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他-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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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廷一直用这支药,不会有副作用。”年轻医生绅士地说,“如果害怕,可以去外面等。”
韩廷的身体半蜷缩着,颤抖、抽搐,眼睛发直,面色无改变要下床,对薛芮欢的呼叫无应答。
年轻医生用一只手制止住韩廷,拿着针管的另外一只手半举着,担心会误伤韩廷。年轻医生对薛芮欢说,“你能帮我摁住他吗?我一只手不方便。”
薛芮欢单膝跪在床上,她从身后双手紧紧地抱着韩廷,韩廷挣扎不肯让人触碰,年轻医生无从下手。薛芮欢被浑身僵硬的韩廷带的东倒西歪,她用手轻拍着他的手臂,“你不要动,我抱不住你了。”
韩廷似是听到了,眯着眼睛看她。
年轻医生趁着韩廷走神的间隙,对着手臂把针管扎下去,韩廷很快躺着不再动。
“他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吗?”薛芮欢身强体壮鲜少生病,可她知道普通的感冒发烧是不会这样的。
年轻医生把药拿出来放在桌上,“把药给韩廷,他知道药量。”
“他是癫痫发作。”年轻医生抬头看薛芮欢,年轻的脸上带着疑惑,“你不知道?”
薛芮欢怔怔地摇头,“不知道,我以为他是普通发烧。”
癫痫,民间俗语称法叫“羊角风”,只在书上看到过的三个字,第一次,离她这样近。薛芮欢想,韩廷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他最近遇到什么造成情绪波动较大的事情吗?”年轻医生顿了顿,补充,“或者见了什么人?”
“没有。”薛芮欢快速回答,她莫名其妙不想让别人知道韩廷的异常是从韩家开始的。
年轻医生看了看薛芮欢把一管药递过来,“你手烫伤了。”待薛芮欢道谢并接过来,年轻医生才不慌不慢地收拾药箱,“不用担心,韩廷很少发作。”
“我没有担心。” 薛芮欢龇牙咧嘴地把药涂在起水泡的位置。
“薛小姐很勇敢,你是第一个听到癫痫,却没有问有没有后遗症的。”年轻医生温声笑。
“啊!会有后遗症吗?”薛芮欢傻眼。
年轻男医生摸着嘴角笑出声,“薛小姐很有意思,难怪韩廷会喜欢你。”
薛芮欢把年轻医生送走,她返回房间,疲惫地靠着桌子站着。认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重新打量那个睡着的男子,明明是一张简单帅气的脸,却有这么多的秘密。
穿女装、噩梦连连、有癫痫……他要变成她不认识的韩廷。
年轻医生走出韩廷住的那栋楼,坐进车子里不急着发动车子,而是拿出电话,简单明了地概括,“韩廷今晚上癫痫发作,我刚给他打过针,薛芮欢在。”
“药剂一样。”年轻医生笑,红唇白牙在黑暗的环境里笑得耍罢庀履阆嘈潘娴氖邱拆锪税桑愕氖蕴匠晒α恕!�
那边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年轻医生还是笑,“不用感谢我,韩廷应该感谢有您这样关心他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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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 隔了一个小时,薛芮欢已经洗过澡准备睡觉,家门又响,难道是年轻医生落下东西,来取吗?
薛芮欢把干毛巾裹在头上,拉了拉上下两截式的睡衣,小跑着去开门。门开了,外面站着的不是去而复返的年轻医生,却是曾芳林。
大晚上,曾芳林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白底晕开的墨色花的长裙,不知道是不是跑来的,挽好的头发落下来几缕。站在门口,慌慌张张地问,“韩廷呢?”
