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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当白事知宾的那些年-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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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村子不像城市,没有灯火,也没有车鸣。四周黑漆漆寂静一片,我和胖子站在村子中央,四周风呼呼的刮。
    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腿打滚,刚才拿一下忽然抽筋,能撑着走这么远算是求生本能。
    我没管胖子,而是打望了四周一眼。
    不知道为何,这村子和那屋子一样安静的可怕,除了四周呼呼的风声,甚至连犬吠都没。
    农村大院基本都有养狗的,虽然现在天寒地冻,但我和胖子在外边这样跑,那些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
    胖子在地下滚了半天,见没人关心他,破口大骂:你个畜生,没良心的。
    我让他先别叫,然后把情况告诉他。胖子吓的一个机灵,一瘸一拐站起来,拉着我要走。
    我往四周看一眼,无奈说:往哪走?
    胖子也四下看一眼,我俩并不是第一次来这个村子,但从未在村子里闲逛过。夜晚的村子都长一个样,红砖墙矮平方,根本不辨方向。
    胖子随便指了一个方向,说跑了在说。
    我扶着罗胖子一瘸一拐往那边走了五分钟,结果又绕了回来。
    胖子说:卧槽
    我还以为他发现什么,于是问他。他扭扭捏捏,说他想撒尿。
    他问我怎么办,我让他闭嘴
    这应该是鬼打墙,别的我不太会,但鬼打墙的故事以前在乡里听过许多。鬼打墙有很多破解方法,奶奶曾说过,碰到这种情况的时候要骂两声,是男人的话就原地撒个尿,然后壮着胆子往前走就是了。
    胖子问我要是女人碰到鬼打墙怎么办,我被他烦的不行,乱扯道:天气不冷的话,就躺下睡着等人来救。
    胖子:
    其实真碰上的话,还真不能随便乱跑。不管男女,使劲把舌头咬一下,借着那股疼劲儿清醒过来就成。要情况太严重,顶天也是把舌尖咬破,用舌尖血破了这鬼打墙。人体三大阳:舌尖血,中指血,心头血。这三大阳专门破煞的。
    我说:我撒不出尿,你撒一个吧?这时候我忽然闻到一股骚味。
    胖子摇摇头,哆哆嗦嗦说刚才在裤子里尿了一点,后来被吓着了,暂时没尿意,尿不出来我说卧槽
    胖子扭扭捏捏站在那儿,我也搞不太清楚尿到裤子里的尿能不能破鬼打墙。
    我让他把裤子脱下来试试。
    胖子死活不依,我这才知道,原来这货没穿秋裤,就外面一条厚裤子,脱下来就只剩内裤了。
    我俩最后没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后来又选定了一个方向,胖子一瘸一拐在前开路,大概走了五分钟,我们两也不知道走到哪儿了,胖子指着旁边一个房子问:我们是不是到过这里?
    我瞅了那房子一眼,心里咯噔一下,这他妈不就是我们刚才逃出来的那个屋子么。
    那屋子外还扯着厚棉黑门帘,停着花圈等一干东西。
    我和胖子打着抖,胖子说:你去看看。
    我瞅着那黑门帘,不敢掀开,说:要不咱不进去了吧?
    胖子犹豫了一下,说好。
    不过最后我们还是忍不住,把门帘掀开了一角,只见到钱叔和李叔还和我们离开那会儿一样坐在凳子上。我看到他们,忍不住一颤。他们似乎有感应似的,就在门帘子被掀开的同时,齐刷刷回头看我们。他俩脸色青白,不知是人是鬼钱叔和李叔同时开口,声音机械:你们
    我和胖子吓的叫起来,哼哧往外狂奔。
    后来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我们停下直踹粗气。我想说些什么,胖子忽然啊的叫起来,指着我身后让我看我回头一看,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又绕回了灵堂一只手从黑门帘子里伸出来,想要掀开门帘。
    我和胖子二话不说,头也不回狂奔。
    我俩边跑边回头,直到亲眼确认了那间屋子消失在我们视野的时候,才停下来踹粗气。
    我刚准备说话,胖子又指着我身后让我看。我扭头一看,又回到了刚才那间灵堂黑门帘子里,有只手慢慢伸出来。我和胖子再也跑不动了,只能惊恐看着那手掀开门帘子,我和胖子直吞唾沫,生怕里头蹦出什么东西来。结果出来的是钱叔和李叔,他俩看着我们,说:你们咋咋呼呼干啥呢?还守不守夜了?
