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色-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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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和小离一起玩了吗？”
“当然可以。”
张灿看她仍和以前一样，登时放心很多。“末末，刚才在楼下叫你你没应，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今天刚好点。刚才还穿着乱糟糟的衣服，怕你笑话我，就想着换过衣服再来见你。”夏末一边说，一边亲自给张灿泡茶。
除了衣服，还有妆容。如果不化妆，估计张灿会认不出她来。
夏末一向注重仪容，这一点张灿是知道的。虽然觉得她今天特意化过妆有点怪怪的，不过他得承认，化过妆的夏末更漂亮了，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你真的没事？”张灿不放心，再问一次。
“能有什么事？我又不是小孩子。”夏末语气里带着轻轻的娇嗔，把茶杯递给他：“你尝尝。”
“你知道，我一向不懂这些。”张灿不好意思地笑笑。夏末总喜欢泡各种茶让他尝，可他喝来喝去都觉得区别不大。
“你觉得好喝就好。”夏末撑着下巴，看他喝茶。张灿不擅长茶道，却在X市的茶楼里喝出了她泡的味道，若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张灿是除了家人外最为亲近的人，所以，她不能再让张灿为她的事生出什么意外。
张灿捧着茶杯品茶。氤氲的茶香扑进鼻端，这熟悉的味道让他一时恍惚。四年的时间，他已经习惯这样和夏末面对面，一个泡，一个品。他曾以为，他们会这样地老天荒，岁月静好。
当初夏家让夏末在C市产子，托他照料，未尝没有默许的意思。
“末末。”张灿下定决心，“我有句话要跟你讲。”
“张先生，你也已经看到，我夫人没事。那么，你是不是可以告辞了？”坐在一旁的姬辰枫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决心，立刻岔开话题。
“他为什么要称你为夫人？”张灿有些恼火，可更多的还是疑惑。
夏末不以为意：“不过一个称呼而已，又能改变什么事实？灿哥，你认为我是那种不知廉耻不懂自重的人吗？”
“末末，不要这么说自己，我只是担心……”担心你还喜欢他，放不下他。
“我有分寸。”夏末看着张灿，“我说过，我已经不是四年前的夏末。”
张灿看着她的双眼，那是拿定了主意的坚定眼神，让他安下心来。“末末，记得我的话，有事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
“好，我记得。”夏末绽开笑颜。纵然这一生亦这般短暂，可有过张灿这样的朋友，也不遗憾。
姬辰枫让人把他的衣物用品都给搬到了夏末房间里，夏末只是冷眼旁观，一句话也没说。
一向只有女人柔软衣物的衣柜忽然多了男人硬朗的西装领带，显得很是突兀。
姬辰枫把夏离哄睡着后才去的卧室。
夏末刚刚恢复过来，没有去画室，而是靠在床头。她穿一条娥黄的棉睡裙，已经卸掉了白天的妆容，脸色和双唇都是惨淡的白，因为瘦了不少，眼睛显得更大。如果忽略掉这些，倒有些像是等待丈夫的妻子。
姬辰枫当然知道她是在等他，但不是以妻子的角色。
可他还是去洗了澡，穿着睡衣从另一边掀开被子上床。他还是坐上床的姿势时，夏末的瑞士军刀对准了他的胸口。
