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警手札-第7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地方公安机关太辛苦了。
我谦虚地一笑,对森林公安机关保护生态的重要性也恭维了一番。
告别童局长,拉运尸体的皮卡车走在前面,我还坐董滨的车跟着。车内,我问董滨,李国志、周文龙他们这些大队领导怎么没到现场,是不是局里有什么事儿啊。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怎么地,〃董滨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局里第一常务副局长边玉宗到站(东北方言:指到了退休年龄)了,空出一个副局长的位置,周文龙、李国志还有几个环节干部都暗中使劲,想争那个位置,据说有人上炮儿(东北方言:指花钱贿赂)都已经整到六位数了,求人都求到省里了,真是抢红眼了,今天市委组织部下来考核局里推荐的拟任命干部,找周文龙他们谈话,谁还有心思出现场啊,老大,呵呵〃
对于这些争权夺利、挖门盗洞地四处钻营往上爬的事儿,我一向不感兴趣,听董滨说完了也就是一笑而过。
回到警队,果然见那些队员们正窃窃私语,谈论的也都是局里可能进行的人事变动,我看着那些好像要天塌地陷似的刑警们,不禁哑然失笑,心说就算是有变动,也是该周文龙、李国志这些部门主要领导剜心扯肺地闹心,你们跟着起什么哄啊,真是庸人自扰。
我让三中队的队员喊上四中队的队员,一起将两具尸体搬运到停尸间去,等着冷小烟回来后立刻尸检。
对了,胖子和冷小烟进展神速,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俩人这几天成天开着那辆破捷达去市区看房子,准备买房结婚了。
我在回办公室的途中,碰上了潘正扬,那小子一见我就露出一脸的谄笑:〃郎队,兄弟提前恭喜了啊,呵呵〃
我一怔,被他嘴里浓烈的酒气熏得一皱眉:〃你疯了,上班时间喝酒?还有,恭喜我什么,我有什么好恭喜的,赶紧回家吧,别自找麻烦了。〃
我转身要进办公室,不想潘正扬竟然跟着我进来了:〃郎队,你别看我就是一技术员,可我老丈人,呃,是准老丈人,他他妈跟市委组织部的那帮人混得老铁了,我听我老丈人叨咕,这一次咱们队里,周文龙和李国志俩人得走一个,到市局去当副局长,这不就腾出一个队长或教导员的位置了,你想啊,就凭你和慕容大记者的关系,耿局肯定得提你,那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吗,您就别跟我谦虚了,是不是啊,郎队,您这一步,走得太亮堂了,耿局的干女婿,那就是半个儿子啊,老多人羡慕你了,哈哈〃
我厌恶地看了一眼笑得特猥琐的潘正扬一眼:〃都谁羡慕我啊,也包括你吗?〃
〃我?〃潘正扬是真没少喝,压根就没看出来我的不悦,还自顾自地说着呢,〃我可没那好命,慕容雨嫣是谁啊,她眼皮子都不夹我,不过,我现在这个女朋友也不赖,长得那叫一个漂亮,还是文工团的,带出去倍儿有面子,完了我老丈人还有俩瘪子(黑话,指钱财),就这么一个姑娘,以后他们一蹬腿,那些家产还不都是我的,哈哈〃
看着得意忘形、说秃噜嘴了的潘正扬,我灵机一动,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你女朋友长得那么漂亮,家庭条件又好,你小子在她身上没少祸害钱吧,就你没有开得那三瓜两枣的,够这么挥霍的吗?〃
见我一脸戏谑地看着他,潘正扬神秘地一笑:〃郎队,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儿,放心,兄弟我有路子,保证不跟你借钱,呵呵〃
说完,潘正扬晃晃悠悠地离开了我的办公室,我看着他那瘦狗一样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若有所思地关上办公室的门。