    我和胖子靠着身后的墙壁,也只有这样才让人有些安全感。
    胖子小声让我先跑,他殿后。
    我不干。胖子让我快滚。
    这时候钱叔和李叔一个箭步上前,把我俩抓住,我和胖子刚在外面整的精疲力尽,根本就没有力气反抗就被拖到灵堂里。
    钱叔和李叔把我们按下,然后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瓶酒,倒了两杯让我们喝下暖暖身子。
    我和胖子面面相觑,抬头看了看他们,发现他们似乎也没有什么异样,但是本能的让我们觉得这不对劲。
    我俩还没反应过来,李叔上前猛的把胖子按住,捏着他嘴巴把酒灌了下去。
    我吓一跳,胖子喝完酒之后,全身竟然筛糠样的抖起来。
    紧接着钱叔和李叔面目狰狞的看着我,我垂死挣扎,最后还是被他们按住灌了一杯。
    那杯酒喝完,眼睛开始发花,四周也渐渐黑了下来,紧接着就没了意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猛一个机灵坐起来,狂喊胖子的名字。
    结果一张眼,灯火通明,有十几号人围着我七嘴八舌的讨论什么。只见到李叔手中拿着个杯子,杯子里一股子酒味。我吓一跳。
    这些人都是主人家的客人,我心想他们怎么回来了。
    李叔看着我,严肃问:中邪了知道吗?
    我往后一缩,问:胖子呢?
    李叔指着我旁边,只见到胖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半坐着,和我一样迷茫看着四周。胖子身前,钱叔半蹲着,手中拿着一个酒杯。
    因为钱叔半蹲着,所以裤腿缩了上来,我眼尖,瞅见钱叔裤管飘荡,里头仿佛什么都没有。我吓一跳,不过等看清楚之后,才发现钱叔并不是没有腿,而是有跟木棍样的东西连着脚和鞋子。
    钱叔看我盯着他,不好意思笑了笑,把裤腿捋起来,我这才看到他装了一条木制义肢。怪不得先前在灵堂看到他的时候,觉得他没腿。
    那时候灯光太暗,再加上他这条义肢并不算什么高级货,就是木头打造的。他又坐在木凳子上,一个不小心看花眼是应该的。
    胖子哆哆嗦嗦问:你们是人是鬼?
    围着我们的那十几号人七手八脚比划了半天,才有个老人走出来把事情说了一遍,我和胖子这才知道,我俩是真的中邪了在这之前,我和胖子还以为那些发了疯的癔症患者不过是妄想过度,可亲身经历过才知道,中邪的时候是多么恐怖。
    
    第二十九章 中邪了
    
    那老人家在边上细细说了一遍,钱叔和李叔适当补充,我和胖子这才完全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昨天晚上守夜的时候,我和胖子一开始还好,后来熬不住、困得不行。钱叔和李叔看我们年纪小,照顾我们,就让我们在椅子上小睡一下。
    之后我和胖子就睡下了。
    根据钱叔说,我和胖子睡到一半,忽然站起来说要出去撒尿。李叔那时候正好也尿急,于是跟我们你一起去。
    结果我和胖子尿完之后,却并不往回走,而是自顾自走到村子中央站定。
    我和胖子听到这里,心里一颤,觉得这不可能。记得不错的话,那时候我们应该是和李叔一起回了灵堂的。
    李叔让我们先别慌。
    原来那时候我和胖子就开始有点儿不对劲了。我们没往灵堂方向去,李叔看到我们往村子中间走。
    李叔当时就有点傻眼了,在后头喊了几声,我们都没反应。他没办法,只好跟上来。走过去一看,结果发现我和胖子两眼无神站在村子中央,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啥。
    李叔吓了一跳,我和胖子在村中央像是在演默剧似的,手忙脚乱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李叔头皮发麻,连忙跑回去找钱叔。钱叔被找过来之后,他们盯着我们看了半晌。一开始还以为我俩在梦游,所以不太敢直接叫醒我们。结果接下来发生了让他们根本难以想象的事。我和胖子竟然蹲下来挖泥巴吃吃的那叫一个开心。
