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大帝-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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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没有走来时的路,而是从村子的另一条小路回去的,据说这是为了犯忌晦,如果从来时的路回去,估计那以后要在医院过日子了!
曹老道等几个道士走的比较快,估计是吹奏那些乐器挺费劲的,慢慢走划不来!
回到张元山家门口时,有人取来了一串鞭炮点着,为众人驱晦气。
曹老道走到张元山跟前,将那取水的壶递给张元山,“张居士,将此壶净水安置在东墙的八仙桌下,以供亡魂最后一次净身。”
“嗯,我这就去。”张元山接过水壶连身点头道。
“还有,等会去帮我找两张八仙桌和一些毛竹片,等会过龙门。”曹老道又向张元山吩咐。
“嗯,我马上就去准备。”张元山回答道。
曹老道没有回话,回到桌边又画起了什名。而张元山则小心地将那壶三百多块钱买来的水放在了靠着东墙的八仙桌下面,便走了出去。
赵坤这时心情也不像刚才那么差了,已经从张老爷子去世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此时的赵坤,心中满是好奇,凑到曹老道身边,看着他在那纸上涂涂画画,他却一个字也看不懂。
曹老道也没有抬头看他,继续着埋头画着。“嘿嘿,能看懂不,小伙子?”曹老道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没…没有阿…”赵坤虽然好奇,但他以前也没见过老道,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又有点内向,听曹老道突然问了一句,不免有点惊慌。
“呵呵,别怕呀,我很吓人吗?”曹老道放下手中的笔,慈祥的看着赵坤。
赵坤见他好像也没那么吓人,胆子也大了点,问道:“你这画的什名呀?”
“这?这是符呗!”曹老道指着几张黄纸回答道。“有什名用啊?”赵坤好奇心又来了。
“符阿?用处可多了,可以驱鬼,治病,超度…”曹老道淘淘不绝地说了一大。
赵坤听得有点惊讶,“还可以治病阿?用处这么多阿?有鬼吗?”
“当然,符的用处是万能的!鬼阿,多着呢,嘿嘿,想见吗?”曹老道似乎来了劲似的,一副得意的样子。
“这么厉害阿!”赵坤听的张大了嘴,就差惊叫出来了!
“那是当然,我看你体质和心智都适合修道,要不,当我徒弟怎么样?”曹老道突然话题一转,向赵坤问道。
“阿?收我做徒弟?额…”赵坤听了后一愣,说实话,他其实也挺想学费,从小受林大叔的电影影响,电影里的驱魔道长威风凛凛,挥手投足之间,什名妖魔鬼怪全都灰飞烟灭!好不威风!但是没有想到老道会开口要收他做徒弟,不禁有些为难。
“呵呵,还没想好?我跟你说,我看人的眼光可是很高的!别人挤破了头想当我徒弟我都不收呢!不过嘛,你也可以考虑考虑,我看还会再见面的,下一次见面,你再给我答复好了。”曹老道突然笑道。
赵坤再心里也是一阵纳闷,下次还会见面是什么意思?刚准备问曹老道,只见张元山满头大汗的走了进来,“曹道长,桌子我已经全找来了,就在外边放着呢。”
“嗯,好的,那待我出去布置一下。刘喜,你们也一起来。”曹老道说罢又向那几个道士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跟上。
“嗯,马上来。”刘喜回答道。曹老道走出了门外,赵坤也跟着走了出去。只见屋外的空地上放着两张捉子和两张板凳,还有几根毛竹片。老道向那几个道士挥了挥手,那几个道士好像跟老道配合的挺默契,也没用老道说话,直接放下手中的家伙,跑去搬桌子去了。
几个道士的动作挺快,不到五分钟,只见那些桌子已经被摆放好,是两张八仙桌在最底下,两张八仙桌相距一米多,一张在南,一张在北,两张八仙桌相对。
在八仙桌上各放一条板凳,板凳是两头朝东西,板凳横向面对,板凳上担着三块毛竹片,将两条板凳连在一起,大概有两米高,形成了一个门状的东西。“张大叔,这是什么阿?”赵坤满脸疑惑地向张元山问道。
“这叫龙门,又称回魂桥用处很多的,先别说话,等会要开始了。”张元山回答道。
赵坤听了后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老道看,只见老道从跨包里取出一块红布,叠成双层,铺在了毛竹片上,大喝一声“铺桥咧~”声音很大,听着略有几分凄惨,“今日黄道,我爱曹正见此有亡魂来归,特来此超度,现待亡魂过桥回家,今日仪式过后,我当自行送魂回地府,特请各路仙家莫为难,铺设桥,摆红布,亡魂咧~回来咯~”曹老道又唱了一句。
只见一个道士走到张元山跟前,问道:“张居士,不知老爷子生前穿过的鞋子还有吗?”
