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莉人妻侦探社-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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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阶段里。可以说是控辩双方最后向法庭完整,全面地表达自己的控诉要求。以及对案件的总结性发言的时候。
如果可以的话,乔风希望这一刻永远都不要出现。毕竟在这一阶段之后……
他所面临的,就是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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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傅兰卿站了起来。
他轻轻地拉了拉自己的领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
当他走出控方席位之后,这名检察官随手解开了那束缚着那一头长发的丝带,顷刻间,他的那一头等身长发立刻散落了下来,披在身上,如同一条从宇宙中宣泄而下的银河。
“尊敬的审判长,审判员。尊敬的所有旁听人员。”
他向着所有人微微点了点头,举止优雅。再配合上他眼角的那一颗泪痣和温柔的声线,无一处不体现着动人的色彩。
“请各位仔仔细细地想象一下,从单纯作为一个人,作为一个普普通通,有生命,有感情,有着怜悯心的人类的角度来思考一下。”
“坐在这里的这名被告人,易菲小姐。作为一个母亲,她真的是一个合适,并且合格的母亲吗?”
“从一个正常人的心理去探索一下,去想象一下。”
“孩子。一个只不过刚刚两岁的孩子。”
“一个完全没有任何自保能力,只懂得在这尚且陌生的世界玩闹的孩子。”
“她懂得什么叫做危险吗?她懂得什么叫做躲避吗?”
“即便她懂得,那么她又是否能够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其实真正对她威胁最大的人,最容易伤害她,并且夺走她性命的魔鬼,不是什么诱拐犯,也不是什么恋童癖,更不是什么强盗杀人犯。而是她一直以来视为最安全的港湾,最大的保护的人——母亲吗?”
伴随着他那富有节奏感的声线,人们视线集中的焦点再一次地落到了易菲的身上。
而在刘傅兰卿作为指控方说话的时候,这个女人的头就会一直低下去,并且双手颤抖。
乔风承认,想要单单从她的表情形态来判断她的内心实在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她现在是因为害怕而发抖吧?那么,她是因为害怕自己的罪行被定罪而发抖……还是因为害怕自己被诬陷入狱,而发抖呢?
她是一个关心自己孩子的好母亲?
还是一个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而杀了女儿的恶魔呢?
“在两年前的6月1日,可怜的易甜甜在外公外婆的家里玩的非常高兴。她没有去接触浴缸,即便她的确有这个能力爬到浴缸里面去。但她没有。”
“在她玩耍的时候,却不知道在客厅里,她的母亲正在和她的外公外婆进行了激烈的争吵。”
“她的母亲是一个很好的母亲吗?”
“这一点,我不能随便下判断。但是他们当天的争吵很明显地触及到了被告人易菲心中的黑暗面。”
“当她的父亲质问她,‘为什么你还整天想着出去玩?就不能好好在家陪陪孩子吗?’的时候,她的心里对自己的‘不自由’感到了厌烦。”
“当她的母亲鄙夷她,‘那么大的人了,一定要好好工作,好好照顾我们的孙女。’的时候,她开始感受到了‘责任’的重担,开始显得有些不堪重负。”
“带孩子,从来就不是一件单纯的快乐的事情。为了孩子,她需要付出很多很多。甚至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她需要付出更多,做出许许多多现在的她根本就无法想象出来的牺牲。”
“她渴望爱情,但是这个世上却很少有男人愿意娶一个女人回家后还顺带着收养对方的孩子。”
“她开始觉得,易甜甜所带给她的痛苦和牺牲远远比她所获得的的东西要多得多!为了她,自己牺牲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这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就不能够一了百了地让这个孩子消失,然后永远地卸下自己心头的那些重担,好重新过上快乐,并且无忧无虑的生活呢?”
