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途-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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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主室,那诡异的声音霎时间就停止了,我先用手电照了一下左边,见没有东西,又哆哆嗦嗦地照向祭台的方向,但光线所及范围极小,只能看见祭台一处有两个黑乎乎的东西。
猛然,祭台方向发出了一声“谁!”那伴有哭腔的喊声一响,我就舒了口气,因为那根本是筱诗的声音,我连忙跑过去,见筱诗正趴在祭台西侧,捂着嘴哭,我心想你上症了吗?刚想问,就见身后不知谁的手电照向了祭台,我只是瞥了一眼,脖子就僵住了,祭台上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熟悉的衣服,熟悉的身影,是阿光,我吃惊了,那尸体却少了一只手与一条腿,衣服也到处是洞,我腿已经发起了软,不知谁架住了我,但在短时间内,我受的刺激太多了,这次再也没支撑住,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只是终于明白了这殉葬的真正意义??????
☆、第六章 归途
头嗡嗡的响,我艰难的睁开眼,发下自己已经在JEEP车上了,车子已经驶出了村子,仍然在黄土道上行驶着,我坐起来,小吴见我起来,就趴过来和我说话,可我什么都听不清楚,接着和我同车的筱诗、韩叔都张嘴和我说话,可我依旧是听不懂,只是很口渴,于是张嘴做出喝水的动作要水喝,小吴连忙递给我一瓶水,我拿起来两口灌了下去,按了按太阳穴,头还是嗡嗡作响,我开开窗子吹了好一会风才好些,头还是很痛,但听得清说话声了。
“先赶回去?”我问。
“嗯。”筱诗回答说。
“干嘛不找几个村民先去城里火化阿光的尸体,我们的工作也将近尾声了,这样岂不是更费事。”我问。
“第二小组负责最后的工作,我们把一部分文物运回去就可以了,跟他们借了个司机。”说罢指指后面。
我向后看去,只见一辆半挂车跟在后面不远处,上面有三个人,一个是司机,还有王哥和小助理。
“都运的哪些?”
“都是急需抢救的瓶瓶罐罐,还有K03中腐烂的棺椁。”
“不解释一下吗?”
“我和王哥还有小助理都先后下去找你们,但真的,一点光都看不到,手电光像被吞噬了一样,看不见一丝光线,喊叫却没有人答应,就这样,我在祭台上发现了阿光??????”筱诗说,作出严肃的表情,眼周渐渐红了。
我有同样的感觉,小吴也与我同样,都板着脸,若有所思。
我对今天的一切更感兴趣,奇怪的墓室,诡异的祭台,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邪物,阿光的死与诅咒??????但没有谁会回答我,还需要进一步探究,我相信其他人同样困惑着,即使有一天我搞清楚了,也只能让它烂在肚子里,因为这都是不能说的机密。
对于阿光的离世,我们都很遗憾,一个刚毕业不久的研究生,本来可以大展拳脚施展才华,但却葬身在墓室中,我们不知道该怎么交差,怎么向他家人解释,又何况他家和我家还是远房,会更尴尬。
前面的韩叔已经睡着了,大家都有意停止了交谈,小吴去接替那位同事开车。
我望着窗外,一片平原,遍地野草黄土,临近傍晚,天边不时飘过红絮,缠绕着残阳,以一种戏谑的姿态,嘲弄着,可能也包括我们。我又睡了过去。
一路无话。
入夜,我们到了洛阳,先回到当地的考古文物局解释了一番,随后连同几个领导去了警察局,给阿光开了证明。
汽车行驶进了殡仪馆,院内是一贯的仿古建筑,两旁杨柳棵棵浓绿。我们在院内等候着,只有韩叔和几个领导开着载着阿光车继续向深处驶去。
