掘墓志之梁皇谜陵-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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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时期不是都是砖印壁画的吗?这里却全是浮雕。”江瑶疑惑的看着我。
的确,早在上世纪60年代,在南京西善桥附近和丹阳胡桥、建山一带发掘出的几座南朝陵墓中,人们发现了大量的砖印壁画。其中最大的是《竹林七贤与荣启期》及四神像,每一幅高达0。9米,长2。3米。
这种砖印壁画继承于汉墓壁画,题材一般都是狮子、四神、飞仙、武士与出行仪从、七贤与荣启期。画狮子有辟邪的含义,加上飞仙和多种的莲花纹饰,又与当时佛教的流行有密切联系。这种砖画一般都是先绘有画本,然后按墓砖砖面大小切割成若干块刻制成木模,再用泥印火烧而成,最后按编码堆砌而成。
然而这里的石刻却是浮雕,而且我们刚进来时的那些砖砌墓墙不知何时已经变为了花岗岩墙壁,浮雕就刻在这些花岗岩上。
我凑近了仔细的看了看浮雕,画面人物清瘦秀丽、修长苗条,表现了当时门阀士族的审美观念,明显地具有南朝人物画所特有的秀骨清像风格。但是不同的是这里描绘的并不是出行依仗的画面,没有什么羽化升仙的意境。而是这种陵墓的建造场景。
我们看见一位年轻将领一样的男子率领着一直庞大的队伍,运送着建造陵墓的材料。有的是从陆路,有的是从水路。看样子那水路应该就是我们来时路上看见的萧梁河,正因为有这条直通京杭运河的水道,这里的才成了南朝墓葬的集中地。
沿着墓道我和江瑶边走边看,而老高本来就对这些学术性的东西没有什么兴趣,便手提劈山刀警惕着四周的动静,难得被我们的感叹声吸引这回头看上两眼。
第二幅,那年轻的将领手捧图纸,好像在和身边的一个文臣模样的人讨论着什么事情。在他们不远处的工人们在劳作,地上已经给挖出了一个巨大的长方形漏斗状大坑。那便是地宫的主体了,因为形状像斗,所以人们把盗墓又称作倒斗。
“哎?不对啊!”江瑶好像想起了什么看着我。
我见状,笑了笑,伸手指了一下那个大斗。
“是啊!我们勘测的明明是圆形的啊。这里怎么会是方的呢?”江瑶若有所思。“难道画说的不是修陵?或者就是发掘的那个神秘葬”
我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笑着摇了摇头道。“答案就在下一幅画中。”
她迷惑的看着我,向下一幅画走去。这幅画着年轻的将领单膝跪在皇宫大殿里接受皇帝新颁布的旨意。再接下去一幅皇帝来到陵墓建造现场视察,将领和皇帝并肩站在前方身后跟着文武百官,这时方形的大坑已经基本改成了圆形。
看完了这幅画,只听见她喃喃的说了一句为什么,然后满脸狐疑的看着我良久没有说话。
我知道她心中的疑惑,因为她并不知道那篇碑文的存在。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把这本文的事情说出来,这也是我这些天思考的最多的一个问题。如果把这碑文里的明镜塔陵找到,那势必是考古学上的一个巨大发现,而他的发现这必将名流千古。但是我知道,以目前我的资历就算我告诉张老,成功发现了这做神秘古墓。这一切的功劳将全部归功于整个团队,而这个团队的领导者必定是最大的受益处者。反之,如果我个人来发现这座古墓,幸运的话仅仅是发现者,功劳还是会移交给后续的研究人员。
