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地狱的尽头-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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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地狱的尽头》作者:舞池独秀
内容简介:
数千年前,在这片大地上,贪婪与欲望还有疾病,让正义与邪魔展开争斗,衍变成一场诅咒浩劫,留下一个个人间孽境被永恒封印。
孽境有数不清的财富,让探险者们挺身无惧踏上寻宝之路,可等待他们的却是一个个死亡陷阱。
武佩只是一个游戏代练员,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一天,他接到消息,表哥苏牧北离奇死亡,生活自此陷入恐慌。
当真相矛头指向一个又一个古老之地,他义无反顾选择找出真相。
究竟是什么让昔日爱侣自相残杀,是什么让科学陷入绝境,是什么让他来到孽境。
他沉浸在一场死亡所带来的亲情与友情之间无法自拔。
亲眼目睹,诅咒,驱魔,生死爆破等等惊险。
孽境有史前自然界中无上的死亡猎手默默守护,沙漠死亡之虫、鳄蟒象、坐蛸兽等种种威胁,好在有一帮奇兵与他同生共死,朋友两个字,是他活下去的唯一证明。
标签: 神秘 诡异 驱魔人 探秘
☆、序章(1)马新介和吴明志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有两个人闻名东北,一个叫马新介,一个是吴明志。
在两人没出名之前,有一天,长春市般若寺盛行庙会,人山人海热闹极了。
赶早,两人先后进去寺里,各自找到一个角落,马新介铺下一张白色塑料布,摆上龟壳和几个铜钱,脱鞋坐上去揉脚,因为脚上磨出好多水疱,面前还立下一个算卦的招牌。
吴明志在他对面一棵树下,相比马新介,吴明志也是来给人排忧解难的,但没有招牌,也没有算卦那些行头,傻站在那,还脸红像个苹果,面子薄。
倒是马新介那边生意也不好,他俩都是初来乍到,年纪还轻,求卦的人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人们趋之若鹜,哪里围的人多,就去哪解卦。
差不多到了晌午,马新介一直闲来无事,观察吴明志也有小半天儿了,同是天涯沦落人,马新介心酸。
饭口一到,吴明志低头正要离开般若寺,想下午再来,马新介忽然喊住他,邀请他过来用餐。
这餐是马新介请客,也没什么硬菜,芥菜噶哒,加上几碟小咸菜,一人两个白面馒头,边吃边聊。
吴明志太过含蓄,姑娘家似的,人也长得好,白白净净的。
马新介见他背着一个很长的画轴,差不多一米左右,红绳系着,取笑说,对方一上午低头杵在树下,一声不吭,别人乍看还以为是卖画姑娘呢。
提到画轴,吴明志好像来了精神,话变得多了起来。
他告诉马新介,画轴是祖传的,非常神奇,有捉鬼特效,一旦被画轴盯上,鬼王也好,吊死鬼也罢,什么鬼都别想跑。
马新介思维灵活,看吴明志傻头傻脑的,不像说空话,稍一忖量,想听听吴明志来庙会的意向。
吴明志说家里急着用钱,他来庙会是想给人捉鬼赚钱,至于算卦风水那些,他还真不会。
马新介一拍巴掌,要和吴明志合作,玄学这方面他马新介自诩高手,加上吴明志会捉鬼,正好搭档,大家有钱一起赚。
马新介能说会道,吴明志哪能不动心,一口应了下来。
下午庙会继续,饭口一过,人们吃饱喝足,全都返回般若寺看热闹。