看来,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一场看似与我们无关的人事变动,很可能也会牵扯到我和胖子,这就像树欲静而风不止一般,并不是我们想置身事外就可以置身事外的,而是注定要被动地牵涉其中,成为整个棋局中的配牌,至于是福是祸,就不是我们能预知的了。
屋子里骤然闷热起来,我推开塑钢窗,才发现上午还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间彤云密布,看样子,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了。
下午冷小烟和胖子都上班了,趁着冷小烟去尸检的工夫,我将队里可能发生的人事变动同胖子讲了一遍,特别提及了潘正扬对我的那一番暗示。
胖子手拄下巴,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李国志和周文龙俩人面和心不合、为了争当副局长而明争暗斗的,地球人都知道,这不新鲜,不过,潘正扬这孙子为啥和你说这些话呢,是提前透露消息讨好你,还是被别人授意,让他向你透话呢?〃
胖子果然比我有阅历,经他这么一分析,我心里也开始犯嘀咕,对潘正扬的动机摸不着头绪了。
〃两钱,你想啊,咱们自打当上这副队长,就开始和雅尔市的hei道叫板,咱们做的每一件事儿,基本上都没给他们面子,并且咱们看似是和hei道过不去,实则桩桩件件都是冲刘武周去的,包括之前查喜来登宾馆和王大虎贩毒,可是,刘武周可是真沉得住气,就是不和咱们直接碰面,他啥意思,肯定不能被动挨打吧,也不可能就那么看着咱们挑衅而无动于衷,他一定是在等待时机反击,还是那种见血封喉式的一击毙命,所以,咱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每一件事,每一件小事,都得多加小心,知道不?〃胖子靠近我,以少有的严肃语气说道。
〃你丫这是怎么了,一惊一乍的,至于吗,没病吧你?〃我有点摸不着头脑地看着胖子,失笑道。
〃中午我和小烟看房子的时候,政治部干事给我打了个电话,神神秘秘的向我透露了一些所谓的内部消息,说得和潘正扬的意思基本上是一样的,你觉得这正常吗?〃胖子倒在沙发上,好似自言自语地低声说道。
我一愣,原来胖子早就知道这些事儿了,而且知道的时间与我基本上是前后脚,这,好像是不太正常啊。
难道,是有人故意安排潘正扬和政治部的干事向我们透露这种属于保密范畴的信息不成,其目的有是什么呢?
〃你再想什么?〃胖子一脸诡笑地看着我,问道。
〃我在想一个故事,那个故事的名字叫……〃我慢慢地看向胖子,说道。
〃二桃杀三士!〃我们俩一起说出了历史上那个很有名的、且阴损透顶的典故的名字。
本书纵横中文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zo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77章 二桃杀三士(下)
没错,当年齐景公和晏子当时齐国有三位著名的勇士:公孙接、田开疆、古冶子。他们人人武艺高强,勇气盖世,为国家立下了赫赫功劳,俨然是齐国武将里的明星。这三人意气相投,结为异姓兄弟,彼此互壮声势。由于自恃武艺高,功劳大,他们非常骄横,不把别的官员放在眼里,甚至对也齐景公和晏子不够尊敬。于是,晏子便以两个娇艳欲滴的大桃子为诱饵,使三位曾经叱咤风云的虎贲之士相继自刎,轻而易举地解决掉了心腹之患,从此也开了狡兔死、走狗烹的恶劣的历史先河。
如今,市局有意无意地放出想要提拔我和胖子的风来,可位置只有一个,必然要在我们俩之间二选一,如此一来,一旦我和胖子哪一个私心泛滥一点儿,就必然会伤及兄弟感情,甚至是反目成仇,这样的话,不正好中了那些恨我们不死的家伙们的下怀了吗?
