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地狱的尽头-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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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摘掉鸭舌帽和墨镜对她苦笑,心里为岚泉那个老男人高兴。
我在一家咖啡厅的角落座位向她诉苦,倒是她问题比我还多,一直追问岚泉怎么样,听得我心烦意乱。
最后我觉得和她谈话简直在浪费时间,于是厚着脸皮向她借钱,她也颇有大款的范儿,一张卡推到我面前,后又告诉我密码,我得到卡后主动请辞,她也不留我,于是我在她有点瞧不起的注视下,灰溜溜离开了咖啡馆。
正午,我找到ATM取款机,满载而归之后我有了自己的打算,只是我觉得自己不是在单独行动,我洞察到廖芷君一直暗地跟着我,我能闻到那股香水味,一直徘徊在我周围。
果不其然,当我傍晚在地下酒吧和一些危险人物打交道的时候,廖芷君在街对面捧着冷饮看风景。
当我买到一支手枪,及足够用的子弹还有武装带的时候,廖芷君也在远处出现过。
我相信自己的直觉,她跟踪我,只是单纯想见岚泉,所以我毫不在意。
深夜在一个广场公园,我脱光衣服自己处理三处枪伤,做好这些套上武装带,换上干爽的迷彩休闲装还有装备包,我到街上拦下一辆出租车,倒是我才上车,后面廖芷君就跟上来,她也不看我,我也不会问,我和她并排坐好之后,我意思司机去货运站。
我目的明确,决定先从纸团上这个指引查起,至于枪械在身是我养成的习惯,没有枪我睡不好觉。
☆、第四十四章 海涵的身份
“我要去东北,你和我一起吗?”我在货运站找好顺风车,在车头前问廖芷君。
她眉头紧锁,不理解我为什么要去东北。
“你身上枪伤怎么搞的?”
她问得我一怔,我以为她会问岚泉在哪,或是不跟我同行在这边等岚泉。
我也有虚荣心,趁着没开车,我把自己在洋楼之前英雄壮举夸大其词乱讲一通,逗得她咯咯直笑,而我说得神乎奇乎,路人听去也会认为我在乱侃电影。
“你说过岚泉会主动找你对吗?那我和你一起去东北。”她笑够了说道。
美人相伴我当然十分乐意,虽然这个暴力美人不属于我,不过看着也养眼。
有她在,时间过得无比飞快,我们两天之后抵达目的地,我拿着手机和面前一幢六层写字楼做对比,确认无误之后,我们走进去,见到一张内部图解,这栋六层小楼里有十几家公司,我到收发室问了一下,值班人员告诉我,这栋楼里面个体公司迁徙频繁,几乎没有哪家挂名公司能在此常驻。
而苏牧北给我的指引只有这栋楼的地址,我暗想,按照时间推断,他既然给予我记忆的提示,时间段一定锁定在苏牧北那个年代,我要了解这栋楼,探索它的历史,找到在我出生那个年代的资料,然后对号入座。,
“您这里有关于这栋楼的进驻记录吗?”我问值班人员。
对方十分客气,有请我们到收发室中喝茶,同时搬来厚厚一摞资料夹供我翻看。我诧异不已,没想到对方如此热情。
原来值班人员把我们当成个体商人,正好楼里有一些闲置区域出租,以为我们是求租的。
大概过去半个小时,我被记录上密密麻麻的小字闹得头晕眼花,我看向廖芷君求助,私下里和她简要概括了我来这的原因。
她听后脸色变得铁青,抓住我手腕把脉,确认我不是死人之后,她快速翻阅起这些资料。
说到底还是女孩子心细,她很快整理出苏牧北那个年代的文字信息给我筛选。
我接过来一看,打眼就发现这样一条信息,八二年一月一号,‘海涵心理研究所’租用凭据及签章,法人正是海涵。
廖芷君歪打正着,竟是挖出来这么一位神秘人物,海涵是什么样的存在,这个人的神秘连岚泉都想窥探,一瞬之间我暗暗猜测,苏牧北给我的指引,一定就是这个人。
我快速翻阅资料,从八二年开始向后翻,惊见海涵研究所一直存在至今,研究所一直续租到九三年,九四年兑下产权,在两千零五年更名为‘万事通事务所’而如今整栋楼在万事通事务所名下,六层正是万事通事务所所在,但签字人早已换了人选,那字体异常潦草极难辨认,我拿给廖芷君看,她皱眉很深,居然说是华雄英。
“不可能是华雄英,你看走眼了吧?”我拿过来资料夹,翻看每一年的签字人,见事务所从八三年以来,签字人就变成了这个人,我狐疑起来,心想海涵又在哪?