“有,有,需要吗?我这就去拿。”张元山回答道。
那个道士点了点头,张元山小跑着回到屋里,不一会,取来一双黑色的布鞋交给那个道士,那道士取了鞋后便向曹老道走去,将鞋子递给了桌子上的曹老道,老道接过布鞋,将鞋子放在毛竹片的一头,取出铜铃,摇了一下,唱道:“嗨~一布心中生善念唉~”边念边将左脚边的布鞋前移了一些。
“铛。”老道又摇了一下铜铃,“第二步唉~走路观花看红尘唉~嗨~”老道又紧接着将那右脚的布鞋向前移了一些。
“三布悔恨人生苦短唉~”同样,又将左脚边的那只布鞋向前移了一些。
“四步前方遇鬼差唉~韩问家属是偷桥过还是买桥过?”老道一转身,看向张元山等人。
“偷桥过!”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喊了一声。
张元山被他这一声可吓的着实不轻,要知道,过鬼桥可是最忌说偷桥过的!
张元山狠狠的瞪了那小伙子一眼,赶紧对老道说:“买桥过,买桥过,人过站还收费交钱呢!当然是买桥过了!”
那小伙子被张元山瞪过一眼后也没有再说话,而张元山则像做错了事似的,连说了几遍买桥过。
赵坤虽然是个孩子,但也看出来了,这不就是要钱嘛!那老道见张元山说买桥过,便对众人道,“待我询问鬼差收费多少。”
刚才那个说偷桥过的小伙子此时早在心里将老道骂了一万遍,心想你还问鬼差差多少钱,问到最后还不是你的钱!
其他人虽然也明白,但谁也没傻到说出来,毕竟是自己求人家办事,俗话说的好“拿人家的手短,吃人的嘴短。”可现在倒是送人家钱手短,被吃的人嘴短!
“请问鬼差大哥,不知现今桥费多少?”老道对着空气,好像在和谁说话似的。
“什么?八百?太贵了吧,这家人也不是土大款,少点吧,六百怎样?”曹老道突然眉头一皱地说道。
众人见状,心里无不暗骂,心说你个老头,心咋这么黑,一开口就八百,真把我们当大款阿!还跟鬼砍价,你当买菜阿!忒不要脸了吧!
但碍于现在是人家的舞台,自己只是个配角,不能抢戏阿!只好在心里暗骂。
“嗯,谈好!阴差同意收六百,张居士你怎么看?”曹老道转向张元山问道。
“嗯,可以,当然可以。”虽然心里不舒服,但张元山也就答应了。说罢从口袋里取出六百块钱,递给了曹老道,曹老道接过了钱,没有急着将钱收起来,而是从包里取出一张黄符,将钱包了起来,对着空气喊道,“阴差大哥,钱在此,望您收好,什么?您身上不好放?先放我这?好的,那回头您找我取。”
说完,曹老道才正儿八经的将钱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殊不知,众人心中的愤骂早已将他喷的狗血!
“五步见家门!”老道收了钱,没有理会别人的眼神,直接又唱了起来,将那只左脚穿的布鞋向前移了一点。
这时布鞋已经过了那搭的桥的一半,曹老道站在这边的八仙桌上已经购不着了,两张桌子相距也就一米远,原以为老道会跨过去,不过接下来,让人大跌眼界的事发生了!
