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到现在才知道-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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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当他进入她的时候,她的紧张和害怕……
朦朦胧胧中他听见自己重重的喘气声,时而还夹杂着她难忍的**……
无止尽的深入、接合、交替、占有……一次次的疯狂……
许君然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她是他的!她是他的!她是他的!
她是爱他的!
他哪曾想过,爱情如玻璃一样,那样易碎。原来这样的她,只是可怜着他。可怜着他对她的爱。
夏日的阳光如此耀眼,艳阳如利箭,霸道的侵占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细短头发,面色灰白的许君然坐在床边。身后是空荡荡的床,他一眼就扫到床单上的那一抹嫣红,凄惨一笑,下意识的眯着眼睛不去看。
他从来没想过会是这个样子,明明昨晚他们还那样的肌肤之亲,一大早睁开眼,他就再也看不到她。
她为什么要这样?她爱他吗?如果爱,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如果……不爱,那又为什么要和他发生关系?
江白色,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真得不懂她。
许哲推门而入,瞟一眼凌乱的床,看着失神的许君然,眼神复杂:“君然,阿姨让你立马回新西兰。”
许君然勾起嘴角,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哲,你跟她说,我会去的,不过在这之前,我要找一个人问一个问题。”
许哲看他,默不作声。
身体里从未感觉到这样的冰冷,许君然奔跑的身影微微颤抖着,心里却告诫自己,没事,她还在,她一定还在那里等着他……
学校里找不到她……
许君然想过最坏的情形,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残酷无情!
她的屋子里早就空无一物……
希望破灭的一瞬间,许君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狠狠地握着,力道大得让他不敢置信!
江白色!江白色!江白色!
死扣着墙壁!用生平最大的力气!用心里最大的委屈!她给了他最彻底的绝望!
声嘶力竭地想要听她的回答!
江白色!你为什么要离开?你到底爱不爱我?
许君然开始移动脚步,身影渐行渐远,嘴角冷冷地一笑。
他知道答案,真正的答案。
……她,不爱他,如果她爱他,又怎么会离开他。
这个答案,让自己心脏的搏动都停滞了,只剩下痛……窒息的痛……
从此,江白色就这样从许君然的生命里消失了。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干干净净,消失。
半年以后,许君然踏上新西兰这片异乡国土,他不再坚持,不再找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去守一份不属于自己的爱情。
当一份感情不属于你的时候,它根本对你没有一点价值,所以也不必认为它是一种损失。
人生这样的好,没有她江白色,许君然照样可以过得很好。
在新西兰的农庄里,许君然把自己变得忙碌起来,骑马、划船、跳伞、攀岩、越野……只要是高强度的运动,他都要参加。故意不让自己有时间去想起某个让他心痛至死的人。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三年过去了,许君然身边的人都以为他已经忘记江白色这个名字,连许君然自己都以为他已经不记得了。
在许哲大婚的那个夜晚,当大家为新人祝福,开怀喝酒的时候,许君然一个人游走到了农庄的小河边,看着静寂的河水,长长的想念。
原以为不去触碰就不会想起,千辛万苦的防守止不住自己一次不小心的忽视,一旦想起以后,依旧是触目惊心的伤痛。
她的样子,在脑海里还是那样的深刻,一清二楚。
到这时,许君然才醒悟,自己选择遗忘痛苦的方式只是假装离开,可是,分明却从来没有离开。
背后蓦然响起了脚步声,许哲径直走向他。
许君然杯中的红酒早就饮尽,眼神里透着一些迷离:“新郎官?怎么到我这里来了?快回去快回去!别让新娘久等了!”
“君然,你是不是醉了?”
许君然的脸上微红,轻轻一笑:“……是啊,是有点醉了……”
许哲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
到是许君然低垂了头,看着他转身,张口说:“……我不是一直醉着,一直在梦里,清醒的感觉我早就忘记了。”
许哲:“……”
“哲。”许君然叫他,一手紧握着自己的心口,皱着眉头,“……你告诉我,这里空空的感觉,要怎么办?三年了,我依旧填平不了它……”
许哲的眼神微凉:“你还没有忘掉?我不是跟你说过了,那个女人,她接近你,只是为了钱,她根本不爱你!”
“……”
“……”
沉寂了好久,久到都听到草丛里细小的虫吟,断断续续的歌唱。
许君然一笑,咧开嘴:“可是,我爱她……”
“……”
“尽管是这样,我还是爱她……”
许哲默默无语地看了他好久,叹气,把手里一直拿着的东西递给他:“这是阿姨要我交给你的,是你回国后要接手的公司资料,你仔细看看吧。”
“回国?”许君然接过文件,无精打彩地翻阅,突然,他的双眸一紧,双手狠狠地扯着薄薄的纸张。
许哲了然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远。
夏天,事实上是初夏,还没有那么热,许君然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热感,心脏都在鼓动不已!
