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手收藏师-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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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春没拿完，大概往裤兜里塞了五六十块。
“春哥，你搞什么？”
我瞪着大眼睛鄙视他，说道。
“有什么好奇怪的，身上没钱花了，借点钱花花有错！”
复春说完，见我找到了手电筒，嘿嘿笑道：“小铜，别看了，走人。”
我狂晕：“得先把被子整理好。”
复春点点头：“哦~~~！这个差点忘了，幸好你提了醒。”
于是，我们蹑手蹑脚地帮师母师傅的睡床把被子重新铺好，复春力气大，拉着垫被褥前后一甩，这样一来，被褥就平平坦坦地铺在床板上。
也就在这时，铃铃铛铛……！一块乳白色的东西掉了下来，掉在地面上，摔成两片。
我赶紧俯身，捡了起来，仔细一看，好像是个玉佩，方形的玉佩，约一两寸大小，上面雕琢着一对鸳鸯和花草，手感特润滑。
我的双手，向来对古物有断年龄的感觉，不过，断瓷器非常准确，但玉器和其他一类的东西就模糊一些。
“咦！什么东西。”
我手心捧着那分开的两块玉片，复春吃惊地随手拿走一块，放在眼皮底下看了看，忽而神色黯然，说：“这个好像是什么和…玉，可惜摔坏掉，不值钱了！”
“春哥，不管这是什么玉，藏得如此隐蔽，必然是师母心爱的宝贝。刚才，我摸了一下它的年份，这玉好像有四五百年，现在倒被你搞断了，师母和师傅知道的话，我们怎么办？还不快走？”
我把那片玉佩塞进内兜，然后提着麻袋往外走。
二师兄复春有些慌张地跟了出来，喃喃道：“实在不行，咱们就来硬的，她要打死咱们，咱们也不承认。”
我苦笑说：“不干我的事。”
复春：“我草啊！小铜，你怎么这么不讲义气。”
我：“不说这个了，我们赶紧去后门山沟吧！万一在古墓里捡到玉佩，就当一物换一物，赔给师母他们也好。”
复春：“这个想法好，希望咱们能多搞几个玉佩，我自己也戴，再多了，拿去卖钱。”
我：“到底有没有，进去了就知道。”
我们俩一路欢庆地聊着。
路上，复春果然对后门山沟的路径不太熟悉，这更加让我确信，那日，他和我在后门山沟所经历过的事，他真的全忘了。
现在，当我们俩再次站在后门山沟入口的地方。
他居然笑了笑：“今天的太阳真舒服，后门山沟的环境真不错，小铜，那古墓在哪个地方？哪个位置？”
“你跟我来，小心点。”
我将麻袋扔给他，然后走在前头带路，艰难跋涉一段路，我们来到了熟悉的深沟，站在那熟悉的青板石洞口。
山风一吹，一股怪味从洞口漂浮而出。
“什么味道？太他妈臭了！”
复春的嘴巴一个抽搐，伸手紧紧捂住鼻子。
青板石洞口，有许多苍蝇和小虫子飞进飞出，闻到那股臭味，我忍不住擦了擦鼻子。
毫无疑问，是古墓里的死尸散发出来的异味。
不过，这个关键时刻，我不会告诉复春下面有死尸，像他这么迷信的人，一听到这些话题，肯定会吓跑的。
他这个人，我有些无法理解，既然敢来古墓搞宝贝，又怕那些灵异的怪事。
“小铜，你昨天来，有这臭味么？”复春把麻袋交到我手上，问道。
我从麻袋里拿出绳子和软袋子，说：“有，当然有，古墓里有些异味，不是很正常么！近千年了，有臭味很正常的。”
复春：“可我怎么觉得这气味，像死猪的气味。”
我有些不耐烦地解释说：“尼玛呀！搞不好是一只野猪钻了进去，出不来，死在了里面呢！”
复春这才笑了笑：“嗯，这也说不定。”
我：“这古墓我来的时候，这石板就被人打开过了，不知道里面的东西还多不多？”