“怒气冲冲,被父母埋怨而心生不满的被告人带着自己的孩子回了自己的出租屋。在回家的过程中,易甜甜小朋友依旧十分开心地玩着手中的玩具,却根本就没有想到,这将是她所过的最后一个六一儿童节。”
刘傅兰卿呼出一口气,他来到易菲的面前,看着她,说道——
“到家之后,你将你的女儿留在了房间里面,随后打开了家里的煤气。之后,你就离开了房间,等待着女儿因为煤气泄漏而死亡的消息从家中传来。”
“可是让你没有想到的是,出租屋并非完全密封,煤气全部泄漏了出去。回到家,看到依旧活奔乱跳的女儿时,你的心里究竟是有多么的愤怒,多么的痛恨!”
易菲的头低的更低了。这个女人没有抬起头来反抗和反驳,她就像是一个被吓坏的孩子,缩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之后,丧心病狂的你将自己自制的氯仿取出,把自己的女儿给迷昏了。在这之后,你就拿出电工胶带,撕下一块,紧紧地,贴在了易甜甜脸上,堵住了她的口鼻。”
旁听席上传来一阵低沉的惊呼声。
刘傅兰卿则是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之后,你将渐渐停止心跳的易甜甜用那张维尼熊毛毯包裹了起来,塞进麻袋。带着她的尸体,放进自己车子的后备箱。为了掩人耳目,你还特地拿了许许多多的垃圾一并放在后备箱里,显示出你想要去丢垃圾的假象。随后,你还问邻居借了一把铁锹,就开始带着后备箱中的那个小小的尸体在澄空市内漫无目的地闲逛。”
“不过很快,你就确定了你的藏尸地点。”(未完待续。。)
018。最后的辩护
“在那片树林里面,你将尸体掩埋。之后将自己的桑塔纳停放在了我们发现它的地方,装作若无其事一般地回到出租屋,还了铁锹。接下来,你知道,你的幸福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这位检察官从低垂着头的易菲面前离开,转向了乔风,开始平缓地说道——
“尊敬的审判长,审判员。我们一直都说,杀人凶手,必定有一个杀人的动机。这个动机可以是各种各样,但一定能够在某种程度上满足了凶手的某些东西,才能够成为动机。这可以是物质的,也可以是精神的。”
“请你们想一下,一个两岁的孩子死了,究竟谁能够获得更多的好处?”
“是谁有这个必要,去杀掉一个小孩?”
“我们应该已经猜到了。这个孩子死了,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人有好处。那不是别人,正是本案的被告人,坐在这里,原本准备享受生活,享受接下来没有负担,没有责任的美好人生的犯罪嫌疑人——易菲。”
他伸出手,指着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则是缩着脖子,低着头,从头到尾一点点都不敢开口。
刘傅兰卿说完了。
带着整个法庭内不断传来的赞同声,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然后静静地看着整个法庭中央的空旷地方,不知道究竟在说些什么。
伴随着乔风的指令,另一边的花若见站了起来。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那份庭审文件,再纠正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等到走出来之后。他那抬起的手按在了自己胸口的律师徽章上。沉默了大约十秒之后……
“审判长。审判员。我在这里,并不是在单纯地说一个故事。”
和刘傅兰卿那平淡而柔和的语调不同,花若见的声音听起来略显得哀怨而悲惨。
他的眉毛也是皱了起来,显示出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样。
“或许你们会觉得这整个案件中有许许多多,对我的委托人不利的证据。的确,这一点我根本就不否认。”
“她长达35天没有报警,谎报自己的女儿在外地旅游,对公安局的同事们撒谎。而且还自作孽一般地做出了许许多多在普通人看起来完全不应该做出来的事情。”
“乍一看,她不是杀人凶手,那会是谁?”
这名律师也来到了易菲的面前,满脸悲伤地看着这个女人。悠悠然地叹了一口气之后,摇了摇头——
“母亲爱自己的孩子,那不是一件最为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因为自己的孩子意外死去,变得为之疯狂而不合常理,难道也是一件需要去证明的事情吗?”
