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咸村命案-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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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众人如此表态,王警官把目光投向了钟将文。这时,钟将文不慌不忙地来到了大厅中央,慢悠悠地说道:“大家先别着急,先安心坐好。警官们,你们也先找个座位坐好。现在,就由我——钟将文来向大家讲述困扰大家这么久,这几起案件的来龙去脉。”
等大伙都坐定,钟将文清了清嗓,表情动作有点像演说家,开始娓娓道来:“先跟大家提个醒,这次的案件有些冗长,请大家都耐心地,专心地听我讲。我知道,大伙等一下会有无数的问题想问,但请别着急,有问题请大家逐一逐一地问,我会向大家讲明白的。好了,现在就请大家坐好,认真地听我讲。”
☆、演讲时刻
“这次村里发生的这两起少女谋杀案,被害的是启咸村两大‘头家’的女眷,都是年方十五,都是花样年华,都是美艳动人,也同样都拥有着悲惨的身世。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清楚,被害的两名少女,刘诗彩和李艾禧,她们俩都是同一男子的私生女,而且这名男子,正是十五年前闹得启咸村沸沸扬扬的大骗子——庄礼万。这名骗子庄礼万,自称是从汕头埠来的商人,随身带着当时在汕头的潮商会开出的介绍信找到了启咸村的‘头家’彭氏家族,并说服了当年的彭家家主,也就是彭先生你的父亲,说服了你的父亲向他购买了一批他自称是珍稀水果‘火龙果’的种子,并留他在家中教授相关人员关于‘火龙果’的培植方法。
“现在想想,当时的彭家主未免也太过于轻信他人了。但在当时的情况不同。当时,正值村中刘氏家族势力的崛起。刘氏家族早在几十年前就开始在村中种植茶叶。大家都知道,茶叶这东西虽然娇贵,但利润实在太丰厚了,比起种粮食来,那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所以刘家的财富越累越多,其在村中的势力便扶摇直上,逐渐赶上了老‘头家’彭氏家族。”
听到钟将文对自家的描述,彭震庭显得局促不安,脸更是涨得通红,相反,刘正叶听到这些倒是显得十分高兴。
钟将文继续讲道:“当年的彭家家主面对刘氏家族的崛起,显得十分焦急,但又无可奈何。这时撞见了庄礼万,这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会这么容易就相信了庄礼万这个骗子。当时的彭氏家族急需发展一种‘新生经济’,以便对抗刘氏家族的崛起。所以他不仅留下了庄礼万,还待庄礼万如上宾。但让他万万想不到的,就在此时,悲剧就这样发生了。
“由于庄礼万为人风流倜傥,很快便吸引了当年的彭家大小姐——彭英枝的芳心。也就是彭先生你的妹妹。在两人的交往中,很快便双双坠入了爱河,并越过了男女之间的雷池。”
“给我住嘴!”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正是出自彭震庭,他大口地喘着粗气,双手不住地张扬挥舞着。此时,若你能仔细看,就会发现他所穿衣服的腋下处,有一道长长的补丁线。“你这小子什么来头,这,这是你,你能谈论的吗?”
看到彭震庭的发狂,在场的其他人都很惊讶,唯独刘正叶捂着嘴,仔细看,可以看见他那微微扬起的嘴角。
“彭先生,彭先生,请你冷静一点。我现在所说的,是解决这几起谋杀案的重要线索!”