复春从我手上拿过麻绳，系在旁边一颗桦树干上，说：“昨天你不是说了么！东西肯定还有，要不然，你怎么在里面捡到那铜碗。”
我呵呵笑道：“也对。”指了指那颗桦树：“系牢固了么？”
复春将麻绳的另一端朝我扔过来，说：“我做事，你放心撒，哪像你，毛手毛脚的。”
我把麻绳丢进洞穴，说：“不和你啰嗦了，是我先下去？还是你先下去？”
复春走了过来，朝青板石下面瞰了一眼，笑嘻嘻说：“多深？”
青板石下面的洞穴，虽然只有三米多深，但它的直径不大，外面的光线照不进去。
所以，我们从洞口往下探看时，觉得下面黑乎乎的，好像深不见底。
不过，我昨天掉了下去，对里面的状况，比复春熟悉一些。
“不太深，才两三米而已。”我故意说浅一些。
“你手里有手电筒，你先下去，我随后跟着下。”复春怪怪地看着我，说：“懵着干嘛！你先啊！你下去过啥！”
我无语，没办法，予情予理我都要第一个下去。
这个时候，我脑海里闪现出一个找抽的疑惑。
今天我和复春再次来到这里，虽然复春失忆，忘记了这里的遭遇，但是那只神秘的鬼鸟怎么不叫了？
我一边思索着、一边按亮手电筒，咬在嘴巴里，对着青板石下面的洞穴，双手紧紧拽着麻绳，脚踩两边滑溜的土壁。
就这样，我整个人缓缓降了下去。
相对来说，洞穴底步比昨天干燥一些，毕竟昨天下了雨。
但是我的脚一着地，下面是软绵绵的烂泥巴，昨天是一层浅水，虽然今天干了，但质地依旧软烂。
噗嗤噗嗤……
我的踩在烂泥上走动着，拿着手电筒朝狭窄地四周照了几下。
很快，便找到了方向，那个通道，很深的通道，通道是方形的，比较高。
不过我需要微微弯下身子，才能走进去。
第十三章 蛊虫
嗡嗡嗡……
耳边一大群苍蝇飞来飞去。
那个通道深处，悠悠吹来一阵阵寒风，紧接着，那股恶心的臭味更浓烈了。
我的胃一直不好，嗅到这股刺鼻的气味，肚子一阵抽搐。
咕噜咕噜…，胃里的东西全翻吐了出来，早饭冤枉吃了。
“小铜，什么情况啊？”
洞口，他妈的，复春居然还没下来，他在系携带，听到我呕吐的声音，他狐疑地朝下面看了看：“怎么了？小铜！”
“没事，没事，你快下来。”我用手电筒朝上面照了照，看他还在慢吞吞，于是说：“春哥，你快点啊！他妈的，这洞里好多宝贝啊！”
“什么？”复春大叫一声：“我来了。”
然后，我看到他一手拿着软袋子，一只手抓着麻绳。
呼哧……一下，整个人像是直接掉了下来，速度超快，但是他却很好地安然着地，看来他是练过的。
噗嗤…。
他也免不了踩在烂泥里。
“宝贝在哪？宝贝在哪？”复春的脑袋像个猴子一样四处打望。
我把手电筒照向那深邃的通道，说：“应该在这里面，跟我来就是了。”
前面的通道是笔直的，随着手电筒的光线，一眼望过去，通道一点都不倾斜，我想造此墓道的人，一定是高手了。
“mb，古墓里不要乱骗人啊，会出人命的。”复春知道我给他给了个大玩笑。
但事已至此，我们俩只能步步前进了，他是为了钱，而我是为了收藏。
我走在前面，复春跟在后头。
才走两步，在昏幽幽的灯光下，我看到了一个人躺在墓道上，离我仅仅数步之遥。
这一刻，我立马联想到了死尸，昨天我摸到的冰凉手指，应该就是前面那躺着的人。
手电筒光线虽然不强，但我依然能看到小小的虫子蔓延在那人的头发上、手指上……。
嗡嗡嗡…，飞来飞去的苍蝇萦绕在周围。
“死尸”
现在，隔着一段距离，我终于看清了那死尸的大概模样，心里不禁有些颤抖。
毕竟那是死人，实实在在的死人，和那些‘传说中的鬼妖’是截然不同的。
“真他妈的臭！”复春紧紧跟在我后面，拍打着我的肩膀，督促说：“小铜，懵在这里干嘛哩？快走啊！”
我不得不说实话：“前头有一个死人。”
“死人？”我感觉到复春退了几小步，然后又走了回来，说：“什么死人？是不是墓主人的死尸？”
那死尸到底是不是墓主人的？