“我相信在座的所有人其实都已经清楚了这件案件中的所有经过。在这里的这个人,并不是一个恶魔。而是一个脆弱不堪的母亲。”
“她现在就坐在这里,一遍一遍。一遍又一遍。一遍一遍又一遍地被迫要回忆起两年前的那个让人伤心欲绝的日子。”
这名律师回过头,用一种十分悲伤的目光看着乔风。也看着乔雪……但却是略过了夏雨的双眼。
“我想在这里问一下。难道说,当一个母亲失去了自己的女儿之后,在座的各位都还坚持要这位伤心的母亲保持一个‘正常’的心灵吗?”
“是否,当各位最亲最爱的人因为意外死去之后,各位除了在遭受内心深处的那种最为沉重的打击之后,还要去兼顾旁人的眼光?需要思考一下,‘究竟怎么样表现自己的悲伤情绪才是最符合周围那些旁观者的想法的悲伤感情,并加以实施’吗?”
“我想,应该不会有人有这样的想法。”
花若见走回自己的座位,从台子上拿起了一本书。
那是一本推理小说。
“诸位,在我手中的是一本推理小说。作者,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说的书名是《软尺谋杀案》。在这本小说中,被害人的丈夫在被害人死亡之后表现的完全无动于衷。依旧在悠闲地浇花,种植园艺。而且,在被害人死亡之后,唯一能够得到好处的就是这位丈夫。他能够得到一大笔的保险金。所以,他也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所有人心目中的凶杀嫌犯。”
“但是,事实呢?事实上,他并不是杀人的凶手。他之所以表现的如此淡定,如此冷漠,依旧能够有说有笑,完全是因为太过强烈的悲伤已经彻底摧毁了他所能够接受的程度。”
“换句话说,他甚至还没有足够的时间来消化自己最爱的妻子被人杀死,再也活不过来,无法陪伴着自己的这一噩耗。”
说完,花若见放下了手中的小说,继续一脸忧伤地说道——
“很偶然,本案和这位推理界女王在上个世纪所写出的小说情节竟然是如此的相似。都是因为对自己最亲爱的人的死亡无动于衷,都是因为在其死后嫌疑人是唯一的受益人而被怀疑。”
“可是,真相呢?”
“真相,往往都隐藏在一个最隐蔽的地方。我们法律界人士的大脑告诉我们去推断案件所需要的并不是一个主观的判断,而是一个完全冷静,不受到任何干扰的客观评论!”
说到这里,花若见不经意地转过头,偷偷瞥了一眼坐在座位上的夏雨。
那一瞬间……
那双墨蓝色的眼睛一下子就嵌入了这个律师的脑海之中。
他的身体不由得哆嗦了一下,一种仿佛整个身体瞬间被沉入北冰洋的极寒之中,那种彻头彻尾的冰冷感在刹那间笼罩住了他的全身!
这种眼神让花若见连忙回过头,再也不敢去看那双眼。在清了清嗓子,让自己冷静一点之后,再次说了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面向审判席,而是面向了后面的听众。
“所以,各位应该能够看穿这件事情的真相。”
“我们不能用所谓的常识来判断失去亲人之后的人的思考模式。在这个世界上,会有哪个母亲会不爱自己的孩子?”
“公诉方所提供的一切证据其实都没有任何的意义。这件案件其实就是一个最为简单不过的不幸事件。”
“一个不幸的孩子,一个不幸的母亲,一个不幸的家庭。”
“在两年前的6月1日。这份不幸,就这样笼罩在了我们所有人的头上,给这个世界又一次地增添了一抹悲伤……”(未完待续。。)
019。答案……
伴随着淡淡的余音,花若见的总结发言也算是到此结束了。
乔风抬起头,瞥了一眼法庭后方的旁听席,坐在那里的人们议论纷纷,开始按照自己的逻辑解说着这个案件。
律师和检察官的工作,结束了。
乔风知道……当花若见和刘傅兰卿全都望着自己的时候,他知道这两个人的工作现在已经结束。
接下来的工作,属于他……或者说,属于他们一家,雨雪风侦探事务所了。
作为审判长的乔风点点头,举起手中的法庭锤落下,说道:“既然控辩双方都已经结束了发言,我现在宣布,休……”
“稍微等一下。”
在法庭锤即将落下之前,旁边,却是猛地传来那个柔柔的声音!
