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闻录-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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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又望望那个,热泪不断地潸潸而下。到了家中,打狗队的人已在门前等了。那狗含着泪,再一次望一眼主人后,并不要打狗的人动手,自己走到打狗人的跟前,把头伸进他们手中拎着的绳套中,跟着打狗的人走了。一家人面对此情此景,无不失声痛哭。
第33章 野坟地里的演出
宿州市路某六岁那年深秋的一天,天气晴朗而和暖。中午时分,她领着一个比她略小的女孩出村去玩。她家村子西边有一条南北走向、宽约三米的沟,沟里长满了芦苇。沟西边是种了小麦的坟地。她们来到沟边向西望去,看到了一群围成一堆正在演出的人。他们有的在唱,有的在吹笙箫、唢呐等乐器。人群的外面,有一个人穿着类似戏装的衣服,被一小团雾包裹着,就像玩杂技那样不停地蹦跳。她俩都感到好玩,就往沟下走,准备到跟前去看。在走到沟底的时候,那小一点的孩子的叔叔来叫她吃饭,她们就转身回家了。因为把它看成是平常事,到家后就没有把看到的情况告诉大人。事过几年她长大以后,倒怕了。现在她还不能听萨克斯的演奏声,一听就恶心。
第34章 喜棺自响
父亲七十多岁的时候,虽然身体健康,按照古老的风俗,家里还是给他置了一口喜棺。
父亲住的是两间向阳的草屋。由于中间没有隔开,实际上像是一大间屋子。冲门的一半放着他的床,另一半南北向放着他的喜棺和一些杂物。父亲对此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年复一年,父亲越来越老了,身体也愈来愈不如前。到了他八十六岁那年,春节刚过,他突然得了心肌梗塞,一连几天不省人事。但是乡村医生凭着令人吃惊的从医经验,硬是把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父亲的病情慢慢有了转机。
由于父亲平时风趣幽默,加上年高辈长,不论白天晚上,前来探望的乡亲络绎不绝。一时间,父亲的两间小屋就成了聚会的场所。
这天,到了晚上十点多钟,多数乡邻陆陆续续地走了,只留下几位身体较强壮的看护。乡间的这个时候,已经算是够晚的了,整个村庄沉沉地进入睡态。屋内屋外一切都静了下来,静得使人们本来就压抑的心情更加沉重。
突然,喜棺“嘎”地自行发出一声响。这奇怪的自响要是发生在白天,也许引起不了人们太大的震动。但是在这寂静的夜晚,又是在它主人垂危的时候,却足以使人们心惊。昏暗的灯光下,是一张张煞白的脸和一个个纹丝不动的身形。恐怖的气氛荡漾着,紧揪着每一个人的心。过了好一阵,大家才缓过神来。
第二天,消息不胫而走,半个村子的人很快就知道我父亲的喜棺响了。人们按照各自的想像对此做出解释,给本来的担心又增添了种种不祥的猜测。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父亲的病逐渐好些了,他又能绕着村子边说笑边走动了。但是三个月后,他的病复发了,终于在这年—一九九四年四月八日辞世。
事后,母亲也不知是安慰我,还是真的懂得了某种规律,在我谈到父亲去世时,她说:“喜棺响,人过不了当年。这是古语。”
第35章 猫谜