那把瑞士军刀夏末曾作为防身物品片刻不离，但来C市后给收在了柜子里。
“姬辰枫，我说过，我如果想要杀你，一定会当着你的面，正大光明的挥刀！”
姬辰枫神色不变，只是把目光转向她。她两只黝黑的眼睛里闪耀着的全都是愤恨，是杀之而后快的恨意。
“夏夏，你现在是不是很恨我？”
“对，我恨你！”
姬辰枫动手去解衣服。
“你敢再动一动，信不信我马上把刀捅进去？”
姬辰枫似乎没有听到一样，把上衣扔在床上，露出肌理分明的好身材。
夏末手上用力，军刀的刀尖刺进了皮肉。只要再用力半分，就可伤及内脏。
“夏夏。”这个时候，姬辰枫居然还有和她聊天的心思，“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躲？”
他一向身手了得，又早就察觉到夏末的意图，想要躲避，简直是易如反掌。
“我不想知道。”夏末倔强地拒绝。
“你说，小离长大后一旦知道他的妈妈杀了他的爸爸，他会怎么想？他是会恨他的爸爸，还是会恨他的妈妈？”
☆、软禁
夏末浑身发抖，内心的那些决绝似乎随着这些话一点一点地消失。
“姬辰枫，你真卑鄙残忍！”
姬辰枫伸手轻轻握住她拿刀的手腕，那手腕比前几天晚上明显纤细不少。“我也觉得自己很残忍，为什么还不动手？我帮你动手。”
他甫一用力，夏末已经使劲往后，把军刀抽了出来，扔在地上，捂住脸哭起来。
这一刻她真是恨自己，为什么是一个母亲。
姬辰枫伸手想去抱她，被她躲开。
“不要碰我，你无耻下流，让我恶心，你这个强︱奸犯！”
“对，我是强︱奸犯。”姬辰枫恶狠狠地重复，一把捞住她躲避的身体，用力搂住。“我不但强︱奸，还是强︱奸未成年少女。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才十七岁，小离不就是最好的证据？”
夏末又踢又打：“滚开，滚开！”
被夏末刺伤的胸口不断往外淌血，姬辰枫一点也没有管的意思，只是用力把她踢打的手脚捞住，再死命压住。
姬夏夏，你终究还是心软，无法下手。如果只有这样你的眼里才看不到别的男人，如果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一起，用什么方法我一点也不介意。
夏夏，你很恨我是不是？你可知道，当初的我是怎样日日夜夜时时刻刻心心念念恨之入骨思之欲狂？
夏日的阳光从大开的窗户大片地照射进来，让床上斑驳的已经凝固发暗的血迹越发惊心触目。
乔嫂战战兢兢地换着床单被子，昔日鲜活美好的女孩子像是失了生命一样蜷缩在窗下的椅子上，头发凌乱，衣裙皱皱巴巴。不过短短七八天的功夫，就瘦得可怕。她心里一直想不明白，两个这么般配的人，怎么会闹到动刀的地步。可她既不敢问，也不敢说，只能埋头做事。
整理好床铺，她抱着脏掉的床单被子正要出门，夏末开口叫她：“乔嫂！”
“夏……夫人，什么事？”乔嫂差点又叫出夏小姐，想起姬辰枫冰冷的眼神，又急忙改口。
“把衣柜里的那些衣服给我统统拿走。”她指着姬辰枫的衣服。
乔嫂很为难：“可那些衣服，先生都是要穿的。”
夏末看着她，确定她不会动手，便跳下椅子，把那些衣服一股脑儿给扔在地上，又光着脚跑出房去。
乔嫂不知道她想做什么，正弯着腰一件一件地捡，夏末已经拿着样东西进来。
夏末手里拿着把剪刀。
乔嫂吓了一跳，急忙道：“我这就把衣服拿走。”快手快脚地收拾衣服，就这样，还是被夏末剪掉了两三件西装。
傍晚姬辰枫回来的时候，就见乔嫂和陈嫂愁眉苦脸地等在客厅。
“先生，夫人她不肯吃东西，还剪了你的衣服，没办法，我只好把衣服拿到了客房里。”乔嫂把被夏末剪坏的西装给姬辰枫看。那么名贵的衣服，就这么糟蹋掉，真是可惜。
姬辰枫沉下脸：“她要剪尽管让她剪，但是我的衣服，以后一件也不许拿出来。”
乔嫂和陈嫂赶紧答应下来。