乔风别过头,只见夏雨抱着怀里的抱抱熊,双目冰冷地注视着那个坐在座位上的易菲。
“易菲,现在,庭审就快要结束了。我们接下来要进行商量,究竟应该怎么判你了。在我们宣判之前,你有没有什么话,有什么自我辩驳想要说吗?”
乔风和乔雪全都转过头看着夏雨。
此时此刻,夏雨脸上的幼稚色彩已经完全消失。
她就像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机械,只剩下冰冷的双眸中投射出纯粹的理性光芒,可以冻结任何胆敢和她对视之人的心脏,将那些血液全部冻成一块一块的冰棍!
或许,易菲是觉得这个小姑娘的声音很好听吧。因为好奇,她抬起头。望向那几乎一致都没怎么去注意的审判员。
可就在她的双眼和夏雨的双瞳接触的那一刹那。她却是猛地身体一震!半张着口。整个人也开始颤抖起来!
“啊……啊……”
一直以来,都没有发过声的她,现在喉咙里却是开始传出了一些声音!
“我……我没……”
“反对!”
出人意料,原本应该最为保障被告人的自我辩护权的花若见,现在却是第一个喊出了声。
即便是在对面的刘傅兰卿用一种十分古怪的眼神看着他时,他也依旧是咬咬牙,对着那个女人说道:“尊敬的审判长,我的委托人在经受了连番的打击之后。自我辩护的能力可能会有些薄弱。”
“即便再薄弱,也不是你妨碍被告人自我辩护的理由。”
刘傅兰卿见缝插针,扬了扬眉毛,他眼角的那一颗泪痣显得更为动人——
“我实在是找不出理由让你拒绝一个可怜人的自我辩护。除非……辩护方律师担心自己的委托人说话不清不楚,可能会吐露一些我们还没有掌握的犯罪证据。”
花若见装作没有听到,再次向着易菲使了个眼色。
也就是在这一次的眼色之后,这个看起来明显是被吓坏了的女人终于低下头,用一种十分怯弱,十分自卑的声音说了一句——
“我……………………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这一刻,夏雨望着她的那双冰冷目光。消失了。
她重新变成了那种十分单纯的眼神,墨蓝色的瞳孔仿佛一个完全不懂人心险恶的小女孩。
在听到易菲说出这句话之后。花若见终于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就像是瘫痪一样,瘫倒在自己的座位上。如果不是顾忌现在乔风望着他的眼神的话,估计这个人现在就要直接大口大口地喘气了。
那么……应该没有人想要继续说话了吧?
乔风看看花若见,再看看刘傅兰卿。最后,再看看易菲,看看坐在后面座位上,焦急等待着的易永年,林爱媛夫妇。
最后,乔风看了一下自己的两边,扫了一眼闷闷不乐的乔雪,再看了一眼轻轻抚摸着熊宝宝的脑袋的夏雨……
“现在,休庭。一小时后,重新开庭!”
啪!
法庭锤,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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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滴答……
时间,在流逝。
看着墙上的挂钟完全不懂得停滞地移动,乔风背着双手,双眼显得有些呆滞。
这里是合议庭。
大概来说,就是专门给法官们商量应该怎么判罪的地方。
他抬起头,望着墙上的那个国徽,拳头……也是不由得捏了捏。
回过头,乔雪正对着那些柜子翻找,从里面找出许许多多的法律文书和厚厚一大叠的各种刑事文件。在翻找了一段时间之后,她最感兴趣的自然还是摆放在那里的电脑。
至于夏雨,这位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