我不知道，但我们俩行走的通道，应该是传说中的墓道，既然是墓道，按理说就不该有墓主人的尸体。
我强颜欢笑，说：“呵呵！春哥，不像是墓主人的，我们走近瞧瞧，有我在，别怕。”
此言一出，复春一下子把我挤到一旁，抢走我手里的手电筒，走在前面，不服气地说：“小铜，按辈分，我也是你二师兄，还用得着你来保护？你太小看我了，我是那种胆小怕事的种么？”
我被他挤在了后头，笑了笑，说：“春哥，开个玩笑呢！”
复春突然默不作声，他左手拿着手电筒，右手上的软袋子往后面一塞，塞到我怀里，轻轻叹出一句，说：“嘘……拿着袋子，别说话，那死尸好像在动额！”
死尸居然会动？
打死我，我也不会相信，除非那人根本没死，但这绝不可能的。
那人全身都有苍蝇和怪虫子叮咬，散发出恶心的臭味，怎么可能是活的？
我在后面推了一下复春，说：“春哥，你眼花了吧？”
“花个屁啊！”复春嘴里好像塞满了米饭，说话的语气变得模糊不清，我把手电筒又交到我手上，轻声细语说：“小铜，你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昨天你进来的时候，没见到这死尸？”
“没有。”
我果断地撒了个谎，既然来了，该面对的还得强行去解决。
我照着手电筒，三步当一步走近那死尸，距它约一米远的时候，停了下来。
手电筒的光线在死尸周围照了个遍，忽然，死尸的胳膊果然在微微颤抖，我滴妈呀！
当即，我心头一阵畏忌，眼睛看不到的东西倒不怕，可眼前那死尸的一只手的确在动。
“嗷……尼玛哦！踩我脚了。”
看到这一幕，我下意识地大退一步，却不小心踩到了复春，搞得他嗷的叫了起来。
“春哥，铁杆子呢？”
我心一横，死尸居然真会动？
打死我也不会相信，我决定要搞它个究竟，如果我们俩这样退出去，打个退堂鼓，恐怕我一辈子都陷入迷思中，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复春：“忘记拿下来，在洞口上面。”
我呼了一口臭气，说：“你上去拿下来，我戳一下那死尸看看，你看看，这死尸只是胳膊动，其它部位没反应，你不觉得蹊跷么？”
复春没等我说完，便火速回洞口去拿了铁杆子。
片刻功夫，他又火速赶了回来，把铁杆子交到我手上，叮嘱说：“小铜啊！注意一点哩！情况不对的话，咱们赶快爬出洞口。”
“没事的。”
我点点头，一手拿手电筒，一手攥着铁杆子，脚步又靠近了死尸一些。
那死尸的一只胳膊一直在微微颤动，由于是近距离小心观察，我看得比较清楚。
死尸身上穿的是一件棉衣，很普通的棉衣，脸庞朝下贴着石砖。
所以，看不清它是长什么样的，但他的头发是短短黑发，脚上穿的鞋子，是农民在野外干活经常穿的黄球鞋。
看它的身材，估计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而我昨天拿回去的铜钵，就是在这男子旁边瞎摸到的，连我手中的铁杆子，也是在这附近捡到的，这让我很疑惑。
不过现在，摆在眼前的第一个问题，是搞明白这死尸的右胳膊砸动了起来？
我忍着极其腐烂的臭味，将铁杆子的尖头轻轻戳了一下死尸的右胳膊，忽然，那胳膊突然不动了。
在我身后，复春看得目瞪口呆，吃吃唔唔说：“小铜，用力使劲戳他妈一下。”
我二话不说，直接把铁杆子抡了起来。
呼哧……一声，甩打在死尸的胳膊上。
噗通……那胳膊可能是腐烂了很长时间，被我这么一砸，里面的腐肉竟然溢出了棉衣，里面的液体溅得我们满脸都是。
顿时，仿佛自己的脸庞就是个大粪缸，异味极其严重。
“神经病啊！”复春连忙用手腕擦脸上的脏污，叫苦不迭。
与此同时，眼皮底下，被打折的胳膊嗦……的一声，急剧鼓掌起来，好像有东西在袖子里滚动。