既然左右都不行干脆就把这斗给倒了。虽然心里这么想过,但是身为一个考古工作者,这种违法的事情还是不会去干的。最后还是决定见机行事,反正我对于考古只是喜欢体验揭开真相的快感。就好像看悬疑小说一样,当揭开谜题之后的那种如是重负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至于老高嘛,他本为宝而来,但他也完全是出于兴趣。所以让他的一起行动,只要不作出破坏古迹的行为,拿个两件小把件我也就当没看见了。俗话说的好,顺带不为偷嘛,也算是给他的劳务费了。
“很明显这个修陵的将领接到了新的旨意,要求把陵墓修建才成圆形。”我看着画面解释道。“这很可能和梁武帝信奉佛教有关系。”
接下来几幅都是有关陵墓的修建,当陵墓修建完毕后,一只只的车队运载着大量的陪葬品进入陵墓。其中还有各式各样的动物,看来不少古代帝王陵墓都有收集珍禽异兽的习惯。其中一幅图刻有一只庞大的军队,士兵都是全副武装,押送着一批体型硕大的老鼠。看的我心中不禁打了个冷颤,我这人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老鼠。要是真给我看见这么大只的老鼠估计是吓的腿都站不直了。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老高哎哟一声,摔了一跤。
“他妈的,吊路中间怎么木头啊?”当我们灯光找过去的时候老高已经叫骂着爬了起来。但是我也看了绊倒他的并不是什么石头,而是一个俯面倒下的人。
刚站起身的老高也发现了异常,看向他的脚边。从那人的衣着看上去便知是我们考古队的队员,但是看不出来是谁。只见他倒在那一动没动,身下一摊鲜红的血液,不知道是死是活。
老高在他身边蹲下,推了推他。见他没有反应,便准备把他翻了过来,打算一看究竟。我俩也慢慢靠了过来。
爱喝酒的人一般知道,失去知觉的人和平时比起来异常的沉。老高抓住肩膀和腰际的衣服,感觉了一下,好像比想象中的轻一些。双手向让一提便把那人整个翻了过来,同时只听见一句“你妈!”老高向后跌坐在地上。
于此同时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声,身边得江瑶把头埋近我的怀中,双手紧紧的抱着我,而我本能的搂住了她。怀中抱着一个绝色美人,要是换在平时绝对是一大享受,然而现在大脑更本来不急体会这些。只是习惯性的小声说了句“我草。”便把脸调向了另一边,因为那家伙的状况实在是惨不忍睹。整个上半身已经被刨开,内脏早已不翼而飞,而整张脸也已经血肉模糊,早已成了一团烂肉,一股猛烈的腥臭味飘散开来。
“看这伤口,像是给某种动物撕扯开的。”老高已经回过神,蹲在尸体边上看了起来。他原来是在野战部队服役,这种被吃了一半的尸体在野外经常遇见,只是人还是第一次看见。
我有了心理准备,再望向尸体时也没有太大的感觉了,只是这个鲜肉特有的腥臭味和血腥让人一时还不能接受。亏好平时在家上网经常看到恐怖网站上,那些车祸尸体,分尸解剖的图片。本以为已经锻炼的泰然自若了,没想到遇见真正尸体是,那个气味和气氛真的让人作呕。这时江瑶也从我怀中微微探出头来,看向那具尸体。
“你说他是被动物袭击后被啃食成这样?”江瑶眉头微微皱起,看着尸体。
“恩!看这伤口的形状肯定是动物撕咬的,而且这家伙的牙口还好的一米那啥。”说着老高直起身来,照了照四周,果然在不远处还躺了一人。
“你打算抱到什么时候啊?”突然江瑶转头看向我。这下才反应过来,我还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
“啊!对不起!”我立即尴尬的收回放在她小蛮腰上的手,后退了一步。
她到没什么表情,转身走到另一具尸体身边。我想我此刻脸色肯定不亚于关二爷了,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搂女孩,亏好在这环境里看不出我的窘样。