半个小时后,才有人打电话招呼我们去悼念堂开追悼会。小型追悼会结束后,众人心情更是低落。在那个领导摆的宴席上,面对着多日不见的山珍海味,却都没有胃口,一个动筷子的都没有。
没过多久,我们又回到当地考古文物局安排的住所,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躺到了床上,却迟迟不能入睡,不知是在车上睡多了,还是心事太多,一闭眼都是阿光躺在祭台上。
两天后,另一小组也都回来了,还带回了大量照片和文物,但都没有提青铜祭台的事,我很是诧异。于是在报告会上,我率先说了青铜祭台,好不容易找到一张它的照片还是远景,并没有着重拍青铜祭台,我心想这么重大的发现,如此珍贵的文物,怎么都没一个吱声的。
我大胆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甚至有些愤怒,但跟令我吃惊的是竟没有一个为之动容的,都如同呆若木鸡般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有人甚至在画圈圈,亏他们一个个都还称得上泰斗。小吴和筱诗一直在揪我的衣服示意我坐下,我拗不过他们,没说几句话便坐了下去。
剩下的任务都有当地的考古文物局承办。一天后的早晨,我们登上了航班,顺便托运了一些比较有研究价值的文物,但我不知道具体有什么,只看到有大物件,但量它也不可能是那祭台,因为那太重了。
刚出机场,就见一辆中巴车在门口停着,便和几个同事一股脑钻了进去。待一切就绪之后,才驶向市区。
将文物都卸在了仓库,我们一众人仅是简单报告了一下,就都忙着向家跑,主任说要庆祝,但但大家都以太累为由推掉了,说是研究报告会之后好好庆祝一下,但真正是阿光的遇难让人实在没有胃口。已近黄昏,大家分手后,我拦了辆出租车。
“王府井灯草胡同,周氏中医。”我熟悉的说着家中的地点。
“吆,您儿这是病了还是怎么的?那地儿好啊,我经常去,呵儿,您儿可真选对地儿了。”司机一张嘴就是京片儿子。
“这儿你看错了,我没病,就是怕碰见有病的。”
“哦,那么周师傅是您亲戚?”司机边开车边问。
“我姓周。”我有些反感。
“那您家是祖传的吧,听说有点儿头司机好像听明白了我的话,还是絮絮不止的问。
“得,堵车堵得这么严重,您还是注意开车吧。”我说。
“那行,您看这堵车堵得水泄不通,一不小心就出事故,再个走错道那是家常便饭,您看这前面,这边儿堵得水泄不通,那道儿一车也没有,这千万不能走那车少的道儿,哎,方向盘一转,就算到不了家了。”边说边指给我看。我心想这个不去从事演艺事业可真是文艺界的损失。
“哎哟!”我随即被惊了一下。“您看我说了吧,我还就真走错道了!”
我彻底崩溃了。
“您看这也没有回头路了,后面已经堵上了,咱这一条道走到黑,钱多是小事,就怕天黑您急啊,您准备??????”司机一脸的谄媚和无奈。
“得。”我挥了挥手,示意埋单。
下车后,我又向后走到五四大街去等公共汽车。
到家时已是满天繁星,我见家里的店面还在营业,便进去坐了会儿,由于我提前通了电话,所以父母并没有显得过于意外。倦意袭来,我便说了几句就去洗洗睡了。
尽管如此疲惫,却还是辗转难眠。刚一入睡阿光便会出现在我面前,严肃地呲着牙冲我大喊,我丝毫却听不见,也只能把它当做一个梦来看待。
我下了床,走去药房抓了一点桂圆和百合含在嘴里,才迷迷糊糊到天亮。
天刚蒙蒙亮,我就已坐在院子里了,让刚醒的父母吓了一跳。
吃过早餐后,我搭乘公共汽车向潘家园而去。
进了这市侩之地,总是很熟悉,然而我干的这行却与此处的生意背道而驰,就好像官与贼的关系,虽目标相同,但获得途径却是相去甚远,不由有些心生尴尬。
低头浏览过一个个文物摊子,转过两个喧闹的转角,尽头是一家刚开业不久的店面。我一步跨进去,却发现空无一人,电脑还开着,我便大喊:“良子!”
