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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跨越地狱的尽头-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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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清自己了吧?海涵同志,你用这张脸欺骗了廖芷君,你一个三十几岁大男人,居然装嫩泡二十出头的小妹妹,你的魅力是不减当年,但你不羞耻吗!我们都替你感觉丢人!”
  “你给我放开!”我喊完之后,华雄英还真离开我,可我直不起腰,刚才他压迫的位置,现在酸痛得不行。


  ☆、第五十七章 获救

灯箱电量有限,我躺在地上挺尸,光线没有之前那样鲜明,昏昏暗暗好比一根即将燃尽的蜡烛。
  华雄英喘着粗气,背向我手扶岩壁站在远处,脚步一动不动。
  我拿起摔在眼前的镜子,看得清清楚楚,自己的脸在交错的裂痕中支离破碎,说不上来心中是什么滋味。
  我盯着镜面出神良久,待腰板恢复力气,我从地上爬起来,错过华雄英拎起装备包,然后从角落找回猎枪,嘴里咬着手电筒,从我们摔下来的甬道向回爬。
  背后悉悉索索一阵声响,我心知是华雄英跟了上来。
  “这种坡度你认为爬得上去。”他问道,声音是以往那种冷静。
  我没搭理他,憋足劲向上爬,越向前枪声越响,这说明我距离廖芷君他们越近,没过多久,我手掌几乎是直上直下,岩壁又细腻光滑,想爬出去是无可能了,我很不甘心,问华雄英还有没有射绳枪。
  我一问,他倒是摆上谱了,说道:“是武佩问我,还是海涵问我?”
  我听后手滑了一下,好悬没摔下去,我没好气道:“武佩!”
  “抱歉,这里没有武佩这个人。”
  我气结说:“海涵。”
  “你还知道自己叫海涵?你那么聪慧,犯得着问我吗?”他冷笑。
  我容忍度到达极限,回过头正要发作,又听他说道:“射绳枪没有,不过有岩钉,你可以把岩钉打进岩壁垫脚。”
  我一听也对,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我已经给你钉好了,你脚慢慢放下来。”他忽然一改常态,语气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亲和,我火在头上,偏偏不让他如意,我两脚紧紧踏住岩壁两边作支撑,低头鼓捣装备包,里面有锤子和岩钉,又不是残疾人,不会自己钉。
  他气急道:“你能不能冷静点?你不会做这种活!听话!”
  我偏不听,然而转瞬之间,现世现报就给我上了一课,我腿部力量终究还是不成器,只是翻一番背包,腿就开始发抖,等拿出岩钉,一个小动作而已,眼皮一跳,整个人就滑了下去。
  我心下骇然以为摔成肉饼,不想华雄英愣是用肩膀死死架住我的运动鞋,这才没摔下去,当我们原路退出甬道,我还心有余悸。
  我坐在地上呼呼大喘,他从我手里抢过装备包背上,又从我嘴上拿走手电筒,一张死人脸向前走去,我意兴阑珊跟在后面,没走几步他又猝然回头,把猎枪和砍刀也夺了过去。
 之前是我不对,理亏说不上话只能强忍,我边走边给麦林枪上弹,意识中和他走入一个岩洞。
  这里稀薄的空气使我感觉胸闷,我不由抬头打量周围。
  这里空间狭小,越往前越窄,华雄英体格健硕,氧气需求尤为重要,他额头上蓄满一层细密的汗珠,走一步晃荡一下,眼看要没气了。
  这样一来,我们只好原路返回等待救援。
  “怎么搞的,氧气不像之前了。”他背靠岩壁深呼吸,我满头是汗瘫坐在一旁。
  我说:“也许是空气本就不多吧。”
  “不应该,不然那些虫子怎么活。”他就快支撑不住。
  这当儿,我觉得空气里有股子淡淡的焦味,我鼻子很灵,顺着焦味来到甬道洞口,一闻之下恍然彻悟。
  “这里焦味好呛鼻子,难道老萧在用火焰喷射器虫烤?”