然而,进来般若寺就见一个小伙子站在椅子上大喊口号,台词说得那叫敞亮,号称上天入地、降妖除魔、排忧解难、无所不能,此人正是马新介。
马新介太过张扬,说话也跟讲评书似的,人越围越多,先不说这些人是不是找他办事,人们其实就图个热闹。
吴明志脸小,手抓上马新介裤腿,暗示他别耍猴了,
马新介不以为然,阵仗越闹越大,把人都引到自己这边,这一来,在其他半仙眼里,他二人就是闹场的,半仙们在庙会根深蒂固,眼里哪能容得下沙子,大伙交头接耳一盘算,决定给马新介点颜色看。
马新介说得正欢,突然受到同行为难,半仙量他一个半大小子,也就问了几个关于风水的问题,想不到马新介张口就来,解释得头头是道,连续几道题,高手们愣是没拿下马新介。
在当今,这叫炒作,马新介那时候也一样,这些问题无形间给马新介炒火了,人们见马新介有本事,立时抢着找马新介问卦。
马新介一卦还不贵,就五元钱,两人被人群团团围堵,他让吴明志收钱,自己讲得口干舌燥,忙乎才两个小时,吴明志身上口袋就装满了钱。
马新介确实本事大,有些事不用人家开口,他略一打量对方面相,就能说个八九不离十。
入暮,两人结伴离开般若寺,拐进一条街巷分钱,马新介只拿二十块钱,余下的全给吴明志。
吴明志感觉这钱烫手,因为下午他没帮上忙,马新介知道他等着用钱,这些钱不为别的,只求吴明志明天还能来,他想交吴明志这个朋友。
其实马新介是心知肚明,他会的只是理论和一些粗浅知识,还是吴明志手下能真章,马新介在吴明志面前没有保留,这点也和他讲了,吴明志格外感动,答应明天一定来。
第二天,二人在约定地点碰头,一进般若寺就掀起轩然大波,然而马新介担心的也正好来了,有个女人找上他们,指明请他们去捉鬼,女人是个开发商,搞地产的,要马新介和吴明志与她走一趟,好处费相当可观。
女人用车接他们过去,路上马新介有点冒懵,偷偷看向吴明志,对方娇里娇气的,一看那手细腻白皙,估计连重活都没做过,凭一个画轴说能捉鬼,他有些忐忑,万一事没成,般若寺以后就不能去了,马新介暗叹,自己可能太草率过头了。
抵达目的地,马新介下车一打量眼前这个工地,眼色变了变。
这功夫,女人声称这里开工时间不长,而且从开工那天起,工人老是受伤,好在没闹出人命,否则再多钱也赔不起。
还有雇来的工人总是偷跑,连工资都不要,她晚上下班回家,第二天过来一看,工人能缺十七八个,一问之下才知道,是晚上工地里闹鬼,总有小孩的影子在工人宿舍外面乱跑,工人外出一找还看不到。
吴明志紧跟马新介,还是低头不吭一声,马新介抬头一看工地上方,一小片阴云笼罩阳光,周围却是晴空万里。
马新介问女开发房商,她注意观察过没有,是不是不管什么时候,都有一片阴云在工地上方。
女人听后脸色煞白,点头称是,还私下里嘱咐马新介一定要帮忙,她之前找过人来看,没管用。
马新介听后,避开女人和吴明志交涉,想让他露两手,吴明志脸红表态,他动手当然可以,不过有前提条件,他必须掌握鬼的身份和模样。
马新介一听坏了,很是为难,但灵机一动,折头又问女人,工地有没有挖出过什么东西,比如说,尸体。
女人一想说有,派出所还来核对过死者身份,马新介暗暗庆幸,立即要求女人去趟派出所,他要那些资料。
女人风风火火赶去当地派出所,马新介和吴明志在工地门口等,这功夫,马新介无意间发现街对面路灯下,有一个小男孩盯着他们。
小男孩穿戴很好,手里拿着冰棍,天热,冰棍不吃都化了,可小男孩就死盯他们两个。
马新介眼利,感觉那小男孩目光古怪,指去让吴明志看。
吴明志正要抬头,那小孩居然走了过来。
小孩脖子上挂着一块木牌,正面有名字,叫武佩,旁边还有联系电话,马新介一看木牌,估计这孩子时常走丢,正要转身走去电话亭,叫他家人过来认领,武佩突然说话了,小家伙笑着,笑声十分诡异,还用冰棍指向马新介。