“我不会看错,这个名字是华雄英。”她说着把事务所资料整体扯下来塞进包里,拉起我就向外走。
我们离开写字楼,她一声不吭和我深入一条街巷,在一个无人角落当面质问我,要我把和她们分开之后的所有事件讲给她听。
我知道自己死后复活是无稽之谈,但正是这点,彻底触动了廖芷君的神经,她态度强硬逼我开口,我只好一五一十将全部事件,还有岚泉的回忆讲给她听。
说到最后我口干舌燥,她则在翻看‘海涵心理研究所’的历史资料。
我打开背包找水喝,同时找出一支烟来,背靠墙壁重重吸上一口。
我说:“我敢确定苏牧北给的提示是这个海涵,这个人相当神秘,好比特异功能,任何事件也逃不过他的眼睛,我想他是当年唯一知晓一切的人。”
我说完话,我的烟被她夺走扔到脚下踩灭。她忽然让我把岚泉的回忆重新讲一遍,还要求用岚泉的叙事特点,也就是还原岚泉和我讲述时的每个细节,让我假扮岚泉。
我苦笑,心说这姑娘着魔了,思念岚泉也至于要我假扮吧。
“你笑什么?我是在帮你解决问题,看你嘻嘻哈哈的样子,再这样我生气了!”她愠怒起来表情很吓人,我心知惹上她一定没有好果子吃,急忙迫使脑海冷静下来,全力回忆岚泉说话时的每个细节,仔细进行模仿。
她认真聆听,当我翻来覆去将整个回忆讲了三遍,她目光深沉,仿佛隐含着担忧。
她蹙眉说道:“你不觉得岚泉的回忆很怪吗?他用的是倒叙。”
我累得不行,唇瓣都在抽搐,我反驳说:“当然要用倒叙,那样我才会听得懂。”
她哭笑不得,挑眉道:“你真是笨的可爱,我意思是,岚泉之前说莫言兮和苏牧北还有姜不美三人一起失踪,至于三个人在两年半里做了什么,他显然是什么也不清楚,但后来,他忽然知道那么多,又用倒叙来给你剖析每一件事,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忽然有种错觉,她好像抓到了什么真相,但我一时间又搞不明白,跟不上她的思路。
“小佩你想,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想,苏牧北强奸姜不美,一个男人强奸一个女人,难道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苏牧北一个心狠手辣腹黑男,即使他和岚泉关系再好,他会把这件事讲给岚泉吗?还有,通过你的描绘,苏牧北脑子也不是白给的,能察觉不到岚泉对姜不美有意思?会把强奸这件事说给情敌,让岚泉和他反目成仇?”
她猛地说出这么多,而且这样详细,我也弄懂了一些,我叉腰面壁,极力运转思维,强迫每一个脑细胞跟上她的思路。
她又说,苏牧北保护姜不美还来不及,绝不会将这么不光彩的事和外人说,那样的话,姜不美以后还怎么做人。
“小佩你看着我,告诉我,岚泉是怎样的人?”
我转身和她对视,但心中无法平静,我下意识说道:“他说一不二,一旦做出决定就不容许任何人改变。”
她接口道:“很好,那我猜测岚泉那次对姜不美不轨,绝对是一面之词,他再三强调姜不美是一个坚强的女人,相当聪慧,假如这些成立,姜不美想给岚泉加罪名,还用得着色诱?”