    听到这里,我和胖子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干呕起来。
    大家宽慰了我们一下,李叔和钱叔接着说。
    那时候钱叔和李叔顿时傻眼了啊,眼看着我俩吃完泥巴。我们吃完泥巴,就抬头盯着他们看。钱叔和李叔被我们盯得头皮发麻,正当他们手足无措的时候,我和胖子忽然在那叽里咕噜不知道低声谈论啥,边谈论,我们还一直抬头瞄他们。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随后我和胖子竟然一前一后往外狂奔。
    钱叔和李叔顿时傻了,他们在后头看着我和胖子边跑边嚎,眨眼功夫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李叔当即让腿有残疾的钱叔先回去喊人,然后就一个人跟着我们。
    他也不知道我和胖子怎么会这样,只知道我们就一个劲的在村子里乱跑乱叫。我俩在村子里跑跑停停,胖子期间还躺在地上抱着腿打滚儿,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然后我和胖子跑着跑着,忽然就绕了回来,围着灵堂瞎转悠。
    李叔当时也被吓了一个哆嗦,连忙进了屋子。这时候钱叔正好在屋里准备喊人帮忙,结果看到我俩在外头鬼鬼祟祟的撩门帘子往里头瞅。
    只见到我俩往里瞅了一眼,随后发了疯样的往外狂奔。
    一群人全傻眼了,偷偷往外一看,我和胖子正好跑的力竭靠在对面墙上踹粗气。
    大家都没碰到过这种情况,都怕得缩在屋子里不敢出来。后来还是钱叔和李叔硬着头皮上前把我们制服,拉回屋内的。
    李叔说,记得那时候胖子还高喊了一声你先跑我殿后。
    说来也奇怪,我和胖子一被拉进屋就安静下来,端正坐在椅子上不说话。
    钱叔补充说,我和胖子那时候两眼无神,就跟丢了魂似的。
    那之后大家喊来了一个老人。
    老人家活的岁数大了,懂的自然也多。他觉得我和胖子的情况似曾相识,想了会,很久之前确实也发生过一样的事。于是根据记忆,连忙找来自家酿的酒,捏着鼻子给我俩灌了下去。
    一连灌了几杯,我和胖子总算醒了过来。
    我和胖子听完只一个劲的扣喉咙,先前还没察觉,他们这样一说,的确是一嘴巴的泥巴味道,我们肯定是把泥巴给当牛肉干吃了那老人等我们吐完,严肃问道:你们是不是没把三杯酒喝满?
    我和胖子面面相觑,我们的确没把三杯酒喝完。因为考虑到这户人家的酒是自己酿的,那味道我和胖子都不习惯,所以每一杯都留了小半口含在嘴里,事后吐出去。
    那老人叹了口气,说我和胖子这是自作自受。
    原来李叔跟我们讲过的关于三杯酒这个习俗的故事,在老一辈人那里还有另外一个版本。
    这三杯酒,不仅仅是为了暖身子,还是为了敬死者。很久之前,根据本地风俗,帮死者守夜的人都必须在死者面前撒上三杯酒表示尊重。不过后来因为天寒地冻的,物质又极度贫乏,为了不浪费,这三杯酒就自个喝了。
    我和胖子不喝倒也没什么,主要是我们两喝了半口又吐了出去试想别人给你敬酒,你推了说不能喝倒也没什么,但你喝了一半又吐出去是个什么回事?
    我们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冲撞了死者,所以中了邪。
    后来钱叔和李叔强行给我们灌了三杯酒,我和胖子才醒转过来。
    大家听完,感慨万分。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都心知事情没那么简单。不仅是喝酒的关系,可能也和我们在守夜的时候睡着了有关。
    胖子悄悄对我说:我们火这么弱?怎么就找上我们了?