他把手里的文件放下,抑起头,轻淡的嘴角慢慢扬起,微微的笑着,很好看的笑着。
文件上的照片是一个容貌静谧的女子,有着一张他日思夜想了千次万次的脸,她的发,她的眼,她的笑……
一眉一眼,一笑一语。
江白色。
72和她重逢。
电梯门开的时候,许君然看了眼进来的一堆人,一下子就认出了她!
她的外貌上已经褪去了青涩,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只有那双眼睛还是他记忆里淡淡发光的样子,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飞扬的直发被轻轻的盘起,但是,就算是再怎么变化,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
许君然的心口一紧,胸中有一股喷薄而出的东西,他甚至忘了呼吸!此时此刻,他只想要抱住她!然后狂热的亲吻她!
是她!
那个他翻遍了全世界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找到的人,那个在一夜温存后不知去向的女人,那个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时时萦绕在他梦境中的爱人!
许君然闭上眼睛,身子在微微地颤抖,或者是他已经习惯了绝望,怕现在也只是一时的错觉,待到再次睁开眼,眼前的人却没有像梦境里那样消失无踪,依然真切地站在这里。
可是,她只是向他微微点了下头,不动神色地侧了下身体,在拥挤的电梯里和他不知觉中拉开了一点距离。
被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可是许君然的眼睛里,那一点破碎的光没有办法隐去,他淡漠的唇形上露出一丝冷笑。
她,没有认出他……
她,不记得他……
所有重逢后的兴奋都已荡然无存,多少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墨镜后许君然的眼睛一直看着她,却没有了开口唤她的勇气。
许君然炙热的眼眸立即冷了下来。
电梯到了,拥挤的人群散去。
她也慢慢走出了电梯,不经意的一个回头,对上他的脸,没多看一眼,有点不以为然地笑笑:“对不起,刚才踩到你了。”
墨镜后的许君然竭力的掩饰,眼睛却藏不住一点心思,心里疼痛的感觉越狂越烈,一时间无处泄愤,只有脸上的表情更加冷漠,看着她,一句话不说。
江白色奇怪地看了看他,无所谓的一笑,转身走远。
许君然摘下墨镜,呼吸,再呼吸,直视着她远去的身影,眼里有一道奇异的光。
但是,就像是最恶俗的剧情,多年以后,当他和她又一次重逢,当他以为他们断掉的线还能续上,当他以为他还能追问她欠缺的那一个答案,当他以为他还能爱她……
现实总是比想像来的更加残忍。
她,结婚了……
她再也不可能属于他……
许君然的心里除了痛只剩下麻木,一点一点,麻痹了整个心脏,一点一点,刺穿血肉,一点一点,要了他的命。
原来不是不在身边的人就不会伤害自己,原来她给的伤痛一直都在。
爱你是痛,不爱更是痛。既然不管怎样都是伤害,如果只有伤害了才能让我得到你,就算是这种猥琐的占有,我也要把你踩在脚下,我也要你永远属于我!
江白色!你欠我的,我要一样一样的讨回来!
天知道我有多想你!多想紧紧地抱你!多想狠狠地吻你!
深深的,想融入你的身体,也想你融入自己……
江白色,我对你,情到深处,不能自拔。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许君然拎着食物来到公司。
凌晨一点左右,公司的某一个角落里还亮着微微的灯光,江白色在那一片光亮里冻得瑟瑟发抖。
许君然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看着。
故意叫郁管留了很多工作给她,要她加班,让她一个人单独做完。
许君然闭上眼睛,心里不住的告诫自己,不要心软!这是她欠你的!许君然,她不爱你啊!
睁开眼,许君然已是一脸的淡漠,他走上前跟她说话:“工作还没做完?”
江白色似是受到了惊吓,慌忙转了身,后颈的头发都微微的随着动作飘动,好看得不得了,她的嘴唇有些干燥,许君然很想吻上去。
“……许、许君然?”
许君然面色难看地说了一句:“叫我许总。”
江白色暗暗心慌,想了什么,随即又笑了出来:“许总,已经完成了。”
许君然握着袋子的手紧了紧,依然脸色难看地说道:“吃点夜宵,等会儿我送你回去。”
江白色愣住,接过袋子,若有所思地说:“谢谢许总,不过等一下我老公会来接我,就不劳烦许总了。”
听到她这么说,许君然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坏,一下子走到她的眼前,把她的身体扯入怀中,竭力忍住满腔的怒火,闷哼了一声,只是说:“江白色,你是不是忘记你现在的身份了?你是不是想要让你老公知道你和我的关系?”
