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之入局-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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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把她追回来?”
陈景峰将信将疑,“你真的没有绑架林芝?”
“别在这里胡搅蛮缠,我要工作了。”陈正国道。
陈景峰见陈正国一副忙碌的样子,也觉得自己是有点无理取闹,他没有多打扰,离开办公室。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他经过陈正国那辆奔驰时,隐隐觉得有些奇怪,车门上怎么夹着一个不明的黄色物体?
走近一看摸了摸,像是某种衣物,顿时他瞳孔一紧,这是林芝的丝巾!
☆、第六十九章
不会错的,这条黄色的丝巾是去年她生日时他送的,林芝的丝巾怎么会在这里?
那也就是说……陈正国在说谎,他右手紧握成拳,狠狠地盯着面前的车。倏地他似乎想到什么,走到地下车库的电梯里。
陈正国的车有两把钥匙,一把在他自己手上,还有一把在司机小柳那,陈景峰在茶水间找到了正在看报纸的小柳,好言道:“小柳,我啊最近刚从苏州回,特意给您带了点碧螺春。”
小柳嗜茶如命,放下报纸乐呵道:“哟,那可真是谢谢大公子了。”
陈景峰假装在包里翻了翻,把后脑一拍无奈道:“坏了,你看我这什么记性,特意给你带的茶,怎么就忘了呢?”
小柳的表情有些许失望,“哎,不打紧,下次再给一样的。”
“那可不成,你等着,我回去给你拿过来……”他说着欲离开茶水间,忽然转身,“小柳,你把我爸的车钥匙给我一下,我的车送去保养了,茶在我家里,我这就去拿来。”
小柳也站起来了,“这样吧,我跟你一起去拿……”
“别别别……”陈景峰连连摆手,又觉得自己的做的太明显,对小柳劝说:“你就在这里看报吧,没准我爸待会还要你去给他办事吧,我一会就来。”
小柳从口袋里摸出了钥匙,“那您慢点。”
陈景峰从他手中夺过钥匙,稍一点头就飞奔至地下车库,为了防止中途杀出一个陈咬金,他刚一打开车门就立马发动车子。
他不择方向,把车开到城市郊区一个较为隐秘的地方才把车停下来。
拉开后座的门,那条黄色的丝巾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后座。
他将它拿起细细查看了一番,更加确定这就是林芝的丝巾了。在后座搜寻了将近一个小时,除了那条丝巾一点别的线索都没有,也就是说,现在只能确定的是林芝上过这辆车。
陈正国时绝对不会告诉他林芝被他藏在哪的,怎么办?
心烦地点了一支烟,他倚在车门上望着四周的高草堆,陈正国绑架林芝又是因为什么?
烟抽了一半,他把它扔进一旁的池子里,狠狠地想车窗砸了一拳,暗骂自己没用。
打开车门,他挫败地挂档,忽然余光捕捉到了什么东西,他抬头一望,行车记录仪?
对啊,行车记录仪,也许会有什么发现?
他立刻将行车记录仪回放,可惜屏幕太小看不太清,但也能看出个大概,林芝被一个身材肥胖的男人搀扶着……
那个男人似乎有点眼熟啊……陈景峰努力回忆着这个男人,之前和他有过一面之缘,五年前在闹鬼的别墅周围见过!
因为他们找不到方向还找他问过路,后来有次去陈正国办公室里还见过,据说还是在帮陈正国看公司的运势。
运势?
陈景峰挑眉,难道他是个风水大师?
林芝是张世卿的徒弟,有没有可能,那个男人就是她的师父?
他立刻上网去搜索张世卿的照片,身材虽是不吻合,但这脸却是神似……
有没有可能……张世卿根本没有死?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他的思绪,他拿起手机一看,陈正国打来的,皱着眉头挂了电话,陈景峰拔出行车记录仪里的记录卡放进兜里,方向盘一转向前驶去。
行驶了大概二十分钟,一辆银灰色越野车将陈景峰逼到一旁,由于四周是水塘,陈景峰不得已下车,怒视副驾上的陈正国。
车窗缓缓摇下,陈正国不看他,只是注视着前方道:“一个人把车开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想做什么?”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陈景峰想着自己手上有记忆卡,干脆开门见山地问:“你到底有什么居心?为什么要绑架林芝?”
“你说我绑架林芝,你有没有证据?”陈正国镇静道。
陈景峰弯下身子,一手撑在车窗上,“那你车后座上怎么会有林芝的丝巾?可不要告诉我是你哪个情人留下来的……”
“混账东西!”陈正国毫不留情地给了陈景峰一个耳光,“你小子胡说些什么?”