  “有可能。”他扑过来一闻一听,又道:“枪声也停了。”
  “小佩!”突然间,廖芷君的甜美嗓音,从甬道中隔世般传来,我俩心下一喜,赶忙呼应。
  获救之后,我和华雄英精疲力竭,而天井之下那只鳄蟒象已经不见了。
  廖芷君喂水给我喝,我眼前画面炼狱一般,遍地是烧成焦炭的虫子,冒着黑黑的浓烟,各处还有明火,温度蒸桑拿一样,廖芷君美人脸熏成花猫脸,一个劲咳嗽。
  华雄英坐在我对面,不知和老萧嘀咕着什么,两人时而瞟我一眼,脸色阴沉,神秘兮兮的。
  我刻意不去想海涵那件事,目光一转,发觉附近人很少,问廖芷君之前发生了什么,她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手舞足蹈说东说西,听上去惊险,可我脑袋都晕了。
  “岚泉力挽狂澜,他真的很强,是他在紧要关头把黄金人形棺和鳄蟒象对号入座,你看那个大岩洞,是鳄蟒象用酸液腐蚀的,通过岩洞,鳄蟒象带着大部分人去往地宫了,我没走,我知道你没事,所以在这等。”她对岚泉的崇拜由始自终没有改变,岚泉确实是英雄,而我是什么,一个冒牌货而已。
  我低下头去,有意无意陪笑几声。
  “美女,去追前面膜拜你的岚泉吧,我俩和小佩有点事要谈,希望你回避一下。”
  廖芷君目光诧异起来,我对她笑了一下,向大岩洞努了努嘴。
  她怔怔地楞了许久,后才在几个人的陪同下进入岩洞,不时还回头望向我,一脸的慌色,她对气氛有着特殊的敏感,更可以说是心思玲珑,察觉到我的态度有所转变,她恍然彻悟,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兴奋。
  她前脚刚走,老萧两人便结伴而来,看他们脸色像吃了臭虫,我能联想到是他们通过气了,但老萧不像华雄英那样礼貌,他看待我如仇敌,走过来紧紧抓我的头发,不容置喙,一拳招呼在我脸上。
  一拳之后又是一脚,老萧简直像个疯子,激动表情似有千言万语,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憋得脸色通红。
  见他被华雄英拦住,我坐在地上冲他们笑,嘴里流下来一些东西,从嘴角开始延伸至脖颈,滚烫的不得了,我说:“你们真的认为我是海涵?我这里可有武佩的记忆,这怎么解释?”我敲敲自己的脑壳,手抖个不停。
  老萧横眉竖眼,咬牙道:“会有解释的,只要你躺进该死的黄金人形棺,你就会明白,那该死的解释多么可笑!”
  此刻,我身上疼得厉害,因为获救之后精神得到充分松弛,导致我身上新伤旧伤一并崩裂,我不说,他们不会知道我衣服下面已是血流如注,我就快挺不住了。
  我牵强一笑,“如你所愿,我会躺进去。”
  “那就快走!”老萧冲过来拖我向前,我肩膀一疼,他入手一片湿濡,随即惊讶起来,一跃而起抓紧对讲机喊道:“医生在哪!医生!妈的突然有干扰!”
  “告诉你,在你没把真相说出来之前你不能死!”他指向我喊,歇斯底里的喊。
  “什么真相。”我说。
  “你把武佩和姜不美藏哪去了!说!”