    我想了会,那几天我们帮别人守过好几次夜,今天会中邪,肯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不过我和胖子心里还是觉得这事儿和死去的老爷子有关。
    因为昨天我和胖子一直在和钱叔和李叔聊天,后来又忽然中邪,没机会仔细打量老爷子的尸体。所以这会儿我和胖子直勾勾盯着他看了半晌。
    老爷子依然还是眉目慈祥的样子,他静静躺在灵床上,虽然已经去了,但是也没有多吓人。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走的很安详。老爷子没有闹的迹象,我和胖子忽然也有点吃不准到底是咋了。
    一伙人聚在堂屋,既然被吵醒了,自然也就不再继续睡,而是坐在堂屋聊天,谈论的全是我们昨晚的事儿。这时候有人找来裤子给胖子换,胖子脱了那条尿骚的裤子放在袋子里装好,随便擦拭了一下换上干净裤子。他挺尴尬的,应付了几句,不好意思再呆在屋里,拉我跑出去抽闷烟。
    堂屋里大家聊着聊着,忽然说到老爷子是不是有什么怨气,所以故意捉弄别人。这时候这户人家的主人拍了一下脑门子,急急忙忙从屋里拿出个东西塞到老爷子手中,说老爷子生前很喜欢那玩意,所以一直带着,可能是忘了和他放一起,所以生气了。
    我和胖子在外头有点没太听清,还想在看下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这时天已大亮,老板来接我们。
    一伙人上来咋咋呼呼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老板知道了之后吓得不轻,他拉着我们问了半天,确认了人没事之后,才放下心来。
    不过我和胖子这次没好意思再找他要工钱。
    在那边又待了一会,老板起身准备带着我回去。
    临行之前,胖子忽然发现了什么似的,指着老爷子的尸体让我看,我望过去,老爷子好好躺在床上啊,有什么看头?
    胖子脸吓的发白,我仔细看了一会,依然没发现老爷子有什么异常。
    我问胖子他在看啥,胖子吓得结巴了:手手手!!
    我看过去,这才注意到老爷子手中握着一方玉佩那玉佩的样式看上去非常熟悉。我脸顿时白了。
    这玉佩应该是主人家刚才拿过来的
    老板见到我俩脸色不好,问什么情况,我们没敢把这事儿说出来。催着老板火急火燎的离开了村子。
    一回去,我和胖子就连连表示要辞职。
    老板见留不住我们,请我们吃了顿饭就散了。
    我和胖子一路无话,回到学校倒头就睡,但睡的并不怎么好,一直神经紧绷睡睡醒醒,脑子里全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和那块玉佩。
    就这样一直过了几天,室友也发现我们不对劲,但我们不说,他们也不好问什么。
    直到我和胖子身体越来越差,最后熬不住,晕倒在宿舍。
    舍友吓坏了,之后我和胖子在医院住了一个礼拜身体才渐渐好转。
    出院之后,胖子愁眉苦脸摸着兜,里头比他的屁股蛋子还干净。他看着我说:这钱真难赚我兜里比他更干净,买个锅盔的钱都没。
    我俩很默契的都没敢再提丧礼上的事儿,还有那块玉佩。
    只是心里头跟横亘了什么东西似的,说不清道不明。
    那块玉佩像极了罗胖子从东村果园子里挖出来的那块,根据高老头所说,那块玉佩应该是双子佩,有两块的,现在怎么还有一块?
    我们每每一想到这里,就感觉身边有一张大网缠绕在身周,不管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不过现在拦在我们面前的倒不是这个事,而是这次住院正好把我们赚的钱都花光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我和胖子都觉得这事儿太怪了,其实在医院的时候,医生都觉得挺神的。住院的那一个礼拜当中,不管他给我们开什么药,打什么针,我和胖子的身体就是虚的不像话。结果一个礼拜之后,那钱花光,我们立马就生精虎猛起来。
    这让我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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