廖芷君说,岚泉有些回忆完全不合乎逻辑,苏牧北那样爱姜不美,倒是岚泉对姜不美不轨那次,姜不美只裹着被单在雪中乱跑,苏牧北发现之后,一定会给姜不美披上衣物,立即送回房间。
还有,岚泉也说过苏牧北给姜不美披上外套,但姜不美色诱岚泉的时候,外套不见了,难道苏牧北去买桃酥,还会把姜不美身上外套扒下来,穿戴整齐再冲出门去买桃酥。
我正视她说:“你究竟在指什么?”
她笑着问道:“你会相信女人的直觉吗?”
“大姐,你倒是说出来让我听听呀!”
廖芷君微微苦笑,道:“我大胆猜测,岚泉就是海涵。”
这功夫,我被她说得想笑,因为觉得岚泉和海涵八字扯不上一撇,可当我细细一琢磨之后,我有种恍然大悟的错觉,感觉这一点也不好笑。
她又说:“岚泉把海涵描述成什么样子,他用一堆修饰词来烘托海涵这个人,让人听了感觉海涵外形很好,无所不能,你不觉得是岚泉在吹嘘自己吗?岚泉臭美又自负,一堆臭脾气,喜欢搞神秘……”
谈话到此,我不觉皱起眉来,不可置否,廖芷君说得一些话还真靠谱,但我拿不定她是否存在负面情绪,我看得出来,她眼中有淡淡的伤感,也许是我说岚泉对姜不美不轨,进而扭曲了她对岚泉的感情,丑化了岚泉的品质。
况且,假如岚泉真是海涵,他会不认得纸团上的地址,还会和我一起找寻真相?
我劝说:“岚泉对姜不美那次一定没得逞,我亲眼见过那道疤,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他对姜不美的感情也淡了,你别乱想,就让这件事告一段落吧。”
“说一千道一万,你不相信我的判断。”她脸色阴霾,低头看向脚尖。
我说:“你误会我意思了。”
她骤然抬头,迫视我道:“我会证明岚泉就是海涵的,那道疤就是证据,只要我证明出海涵头上也有疤,一切就不攻自破了。”她说完耍起性子扭头便走。
她一个女孩在东北人生地不熟,我怎么可能让她自己走。
我毫不犹豫追上前想拉住她,不料她毫不留情转身一掌拍在我胸前。
我喉头一甜,整个人被拍倒,事务所资料也散落一地。
待我胸腔内部翻江倒海爬起来找她,她已经拐出巷子,只留给我一个靓丽侧影。
我弯腰把资料一张张捡起来,整理好之后,我忍着剧痛闷头走出巷子,回到六层写字楼,想去‘万事通事务所’瞧一瞧。
可当我爬上六层,迎面而来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事务所已经不再接受委托,就算我有以前的委托票根也不可入内。
我听后,有的没的和工作人员闲聊,眼睛往事务所内部扫去,发现事务所办公室人丁稀少,和下面几层的人声鼎沸完全不同,事务所太过安静,无形间笼罩着一种神秘感。
而我所见是一摞摞文件夹积累在每张办公桌上,我装成很了解事务所的样子问道:“你们负责人海涵在吗?”
“您一定找错地方了,我们这里没有叫海涵的人。”女性员工颇有素质,她笑容大方为我解释。
我灵机一动,笑道:“抱歉,我忘记你们更名了,这里现在叫万事通事务所,你们负责人华雄英在吗?”
☆、第四十五章 本性善恶
我全神贯注在她两片唇上,心中说不出是紧张还是迷茫。
万一她熟识华雄英怎么办?万一华雄英真是事务所负责人又要怎么办?难道华雄英和海涵有关联,他到底是苏牧北的死党,还是海涵的帮手,如果是海涵的人,他接近苏牧北是什么目的,海涵又有什么阴谋,难道是觊觎魔盒背后那笔财富?
我集中精力等待对方给我答案,然天意弄人,女接待员即将开口,楼道中响起很多踏步声,他们速度很快,由远及近,正从五楼缓台跑上来。
女接待员对我满怀歉意地笑了笑,错过我迎向楼道,看她步伐仓皇,表情却又应对自如,我暗想,该是万事通研究所经常有人找麻烦,这种事在生意场上很常见。
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别人找事务所麻烦又没我的事,我转身正想离开,惊闻楼道中女接待员叫了一声‘华总’然后又是老萧大声问话,口气非常急切。
“有没有一男的找上这里,个子一米七五左右!”