“医生已经来看过,说韩廷不严重。”薛芮欢带着曾芳林去卧室看韩廷。
曾芳林坐在床边,抬起保养得细滑的手摸韩廷紧闭双眼的脸,泣不成声两串清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哽咽着哭诉,“我对不起这孩子,生了他却没能给他个好身体,时不时要遭受这样的痛苦。”
薛芮欢拿了纸巾递给曾芳林,眼窝一酸差点掉下眼泪来,“韩廷不会怪您。”
“谢谢你的安慰。”曾芳林用纸巾捂着嘴巴,默默流泪。
薛芮欢不说话站在一旁陪着,薛家父母虽然经常拌嘴却很快烟消云散,兄长爱护父母疼爱,薛芮欢是在和睦的家庭环境里长大,她一直隐约觉得韩廷和曾芳林的关系很奇怪。韩廷鲜少提起曾芳林,或者说他很少说小时候的事情,认识这么久,薛芮欢只知道他小学是跳级读完的。
韩廷对曾芳林是爱与恨的矛盾并存,曾芳林对韩廷……不像对母子。
曾芳林再三确定韩廷是无恙的,才轻轻走出房间。
薛芮欢倒了热水递过去,见曾芳林眉眼间的担忧仍未散去,不由得为刚才自己的猜测汗颜。
曾芳林接过热水捧在手里,不久后放下水杯,她情绪已经稳定下来,用带着温度的手用力握住薛芮欢的手,“还好你在,不然不知道会怎么样。”说着又要掉下眼泪来。
“韩廷有癫痫?”薛芮欢想了想还是问。
曾芳林点头,“他遗传他爸爸,韩廷爸爸是癫痫发作时身边没人,才过世的。”
这是薛芮欢第一次知道韩廷父亲去世的原因,因为一样有癫痫,所以韩廷从不提父亲去世的原因吗?
“韩廷父亲走得突然连句话都没交代,韩廷认为是我害死他的父亲,对我一直有隔阂。”曾芳林这下真的掉下眼泪,“他恨我,与我不亲近。”
薛芮欢心里嘀嘀咕咕过这家人的奇怪相处方式,可没想到人家就这么直接给她解惑了。薛芮欢倒是手足无措起来,“韩廷会理解您的。”
“他小时候我可以对他严厉,至少在我身边,现在他长大,连见到的次数都少了。”曾芳林伤心地说,“丈夫去世,一帮人虎视眈眈地盯着星翰,我知道韩廷是听了别人的教唆,才认为我为了夺家产害了他父亲……可我若真是那样蛇蝎心肠的人,就不会等到韩廷长大成人,把星翰好好交到他手里。偌大的一个人,竟没有一人和我同心,早知道这样,我不该为了韩廷苦撑这么多年,随了他父亲去也好。”
薛芮欢递纸巾过去。
“不说那些不好的过去,韩廷现在回家的次数多了。我知道,他是肯听你的话。”曾芳林握着薛芮欢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我相信,我们一家人一定可以好好的生活在一起的。”
薛芮欢受宠若惊,“也许是韩廷自己想通了。”
“不管是韩廷自己想明白还是因为你,我都很感谢你。”曾芳林又说,“我希望你们能尽快结婚,了了我的心愿”
薛芮欢脑袋有点空白,心里还是高兴的,这是曾芳林第一次对她表示满意。
“我有个请求,请你多陪陪韩廷,就算他不要我这个妈妈,我始终希望他能好好的。”
被灌了太多蜂蜜的薛芮欢,觉得脑袋是晕晕乎乎的,曾芳林这是什么意思?让她当和事佬调解员吗?
韩廷第二天临近中午才醒来,家里空荡荡的没人,这个时间薛芮欢应该在公司上班的。起床去客厅倒水喝,低头才发现手腕上戴着个黑色,比普通表带细一些的物件,小小的饰品背面上写着:健康平安。
门口有动静,薛芮欢正抱着主机吭哧吭哧往里面走,看到韩廷傻呵呵地笑,“你终于醒了。”
“你给我戴上的?”韩廷扬着手问。
薛芮欢把主机放在客厅,累得撑着腰,她迟疑了一下点头,“对啊,求来的平安符,能祛除疾病保佑平安。”
“你抱它做什么?”几天生病韩廷更瘦一些,脸色不好,却是温温地笑,戴着饰品的那只手放在口袋里,忘记他除了手表一向不戴饰品的。
“笔记本电脑用着不方便,我要赶工作呀。”薛芮欢理所应当地回答。
“怎么不去公司?”
