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白事知宾的那些年-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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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询问,后面那些鬼影子已经追了上来。
大爷爷带着我们在林子中间乱窜,也不知道跑了多久,高老头已经上气不接下气。胖子背着黄三爷狂奔更累,我们换着背了一下,最后总算到了一片荒地。
这片荒地中间也有一间寺庙,只是不知道是一号荒地还是二号荒地。
来不及细想,只是在路过寺庙的时候,注意到了这间寺庙的大门朝向是朝东的。
也就是说,这里既不是一号荒地,也不是二号荒地?
大爷爷也来不及解释,因为那群鬼影子也追了过来。
最后实在跑不动了,高老头体力不支,我和大爷爷一左一右架起他在千钧一发之际跑出了这片荒地。
自此那群鬼影子也没有再追出来过。
我和胖子躺在地上喘粗气,大爷爷催我们起来,我们只好强忍着继续往外窜。路上好多次想把黄三爷这个拖后腿的给丢出去,最后都作罢。
最后也不知道跑了多远,虽然还在林子当中,但总算能歇一口气了。
我和胖子累的不行,大爷爷说先不要休息,让我们去旁边画了一圈鸡鸣线。
高老头早累的趴下了。
这人上了年纪,许多事情不是说能留就能留住的。
比如说体力。
胖子喘着气说:怪不得行宾都要年轻力壮的人大爷爷忽然起身,去附近的小溪里接了点水,递给我们。
我和胖子咕隆咕隆灌了两口,再不喝水,今天晚上肯定都熬不过去。
高老头也接过水,细细喝了两口,然后才大口大口喝起来。
大爷爷又转头给黄三爷灌了两口,才问我们:你们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和高老头都没力气说话,胖子喘着气断断续续把事情说了,大爷爷表情由绿转白,显然是知道了什么。
大爷爷听完之后没有说什么,胖子也没心情再说话。
最后我们就这样一直沉默熬到了早晨,才开始找出去的路。
大爷爷带我们出来的地方并不是我们一开始进来的地方,所以我们足足找了三天,才算找打出路。
这三天里,要不是大爷爷野外经验丰富,总能找到食物,我们肯定早饿死。
三天之后,我们到了一个陌生的村庄,稍微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里离宋刘村那边隔着十万八千里,我们都不知道怎么会跑这么远。
这三天里,黄三爷的精神也回复不少,起码不需要人背着走路了。
随后,我们找到车赶回雅馆那边已经是两天后的事了。
黄三爷一回来,就去找医生处理外伤,我和胖子则傻愣愣坐雅馆的客房里喝着姜汤驱阴。
高老头则去弄了点消炎药,我们问他咋回事,他白我们一眼,原来先前在祠堂咬破中指在地上划线的时候,伤口被感染了想来也是,那祠堂那么脏,伤口直接接触地面,不感染才是怪了。
大爷爷坐在我们对面,也捧着碗姜汤喝。
我们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爷爷二话不说,从兜里摸出两个玉佩放在桌上:我找到了这个。
第八十章 三黄
大爷爷摸出这两块玉佩的时候,我们都吓了一跳。其中一块是黄三爷的,那么另一块是哪儿来的?
高老头忙问他是从哪儿找到的。
大爷爷抿了口茶:“我先前追黄三的时候,不小心跟丢了,后来找到了一个地方。”
大爷爷跟丢了黄三爷之后,在山里头找打了一块坟地。
说是坟地其实并不确切,说是骨灰洞更加贴切。
在寄死窟中间死去的老人被村民们拖回去火化之后,没烧完的尸体就和灰一起丢到了一个洞穴里头。
据大爷爷所说,玉佩就是在洞里面找到的。
大爷爷说的云淡风轻,但是我和胖子都能听出来其中的危险。
那些老人死的不明不白,心有怨气,骨灰洞里肯定也是危机重重。
胖子坐凳子上,好奇问:“那洞是什么样的?”