淮北一中的王老师在准备把自养的猫往老家送时,有人告诉他:“猫记千,狗记万,它会回来的。”为了不让猫能知路返回,这天在送猫时,他用一只化肥袋子把它装起来,并始终用手提着,以防它留下视觉的和气味的记忆。他从淮北乘车到濉溪,到濉溪后又乘长途汽车,下了车又乘船过了一条河,才到离淮北几十公里的老家王集。他想,猫一定是不会知道回去的路了。
不料过了两天,在他回到淮北时,见猫已先于他回到了家。
第36章 屠牛者疯杀家人
民国初年,黄河故道旁的一个小村庄居住着刘氏兄弟俩。老大人称刘大,种几亩薄田;老二人称刘二,以杀牛为生。他二十岁开始跟人学杀牛,不到一年功夫,便练就一手绝活。他能一刀就刺中牛的心脏,剥皮、剔骨的活也做得特别利索。一条牛牵过来,他前后看看,能出多少肉,一口就能说得八九不离十。他杀啊杀啊,到三十多岁时,究竟杀了多少头牛,连他自己也不清楚。随着杀牛的生意越做越红火,比起一般的农民来,他的日子也越过越殷实。不仅娶妻生子,还盖了单门独院。
这年春节刚过,他病了,问他是怎么的,他只说身上疼,究竟是哪里疼,他也说不清楚,因为一会这里疼,一会那里疼。问他是怎么个疼法,他说像是锥子锥的那般疼。到了第二天中午,疼痛突然加剧,他禁不住嗷嗷嚎叫起来,“疼啊,牛抵我啦,救命啊!”他边喊边神经质地东躲西藏,就像真的有牛在攻击他一样。躲闪中他到了自己的工具箱前,就顺手抄起两把尖刀,前后左右乱捅乱刺起来,嘴里仍不停地喊着“牛抵我啦,杀啊,杀啊!”他儿子怕他伤着人,就喊:“爹,危险,快把刀放下!”他毫不理会,仍是狂舞乱砍。他儿子眼看着要出事,就上前来夺他的刀。他瞪着眼说:“你也来抵我!”语音未落,齐举双刀,直刺儿子的胸部。儿子猝不及防,连吭都没吭一声就重重地倒在地上。早吓得哆嗦成一团的妻子见状,没命般地冲出家门,边跑边喊:“快来人哪,杀人啦!”刘二提着滴血的双刀追赶。此时闻讯而来的刘大正与刘二撞个满怀,他自认为能镇住弟弟,就大声喝道:“老二,把刀放下!”刘二瞪着眼说:“你敢抵我!”随着话音右手的刀就向刘大刺去。刘大闪身躲过,不想刘二左手又一刀,正刺中刘大心窝。刘二连杀两人后,嘴里还是喊着:“疼啊,疼啊,牛抵死我啦!快救命啊!”手中的双刀仍是乱抡乱捅。围观的四邻,见他疯了,都只躲的远远地看,谁也不敢上前。刘二继续撕心裂肺地嚎叫着,声音越来越大,他的疼痛似乎是也越来越加剧。他在猛嚎两声后,竟拿刀刺起自己来,边刺还边说:“我叫你抵!我叫你抵!”连刺自己几刀后,他双手一松,倒地气绝。
自从刘二疯杀家人后,多少年过去了,这个村再也没有人干过杀牛的行当。
第37章 拦车人
二零零五年初冬的一天,李姓司机从淮北送人去徐州火车站,返回到萧县路段时,已经是夜间十点了。车在行驶中他见前面约一百米远的路边围了一堆人,有好几个人还晃动着双臂站在路上,他不得不把车开到路边停下来。他看见人群里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草席,露着两条腿。从地上的血迹判断可能是受了伤。拦车的人请求他把这人送到医院抢救,李某婉辞说他是送人的,这已很晚了,得回去。说完就启动车子走了。车以每小时七十公里的速度前行约二十五分钟后,他看到一个一瘸一拐的人站在路中间急切地向他招手,他又无奈地将车停下。那人走到他车窗前,对已经摇开了车窗的他说:“刚才我躺在地上你不拉我,现在该拉了吧?”他一听,吓得脊梁骨沁出了冷汗,慌忙摇上车窗,猛踩油门飞驰而去。车到淮北后,他连车库都没敢进,直接把车开回了家。
第38章 治腰
村翁某,久患腰痛病。这年的一天,他住在湖野的草庵里看庄稼,夜做一梦,梦见有人来给他治腰。天明醒后,他感到腰痛竟然好了,并从此再也没有犯过。
第39章 鬼打墙