“你要是再生病怎么办,我要照顾你的,工作,在家做也可以。”薛芮欢从韩廷书房把那个她觊觎很久的椅子搬出来,舒舒服服地窝着,“这样更舒服。”
韩廷坐在沙发看杂志,薛芮欢在不远处敲着键盘,不知是不是进展不顺利,眉头紧锁咬着嘴唇,一会把手指放在嘴边细细地啃着。她焦躁抓狂时候,会有咬手指的毛病。
终于找出只是一个字母的错误造成的失败,薛芮欢舒一口气,长长的伸懒腰。偏头去看韩廷,见他手里那拿着那本纯英文的书,“你要不要喝水?是不是该吃药了。”
谢医生果然了解韩廷,薛芮欢把药递过去,他熟练地每样取出几粒。薛芮欢把水杯递过去,韩廷脸色如常,把药放进嘴里,仰头喝进半杯水。
正常熟练地像是做过无数次,薛芮欢看得心疼不已,她是最怕吃药的。
“你知道了?”韩廷突然没头没脑地问。
薛芮欢不解,“嗯?”
“我有癫痫,你是不是知道了?”韩廷耐心解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薛芮欢低着头没去研究他表情的深意,“知道。”停了会,薛芮欢没头没脑又问,“会遗传吗?概率是百分百?”
“嗯?”这下轮到韩廷听不懂了。
薛芮欢舔了舔嘴唇,迟疑地问,“癫痫一定会遗传?”
“癫痫会遗传。”韩廷看着薛芮欢烦闷不已的脸颊,他似乎心情不错,嘴角噙着笑,“我没有癫痫。”
“啊?谢医生和你妈妈说……你有。”
韩廷仍旧笑,定定地看着薛芮欢,“我说我没有,你相信吗?”
薛芮欢看着放在不远处的药,“可是你在吃药。”
“不会有明显的副作用,我以前吃过。”韩廷笑出声,“我没有癫痫,不会遗传给孩子。”
薛芮欢正纠结到底该相信谁,听闻他的话,脸腾一下通红,蹬蹬后退几步,嗔怒地瞪着韩廷,“我才没想这么远。”
“我小时候在冷水里泡过,被冷水激到就会浑身抽搐,不是生病。”韩廷解释。
“你妈妈以为你是癫痫,为什么不告诉她?”薛芮欢不解。
韩廷脸上的笑已经敛起来,可他长得温润如玉就算绷着脸也不会凶神恶煞,韩廷视线低垂,轻笑一声,“以后再告诉她。”
薛芮欢见他这样说知道劝不过,盯着他的手腕,“你怎么没戴那个?”
“哦,洗手时候拿下来,在客厅。”韩廷说。
薛芮欢解释,“我听……别人说这个要一直戴着才有效果。”去外面拿回来给韩廷戴上,“为了身体健康,要一直带着。”
晚上,不擅长厨艺的薛芮欢在韩廷的耐心指导下,兵荒马乱地把三菜一汤端上餐桌。薛芮欢一边盛汤一边嘀咕着抱怨,“你自己做就好了,干嘛指使我。”她觉得,韩廷有扭曲的心理,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他似乎很满意。
韩廷心安理得地享受放在手边的清汤,品了一勺,“味道淡了。”
“不想回答的问题就装听不到。”薛芮欢愤愤地夹菜吃。
韩廷把一碗汤喝完,才说,“你不是说要照顾我,我是病人怎么能下厨。”
好像很有道理,薛芮欢竟然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薛芮欢坐在电脑前加班,不远处的韩廷穿着拖鞋,挺拔的身影走来走去。明明他脚步声已经很轻,可仍旧影响到心神不宁,惹得心神不宁加班的人,频频跑神。薛芮欢双手合十求他,“你刚好,坐下来休息好吗?”