“是的,彭先生,请你保持安静,听钟先生讲述。”王警官正经威严地说道。
好一会儿,彭震庭才缓缓安静下来,嘴里直呼:“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钟将文继续讲道:“两人发生关系的事情,被老家主知道了。老家主大发雷庭,随即便切断了两人的交往。并且在村东头处的偏避地带建了一间小屋,让庄礼万住在那。大家可能会问,彭家主为什么不直接赶他走呢。原因是当时种下的‘火龙果’已经开始发芽,这么‘娇贵’的果苗,唯独庄礼万懂得培植,而且老家主向他花重金买了几批种子,而庄礼万当时只带着一批种子,还有好几批种子还没运来呢,所以,不能让他就这样一走了之。
“就这样,骗子庄礼万就在村东小屋住下了。但是,好像这庄礼万的美貌传遍了整个村庄。于是,每天都有不少爱慕他美貌的年青姑娘都慕名前来偷看他。其中,也有当年的刘家大小姐,就是你,刘春江女士。”
随着钟将文话语刚落,众人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刘春江,看得她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
“庄礼万本就是美男子,刘女士,你当年也是被他吸引了吧。和彭大小姐一样,刘女士和庄礼万很快便处在了热恋之中。”
“这庄礼万好生风流,竟接连勾搭上了村中两大‘头家’的女儿。”那名老警探似有些感叹道。
面对众人投来的异样目光,王警官连忙扯住他,示意他住嘴。
“是的,庄礼万就是这么一个风流的美男子。跟刘女士的交往中,很快二人也和彭女士一样,越过了男女之间的雷池。两人发生关系的那晚,正是十五年前启咸村发生命案的那晚!”
“啊!”众人都是惊呼,纷纷把目光再次向刘春江投去,其中,杨氏的目光更是恶狠狠的。
“没错,当年处理过这件案子的老先生。”钟将文指了指坐在旁边的老警探说道,“正是这位老先生下的结案论,死者正是杨兄,杨顶胜的父亲——杨孜然,而凶手,正是臭名昭著的大骗子——庄礼万。
“事情是这样的,据杨夫人所说,她的丈夫杨孜然是曾经纵横过汕头商埠的一名成功的商人,但由于听信谣言,导致生意破产,在举债无处之下,万般无奈才携妻带子回到了老家。回到老家后的杨孜然,终日郁郁,深居简出,不跟村里的其他人接触。
“但当他听到了村里来了庄礼万这号人物,并且还在村里到处招摇撞骗,顿时怒气万丈,扬言要找庄礼万理论,要庄礼万将从彭家和村民手中骗来的钱财吐出来。当夜,他就来到了村东小屋,当时正值庄礼万与刘春江两人亲热结束,当时刘女士已是离去了。
“庄礼万见杨孜然的突然到来,而且来势汹汹,也是不甘于示弱;两人相互吵了起来。正当二人吵得不可开交之时,庄礼万恶向胆边生,遂拿起了旁边的凶器,可能是手斧,柴刀之类的器物,朝杨孜然的脑后砸去,杨孜然当场死亡,然后顺势倒下,刚好趴在了点着了火的炉灶上,面目被炉火烤烂了。就在庄礼万渐渐冷静了之后,才发现自己铸下了大错,连忙收拾行装,并且卷走了彭氏家族给他购买‘火龙果’种子的钱财,连夜出逃。案情经过,是不是这样子的,老先生。”
“嗯!的确,当时我所调查的情况,跟你所说的一样。当时是死者的妻子发现了自家丈夫被害,当时又有一个叫江楚的赌徒深夜经过那里,才帮她去报了警。”老警探回道。
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清楚这些事,也就没发表其他意见。
“啊!夫君啊!”杨氏听完后失声痛哭,杨顶胜连忙在一旁安慰她。