大爷爷笑了笑:“就是一个普通的洞穴。”
高老头把玉佩捡起来摸了一下:“鹅一直觉得这是双子佩。”
其实我一开始也是这样觉得的,但现在明显不是,这玉佩有许许多多块一模一样的。
大爷爷手上一块、黄三爷手上一块、胖子家里还埋着两块,这四块玉佩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我搞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联系。
黄三爷手上那块估计是宋老太太以前从孝村摸出来的,大爷爷手上这块也是从孝村的骨灰洞里摸出来的。那么胖子家里那两块呢?也是从这边摸出来的?
想了会,感觉又不太像。
我把这些猜测告诉大爷爷,大爷爷皱了皱眉眉头。
我也把那块玉佩拿过来把玩了一下,忽然想到了当初赵千杀人案一事。
如果按照常理来看,赵千是杀人劫财的,最后为什么又要放过这块玉佩?警察在赵千一案中,也搜查过果园,又是为什么没有注意到这块玉佩?
这玉佩古怪之极。
胖子把凳子往后挪了挪,他对着玉佩有心理阴影,他就这样远远看着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那村子也太古怪了吧,这玉佩和村子有什么关系?”
高老头把玉佩放回桌上,拧着眉头没说什么。(百度搜索给力文学网更新最快最稳定)
大爷爷说:“你们看到祠堂里有飞仙图?”
我和胖子说是。
大爷爷想了会说:“这村子有点像是邪教……”
我和胖子吃了一惊,胖子问:“就是那种能成魔成神的教?”
高老头看不下去,白他一眼:“邪教是指冒用宗教、气功或者其他名义建立,神化首要分子,利用制造、散布歪理邪说等手段蛊惑、蒙骗他人,发展、控制成员,危害社会的非法组织。”
邪教骗人手段多不胜数,像那个法啥功,就是典型的邪教。而且还真骗了不少人自焚干什么的。
我和胖子都想不通,为啥会有人信这个。
倘若真是邪教的话,村子里头村民的那些狂热行为倒也不是说不通。
不过他们是为了什么?
“他们可能曲解了孝的含义。”大爷爷说。
我们这才知道,“孝”作为一个伦理观念正式提出是在西周。在西周,孝的含义有:一、尊祖敬宗。施孝(尽孝)的方式主要是祭祀,在宗庙通过奉献供品祭祀祖先,尽孝的对象是死去的人,这带有一定的宗教形式。二、传宗接代。在周人看来,祖先是我辈的生命之所生,因此,崇拜祖先就是把祖先的生命延续下去,生生不息。《易经》:“先祖者,类之本也,无先祖,恶出?”
但孝从来就不仅仅是一种伦理观念,也代表一种‘道’,这个道说玄乎一点就是大道自然,说简单一点,就是就生命的轮回。
落叶归根滋润大树,古时候寄死窟的老人为了节省资源,心甘情愿去死,都属于生命轮回的范畴。
但孝村的人们可能是听说了其他人的歪理邪说,将这个生命轮回的意义曲解了。所以才诞生了寄死窟和孝村这种扭曲的产物。
围绕着孝村周围的那几块荒地和寺庙,真实情况是怎么样的,我们也不好多做猜测。。
大爷爷摊手说:“都是猜测,做不得真。”
我和胖子点点头,其实孝村的真相对我们来说已经并不太重要了,重要的是这几块玉佩,这几块玉佩邪门的很,每次碰到都要出事。
而且根据大爷爷先前说的,这几块玉佩和爷爷也有点儿关系。
这时候黄三爷看完病回来,高老头挺不待见他的,见到他进来,背着手走出去散步去了。
黄三爷身体还是有些虚弱,但是人已经好了很多。
大爷爷指着黄三爷说:“像这种斗市就和邪教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黄三爷尴尬笑了笑:“行有行规,有些事情赚再多我也不会去做的。”
大爷爷把玉佩收起来,胖子这才敢坐到桌前,他望着黄三爷问:“什么行规?”