胖子眨眨眼睛,看着我:〃咱们哥俩最近是不是有点神经太过敏了,把啥都往复杂了想啊,或许这不过就是一次普通的干部调整呢?〃
〃小心驶得万年船,胖子,咱们现在是四面楚歌,除了雨嫣和小烟,咱们身边基本上没有可信的人,你说,咱们要是再不格外小心一点儿,恐怕是要曝尸街头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哎!〃我叹了口气,悲观地说道。
〃行了,我还是那句话,是福不是祸,是祸就扛着,爱咋咋地吧。〃胖子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道。
〃对了,尸检结果怎样了啊?〃我突然想起那两具枪手的尸体,不知道冷小烟检验得怎么样了,会不会有什么新发现。
因为凭借经验,我隐隐意识到,这两名枪手的死亡背后,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黑幕,这也使我有些跃跃欲试,不知道能否利用这一案件来掀开雅尔市hei道这座巨/大的冰山的一角。
下午一上班,中午加班忙活德不亦乐乎的冷小烟拿着检验报告来到我的办公室,身后跟着手捧珍珠奶茶、一脸谄媚的胖子。
〃哎,两钱,你猜那俩孙子是怎么死的,太他妈吊诡了,擦!〃胖子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掉我胃口。
〃怎么死的,被水鬼迷死的啊,净整没用的,你妹的。〃我白了胖子一眼,现在哪有心思和丫逗闷子啊。
冷小烟脸色苍白,显得极为疲惫,我有些歉然地看着她:〃累坏了吧,下午回去休息一下吧,这阵子你两头忙活,难为你了。〃
冷小烟俏脸一红,旋即看着我不乐意了:〃什么叫两头忙活啊,怎么好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听着也不舒服呢,你说雨嫣姐姐怎么就能将就你呢,切。〃
我一向不敢和冷小烟斗嘴,那丫头的嘴就跟片刀似的,放倒我不过是分分钟的事儿,所以我只是苦笑了一下,就看向胖子:〃哥,说说吧,怎么回事儿啊这是。〃
〃内分泌紊乱,别惹她。〃胖子用唇语向我不出声地发泄了一下,随即就堆起一脸的奸笑转而看着冷小烟献媚,〃都是你丫跟追命似的,,看把我们家领导累的,能不叽歪吗,是吧,媳妇儿,呵呵〃
冷小烟看了胖子一眼:〃我都没力气骂你了,你能不能干点正事儿啊,大哥。〃
〃好吧,〃胖子看向我,神情骤然严肃起来,倒吓了我一跳,〃这两个孙子的死因是被毒蛇咬死的,就是中了蛇毒而死,惊讶了吧?〃
我确实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两名枪手竟然是被毒蛇咬死的,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根据对死者的体表检验,在两名死者的左侧颈部均发现了两个针孔状伤口,间距较小,深而清晰,伤口出血不多,应伴有有刺痛感和麻木感。伤肢肿/胀严重,伤口附近有大小不等的血泡和水泡,伤口破溃后组织溃烂,为炎性溃疡,附近淋巴结肿大。经进一步做毒化物检验,死者出现了酱油色血红旦白尿,尿有蛋白、管型。综上所述,两名死者系被属于血循毒素的当地蝮蛇咬伤后导致呼吸系统、肾功能系统急性衰竭及心力衰竭而死,期间还伴有休克等症状。〃胖子是照着尸检报告照本宣科,语气单调,却听得我是一身的冷汗。
这两名死者竟然是被林区当地的蝮蛇咬死的,那么,他们是在意外遭遇毒蛇并被咬伤死亡后,才被弃尸水库中的,还是被人设计用毒蛇咬死灭口后抛尸水库的,抑或他们的死因背后另有可怕的隐情?
综合在现场发现的极有可能是运输尸体的汽车的轮胎印痕,我倾向于这两名死者的死亡绝非是意外被毒蛇咬伤后死亡那么简单,因为,真要是那样的话,又何必非要将尸体抛弃在水库呢,有病啊?
既然不是意外被毒蛇咬死的,那就剩下故意杀人了,可是,是谁要杀死这两名枪手,还使用了这种似乎只存在于古代埃及艳后那个时代的诡异的杀人手法,不嫌麻烦啊,直接一枪不就OK了吗?