只见老道在桌上慢慢的蹲下,双手撑着桌子,右脚向桌子下探着,生怕跌下去,那动作就像狗在那干啥的…右脚碰到地上,左脚也慢慢的往下探,等双脚都到地上站稳了,才放开撑在桌子上的双手,双手拍了拍,顺手理了理身上的道袍,又是一副道骨仙风的样子,全然忘了刚才那狗啥的姿势!
众人顿时投来鄙视的目光,老道似乎也知道出了丑,尴尴的咳嗽了一声道,“老道我年迈已高,手脚不灵活了,让各位见笑了哈。”
继而又向刘喜招了招手,刘喜放下了手中的铜锣,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老道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只见刘喜小跑回到屋里,张元山心里直纳闷,这老道这是要干嘛阿这是!
不一会,刘喜拎着个高板凳出来了,张元山更纳闷了,怎么又拿了条板凳?只见刘喜将板凳放在另一边的八仙桌边,曹老道则猜着板凳爬上去。张元山终于明白了!原来是这个老家伙爬不上去,找个板凳来垫脚!
老道没有看旁边的人,又唱道,“六步登门槛,七步入厅堂,见众亲~张居士牌位放这。”老道将两只鞋移到了顶头,向张元山指了指八仙桌前的一片空处,张元山赶忙将牌位放上,“众人拜,迎魂归~”老道话刚说完,张元山便招手示意众人,自己则带头向牌位跪下,众人见状,也纷纷向牌位跪拜。###第四章 跑龙门
“亡人张连雨魂已归,张家众人叩首。”众人磕了四个头,“张居士,将此牌取回,鞋子放在供桌下,牌位拿好。”
张元山听后起身将牌位和布鞋取回,回到屋里,将鞋子安放好,抱着牌位出来了,牌位抱得很紧,就跟抱着块金子似的,生怕弄丢了。
曹老道见张元山出来,便对张远山说道:“张居士,等会要跑龙门了,等会要紧跟着我们,别跑丢了。”
关于这跑龙门,在安徽流传的很广,关于跑龙门,是有讲究的,跑龙门,就是在刚才搭的桥底下和周围跑,由道士带头跑,死者的家属,找一个人跟在道士后面,要跑六圈,而道士的步法也是有讲究的,道士要走八卦步,踏七星行走,不可走乱。
据说这步法是东汉时期,张道陵创造出来的,据说七星步是张道陵根据北斗七星的分布所创造的出了七星步。据说张道陵曾经脚踏七星步,下山游走四方,创始了五斗米道场。
而八卦步,顾名思义,是由八卦演变而来,走八卦步讲究也很多,要按照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的顺序来走,每一个步法都不一样,意义也不同,乾为天,兑为泽,离为火,震为雷,巽为风,坎为水,艮为山,坤为地,共八字,虽只有八字,却占据了天地万物,玄妙之极,关于八卦的取象涵义,在此我就不多说了,日后自当详解!
只见几个道士依旧只是手摇铜锣,铜铃,笙等乐器。“张居士,等会一定要跟紧我们,千万别跑错了!”曹老道见张元山走过来便说道。
张元山点了点头。
“对了,那牌位也要抱好了,别弄掉了。”曹老道指了指张元山手里的“张连雨灵位。”
“好了,马上要开始了,张居士一定要跟紧了。”曹老道又强调了一遍。老道说完便转过头,对那桌子板凳搭的龙门喝道:“嗨~龙门高,龙门阔,今天我把龙门过,过龙门,踏七星,走八卦,万事万物尽将踏脚下,龙门深,龙门险,借阴有天险,过龙门,为度人,积功德,行善事,龙门今天我也要~闯~哎~跑!”老道越长越快,最后大喝一声跑后,猛地摇起了手中的铜铃,向龙门跑去。
其他几个道士也吹敲起了手中的乐器,边吹边跑,张元山则抱着牌位跟了上去。
老道过了龙门,猛地向左转去,跑到南边八仙桌的前方时,又一转身,向东跑去,突然脚步一顿,飞速的转身,那速度可不是一般的快!众人都一愣,心想这还不被后面的人撞飞啊?但是并不是众人想的那样,几个道士也都停住了脚步,看来他们配合的挺默契,反倒是张元山,可苦了他了,他那知道会突然停下,一时没停住,撞向了他前面的一个道士,好在那个道士估计是这种事经历多了,早有准备,左脚向外挪了一些,身体微躬,张元山撞上来时,就感觉撞到了一棵大树,那道士竟丝纹未动,?