突然，复春伸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异动，大叫起来：“蛊虫，是蛊虫！小铜快跑、快跑！”
他刚转身准备跑，却被我一把死死缠着，我骂道：“怕个jb啊！蛊虫是什么玩意？”
复春战战兢兢说：“我看过小说，蛊虫是古墓里专门吃人肉的鬼东西，活人肉它们也……！”
他话没说完，忽然停顿了下来。
因为，从那死尸胳膊的左下角，露出了一个小圆头。
紧接着，那小圆头慢慢游了出来。
他妈的，原来是一条蛇，随着那蛇缓缓从死尸的胳膊里头游出来。
我们才惊讶它的长度，很长很长……估计有二米多长，黑白间断的躯体颜色，在灯光下，显得特别惹眼。
我赶紧往后退了三步。
以前，我抓过很多蛇，所以，一般的蛇我都认识，什么是毒蛇，什么是无毒蛇，我一眼便知。
“呵呵！”复春禁不住尴尬地傻笑了几声：“吓死我了，他妈的，打死这吓死人的蛇。”
我故意冷冷一笑：“春哥，原来传说中的蛊虫就是白节蛇啊！”
复春无言以对，说：“把铁杆子拿给我，我打死它。”
我拒绝说：“千万别动那白节蛇，这么大的白节蛇很危险的，就算你打它十几棍子，万一被它咬上一口，尼玛必死无疑了。”
第十四章 红色的液体
之前，我也和他讲过自己抓蛇的经历，所以，听我这么一说，他便吓得怔在原地不动。
等我们缓过神来，那条细长的白节蛇钻进了一个小孔，钻进了青砖砌成的墙壁。
我们眼睁睁地看着小钝尾巴消失在小孔内，那个小孔很奇怪，约拇指般大小，但极其圆滑，像指环一样光滑。
我暗自推测，小孔里面应该是那白节蛇的家，说不定里面住着一大窝白节蛇呢！七八条？十几条？几十条？都有可能。
不过，一想到这些，我浑身都发麻，毕竟它们是不好惹的剧毒蛇。
“草啊！虚惊一场额！”复春拍拍胸部。
赶走白节蛇，我们绕着那中年人的死尸，看了一会，复春惊讶说：“这人肯定是附近的村民。”
我：“你认识？”
复春：“不认识，但你看他身上穿的，和祝家村的村民有什么不同？”
我点点头：“这倒是，哎，他怎么死在了这里头？”
复春一脸深思，说：“他可能也是进来搞宝贝，不小心摔死了吧！”
我苦笑一声：“……”——“摔死？这么平的通道，也能摔死人？”
复春慎重说：“你没听说过，人背的时候，走路一个跟头真能摔死人的！”
我：“听说过，但没亲眼见过。”
复春指着地上的死尸：“现在你不是见到了么？呵呵呵！”
我：“……！好啦！你当我弱智啊！”
我话音刚落，复春忽然脸色煞白，他战战兢兢地说：“小铜，别说话，你听……你快听……是什么在叫？”
咕咕咕……
咕咕咕……
咕咕咕……
通道里头，果不其然，又传来那鬼鸟的叫声，这一刻，那鬼鸟的哭泣鸣叫比昨天更大更响亮。
“鬼鸟？”我忍不住脱口而出，之前我一直以为是猫头鹰的叫声，但自从昨天见到了那鸟的飞影，感觉它不是猫头鹰。
复春一听到鬼鸟的‘咕咕咕’叫声，他便开始四肢发软，脸颊和额头上直冒冷汗，说：“小铜，你也知道鬼鸟，鬼鸟出没的地方，一定是预示着不祥的征兆，看来，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
咕咕咕……
那鬼鸟的声音有节奏地从通道深处飘到我们的耳朵里，但我们却什么也没看到，相比较昨天，我至少看到鬼鸟飞过的影子。
二师兄复春听到鬼鸟叫声，吓得浑身发抖的神情，我早有体会，看来他一直摆脱不了对鬼鸟叫声的恐惧了。
我笑着说：“春哥，鬼鸟一叫，有两个可能，第一是死人出土的前兆，第二个是活人入土的前兆，对不对？”
复春连连点头：“小铜，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你告诉我的。”
复春满脸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