭上了嘴。这时候,我要忍。
我的两条腿开始打哆嗦,根本走不了路。于是我站在地上,慢慢的回头,向后看。
一个老太太,趴在我的背上,一张脸上满是皱纹,身子已经缩成了一团。她等着好奇的眼睛看着我。我瞪着紧张的眼睛看着她。
然后,老太太冲我咧嘴一笑。露出残缺不全的牙齿。
我全身一阵发麻,整个人差点摔倒。
过了几秒钟,老太太可能觉得我没什么意思。居然放开了我,飘到别处去了。
方丈长舒了一口气,对我说:“太可怕了。咱们快走吧。”
我回头看了他一看,方丈肩膀上,赫然有一个小婴儿,我心里一凉,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方丈小声问我:“怎么了?”
我摆摆手:“没事,没事。”
我们两个继续端着香向前走。
那些小鬼,是不是爬到我们两个肩膀上来,又时不时的溜下去。到最后的时候,我们终于见怪不怪,能够坦然面对了。
果然,走出第一步是最重要的。我觉得接下来,我可以学习怎么捉鬼了。
远远地,张元站在一户人家的门口,低着头在这里徘徊,并且时不时抬头望望天上。
我们两个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远远地藏在墙角。
等了大约半小时之后,他终于走进这户人家。
五分钟之后,他出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女人。这女人像是梦游一样跟在他身后,晃晃悠悠的走出来。
他们两个刚刚走到街心。忽然,不知道谁家的狗汪汪汪的叫了起来。狗这种东西,一呼百应,很快,整条街都是狗叫声了。
原本昏昏沉沉的女人像是被惊醒了一样。忽然狂性大发,向张元冲过去,和他厮打起来。
张元两手空空,并没有拿着桃木剑,和那女的撕扯了一会,那女的居然越战越勇,一边骂一边挠,张元居然渐渐落了下风。
第三十一章 棺材铺
我和方丈远远地躲在墙角,紧张的看热闹。
我们两个穿着寿衣走了一夜,一路上大大小小的鬼见了不少。这时候,心里的恐惧渐渐地消退了一些。
方丈看了看张元,捅捅我说:“你师父不怎么样啊,怎么两个女的都打不过?”
我摇摇头:“可能是这女的太泼辣了。当了鬼也是恶鬼。”
方丈点了点头。
那边师父和那女的打了一阵,渐渐地招架不住,不由得落荒而逃。而那女人站在大街上骂了一会,就转身回去了。
方丈看的连连赞叹:“怪不得人家都说,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这人要是狠了,连鬼差都不敢惹,可不就长命百岁吗?许由,你师父走了,咱们回去吗?”
我叹了口气:“走吧,咱们回去。”
我刚刚站起来,忽然,方丈拽了我一把:“别动,又来了。”
我连忙蹲下,扒着墙角向外看。
只见街角远远地出现两个身影。这俩人很熟悉,其中一个分明是张元,而另一个就不认识了。他们两个一边走一边说,而且手舞足蹈的不时地比划,像是在说着什么事。
这一次,他们两个没有任何耽搁,又走到那户人家中去了。
几分钟之后,他们三个人又出来了。那女人被铁链锁着,不断地挣扎,怒骂。但是她再泼辣,终究打不过两个人。挣扎了一会,气势渐渐地弱下来。被张元拉着,踉踉跄跄的向前走。
我叹了口气:“看来那个司机说的是真的。师父真的是鬼差。”
方丈点点头:“而且不止你师父一个,他还有帮手。”
我们两个唏嘘了一会,眼看他们三个要走远。我和方丈捻着香,偷偷地跟了上去。
他们三个人在路上慢慢的走着。方丈跟了一会,渐渐有些奇怪:“我怎么感觉他们在绕圈子呢?这条路明明可以直接穿过去,为什么要绕个大远?”