砀山县周寨卫生院医生朱某,某年六七月份的一天下午骑自行车从老家回卫生院,行至于楼村时,突然改变方向,转弯下路往一片柏树林骑去。在田间锄地的几个认得他的村民看着觉得好笑,一个说:“朱医生到那干啥?”另一个说:“别吱声,看他出啥相。”朱医生进了柏树林后,没有停下,在林子里打着圈骑起来。他骑了一圈又一圈,约半个小时后,也到了下田人该休息的时候,那几个村民就过来看。周围其他下田的村民听说朱医生出了事,也都围过来,人越聚越多。可朱医生并未觉察,还是一圈一圈地骑。因为这里是沙土地,地表松软,车轮陷得深,骑着费力,此时朱医生已累得裤褂全都汗透。一个有经验的村民猛地高声喊他:“朱医生!”朱医生听到喊声,方才像睡醒似地答应一声,停下车子,当他看清自己所处的位置后,不解地说:“我怎么在这里?”人们问他刚才为什么那样骑,他说不知道。
当地人把这种情况称作“鬼打墙”。
第40章 火球
濉溪某村一村民某甲在夏季某天的凌晨两三点钟偶醒,他不经意地向窗外望去时,见晴朗的夜空下,一个面盆大的火球在地上一跳一跳地向前运行。当它与一棵直径两三十厘米粗的大树的树干相撞时,发出雷鸣般的响声,那棵树随之拦腰折断。
第二天一大早,在村民们互相询问夜间是什么响时,某甲指着那棵被折断的大树说:“你看!”
第41章 衣服救命
她早年丧夫,一个人把独子抚养大。后来儿子成了家,她就给儿子带孩子兼做家务。
这天,儿子、媳妇都出去了,她一个人在家蒸馒头。才刚揭开锅盖,孙子就吵着要吃。她怕烫着孙子的手,就拿筷子插起一个交到孙子手里,并告诉他要沿着馒头的边慢慢吃,自己又去拾馒头去了。
几分钟后,她突然听到扑通一声响,扭头一看,见孙子往前趴着倒在地上。她慌忙上去将他扶起,翻过身来一看,筷子已整个地插进他嘴里,也不知刺中了什么要害部位,只见他两眼翻着,已经死了。她立时号啕大哭起来。
儿子、媳妇回来后,尽管她已为孙子的死痛不欲生,但他们仍把丧子之痛暴风骤雨般地发泄到她身上。他们骂她是“老不死”,是“没用的东西”,甚至说她“是故意使坏把孩子弄死的丧门星”。他们天天骂,时时骂,除非是睡着了才不骂。她默默地忍受着这无休无止的责骂,试图以此使他们能够好受些并取得他们的谅解。然而事情并非像她想象的那样简单。七天后,儿子、媳妇找她谈话了。儿子开门见山,说:“孩子都死了,要你还有啥用?”
“你们不要我我就走。”她泪眼汪汪地说。
“你走?你做了这么大孽说走就走?你得死,你到阴间带他去。”媳妇用手指着她说。
“唉—”她叹了口气,“死就死吧,这活着也是受罪。”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流。
“你这话都说几遍了,要死就死,别光说不做。”媳妇紧逼不舍。
“那你们看我咋个死法?”她边哭边问。
“这好办,上吊、喝药、跳河都行。”媳妇说。
“那我就跳河吧,”她想了想说,“上吊我不能爬高,喝药死的慢还难受。”
“你要是跳河就得走远点。”媳妇提出了限制条件。
“我去西大河。”她说。
“行,西大河行。”儿子放下心来。
“只是西大河远,我什么时候能到?”
媳妇说:“这你别愁,叫你儿骑车送你。”
经过这样一番谈话之后,儿子骑车把她带到了西大河。在闸口附近儿子停下车说:“就在这里吧,这里水深。”
她下了车,走到大闸边。面对即将来临的死亡,她出奇的平静。她低头望了望静静的水面,回过头来对儿子说:“事情至此,我们母子已恩断义绝。临死之前我还有个要求。”
“你说吧。”儿子有点不耐烦。
“我身上穿的衣服,是你花钱给我做的,我不愿穿它去死,我想穿我自己做的衣服去死。你能不能去家把我那衣服拿来,我换上就死。”
儿子想了想说:“那好吧,我去拿,你可别走噢!”