张元山脚步还没站稳,那老道又摇起了手中的铜铃向后转去,向北面的八仙桌跑去,几个道士的反应也挺快,老道铜铃一摇,他们的脚步就已踏出,这次没有停下,如果刚才有人细心地数一下,他们刚才停下时,刚刚好跑了七步,而且,几次越过的脚步如北斗七星一般。几个道士的步伐越来越快,估计可以比上百米冲刺跑了!想想刚才老道下桌时的德性,现在看来,他这一身老骨头还真能跑阿!随着步伐加快,几个道十手中的乐器什么的吹的越来越急促,估计一般人如果这样吹打的话,早就该断气了吧!而几个道士不仅没事,反而步伐不断加快,脸不红心不跳,看来是长年的锻炼出来的吧!至于张元山嘛,这可真是难为他了,他虽是农村人,可也没经过这样的折腾阿!跑了一会儿就已上气不接下气了,好在跑了大概三分钟的时间,老道突然猛的一摇铜铃,铜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随着这铃声一响,后面的道士都停下了脚步,齐喝道:“嗨~天皇皇,地皇皇,龙门阵,过了桥,门下无鬼拦,门上无佛挡,手持开路铃,摇动开元鼓,悉数尽回归,鞭炮响,送冥钱,谢门神哎~嗨~”一位道士从包里取出一挂鞭炮,点着了丢到龙门前面,另一个道士又取出了一把黄纸钱,蹲下身点着了,将纸钱铺成了一个扇状。“好咧,张居士,快将牌位供在供桌上吧,已经过了龙门,张老爷子身上的鬼气已除,暂不会离开了,你快去准备准备去将你父亲的尸体火化了吧。等会我会叫刘喜跟你们一起去,到时候你们就听他的。”曹老道说道。“嗯,车子我已经叫好了,就在门口,我去叫人来帮忙搬父亲的遗体到车上。”张元山又向门外喊道,“元青,元祥,来一下,把父亲的遗体请上车。”话说完不一会,门外来了两个中年人,步过比张元山略微年轻一些,正是张连雨的二儿子张元青,三儿子张元祥。两人带进来的还有一副单架。两人将单架打开,一人搭着一边,老道则抬着张连雨的两个肩膀,张元山抬起张连雨的双腿,将张老爷子抬到了担架上,老道用白步将张连雨的尸体盖了起来。张元青和张元祥两人则将张老爷子的尸体抬到了灵车上,车里的坐位全拆了,两边安了几排木板凳,中间是一口铁棺材,车子的玻璃上早已贴了许多白花,车上的车头处有一个大大的“奠”字,这就是安徽最常见的灵车。两人将尸体安放到铁棺后,司机从前面走来帮忙将棺材盖给盖上。此时张元山等人已经来到车外,由于人太多,车坐不下,赵坤便和其他十来来人坐在这灵车上,其他人则坐在了后面的送葬的面包车和轿车。而刘喜也来到了这车上,坐在了靠前的位置。刘喜拿了把唢呐,待人都到齐了,司机关上了车门,但玻璃窗都开着,驾驶员车子一打响,刘喜便自顾自地吹起了唢呐,唢呐声音悠长凄凉,带动效果也很不错!有几个女同志已经泪流满面了。车子开动,领头的是这挂灵车,后面跟着十多挂送葬的车,一路上除了刘喜的唢呐声,也就只有几个女同志的哭声了!“过桥!”车队开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刘喜突然停止了吹唢呐,大喝了一声,说罢又点着了一串鞭炮丢到窗外。张元山看了看窗外,原来是到了一座桥上,然后对赵坤小声说道,“叫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