“哎,等会啊!”从里间传出一声应答。
随后一阵噼里啪啦的钥匙撞击声,从里间走出一个男人,一边系着腰带,一边伸出手露出笑容就要握手,我连忙退后:“等等,洗手了没?”
“吆,哥你这咋整的跟个大姑娘似的,都是男人。”
“别在这瞎扯,赶紧给我去洗手!”
待我坐下后,良子连忙给倒了杯茶,这才切入正题。
“吆,哥,来我这寒舍这又有啥事啊?”良子满脸的肉都被笑容牵动起来,显得春风满面。
“你别说,今儿我还真有事求你,你先把门关严了。”
“这啥机密啊,搞得跟国家机密似的。”
“别啰嗦,快去!”
他虽不情愿,但还是起身去关上了门。
一切就绪后,我从包里拿出了一团报纸,良子看见后就立即松弛了下来:“嗨,不会是古董报纸吧?搞什么。”
“你哥我还没这么傻!看着!”说着我小心翼翼地展开报纸,露出两枚经过清洗的咬金坠,就见良子两眼立马放起了光,嘴都合不上了,伸手就来抓,我连忙阻止。
“别把你那哈喇子流到我这东西上。”
“呵,那哪行啊。”良子一脸的无所谓,又接着说:“哥,怎么着,贪了一点儿?你不清官吗?”
“废话少说,先说说这玩意儿的来头。”我说道。
“嗨,这还不简单?咱连谁跟谁啊?”良子回答。
“你总算说了句人话,说吧。”
“得,在这儿聊多乏味啊,走,咱找个饭店慢慢聊!”
我听了差点气昏过去,本以为这回省下了,看来还是难逃一劫,但求人之处就是这样,是要花本钱的。
找了一家烤串店坐下后,我还没张口,良子就点了一桌子的菜,估计再点几道就能凑个满汉全席了,可怜我那瘪瘪的荷包,不知道还能不能撑过今晚。
待菜上全后,那家伙就跟一辈子没吃过饭似的,对着满桌子的菜就是狼吞虎咽,我却只能等着他吃饱。
良子灌下最后一点啤酒,抹抹嘴上的油,才开始切入正题。
“你那两个玩意儿,俗称咬金坠,学名月牙蜡玉斗冥吊,这你应该知道吧?”良子说道。
我点点头,又摆摆手示意他继续。
“历史上有记载的盗墓门派,基本划分为摸金、发丘、搬山、卸岭,而这咬金坠则一般为摸金所配,而且摸金又分东西南北派,此类“月牙蜡玉斗冥吊”最常出现在东派身上,但也有传说说,卸岭力士也有佩戴,但却是系在右臂上。”良子顿了顿喊道:“服务员!再来杯扎啤!”
“据说这种蜡玉只有昆仑山深处才有,而且阴气极深,可以隐身于邪物眼前,但事实上只是中传说,邪物也不存在。”良子停下喝了几口啤酒。
他的话令我想起了前几日的遭遇,不禁不寒而栗。
“还有没?”
“嗯??????”他想了一会,突然爬到我耳边:“哥,说实话,你这玩意儿想多少钱出手?开个价。”
我伸手打了他头一下:“谁跟你说我要出手?啊?你当我是文物贩子啊?”