“你放心,为娘虽不是男子汉,也是一诺千金,我一定会等着你来的。”
听她这么说,儿子飞快地骑着自行车走了。
儿子走了以后,她先是站着等,站累了,就坐着等。左等右等,等了有一顿饭的功夫还是不见儿子回来。她好生奇怪,决定自己回家去拿。走到半路,她看有一辆汽车停在路中间,一个青年人蹲在汽车边,低头抽着烟,面前已丢下一大堆烟头。她看看车底下,有一辆自行车,还有一个被轧死的人。再仔细看看那人,是她儿子。她就停下来问那青年:“这人是你轧死的?”
“是的,大娘,你看我这咋办吧。我家有老爹老娘,有老婆孩子,要是把我判了刑,他们怎么活啊!”
“不怪你,这是老天的安排。”她重重地说。接着她把这几天她和儿子、媳妇间发生的事详详细细地讲了一遍。司机听后扑通一声跪下,对她说:“俺娘,从今天起您就是俺的亲娘,我养活您一辈子。”
她把司机扶起来,陪他一起来到交警部门自首。司机讲了车祸的经过,她讲了她儿子的情况。后经现场勘察,事故处理部门认定死者骑自行车违章,对车祸应负主要责任,司机负次要责任,因而免除了刑事处罚。司机欢天喜地地把她接到自己家中,像亲生母亲一样地供养起来。
第42章 醉汉与新生儿
某地一医院的妇产科医生在去产房上班途中,遇见到一个刚刚送来医院抢救的溺水醉汉。醉汉两眼向上翻着,形象非常可怖。她到产房后,为一产妇接生。小孩生下来后,两眼也向上翻着,足有半分钟才恢复常态。她感到好生奇怪。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后,她匆匆赶到急诊室,问刚才的落水醉汉怎么样了。急诊室的人告诉她已经死了。
第43章 飘浮的镰刀
濉溪人吕松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在百善中学读书时,每逢离校返家,最怕的就是下大雨。因为他不仅要走几十里路,还要趟水过一条河。这条河在旱季时,水深只及腿肚,可一遇暴雨,那水就要汹涌澎湃地涨到与人的腰齐,令人望而生畏。
这年放暑假,他担心的事情又发生了。他刚走了一半的路程,瓢泼大雨就下了起来。为了能赶在洪峰到来之前就过河,他没有停留就向那条河飞奔而去。只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就气喘嘘嘘地站到了河岸上。他往河里一看,水位虽说还没有达到最高,但翻滚着的混浊的还在猛涨着的河水就要漫上河滩,心里不由得一阵打怵。他求助似地四下看去,阴霾垂野,天色暝暗,目光所及处空无一人。雨虽说已小了些,但仍在淅淅沥沥地下。怎么办?是过河还是不过河?在这渺无人烟的旷野里,不过河又在哪里栖身?经过短暂的思考,他壮壮胆子,决定还是立即过河。为了防止水流过激而带来的不稳定,他掰下一根树枝作拐棍,下到了水中。
河水打着旋涡,翻腾着浪花,向下游飞快地流去。他每走一步,都感到有一种巨大的力把他的腿向下游推。靠着拐棍的支撑力,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艰难前进着。在离岸约有五米左右的时候,他凭直觉察到了有异样的情况发生。他转脸向上游的方向望去,看到一把镰刀整个地、平行地横躺在水面上,正随着浪花和水流一跳一跳地直朝他冲过来。他诧愕地睁大眼睛盯着它,脑中飞快地闪过一个问题:“铁的东西怎么会飘起来?”他感到这太不对了,立时,一阵紧缩的恐惧感从四肢、从脊梁直达发根。镰刀越来越向他逼近了,如果继续前行,肯定会和它相撞。惊骇中他不得不躲闪着后退了两步。这当儿镰刀已经冲到了他刚才的位置,与他擦肩而过。他趁机逃命般地奋力游到岸上,再回头看那镰刀,它仍是一跳一跳地在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