我稳稳了神也跟了过去,当我看到尸体的时候心中一紧。他的脸上像是和人打架被抓出的五道长长的抓痕。不同的是普通打架只不过抓出几道红印,更甚者留下浅浅的伤痕,而这伤深可见骨。右臂从锁骨处撕裂,胳臂已经不知去向。即便这样我还是认了出来,他是考古队的吴工,是名老队员了。三十出头,也是张老的带过的学生。为人老实厚道,跟随张老多年,总是东奔西跑打下手。上个月才和恋爱六年的女友结婚,婚礼上的幸福画面还历历在目。可眼前的景象却如此凄惨,心中数不出的滋味。默念了几遍‘南无地藏菩萨摩诃萨’收起了心情。
“妈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高愤愤地向地上锤了一拳。站了用手电照向墓室深处,隐约已经能看到模糊的影像。隐约能到一个方形的黑影在墓的中心。
“先进去看看,说不定还有幸存者。”江瑶冷冷的说了一句便向前方走了过去。
我和老高紧忙跟了上去,并肩走在前方。毕竟我们手中还有劈山砍刀,碰到什么危险还能应付一下,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子还是在后面比较安全一点。
没走几步我们就出了墓道,手电的光线立即在黑暗中释放开,最终被吞咽。
☆、第七章 棺中怪声
我们三人站在墓道口,这个巨大的墓室让我们目瞪口呆。我们用手电扫射了四周,想看清墓室中的情况,但这点光线在这里完全没有什么作用。
“你妈,你这吊什么电筒啊?又是在网上买的吧?”老高抱怨道,“这玩意要是军品,供货商估计找就给打靶了。”
“这不是为了便宜吗?谁想会遇到这种情况啊?”因为在我以往的经历和常识中除了秦始皇的骊山陵和武则天的乾陵中国历史上估计没有这么巨大的陵墓了。目前已发掘出最大的南北朝墓是前不久发掘于济南的北齐古墓,其主墓室长约8.6米,宽约9.5米。
然而眼前这个墓室竟然足有一个五台山体育场大小,按照之前的勘探结果显示,修陵的地宫形状十分特别,如同一只乌龟。乌龟的身体就是这个巨大的椭圆形前室,四方分别有一个耳室如同乌龟的四肢,后室就是乌龟的脑袋。加上我们进陵时挖出的斜坡墓道就当尾巴就成了一只活脱脱的乌龟了。
老高从背包里取出几个火折子点燃扔了出去,借助火折子和手电的灯光。终于看出了大概轮廓。方才在墓道里看见的方形黑影,也显现出了真身。那是一个位于墓室中心的长方形石室,石壁上隐约可见也雕有纹饰。可谓是墓室中的墓室。
“很可能那就是之前打算建造的方形墓穴。”我想起之前墓道壁画中描绘的那个长方形大斗。
“那这上面是什么?”老高用手电照着墓室的顶端说道。
我随着老高手电的灯光看去,那是墓室的圆形穹顶,穹顶由几根巨大的石柱支撑着,最高点估计有10米左右,隐约看见上面刻有大小不一的圆形小凹槽,有些凹槽之间刻有笔直的线条。
“看来这上面刻有日月星辰,那些图像应该是星图了。”以前听说过,古代的帝王们认为天下万物都是属于他自己的,即便是死后也要把这一切都带到地下。一开始有的人把星图绘制在自己的棺盖内侧,后来发展到把日月形成绘制在墓顶之上。而这梁武帝竟然直接刻绘在墓顶,加上墓顶为圆拱形,这样给人的视觉上造成了立体的感觉,躺在下面真有置身星空之下的感觉。就如同天文台里的星像馆给人的感觉,我忽然间想到这石刻星图已经如此让人震撼,那秦始皇陵中以蓝宝石为星辰,以夜明珠为日月的景象是何等的恢弘。不禁感叹古人的伟大创造力,和精致的技术工艺。
正在我和老高感叹的时候,江瑶独自一人拿着手电向一间耳室走去。没走几步她便停了下来,向我们挥了挥手。
“怎么回事?”我和老高走到她身边问道。
“那里面好像有人。”她指了指她前方的耳室,轻声说道。
听她这么一说,我第一反应就是张老他们可能躲在里面。就叫了一声“是张老吗?”