“事都做了,还怕什么?”他嘟囔着。
“服务员!埋单!”我付钱后,就拉着良子往他店里走,边走他还边嘟囔,我就有些忐忑,生怕他外传。我知道,他想要得到那两件东西,就一定有耍赖的手段。
“坐下聊。”我说道。
我又拿出两个咬金坠,对良子说:“你看,这咬金坠上两边各有三个小孔,以前肯定穿着什么东西,后来腐蚀了,还有吊绳,你只要给我配全了,但一定要是真材实料,那咱再谈这事儿。”
“得,你就放了心吧,我肯定给你把这事办好!来,喝茶。”良子脸上都笑开花了。
临走前,我千叮咛万嘱咐他,不要把这件事和他妈也就是我姑妈讲,因为姑妈现任考古文物局的副局长,也就是我的上司,这事如果让她这个大清官知道了,恐怕要联合我爹批斗我好一阵子。
回到家后,我打开电脑。邮箱里收到了筱诗寄来的实拍图,写报告使用。我把实拍图从头到尾看了个遍,却没发现一张青铜祭台的照片,仅有一个全局图照到了它,我本想将它作为研究的重点,却不料出现这种情况,于是我打电话质问筱诗,她却以胶卷不足作为理由敷衍我,我当即挂断了电话,心想这明明是借口,平时胶卷拍场电影都够用,怎么就没能空出来去拍一下青铜祭台?但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只得将青铜祭台部分用软件抠出来然后做成单独一张图片。我心知肚明,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因为我永远忘不了在对讲机里听到的韩叔的那句话——“熔了”。
夕阳撇下了几丝红絮,屋内的一切映照成了红色。我站起身来,舒展着身体,向门外走去。
我坐在家中的中药铺里,细细的品味着刚泡的人参茶,几杯下来脑门都冒起了汗,刚想再倒一杯,不料我爹却从后面拍了我背一下,然后冲我摆摆手,示意我坐到沙发上。我的心脏猛烈地跳动着,生怕是良子说出了那件事,如果真是的话,那这小子也太神速了吧,上午的事下午就秃噜嘴了。
我坐正后,我爹突然拍了一下桌子,冷汗刷的一下就冒出来了,我呆呆的瞪着眼望着我爹,像小时候不写作业被老师抓住一样惴惴不安。
“阿光的事是怎么回事!”我爹瞪着眼对我说,眉毛都扬了起来。
“我??????”我无言以对,因为我并不了解情况,但我想十有八九是那些邪物所致,但我实在不知怎么说。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当初为什么让你姑妈巴阿光调到你那组去?不就是他爸妈想让你照顾着他点吗?现在呢!我??????”我爹突然用烟灰缸砸了桌子一下,我又是一哆嗦,皱起了眉头,义正言辞的说:
“爹,阿光的事我是真不知道,也许你问小吴筱诗会更好。”
“你不知道?哼!”我爹突然捂着左胸,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我知道,是他的心脏病又犯了,我连忙过去扶着他,让我妈去找药。
待我爹服下药一段时间后,我站起身来,又对我爹义正言辞的说道:“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唉,当务之急不是查不查清楚,而是——他的家人没有收到阿光的遗骨啊!”我爹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头道。
“啊?”我僵住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心中充斥着问号。
☆、第七章 夙愿
听到我爹的话,我不禁心头一震,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我亲眼看到阿光被送入殡仪馆,怎么会不将遗骨交由他的家人?我疏忽了,这其中一定有人动了手脚,我冥冥之中感到一种不同寻常的被欺骗感,当即拨通了筱诗的电话。
“喂!你们有什么行动我不管!现在我只问你,阿光的家人为何没有收到他的遗骨!你们他妈的还有没有人性!”我大声的吼道,引得路过的邻居都回头张望。
电话那边一直没有动静,我彻底急了,对着电话嘶喊着:“我一直不想跟你翻脸!你他妈的太没有自知之明了吧!自从我进入你那组,你不是显示你的权利,就是搞些秘密行动!现在,我只问你,阿光的遗骨在哪!回答我!”
“我会回答你的。”她沉默了一会,小声的说道,随后立即挂断了电话。
“喂!喂!”我用力挂掉了电话,皱着眉头咬着嘴唇,对我爹摊了摊手,表示无奈。
“干嘛对人家这么大声啊?”我妈对我道。
“妈,你不知道啊,我这股火憋了很久了,她太过分了。”我忿忿不平。
“谁这么过分啊?”我听闻着这种熟悉的声音,向门口望去,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姑妈。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