“我耽误你了。”韩廷无辜地说。
薛芮欢用力点头,虽然有些牵强,“你走来走去,我不能聚精会神了。”
“哦。”韩廷说,“我有些吃撑着了。”
“……”
“要不你做俯卧撑或者仰卧起坐吧。”薛芮欢看了看门,“做引体向上也行。”
“没有动力。”
“呃,不是说吃撑着了么,消食的。”
“俯卧撑吧,你帮我。”韩廷看着薛芮欢说。
“……”俯卧撑需要别人帮忙吗?可韩廷说得理直气壮,薛芮欢也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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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 “你躺下。”韩廷说,薛芮欢照做。
“别动。”韩廷又说。
薛芮欢躺在厚厚的地毯上,直挺挺地躺着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韩廷双手撑在她头侧俯下身。薛芮欢紧张,踢着腿噌噌往下挪,眼睛不敢乱看。
“帮我记数。”韩廷温温热热的呼吸喷在薛芮欢脸上,薛芮欢整张脸可以烫熟鸡蛋。
“一、二、三……”薛芮欢放在身侧的手用力握紧,大气不敢出。
韩廷单手撑地,俯下身子,鼻尖几乎蹭着薛芮欢,薛芮欢吓得闭上眼睛,数数的声音越来越小。韩廷继续逗她,竟然换单手,“声音大点,我听不到。”
薛芮欢苦巴着脸,“你要做多少个?”
“一百个吧。”韩廷云淡风轻地说。
薛芮欢大着胆子问,“你一般做多少个?”
“七十多个。”
薛芮欢双手护在心口,赶紧劝,“那就做五十个吧,你刚好身体比较虚。”
“好。”韩廷嘴角带笑,爽快地答应。
“四十六、四十七、四十八……”薛芮欢觉得韩廷贴的她越来越近,但是数字越大距离解脱越近,“薛芮欢顶住。”薛芮欢给自己打气。
“薛芮欢,我想吻你。”韩廷突然说。
“四十九……”薛芮欢大脑短路。
韩廷随着数字伏下来,两个人本就鼻尖对着鼻尖,他落下来准确地贴在她唇上。不像以前那样一碰即离开,耐心细心地描绘她的唇形,痒痒的像羽毛拂过,是他一贯给她的感觉,温和舒服。待她昏昏沉沉他便态度果断,撬开唇齿攻城略地,势如破竹,又是不一样的霸道。
“五十。”韩廷手臂用力把自己撑起来,“我消食完了。”
薛芮欢愣愣地看着他,突然抬手捂住脸,“韩廷你哪里学的!”
“你背包里那本书上写的。”韩廷很无辜地解释,“我以为你在暗示我。”
薛芮欢爬起来,暴躁抓狂,“薛展鹏你大坏蛋,又往我书包里乱塞东西。”
为妹妹终身大事操碎心的薛大帅,很用力的打了个喷嚏。
次日是休息日,薛芮欢可以理所应当地赖在家里,吃饱睡饱窝在阳台上晒太阳,抱着本《程序猿冷笑话一百则》看得津津有味。
看到好玩处,对另一个闲人说,“我给你讲笑话吧。”
韩廷可能真的是很无聊,竟然欣然应允,“好。”
“问:程序员最讨厌康熙的哪个儿子。答:胤禩。因为他是八阿哥(bug)。”
“……”
“程序员问禅师:“我和在一起 7年的女友分手了,程序员是否诸多和爱情无缘”
禅师笑而不语,把程序员带到正在比赛的球场。
程序员大悟:“大师的意思是否是说:爱情的意义就像一场比赛,只要过程努力过,结果如何并不重要”薛芮欢在关键处停止。
韩廷果然问,“然后呢?”
“大师闭上眼睛道:‘你分手关我球事’”薛芮欢讲完自己乐得不行,韩廷很配合地笑了三声。
两个笑点不在同一个频道的人,硬生生讲了一个多小时的冷笑话。薛芮欢这时还不知道给韩廷讲冷笑话的严重后果。
后来有一天,韩廷从外面应酬回来,得意地冲薛芮欢说,“晚上和人吃饭,他们讲笑话,我也讲了一个。”
薛芮欢好奇,放下手里的鼠标,追问,“你讲得哪一个?”
一个程序员骑着一个很漂亮的自行车到了公司,另一个程序员看到了他,问到,“你是从哪弄到这么漂亮的车?”
骑车的那个程序员说,“我刚从那边过来,有一个漂亮的姑娘骑着这个车过来,并停在我跟前,把衣服全;脱了,然后对我说,‘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另一个程序员马上说到,“你绝对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因为那姑娘的衣服你并不一定穿得了”。
韩廷说完,自鸣得意,“他们被我镇住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