黄三爷随便和我们说了一下,我才知道,斗市在很多情况下虽然都是借着闹丧发财,但是不必要的情况下,从来不会害人性命。就算闹丧,顶多也只是让人诈尸。
当然还不一定都能诈成功。
整体来说就是吓唬吓唬别人,当然,他们完事之后,钱拿到了,不管怎么样,都会帮主人家把屁股擦干净的,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黄三爷板着脸说:“盗亦有道。”
我和胖子翻了个白眼,再怎么盗亦有道,做的都是烂屁眼的事儿。死者为大,他们这也忒不尊重人了。
我们又聊了一下才知道,斗市在很多情况下都会在雅馆厮混,伪装成行宾来行骗。
在殡葬行业当中有三黄,是最让人嫌弃的。他们分别是,黄皮子、黄脸、黄马褂。
这个怎么说呢。
黄皮子就是黄三爷这种人,雅号斗市。
黄脸则是挖尸体倒买倒卖的家伙。
还有一种叫黄马褂,他们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说直白点就是假假扮道士骗钱,俗称黄袍子。
为啥这么叫呢?偷尸贼是因为他们经常要对着土地挖尸体,面朝黄土背朝天,所以他们也被称作黄脸。
黄马褂是因为他们的穿着,他们帮人办丧之时,常常里头穿着一件黄领褂子,所以也叫做黄马褂。
三黄赚钱的路子不同,斗市靠闹丧,黄脸靠挖尸,黄马褂一般都是别人丧礼办完之后才过来说你家有什么什么劫难,需要怎么怎么样做。
其实黄马褂和真道士之间很难区分,因为他也是有点儿本事的。
我和胖子听着,胖子忽然问了一句:“这和玉佩又什么关系?”
大爷爷拜拜手说:“关系大了去了。”
原来关于孝村的事情,大爷爷想找一个黄马褂问一下。
我和胖子喜出望外:“有头绪了?”
大爷爷点点头:“如果孝村和邪教有关的话,我认识的一个人,可能知道这个邪教。”
这时候,我们都发现黄三爷表情有些异常,像是有话要说,但是问不出口。
我问他怎么了。
黄三爷犹豫半天:“那只黄鼠狼怎么样了?”
我和胖子面面相觑,这黄三爷怨气真大,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现在还惦记着那只黄鼠狼。
这时候高老头端着一盘花生米进来,边吃边说:“鹅把它眼镜戳瞎了。”
那时候高老头用中指血戳屏风的眼镜,但是为什么那只黄鼠狼的眼镜也会瞎?
高老头白我们一眼:“你们懂个球。”
大爷爷哈哈的笑,也懒得解释,只让我们早点休息,过几天回家。
胖子说:“不是要去找黄……黄……什么来着?”
我补充:“黄马褂!”
大爷爷笑了笑说:“这次就是去见个人,让你们长长见识。”
第八十一章 张天师
说实话,我和胖子还有些不信大爷爷说的,不过咱们也没办法。给力文学网
出来这么久了,家里人应该早在担心了。
不过咱们这次出来真是一点油水都没有捞到,胖子嘟嘟囔囔有点不甘心。
黄三爷见着了,让我们在这边等一天,之后就不见人影。
直到第二天晚上,他背着个包从外面回来,里头装着几个罗汉。
我和胖子看着觉得很眼熟,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是庙中的那几个罗汉。
黄三爷说:“我看了下,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也应该能卖个几千块吧。”
后来他去找了他那个做古董的老朋友,三个罗汉,总共卖了差不多有小一万,钱全塞给了我和胖子。
和我胖子把钱均分了,胖子懒得回去,直接把钱寄给了他妈。
我有些疑惑,那边应该还是在闹鬼的,黄三爷到底怎么回去的?
黄三爷笑了笑:“白天回去呗。”
大爷爷在前面和高老头还有胖婶坐着聊天,我往大爷爷那边看了一眼,问:“白天怎么进去啊?不是有阴路?”