姬辰枫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上楼往卧室去。
卧室的门关得死死的。
姬辰枫拧了几下没拧开，气得拿脚猛踹。但那门很是坚固，动也不动一下，反而震得他胸口伤口生疼。
夏离听到动静跑上来，看到姬辰枫红着眼气喘吁吁的样子，吓得一扁嘴：“爸爸，你不要生气，小离害怕。”
姬辰枫一阵气苦，无奈地叹口气，搂住夏离小小的身子：“对不起，爸爸下次不会了。”
夏离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爸爸，妈妈是不是不爱小离了？”
“妈妈不会不爱小离。”
“可妈妈为什么一整天都不见小离？”
“妈妈病了。”
“妈妈已经好了。昨天妈妈亲口说过的。”
姬辰枫不知道怎么回答夏离才好。
夜里十一点多，夏末昏昏沉沉地睡在床上，窗户忽然咔嚓一声脆响。夏末一个激灵，弹坐起来。
是姬辰枫爬上二楼的窗子，一拳头把玻璃打碎，然后跳了进来。
“姬夏夏，我劝你以后还是不要再做这些可笑的反抗，今天我砸玻璃，明天我就可以连房子一起给拆掉，你要是不信尽管试试！”
夏末拿起手边拿得动的东西一样一样向他砸去：“我不想见到你，你给我滚，能滚多远就滚多远！”
姬辰枫面无表情地躲开枕头、相框、台灯诸如此类的东西，抓住她的手臂冷冷说道：“如果我滚，我会带着小离一起滚。”
“你凭什么……”
“凭我是他的父亲。”姬辰枫打断她的话，“亲生父亲想要自己的儿子，法律不会不支持吧？”
“你做梦！小离是我的儿子！”
“那你尽管去试。”姬辰枫无所谓的表情，松开手站定。“还有，如果真恨我，就好好吃东西，养好身体，你这副鬼样子，动一动就直喘气，还能做什么？”
夏末瞪着他，嘴唇又干又没血色。这些天本就胃口不好，今天一整天又一直没怎么吃东西，浑身轻飘飘地，刚才那几下，早耗光了力气，这时的确只能急促地喘气。
“姬辰枫，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姬辰枫咬着牙：“那我等着。”打开房门，去客房把衣服又一件件拿来挂上。
之后夏末没再绝食，到底还是年轻，不过一个礼拜身体状况便慢慢恢复过来。
生日那天之后夏末的手机被姬辰枫拿走，这么多天没去上班，马场的工作大概是保不住了。夏末想着要去重新买部手机，试着联系一下白姐，如果不成，就另外找份工作。
刚走到院门，就被姬辰枫的保镖给拦住：“抱歉，夫人，先生吩咐过，夫人不可以出去。”
夏末冷眼看他：“我若是一定要出去呢？”
“请夫人谅解。”保镖态度恭敬，言外之意却很明了。
夏末气得说不出话，姬辰枫到底把她当什么？居然把她软禁起来？
正在院子里玩的夏离看见母亲，开心地跑过来抱住她。母亲已经很久没陪过他，见母亲终于肯出来自然很高兴。
汪南远远地站在一旁。
夏末跟儿子腻歪一会，趁着夏离玩的空档，装作恰好路过汪南身边，低声道：“你曾经说过，你是我的助理是不是？”
汪南带着一惯的谦和：“是的。”
“也就是说，我有事你能替我去办？”
“我只能办力所能及的事。”
果然不愧是从姬辰枫身边出来的人，说话滴水不漏。
夏末在心里冷笑一声，道：“放心，我一向不会为人所难。你去帮我买部手机，也不用什么名牌，一般就好，顺便再上个号。”
“如果夫人是因为这个想出去，其实大可不必。夫人想到的事，先生也早就想到了。”
这种受制于人的滋味真是叫人窝火。
晚上姬辰枫回来后从包里拿出一部手机放在她面前：“以后你就用这部，开机密码是我的生日。”
“我不记得。”
“没关系。我也并不希望你和除我之外的人联系。”姬辰枫慢悠悠地说着。“还有，马场的工作我已经替你辞掉，你以后也不要出去工作，养老婆的钱，我自认为还出得起。”