我想了想,指着那条河说:“师父说过,水属阴,我猜,他们在晚上虽然可以四处走动,但是阴气越重,对他们越有好处吧。”
方丈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几个小时之后,我们已经走到郊区了。这里是一个安静的小村子。家家户户黑着灯。然而,我们拐了一个弯,我发现有一户人家亮着灯。
这家房子普普通通,两扇黑漆木门紧闭着。上面镶着铜环,门口两边放着两个小小的石头狮子。这种格局,处处透着传统和守旧。
大门上挂着两个白纸灯笼。里面点着蜡烛。在夜风中微微的摇晃。
我和方丈环顾了一下身子周围的黑暗。被这静悄悄的夜色压抑的说不出话来。
张元和另一个鬼差把那女的押送到门口。他们两个并没有敲门,反而使劲一推,把那女的推倒门里面去了。
然后张元和那人拍拍手,勾肩搭背的走了。
方丈看看我:“咱们走不走?”
我挠挠头:“走,不走干嘛?”
我们两个走了两步,我忽然又返回来,从地上捡起一个土块,在这家大门上画了一个圈。
方丈有些不解:“你干嘛?”
我说:“我想去这家看看。但是晚上太可怕了,做个记号,明天来。”
方丈冲我竖了竖大拇指:“高。”
我和方丈等张元和鬼差走远了,才溜回到大圣庙。这一晚上,连最能睡的方丈也睡不着了。
第二天,张元果然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看来,昨晚上勾魂一趟,确实耗费不少精力。
吃过饭之后,方丈大着胆子找张元,把提前编好的理由说了一遍,说要和我一块去菜市场买点粮油米面。张元点点头,坐在蒲团上用功,任由我们出门了。
我和方丈从大圣庙溜出来,方丈问我:“你还记得昨天晚上的路吗?”
我摇摇头:“我哪记得。当时吓得裤子都要尿了。”
方丈瞪瞪眼:“那咱们怎么找?”
我指了指那条臭河:“沿着它走。”
我和方丈一边走一边捂着鼻子骂。这条河太臭了。
走到一半的时候,方丈忽然站住了,两眼直勾勾盯着一户人家:“许由,你看看那家人,是不是昨晚上……”
我扭头看了一眼,马上明白了。他们家正在出殡。没错,正是昨晚上的女人。
我叹了口气:“走吧,没准昨晚上已经投胎了。”
方丈疑惑的看了看我:“这么快?”
我点点头:“你没听说过吗?有的人魂魄被勾出来,然后被人家推倒一个门里面去,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婴儿了。咱们去昨晚上那大黑门看看,他们家是不是生孩子了。”
方丈点了点头,我们俩结伴,沿着河走了过去。
郊外的村子很容易就被我们找到了。按照昨晚上的记号,我和方丈停在了昨晚的那扇黑门前面。
方丈看看我:“咱们怎么进去?直接敲门?”
我挠挠头:“要不要找个人先问问?”
正说着,路边走过来一个老伯。
我和方丈拦住他,说道:“大爷,跟你打听一件事行不?”
老伯乐呵呵的:“小伙子,你问吧,什么事?我们这村子不大,你要是找人,保证给你找出来。我们这的人最热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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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忽然脸色变了变,摇了摇头,低头就想走。
方丈一把拉住他,不满的问道:“你不是最热心了吗?怎么一句话没说,就想走呢?”
老伯斜着眼看了看方丈:“大和尚,你没事就好好呆在庙里念经嘛,别人村里的事你不要掺合。不然把你的秃瓢削下来当木鱼。”
一番话把方丈噎的直瞪眼:“你个老东西你怎么说话呢?”
老伯一梗脖子:“怎么的?你还要打我?狗咬吕洞宾。比拳脚我可不怕你。”然后,老伯随手从路边捡起来一根棍子。
也许是他们吵架的声音有点大,渐渐地,我们周围聚拢了一圈人。那些村民纷纷劝那老伯:“二叔,你跟这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