“三年后,你不要贪财,贪财家里会出事,你精神脆弱,经不起打击。”叫武佩的孩子睫毛纤长,眼珠很亮,眼瞳大的稀奇,眼白很少,瓜子脸,模样好看却是一脸苦相,下巴太尖,天庭不够饱满。
这当儿,马新介听武佩说完,又惊又怒,只是碍于吴明志在场,不好发作。
倒是吴明志很喜欢武佩,蹲下去掐武佩脸蛋,亲了一口,还把他手上冰棍扔掉,用手帕给他擦手,随后又让马新介跑腿,再买一串冰棍来。
马新介递给武佩冰棍,不情不愿的,这孩子看上去也就不到四岁,居然语出惊人,听得他心情糟糕,连给武佩家人拨电话,语气也不中听。
意想不到的是,武佩家里人更是粗声大气,口气霸王一样,非但不感谢马新介捡到孩子,还大言不惭要马新介好好照看,假如孩子少了一根毫毛,唯他是问。
马新介心情乱得不行,回来和吴明志聚头,也没给小家伙好脸色。
傍晚,直到女开发商归来,武佩家里也没人来接,无奈之下,马新介两人只能把他带在身边。
吴明志看女人拿回来那些资料,慢慢摇了摇头,由于工地那几具尸体年代久远,派出所也不能作准,就把近些年失踪儿童档案全搬过来,这一来,事情还是一筹莫展。
虽说暂时束手无策,吴明志和马新介还是商量在工地等到晚上,看情况在想办法。
女开发商胆子很小,天黑就告辞了,还连着鞠躬请求马新介一定完成使命。
夜渐渐深了,马新介、吴明志还有叫武佩的小孩,一起在工人宿舍俟侯闹鬼发生。
工人们知道有师傅半夜来捉鬼,赶亮跑净了,偌大一个工地,只剩他们两大一小三个人。
凌晨来临,长春火车站敲响钟声,连工地都听得到。
吴明志倦意上头打着哈欠,马新介却异常精神,因为武佩坐在火炕上,一直盯着他看,大眼睛特别亮,看得他心慌。
“蹬蹬蹬蹬!”
就在这时,一个很小的影子从宿舍纱窗直线跑过去,夜深人静的,那脚步声很是响亮,也明显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孩才跑过去,这给马新介提个醒,吴明志也精神了。
☆、序章(2)看见前生和来世
脚步声刚跑远,马新介在炕头上看向吴明志,两人谁也没动。
良久,吴明志解下画轴,马新介不明白他干什么,不是说,必须有鬼魂的身份和模样两种前提,画轴才管用吗?
他正要发问,只见吴明志挺胸抬头,一个人往门外走,马新介看得一惊,待缓过神来,吴明志已经出去了,武佩也跟着一起。
马新介把心一横,从炕头跳下来,挑开门帘追了出去。
外面,吴明志和武佩一大一小,在宿舍外一盏工作灯下向周围张望。
马新介跑过来,吴明志就朗声说道:“哪路鬼仙滞留在此,请报上名来!阴阳相隔,阳间不是鬼能呆的地方,如果有心愿未了,我自当代鬼仙办好,还请鬼仙回阴间去吧!”
吴明志说话清响如泉,认真模样和白天判若两人。
周围黑漆漆一片,灯光之外完全伸手不见五指,吴明志一头冷汗,马新介也十分着急。
两人正愁眉不展,武佩忽然抱住吴明志一条腿,说他知道鬼在哪里,能找出来给他们看。
这种形势之下,两人都疏忽了武佩说什么,只是话音刚落,那小孩奔跑的脚步声就在他们背后毫无预兆的响起来,听上去,小孩是从他们身边跑去远处,但两人回头依然看不到人。
这功夫,武佩回到宿舍,拿回来一只手电筒,打亮向前走去。
他小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在二人看来,只有一道手电光束扩散开来。
马新介心中大震,心想武佩什么也不懂,贸然走到远处,备不住会被鬼魂加害,吴明志想法和他一样,两人心急跑上前,要把武佩拖回来,不巧这一刹那,那道光束突然一停,然后向旁边一照,赫然打亮了另一个小孩的身影。