〃对了,两名死者的右耳朵都没有了,创口平滑,肌肉内卷,应该是生前被利器硬生生割下的,有意思吧。〃胖子又补充了一句。
胖子这句话看似平常,却引得我眼角一跳,不禁看向胖子问道:〃你想说啥?〃
胖子龇牙一笑:〃这些东西要是单蹦一个,那不奇怪,可要是放在一个死者的身上,就不是偶然了,所以,我感觉,这两名死者生前应该遭受过虐待,这可能是帮派对心怀异心的成员执行家法……〃
〃也可能是邪教在举行某种祭祀仪式,而这两名死者就是人牲!〃我接上下一句,语气不自觉地竟带有了些许的阴森气息。
人牲,是祭祀时,又叫人殉,即用人作为祭祀的牺牲或墓中的殉葬器,说白了,就是把人像牛羊猪等牲畜一样杀死后,再供奉给神灵或祖先。在古代,被杀者多为战俘和奴隶。
我和胖子四目相对,心脏都开始〃嘭嘭〃直跳,同时还伴有一丝狂喜的心绪,看得冷小烟是莫名其妙,看着激动得脸上都泛起了可疑的潮/红我们俩,有点儿害啪地问道:〃你们俩,没事儿吧?〃
〃事儿大了,妹子,这回是真出大事儿了……〃我和胖子喃喃自语道。
本书纵横中文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zo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78章 翻版的〃重庆红衣男孩事件〃
我和胖子没有理会冷小烟惊诧、疑惑的眼神,而是在脑海里开始翻腾眼前这些一鳞半爪、却又透露出无尽凶险与杀机的凌乱线索:如果这两名枪手是被黑吃黑虐杀的话,案子倒还好办了,只要捋着他们的活动轨迹,早晚会追到根儿上,不愁找不出真凶,然而种种迹象表明,这两名枪手很可能是死于邪教的祭祀活动,因为涉及到邪教,这下子问题就麻烦了。
倘若这两名枪手确实是被邪教组织杀死的,那么,邪教杀死他们的目的无非两种,其一是这两名枪手背叛了邪教组织或是做了不利于邪教组织的事儿,出于惩罚他们并震慑其他教徒,邪教首脑通过祭祀等形式将他么处死;其二,邪教组织出于某种目的,要举行一场祭祀仪式,而这两名枪手正符合作为人牲的各种条件,于是乎就〃幸运〃地被选为神的祭品,成为了邪教组织的刀下之鬼,不过,如果他们仅仅是被选为祭品,又似乎没必要在死前还要遭受耳朵被利器生生割下的痛苦,照此看来,倒是第一种可能性比较大,就是邪教组织是借着折磨他们来杀鸡骇猴,防止其他教徒心生异志,离心离德。
我和胖子越想越觉得第一种可能性比较大,同时内心也没来由的有了一种预感,这两名枪手的死亡,很可能会引发一系列后果很严重的大事件,甚至在雅尔市能掀起堪称石破天惊的震荡波。
可是,尽管我们已经做了大胆的推理与假设,但是,因这两名枪手离奇死亡的案件而衍生出的一波一波、如绵延不绝的潮汐一般的剧烈的动荡与搏杀,以至于惊动了全国,最后连公安部、国安局、龙脉总局都卷入其中,却是我们当时想破脑袋都未曾预料到的。
这两名枪手的死亡,起到了名副其实的蝴蝶效应,这是所有人,包括杀死这两名枪手的始作俑者都始料未及的,这或许就是劫数,所有人的劫数!
在确定了极有可能是邪教杀人事件之后,我和胖子做出的第一个决定就是再次到发现尸体的现场大雁河水库去重新勘查一遍,看能否从中再发现一些作案痕迹或物证。
鉴于大雁河书库水下地形复杂,淤泥和树根水草众多,为了避免刑警们出现危险,我联系了市渔政部门,,给我们派出了两个蛙人协助我们进行水下勘探。
在两名蛙人不遗余力的搜寻下,我们有了惊人的发现:在水下纵横交错的枯树根间,卡着四条青石板,每两块石板之间用铁链缠绕,看起来是要将什么物体固定在两块巨石之间,而且,在巨石的一端,还留有象脚镣一样的铁制器具,铁链末端坠有硕/大的秤砣。
我们脑海里出现了这样一副画面:那两名枪手在被毒蛇咬死以后,他们那遍布红色斑点且僵硬的尸体被放置于两块好似棺材板一样的青石板之间,并在青石板的外面缠绕上铁链,用以固定尸体,同时还在死者的脚踝处拴上了坠有秤砣的脚镣,随后,这两具诡异的尸体在总是可以掩盖许多罪恶的夜幕的荫蔽下,被人用汽车运至大雁河水库抛尸。
只是不知是那两名枪手死不瞑目,还是缘于巧合,总之,这两具本应该永远沉在水库深达数十米的河底的尸体却鬼使神差地挣脱了铁链与石板的束缚,浮到水面为自己〃鸣冤叫屈〃,由此惊动了警方,使一起精心设计、手段毒辣、动机不明的杀人案件也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