  这个问题对我有着非同凡响的冲击,我认为他应该不会吝惜多说一些,我开始追问,可他们显然没有要继续的意思。
  追上鳄蟒象的时候,全身是血的我闹得大家人心惶惶,而千疮百孔鳄蟒象已经气绝,它巨人般横在隧道中央,全身上下满是血洞,部分皮肉还在大幅度蠕动,是钻进肉中的死亡之虫让尘封千年的鳄蟒象一命呜呼。
  马新介正指挥人手,将黄金人形棺从鳄蟒象身上起出来。
  我虚弱看去,见鳄蟒象背部有一个黄金凹槽,一看便知是为人形棺量身打造,我不由慨叹古人的智慧,该是远古巫师在人形棺上面布下魔咒,指引鳄蟒象来完成它的使命,可历史的变迁,导致鳄蟒象苟延残喘的空间被死亡之虫霸占,出师未捷身先死,使命的负担落给我们这些后人,一切也只是刚刚开始。
  “虽然通道没有清理出来,但我们距离地宫很近了,用炸药就成。”马新介在最前方喊话,但没人理他。
  我见达哈尔他们都围着我,我特别扫一眼岚泉,他全副武装,目光阴郁狠辣,一面不停观察老萧的脸色,一面与我对视,真是什么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我恍然大悟,原来岚泉对我的好一直是泡影,他躺进人形棺恢复记忆之后,将错就错,接近傻傻的我,用苏牧北那些往事来旁敲侧击,事实是这些年过去,他对姜不美的情意一成没变,他在利用我找到姜不美,真是世事难料,人心难测。


  ☆、第五十八章 独角戏

“他又死不了,都围在这做什么,散了。”老萧说道。
  我嘴中一甜,强忍呕意,目光错过岚泉看向老萧,他什么意思,让大伙孤立排斥我?就算我是海涵,是害人不浅的恶魔,秦桧尚有三位挚友,何况是我,用不着这样绝情。
  看着老萧和华雄英带领那些人闷头离开,我完全不在乎,我还有廖芷君和吴明志,而且岚泉和达哈尔也没动。
  “老板你不要紧吧?”冷冽对我说道,我等待医生注射针剂,摇头意思小伤而已。
  “真没问题?”廖芷君声音哽咽,颤抖的音色让我胸中闷痛,我背靠岩壁看她,抬手想摸她的长发,可手还没碰到三千烦恼丝的冰山一角,她人就被岚泉拉开。
  这种唐突举止惹来诸多不满,岚泉从容应对,正义凛然的笑了笑,让大伙和他借一步说话。
  岚泉什么意思我清楚得很,我没了利用价值,撕破脸了,该摊牌了,我心说很好,要走的留不住,强留只是毫无意义的欺骗。
  一时之间,我身旁只剩下那名队医,岚泉领他们去什么地方,说什么话,用什么讥刺之言描摹我,都已无关紧要。
  “我还能撑多久。”我问那个医生。
  他一本正经,说得直截了当,“失血过多,强心剂吊命终究不是办法,不及时输血静养,三日大限。”
  我说:“你有没有那种药,打上之后让我活蹦乱跳三天,我不想死的窝窝囊囊。”
  这些问题化在他一声叹息之中,我听着想笑,不成是替我惋惜。
  “你要想明白,那种药副作用很强,药效一过,华佗也保不了你。”
  我合眼休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又叹了一声,留下一支针剂,及一套干爽的衣服,默默离开了。
  附近没有人,没有光线,我独自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苟延残喘,勉强撑住岩壁挺直腰板。
  在针剂注入肌肤的一瞬,我有些后悔,又有些自负,如果我真是海涵,那个被他们视同梦魇的人中龙凤,这辈子也算赚了,至少我不再是一个默默无文的游戏代练,不再是一无是处的小角色,不再是苏牧北的撒气筒。我枪法如神,催眠术天下无匹,我真该自豪。
  “是我做大事的时候了。”我自言自语给自己打气,我要做一件事,要惊天动地,在他们每人脑海里留下永恒不灭的烙印,要他们在每个长夜惊醒,一生一世活在我的阴影之下。
  我突然想起一首叫独角戏的歌曲,歌词很适合我,我要让他们明白是谁导演这场戏,对手永远都是回忆,他们别想看出是什么结局,我是不是海涵已经不重要,我要让他们在戏中投入的彻彻底底,让结局注定是一场悲剧。
  我换好衣物,试着握了握拳,五指刚劲有力,指关节噼啪作响,我不由一愣,彻底折服在神奇的医术之下。
  我脱离黑暗走近光明,来到老萧和华雄英身边,老萧那些枪手守在鳄蟒象周围,防着那些大虫子离开鳄蟒象。
  岚泉和廖芷君他们就在远处,打眼一看,岚泉和颜悦色在说什么,像托儿所阿姨给一圈小朋友讲故事。
  他们没看到我,我从容落座在华雄英身旁,他和老萧正揣度那张地宫草图,老萧眼色阴阴沉沉,一定有难题。
  “我要是你就好好休息一会。”老萧盯着草图说。
  我抱起一个灯箱当暖炉,灯箱暖烘烘的,不烫手,抱着它和廖芷君在怀里一样舒适。
  我不说话,老萧也没撵我走,过了一会,马新介走过来意思炸药已经安置妥当。
  老萧做事求稳,再三向马新介确认大岩洞不会崩塌之后,他指向草图,我们几个看向地宫通道的入口。
  “炸药不是炮仗,不光听个响那样简单,我们贸然炸出路来,会不会引发地宫门口的机关?”老萧问。
  马新介喝光一个血袋,笑了笑,皱眉道:“这个你问我没用,你得问老天爷,里面什么样我又没进去过,但从鳄蟒象来看,一定存在机关。”
  我问老萧,“你这张草图从哪来的。”
  他左右看了看才说:“梦里来的,那棺材给我托梦了。”
  马新介不满道:“不是棺材,是铁处女,刑具!”