胖子也纳闷。
黄三爷说:“你们太年轻了,阴路又不是什么太玄的东西,就是跟迷宫差不多的玩意儿。有准备之后,很好走的。咱们先前是去的太匆忙,所以不好进去。”
我和胖子恍然大悟,后来才知道,一号庙的罗汉都被打碎了,他还是费了番功夫去二号庙拿的。
不过这罗汉有点邪门,黄三爷也不敢带回来太多。
之后在雅馆这边待了一阵子,大爷爷带我们回家。
胖子不太想回去,所以直接跟大爷爷去了周家村。约好一个礼拜之后再见面,我和高老头直接回了家。
高老头一把老骨头,出来一趟累的不行,我把卖了罗汉的那钱匀给了高老头一半,不过高老头没接。
最后我干脆买了礼物,直接提到了他家。
张翠娥婆婆在家苦等高老头回来,我心里头有些歉疚,别人生活的好好的,结果却让他涉入这种危险的事儿。给力文学网
在孙家村赔了张翠娥婆婆半天,之后去探望过孙叔叔,但是孙叔叔因为在忙所以不在家。
于是转道去张停雨家里看看。
记得过去的时候,孙阿姨正在做家务,见到我过来,连忙招呼我坐下,张口就是:“小雨不在啊,出去了,估计过几天才能回来吧。”
我有种小心思被识破的尴尬,连忙说:“我就是来看看阿姨的,没啥事。”
孙阿姨眉开眼笑:“没啥,随时欢迎过来玩。”
寒暄了两句,我起身告辞又去奶奶墓前看了一趟,才回到城里的家中。
规规矩矩把钱放在桌上,老爹却看都不看:“我不差钱,你干什么?”
老妈也笑着过来让我把钱收起来。
在家里待了一个礼拜,期间借故找过张停雨几次,却发现她一直不在家,据说是和朋友出去旅游了。
我也不太好追问,只是总觉得听不到她的消息,心里直痒痒。
每天魂不守舍的,老爹问我怎么了。
我打着哈哈。
老爹和老妈见着,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这孩子长大了。”
“……”
当然,我没敢把在孝村和宋刘村发生的事情跟爸妈说,只是随便说了下是在和大爷爷一起办丧。
一个礼拜之后,胖子忽然打过来电话,说他和大爷爷准备出发去找黄马褂。
我和老爹老妈说了声,老爹让我注意身体,便没再说什么。
老妈叹了口气。
我心里头有些堵。
但还是坐上了火车,第二天清晨,在武汉和大爷爷、罗胖子他们会合。
火车站前,胖子端着热干面吃个不停,也不知道这狗日的胃口怎么这么好。
热干面味儿很大,但是闻起来特香。
我一开始还挺不愿意吃的,后来吃了半碗也爱上了,不过这玩意特别饱肚子,基本上吃完一碗,就不会再去想第二碗。
胖子吃完,又去弄了一袋鸭脖子。
大爷爷喜欢这玩意,这东西麻辣麻辣的,就着啤酒吃起来特爽。
我边吃边问大爷爷:“黄马褂在哪?”
大爷爷让我们先不要慌,直接去外面打了个电话,然后转头说:“咱们先逛逛,人出去挣钱了,明天再过去。”
我和胖子点点头,巴不得晚点去,反正人又跑不了。
在这边晃了两圈之后,我们被武汉话搞的有些懵。
发现武汉话里面出现频率最多的是‘斑马’。胖子一本正经说:“武汉人肯定有斑马情结。”
大爷爷哑然失笑。
后来我们才知道,这句话的完整版是‘个斑马的’,和口头禅卧槽差不多。
武汉人做事都风风火火的特别赶,买个早点跟打仗似的。不过再怎么风风火火都比不过胖子这货。
大爷爷带我们在武汉晃了两圈,第二天大早,我们乘车去了这边的一个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