钟将文并没有理会杨氏的痛哭,继续说道:“十五年前的故事,就这样告上一段落了。但是,悲剧仍在继续。骗子、凶手庄礼万先后与村内两大‘头家’的大小姐发生亲密关系,如果说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就停止的话,那起码算得上无大事。但事实却不是这样的。几个月后,彭,刘两家的姑娘,纷纷怀上了庄礼万的孩子。”
说到这,房间里的所有人都静得出奇,杨氏也停止了哭泣。现场气氛静得令人压抑,静得令人发怵。突然,房里响起了一阵啜泣声,寻声处,发现正是刘春江发出的,随着啜泣声越来越重,转变成了呻吟。
钟将文继续说道:“彭,刘两位姑娘都怀上了孩子,明眼人不说,但心里都明白,两人肚子里的孩子都是大骗子庄礼万的。
“面对两位姑娘的境遇,两家家长的处置方法都是一样:急忙将自家姑娘给嫁出去。所以启咸村在同一个月之内,两大‘头家’的女儿双双挺着肚子出嫁。而她们二人所生下的后代,也就是刘诗彩和李艾禧这两名女孩,双方家长都担心自家的孙女在婆家受罪,也就各自把自家孙女给接回了村里。
“过了没两年,彭家老家主也因为这件事情的打击而去世了。由于老彭家主在生前轻信了江湖骗子,给自家,刘家,杨家,甚至于全村都带来了灾难,所以可以说老彭家主在过世前的那段时间,心里是顶着多大的压力啊。现代彭家家主曾经对我说过,他父亲在过世前曾遭过村里人的指责,其中最甚者便是刘家了,对吧,刘先生。”
听到钟将文的讲述,刘正叶显得有些不安,吱吱唔唔半天讲不出话来,而彭震庭则在一旁恶狠狠地瞪着他,双目像是能喷出火来。
“就在老彭家主过世后不久,彭先生你决心报复刘家。所以你便找来了村中的无赖江楚。你可能曾听人讲过,江楚向村民炫耀他曾经在村东小屋偷窥过刘女士与庄礼万的厮混。你便把他找来,并向他许诺将村东小屋给他住,条件便是要他在村中四处传言:刘春江与庄礼万的苟且之事。此事被江楚一讲,村民也都确信了这件事,并且不断地在村中疯传关于刘诗彩的身世。我说的是不是事实,彭先生?”
听到钟将文这么一问,彭震庭丝毫不掩饰:“怎么,难道不许说吗?这本来就是事实,我只是叫那无赖把事实说出来而已。”
大家一听他这么说,纷纷发怵,刘正叶和刘春江也没跟他吵,只是静静地坐在位子上。
“接下来,就是这几天发生在村内的两起少女恶性谋杀案。”大家都怔住,纷纷屏住呼吸,听着钟将文的讲述。“在发生两起少女谋杀案之前,不知大家有没有关注过村中无赖江楚的失踪案?”钟将文问道。
“有,诗彩就是被他杀害的。他假装被人杀害,其实他还呆在村里面,是不是,钟先生。”刘春江问道。
“嗯,刘女士你先别急,接下来我就来说说这件事。”钟将文说道。
“江楚是于十四夜失踪的,这一点,是我和王警官推论出来的。在七月十五日早晨,江楚的一赌友去到村东小屋找他,发现了他的房间一片凌乱,其情景就像江楚被人谋杀了一样,但是整个命案现场有一个巨大的疑点,那就是到处都找不到尸体。当时我就怀疑,为什么凶手在杀害江楚后,大费周章地把他的尸体藏起来,却不把凶案现场清理干净。通常凶手杀害人之后,都会处理一下尸体,但都怎么处理呢?无非是把自己作案的痕迹清除,但江楚失踪案却不同,它是把整具尸体给藏起来了,但却没有清理凶案现场。如果说凶手藏匿尸体是为了抹除自己的杀人行径,那他这么做不就自相矛盾了吗?凶手会如此失策吗?
“当我和王警官发现江楚房中的那几张借条时,很快就会联想到,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江楚自己上演的金蝉脱壳。大家可以从这几方面推想,到底会有谁想要毒死江楚呢?谁会专门去谋害一个对所有人都无害的社会渣滓?就算有,为什么凶手处理了尸体却不处理凶案现场呢?”