“我可担当不起老婆两个字，你的老婆不是应该是唐娜娜之流么？”夏末语带嘲讽。
姬辰枫俯下身抓住她的两只肩膀，目光与她直视：“拜你们夏家所赐，我恐怕今生今世都无法娶到唐娜娜之流。”
他的语气惹怒了夏末：“你什么意思？”她还不知道夏老爷子在姬辰枫的婚事上插了一手。
姬辰枫直起身，没对她的质问作出回应，而是提起另外一件事：“这个周末，我会在家里请秦慕远秦主任用顿便饭。”
夏末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你请谁都跟我无关。”倏然住口，问道：“你是说，这里？”
“对，这里，我们的家。”
姬辰枫成功地看到夏末的脸霎时血色褪尽。呵，还没完，到那天还会更精彩。
最近秦慕远心浮气躁。本来想从张灿那里打探到夏末的消息，不成想张灿只用一句轻飘飘的“谢谢秦先生关心，夏末很好，只是家里有点小事。”
小事个屁！
他往夏末卡上打钱，打的全额，照之前的经验，夏末就算不露面也会打电话过问一下，结果没有。这两天再去马场，被白姐告知夏末的工作也给辞掉了。结合小区门卫的话，夏末就是一个骗子！
秦慕远随手把手机扔在桌上，他就不相信了，朗朗乾坤，一个大活人还能说不见就不见了。既然张灿这个哥哥是真的，查不到夏末，查张灿也未必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下班时间还没到，左右办公室的人已经蠢蠢欲动，归心似箭，秦慕远却觉得索然无味。下班了干什么？还不是吃喝，泡吧，说些没营养的话。
秘书进来在他桌上放了一张便笺纸，郑重提醒他：“今晚盛世的少董姬辰枫先生请您去他家用餐，这是姬先生C市的住址。”
通常这吃饭也是有讲究的，一般的宴请在外面，如果请到家，那就是私交特别好的，或是特别看重的人才会请到家里。盛世集团如今是C市政府的座上宾，姬辰枫请家宴，不管是出于哪一方面请的秦慕远，秦慕远都得推掉一切应酬去。
“我知道了。”秦慕远有些兴趣缺缺，对这种下了班还得周旋应酬的饭局说不出的厌烦。
但回家后秦慕远还是洗了个澡，换了身行头，不像平时的应酬正式，可也不算随便。
离休在家的秦老爷子惊异非常：“咦，你这小子今晚要去骗哪家姑娘，穿得人模狗样的。”以前秦慕远都是怎么耍帅怎么穿，今天穿成这样真是少见。
“您孙子我用得着骗么？”秦慕远最近对“骗”字过敏。
☆、羞辱
“是啊是啊，我孙子一向有招蜂引蝶的本事。不过慕远，你要是敢给我领个风尘女子或是以为有几分姿色就能嫁个有钱有势的人的女子回来，别怪你爷爷我当场翻脸。”
“您放心，您孙子我还现在暂时还不想多个人唠叨。”见老爷子又想说教，赶紧开溜：“今晚盛世集团的姬辰枫请我家宴，再不走得迟到，没有时间观念的人是没有责任心的人，这可是您说的。”
“那小子请你去他家？那可得早点，姬家两个小子，我看就这大小子还不错，趁这机会你可得好好结交结交。”秦老爷子从政多年，能把秦家领到如今这个位置，也不是那不知变通的顽固老头子。
“爷爷您就放一百个心吧。”秦慕远冲老爷子挥挥手，一边往外走一边道：“更正一下，您孙子我是男人，男人怎么能用招蜂引蝶来形容？”
秦老爷子气定神闲地喝口茶，中气十足地道：“不用招蜂引蝶，难道用拈花惹草？”
秦慕远脚下一软，又不能回去争辩，只得嘟哝了一句：“人不风流枉少年，我这叫风流，风流。”
风流的秦大少驾车来到秘书留下的别墅区，一边左右打量一边暗自奇怪。这别墅区虽然不错，不过还配不上姬辰枫的身价。按盛世的手笔，就算在C市建一座带庄园的别墅也不会让人意外。不过既来之，则安之，管那么多做什么？
到达给定的别墅号前，若不是院子前站着的两个保镖，秦慕远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