那孩子穿的破破烂烂,头发很短,满身是泥,正躲在一台挖掘机后面,探出半张脸来,对马新介和吴明志咧开嘴笑。
也正是这半张脸,吓得马新介一屁股坐到地上,因为那半张脸,正从挖掘机后方慢慢移出来,随着脸的移动,还骤然七窍流血,张口哈哈一阵怪笑。
这功夫,武佩快步跑回来,吴明志牵他小手,和马新介一起返回宿舍,因为周围已经响起来数不清的脚步声,就像有无数个孩子围着他们乱跑。
吴明志进屋来到火炕前,在胸前摆平画轴,一推画轴在火炕上展开。
画轴白色纸张若雪干净,还有一股淡淡的纸香味。
但马新介没心情欣赏画轴,只见吴明志从画轴一端抽出一把小刻刀,刀尖落到纸上一划,微薄的纸张就像肉皮一样,居然被刻刀刮得皮开肉绽,显现一道道血痕。
马新介也算看眼了,而吴明志技巧更是惊人,居然顷刻间描摹出之前那个鬼童的脸,只是画轴上这张脸没有七窍流血,也没有点睛。
霎时,数不清的儿童身影团团围住宿舍,它们不停绕着宿舍跑,摆阵似的,听上去和大庙僧侣念咒一样让妖魔心烦意乱,而这妖魔还是马新介和吴明志。
无形间,两人心跳在加剧,脸上血色在消褪,马新介挺不住单膝跪下去,吴明志划完肖像也僵在那里,因为需要把那个鬼童的名讳填上去,可着急也没有办法,他不知道画轴上鬼童叫什么。
“他叫庞沙东,你画的鬼。”紧要关头,武佩再次语出惊人。
武佩站在吴明志腿边,抬头看他,表情麻木不仁,中邪一样。
吴明志情急之下,想都没想就把庞沙东三个字准确无误填了上去,随后一收画轴到手中,画轴一闪卷回来,连鬼童肖像一块,被吴明志握到手里,马新介抬头一看,吴明志把画轴举高齐眉,用力一捏道:“收!”
扑哧一声,画轴两端猝然挤出两大摊血。
鲜血溅地那刻,宿舍之外顿时响开一长声惨叫,异常凄厉。
吴明志心下一喜,脸色一变,挺直腰板,大声喊道:“各路小鬼再不离开!这就是你们下场!”
喊完话,吴明志虚脱一样,俩眼一闭,一仰倒地昏了过去。
马新介担心他,扑过来把吴明志扶火炕上休息,这期间,马新介忙碌起来,连外面脚步声何时停下都不清楚。
待吴明志缓过神来,外面已经清静了,只是地下那两摊血迹,落地干涸,马新介擦都擦不净,深嵌进水泥地中一样。
后来吴明志解释说,那血迹就是鬼童存在世上最后的证明,永远抹灭不掉,而鬼童已经被画轴送回阴间了。
倒是武佩能说出鬼童姓名,吴明志和马新介都很惊讶。
马新介这时细细观察武佩,偷偷告诉吴明志,武佩那双眼睛,很可能是轮回眼,能看破一些东西的前生来世。
第二天清早,开发商和工人陆续赶回工地,女人踏进工地抬头一看,天上连片云都没有,一想准是事办成了,激动的不得了,连连感谢马新介二人,还额外支付一笔数额不小的红包。
经过昨晚,马新介把武佩看成是宝,假如武佩真是轮回眼,和吴明志就是绝配,更可以说,那个捉鬼画轴,更适合武佩。
武佩家人中午才赶来和马新介两人聚头,只来一个人,叫苏牧北。
苏牧北西装革履的,一见武佩心疼得不行,叫过来、哄过去,好是亲切了一番,但苏牧北对马新介和吴明志,却是不冷不热,甚至不说一句感恩之词。
苏牧北年纪和马新介差不多,看谈吐做派该是道上的人。
中午,苏牧北安排马新介二人下馆子,一句话不和二人讲,只顾逗武佩开心。
一餐最后不了了之,眼见武佩就要被苏牧北领走,吴明志和马新介都特别不舍,吴明志是喜欢武佩,马新介眼中武佩则是一笔财富。
马新介没理由留下武佩,和吴明志送苏牧北到餐馆门口,武佩看向马新介,道:“记住我之前说的,三年后不要贪财。”
马新介陡然一惊,这才想起武佩事先警告他的事,武佩很可能有轮回眼,说出来什么话,马新介不能不往心里去。
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