大家面对钟将文的提问,面面相觑,都表示不清楚。这时杨顶胜说道:“这江楚是村里有名的无赖,正经工作没怎么做,而且还经常流连赌坊,村里人都不想招惹他。虽然他是无赖,但也不是什么恶棍,要说出有人要毒害他,好像有点牵强。”
“没错,杨兄说的对。就是这样一个人,谁会想要杀他,或者说想杀他都懒得动手。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被人杀害了,不仅如此,杀害他的凶手还特意费了一番苦力去把他的尸体给藏起来。无论怎么说,这都是不可能的事吧!接下来我们从他的房间里搜出了几张借条,这几张借条都是江楚向赌坊借的钱,而且数额巨大,反正以江楚的能力,肯定是无法偿还的。说到这,各位应该能想出这件失踪案的真相了吧!江楚为了躲掉天额赌债,自己上演自己被人谋害,就像是上演金蝉脱壳一样!只有这样,现场才找不到尸体,而江楚又需要在现场留下杀人痕迹,以便让别人以为他被人杀害了。这样才会有凶手隐藏尸体,却没有清理现场的怪异现象。”
“钟先生,这么说诗彩就是被这无赖杀害的吗?”刘春江急切地问道。
钟将文没有理会刘春江的提问,继续讲道:“接下来就是十五夜,刘诗彩被害一案。经调查,刘诗彩被害的时间是十五夜十点左右,也就是在盂兰胜会结束后不久。死亡地点是村西北方的一处荒林中。
“刘诗彩为什么会在七月半夜独自一人来到这荒林呢?
“后来我们发现了一张用江楚名义写给她的纸条,纸条的内容是说:想要告诉刘诗彩关于她亲生父亲的情况。刘诗彩从小就生活在她这‘亲生父亲’的阴影之下,而且村里面都在流传江楚曾见过庄礼万与刘女士亲热的过程。在这两点的影响下,刘诗彩为了了解真相,很容易地就会独自一人往荒林跑。
“但是,悲剧就这样发生了。事后,刘诗彩被人发现她被吊死在这荒林中。在接下来的调查中,我们发现这江楚曾经非礼未遂过刘诗彩,因这事,刘先生还找人狠狠地修理过他。从此,江楚便与刘家结下仇恨,他还放言过要吊死刘诗彩。调查进行到这,我们发现,江楚有作案时间,刘诗彩被害时,他正处于‘失踪’中,他有作案动机,他曾因非礼未遂而被刘家教训过。而且还有直接证据表明他就是凶手,就是那张以他名义留下的纸条。而且他作案后可以逃走,他相信,警方还以为他已是被人‘杀害’,根本就不可能现身作案,从这几点来看,杀害刘诗彩定是这家伙了。”
突然,杨顶胜重重地捶了一下桌子,口中大骂道:“还真是这家伙,真是可恶。”
“但同样,此案也有一个巨大的疑点,那就是——刘诗彩被害时,那一点儿也不凌乱的衣衫。为什么这么说?如果说江楚犯案的动机是非礼未遂,那在十五夜的那个晚上,他却没有对刘诗彩进行任何非礼之事!而且在后来的尸检中,我们也查出,刘诗彩被害后还是处子之身!”
“啊!这是怎么回事?”在场的大伙都在惊呼,其中表情最为惊讶的是刘春江。
“而且,我们后来也查明,刘诗彩在被杀害之前,曾经撞见了李艾禧,两人还在荒林里吵了一架。这一点,村民张流安可以作证。而且我们在对刘诗彩的尸体进行检查时,发现她的脑后有被人狠狠敲击过的痕迹,下手很狠,但由于力道不大,并没有当场杀死她,而是把她砸晕了而已。下手狠,但力度小,从这两点就可以推断出,袭击她的那个人,应该是一位女人,而且是与刘诗彩有过过节的女人。”
“啊!难道说是李艾禧!”刘正叶惊呼道。
“嗯,李艾禧曾为了杨顶胜而与刘诗彩争风吃醋过,这么想,是她就对了。我和王警官也是这么推断的。当时,她们两个人吵完架后,两人负身离开,然而,恶向胆边生。一丝歹念在李艾禧的心中萌生。转眼间,她便随地找了块石头向刘诗彩的后脑砸去。刘诗彩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给砸晕过去。这也解释了刘诗彩尸体上那一点儿也不凌乱的衣衫,她就这样被砸晕过去。然而,李艾禧却认为是她砸死了刘诗彩,吓得跑开了。”
“难道说,是那小贱货杀死了诗彩?”刘春江恶狠狠地问道。
“不,夫人,你错了。刘诗彩不是被砸死的,她是被凶手吊死的。当刘李二人正在荒林里吵架时,躲在暗处的凶手,此时正手拿着绳子在等着她们吵完架!”
众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