可是只有我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墓室中,并没有半点回应。
“小心点,可能他们也出事了。”老高拍了拍我肩膀,把刀横在胸前一手拿着电筒向那耳室走去。我也提起劈山刀跟在了老高身后,让江瑶再后打着手电。
借着手电的光亮我隐约看见耳室的一角站着三个人,三人靠在一起一动不动。我心一紧,难道真的如同老高说的那样,他们也都遭遇了不测?
这时只听见已走进耳室的老高长长的舒了口气,转向我们笑了笑,“没事。”
我们快步跟过去,一看原来那三个人是三具侍女俑,石俑表面的彩绘已经有些脱落,乍看之下还以为是三具直立着的木乃伊。在其周围还堆放着一些陶器,都是些碗碟之类的生活器皿。有些已经被打碎在地,碎片散落的到处都是。看来这间耳室是用来堆放生活用品的房间。墙壁上绘有墓主人生前日常生活的一些场景。
“这些难道是他们的打碎的?”老高发现在地上还留有斑斑血迹。“他们到底在和什么东西打斗?”
“谁知道呢?到其他的耳室看看。”江瑶皱了皱眉,退了出去。我和老高随即跟了出来,现在这种情况下集体行动是最明智的选择。我们顺着弧形的墓墙向着前方的耳室走去,光线随着我们的前行也渐渐暗淡下来,老高又点起两个火折子扔了出去。
虽然火折子的亮度有限,但是也给予我很大的安全感,因为至少它可以让我知道自己正面对着什么。哪怕是一只千年的粽子站在面前,也好过无尽的黑暗。因为在黑暗里不确定的因素实在太多,每一条神经都高度的兴奋,大脑无尽的想象力在这个时候得到最大限度的释放,对未知世界的幻想是人类原始恐惧感的源泉。这也是古人为何如此执着于火种的原因。
我们来到第二间耳室,在这里我们发现了第三具尸体,左手中还紧紧握着一只撬棍。他看上去比前面两人幸运的多,除了颈部的致命伤外并无被撕咬的痕迹,怎么说还留了个全尸。但他是我没见过的队员,看来是从其他地方调来援助这次发掘的。
“这是我们队的陶器专家。”江瑶看着尸体喃喃说道。
听到她这么说我才突然想起来,这次的考古行动并不是张老的老班底。以现场来看,很多人都是从没有见过的。如我身边的这个美女,眼前的死鬼专家和外面那个江教授都是从没见过的生面孔。一开始我还真没有注意,但是听她这么一说,感觉整个考古队实际上分成了两拨人。张老和他们好像也没有什么从属关系,更多的是合作关系。说不定两边人还为了争夺学术研究而暗地里较劲也说不定,这种事在上级组织的大型考古行动中经常出现。
这间石室中一边堆放了很多一人高的大缸,盖子用蜡封死。另一边则是很多被撕扯坏了的麻布袋子,看来原来这里应该是堆放粮食的谷仓,那些缸里应该是当时的美酒了。我们照了照四周的墙壁,果然面绘制了丰收时的盛况。
突然我隐约听见外面的墓室里传来了几声沉闷的“咚咚”声,好像是什么东西撞击石壁的声音。声音十分的小,乃至让我觉得是因为神经紧张听错了。知道他们问我有没有听到什么,我才知道那不是我的错觉。
我们三人寻着那响声径直走到了中央石室的门外,这扇门和被石门封闭着的后室甬道相对而开,而那声响便是从这里传出来的。站在门外听的格外清晰,的确是敲击石壁发出的响声,而且这个声音时断时续带有很明显的节奏感。
他两用手电照了个大概,这个石室大概宽20米,长50米,高5米左右。两排圆形的盘龙石柱支撑着整个是室顶。石室的中央有一座一米高的梯形石台,上面放置一口石棺,远远望去好似玛雅人修建的金字塔。除此之外这个石室中便别无他物,可以说真的是空空如也。
望着空旷的石室,那个声响还在继续。“不会是……从那棺材里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