“……”
她的沉默无声让他气急,许君然的双手搂的更紧了些,以横抱着的姿势把她圈在自己的怀里,吻上她因紧张而抿着的唇,狠命地吮吸。
吮吸的声音彻底加速了寂静空气里的发酵,而后,红唇似火,眉目含情,无止尽地触碰,激情,占有,缱绻……
最后,便是一生一世。
和她十指交扣,身体像是彼此纠缠的藤蔓,看着她在自己身下那一点无助仿徨的美,许君然张扬的笑着,放肆的笑着,连发丝都在桀骜一般恣意狂笑……
把她身上红色的长裙撕裂,大红的颜色,像一团火一样倾刻间就将他融化……
她美丽的眼睛微淡清澈……
她的眼睛里,没有他……
明明这样的贴近,明明这样的交融,明明这样的爱着。
为什么你的眼睛里却没有我的影子?你……果然不爱我吗?
想到这里,许君然的眼神痛楚起来,苍白着脸,不知是愤怒还是悲痛,他一把扯下江白色的衣服,灼热的身躯贴和上来,他的脸深陷进她的皮肤,他要把她更加更加地嵌进身体里……
如此默契的灵魂,奇妙的感应,我像爱惜自己一样深爱着你,我的世界只有我和你而已。
可是……可是……
最后释放的时候,当快感似罂粟花霎时开满天空,许君然俯着身子在她的耳边不真切地问:“……白色,你、你爱我吗?”
江白色的额头上全是汗水,双颊如血,她的眼眸,仓皇地躲着:“……许、许君然,我,不爱你……”她的声音很小,小到许君然不敢相信。
只是只字片语,却让他从此坠入地狱。
身体里的某个地方,血迹像鲜花一样绽开,美得夺目,美得绚烂,大朵的花苞争先恐后的蔓延,红得像毒蛇的信子……
许君然有些呼吸困难:“既然你不爱我!为什么要来招惹我?!为什么要让我爱上你?!江白色!你告诉我!还是你真得那么贱?!”
“……”
江白色没有回答,她只是失落地拉扯着衣服,垂着的脸被发丝掩藏,许君然没有看到,在她转身之后的泪流满面。
空荡的地下停车场,看她这样的离开,许君然终是不放心地跟了上去,就像以前放学路上护着她一样,小心地跟着、看着,不让她发现。
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吃惊地迎上她,一把把她揽入自己的怀里。
许君然认得这个男人,他是江白色的老公,苏安。
许君然看到这个男人眼神里的宠溺和关爱,像是护着脆弱的小动物一样,把江白色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许君然的双手猛地握紧。
他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他只看到江白色失魂落魄地抓着苏安的手悲伤的哭泣,不知道是有意无意,苏安抬起头一下子就对上了躲藏在角落里他的眼睛。
空气里电光四射。
苏安看他的眼睛深邃似海,像是故意站在他的面前,将江白色揽入怀,低下头,吻细细密密地落下,从她的眼到鼻尖,从耳际到颈项……
许君然的愤怒到达一个顶点,一种痛不欲生的感觉,他努力抑止住崩溃的情绪,满眼痛楚。
为什么我不能牵你的手?为什么我不能抱你入怀?为什么我不能和你站在一起?
不放心让你独自走完这一生,所以我努力成为有资格陪伴你的人。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陪你到世界的终结。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江白色,为什么你不爱我?
73江白色,不仅仅只是三个字。
如果全世界都背叛了你,我会站在你背后,背叛全世界。
来我怀里,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我就站在你转身就能看见的那一个角落里。
夜晚,许君然从浴室里走出来,擦着头发上和身上的水珠,下身裹着白色的浴巾,神情淡淡的。
一只灰色的小猫来到他的脚边,“喵喵”地叫着,软软的小身体可爱地绕着他的脚打圈圈。
许君然长舒一口气,侧了侧身体,轻声叹息般低喃:“小白,你今天吃太多了,明早我再给你猫食。”
小猫摇着尾巴:“喵?”
房间里突然传来细碎的声音,似乎有轻轻的脚步声一点一点的接近。
许君然皱着眉,慢慢看过去。
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妩媚的长发女人,眼波婉转,笑颜如花,挑着细长的眉看着他:“哟,许君然!”
许君然只看了她一眼,就转了过来,神色冷峻看不出异样:“你怎么进来的?”
“当当!阿姨给我的钥匙!”女人拿出一串钥匙,嗤笑着带着一丝撒娇的语气,“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今天回国的吗?都不来接我,要不是阿姨提前给了钥匙,我今晚是不是要睡大马路!”
“叶夏!”许君然的头发有些乱,手里拿着衬衫,眉目间掩饰不去的疲倦和烦躁,“我要换衣服了,你先出去。”
叶夏红着脸出了房间,叫人惊艳的面容如画,门外,她低着头背靠在门上:“喂!是阿姨叫我来帮你的!我不管!你一定要收留我!”
穿好衣服的许君然打开门,神情冷淡:“她就只会多管闲事。”
叶夏轻轻笑了笑,低头,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正在蹭着自己的腿,她蹲下身子,摸摸它的小脑袋:“还养猫呢?它叫什么?”
“小白。”许君然走到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看新闻,皱着一张脸说道,“客房。”
叶夏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