“确实有人来找,就在上面。”女接待员口吃道。
我听着一愣,全身细胞瞬间紧张起来,我打眼一看周围,见事务所门户大开,里面又没有几个人,紧忙猫腰躲进去。
我前脚才拐过接待前台,耳听一伙人冲到门口。
我魂飞魄散,径直撞进办公室。
办公室有三男两女,一个是老头,还有两个小年轻的。
两个年轻人在埋头工作,所以没看到我,只有那个老头盯着我看,他眼睛一眨不眨,见鬼一样张开嘴巴。
我猫腰跑向他,一边跑,一边举手作揖,希望他别吱声。
一刹功夫,那伙人撞进办公室,我没了退路,惊慌之余见老头办公桌下面有空隙,急忙见缝插针,扒开老头大腿躲进去。
这会儿,老头还傻傻盯着我看,气得我直翻白眼,连着作揖。我暗忖,大爷你别老是看我呀,再看我就被老萧抓回去开餐了!
我竖起耳朵听那帮人在办公室里四处寻找,眼见好多人在老头椅子后面跑来跑去。
“小王小陈,你们看到一位先生进办公室吗?”女接待员问两个年轻人,他们没做声,我估计一定在摇头。
我捏把汗的同时看向老头,不想这家伙还在看我,我双手拽住他裤腿告饶,身子一个劲往里面缩,但我的背包很占空间,只能勉勉强强保证自己不被发现。
“裴大爷,你有看到陌生人吗?”我耳尖,一听这个声音异常清冷,准是华雄英,这只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我全身汗毛竖了起来,生怕他发现我。
倒是不怕还好,一怕他还走了过来,因为老头还在发愣,华雄英非常不满,走近叫道:“裴大爷,我在和您讲话。”
我眼睁睁盯着华雄英两条笔直裤管,还有五十几号皮鞋站到眼前,我觉的心脏都要从嘴巴里蹦出来了。
不过我求爷爷告奶奶还是起到作用,老头扭头看向他,摘掉花镜帮我糊弄了一回。
老头站起来,点头哈腰对华雄英说:“是华总回来了,我没看见什么人呀。”
我听后暗暗长出一口气,华雄英也转身走开。
这之后,老萧他们在办公室搜索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躲在办公桌下面,老头坐在椅子上替我打掩护,我腿都蜷酸了,华雄英才命令手下人到附近去搜,可他和老萧没有离开,而是进了办公室里面一扇门,进门之前还告诉老头几人,要他们立即下班,后来就没了声音。
女接待员被这次大搜查吓得不轻,拎着手提包就跑了,两个年轻人也是。
一瞬之间办公室安静下来,我向老头使眼色,问他办公室还有没有别人,倒是他如盲人一样面无表情,收起一些文件,拿起文明棍(手杖)先走了。
而且走之前,还落下来一串钥匙和一张磁卡,我不明所以,但也感觉他是故意为之。
老头下班之后,我在办公桌下面躲很久,以便洞悉办公室里还有没有别人。
确认安全以后,我才爬出来换气,待我抓住磁卡和钥匙起身,我不由冷笑,心说也该是自己反客为主的时候了。
我将背包撂在办公桌上面,从中取出手枪消音器进行组装,做好一切,我悄然摸向办公室内侧,耳朵贴在每扇门上听动静。
我坚信自己的听力,老萧和华雄英绝对还留在事务所,果不其然,我在一扇门前听到华雄英在说话,也清楚华雄英和老萧的性格,他们谈事一定是私下里交涉,门内一定没有别人。
我静下心来想听他们谈论什么,手机居然响起了来,我怒火中烧,实在痛恨这个来电话的人,竟是在这节骨眼中令我暴露。
我反应不慢,知道华雄英比我还要机警,我现在跑一定逃不掉,还不如迎难之上,一不做二不休冲进去。
我抬脚踹开门,心想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