  我听着想笑,心说马新介这人叫真,一个称呼罢了。
  我说:“不管它是棺材还是铁处女,我是不是应该躺进去。”
  “不着急。”老萧挥起手来,我暗忖,他一定深思熟虑过这个问题。
  “你身子这样,以后再说吧,毕竟我还得用你做先锋,有危险你先上,你死了,这个位置谁来补。”
  老萧说完之后,我见马新介又拆封一个血袋,我抢在他对嘴喝之前说道:“马大哥,让我一口吧。”
  他眼睛一大,信口问:“你要喝?”
  老萧和华雄英也猛然抬头看向我,眼中带着不甚明显的惊讶和猜忌。
  我放下灯箱,“一句话,给不给?”
  马新介偷看向老萧,等老萧拿主意,老萧盯着我的眼睛,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血袋递到我眼下,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决定把血袋看成一生之中最上好的佳酿喝下去,我要喝得意犹未尽。
  鲜血入口,咸腥味异常刺鼻,我表里不一的开怀畅饮,喝光之后舔舔嘴角,打了个饱嗝,挑起眉来斜眼看向华雄英,意思回味无穷。
  这当儿,正好岚泉惊见我的所作所为,领着大家围过来,他脸色难看如纸,我和他四目相对,瞬时摆出耗子偷腥被发现的表情,我借题发挥一变脸色,老萧顺着我的目光看向岚泉,岚泉反应也快,可是想变脸色已经晚了,他苍白神态何止被老萧看得清清楚楚,大伙都看得一清二楚。
  老萧生性多疑,他直视我良久,目光一瞬不移落在我脸上,我又低头不说话,气氛一时之间凝固起来。
  形势如此微妙,吴明志作为马新介多年的挚友,自然而然目询马新介,马新介习惯圆场,哈哈一笑,道:“我喝血袋大家又不是第一次见,怎么脸色都白了。”
  关键时刻,我私下里看向廖芷君,她天资聪颖,我希望她念及情分帮我一把,我是武佩也好,海涵也罢,我希望她明白,我对她的感情每一分都是真的。
  她触及我的目光,感受到求救信号之后,眼睛一转,立马向我走来,我心中一喜,心说做戏要全套,我面露难色看向她,做戏给老萧他们看,央求她道:“你听我解释。”
  她果然冰雪聪明,气哼哼拉起我远离这些人,而我也理所当然听到了老萧命人拿下岚泉,可想而知,岚泉将在这台戏落幕之后,重新被老萧囚困,岚泉太危险,我什么小动作难以逃出他的法眼,必须先除掉他。
  离得老萧远了,廖芷君步伐越来越慢,我发觉她手心里全是汗,情急正要解释,只听她说道:“你不必解释,岚泉说什么我不在乎。”
  她的话让我颜面扫地,是我之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是喜欢我的,我到底是谁,和她的纯真感情没有关系,我抱紧她死死吻合,她热烈回应。
  良久,她拉着我的手,将岚泉那些不利于我的话讲给我听,和我预想中一样,岚泉见我没了价值,果然倒戈相向,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拢人心。
  “你给我讲过苏牧北和姜不美,及岚泉的恩怨纠葛,我觉得岚泉好可怕,他对你的友情居然全是假的。”
  黑暗中,她的眼睛格外明亮,我摸着她的脸颊问道:“达哈尔和吴明志怎么说。”
  “吴明志对你完全信任,达哈尔也不相信,岚泉说是你海涵,只能起到反作用。”
  我沉思一会,又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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