那一掌实在是大力,陈景峰捂着嘴角,瞪了他一眼,“如果林芝出了什么事,我真的会对警方说明一切。”
他上车把车开得飞快,陈正国会找他到这么偏远的地方,已经足够说明陈正国做贼心虚了。
陈景峰在后视镜里瞥了一眼,陈正国紧跟在后,他想了想,干脆直接把车开回公司再开自己的车去找李言蹊。
此时,张世卿的家里。
卧室里,林芝缓缓睁开眼,本想用手揉一下眼睛,却发现有一股力扯着,压根动弹不得。
“你醒了……”张世卿给她倒了一杯茶,“口渴了吧……”
林芝一看,她双手双脚都被绑起来了,一瞬间她的怒火就上来了,“师父,你这算什么,要把我软禁起来吗?”
张世卿静默片刻,“先把茶喝了再说。”
林芝挥手将茶杯打碎,“师父,你真的变了,我现在觉得……觉得喊你一声师父你都不配……”
“很多事你不懂……”
“怎么不懂?你是杀害李言蹊父母的帮凶,现在还想着去挖李家祖坟,你这算什么?做这么缺德的事不怕你自己的儿女遭报应吗?”林芝冷笑一声,“也对,你根本没有儿女,所以你一个人鳏寡孤独就已经是报应了啊……”
“住嘴!”张世卿瞪她一眼,有几次想认林芝,话到嘴边却又咽下了,“你乖一点,不要想着逃跑。”
话毕,张世卿叹了口气就离去,将房门反锁。
“喂……师父,你放我出去……师父……”林芝在屋内喊破了嗓子也没人搭理。
怎么办呢?林芝喊累了,想着逃离的方法,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脚,虽然都是用绳子给绑着的,但并不是不能下床,只是手被反捆在身后,根本不方便。
她打量着这个房间,想找到刀具割断绳子,但并没有收获。
门外张世卿听着屋内渐渐安静下来,用手抹了抹眼泪,他张世卿的女儿真是很优秀了,年纪轻轻就成了t大建筑系的讲师,又一身正气,可是满手是血的他已经不配当他的父亲了。
《李公秘卷》就真的那么重要吗?找到《推背图》的推算原理,就可以看着女儿眼睁睁地受罪吗?还连累了李言蹊的父母……
张世卿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几次想把房门打开,又收了回去,如果就这么放弃了,之前所做的一切不是都白费了?
不行,一不做二不休,不然一切都前功尽弃。
他的腿部感到一阵酥麻,手机在震动。
“你带着林芝换一个地点藏起来,陈景峰可能知道你们现在的藏身之地。”陈正国说。
他沉默了三秒,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陈景峰在路上向李言蹊说明原委,一到他家中就用电脑读取储存卡里的内容。视频中,张世卿背着林芝在一个地下车库里,但并没有看到陈正国。
这还是陈景峰第一次看到这个表情的李言蹊,震惊、恐慌、难以置信……
“师父没死……”李言蹊喃喃道,他心中已有了某种让他毛骨悚然的推测,五年前他的假只是为了李家的《李公秘卷》,那父母岂不是已被他杀害,并不是死于地震?
他的脸上毫无血色,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雕像,木然地对着电脑屏幕。
“你还愣着干吗?视频上已经说了林芝在城郊的一个宅子里,我们现在就去找。”陈景峰急道。
“等等……照你之前所说,以你父亲的性格很有可能将藏身点换了,就算我们去也找不到人。”李言蹊保持着冷静,只有冷静才能将事情分析清楚。
这下陈景峰没了主意,“那你说怎么办哪?找不到总比什么都不找强吧……”
“现在可以肯定一点,林芝暂时没有性命之忧。”李言蹊做了个“师”的嘴型,又改口,“他背着她,如果要伤害她的话,早就可以动手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我们怎么去找林芝?”
“我倒是有一事不解,你父亲为什么会搀和进来?”
陈景峰张了张嘴,又闭上,李言蹊视线给他一阵压迫感,况且现在林芝又下落不明,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把事情告诉他,“要我说也可以,但你一定要保持冷静。”
李言蹊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一定要冷静啊。”陈景峰说,“你上次食物中毒,不是意外,是我爸找人干的。”
“什么?”李言蹊侧目,“说清楚点,他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
动机……那岂不是得把李家和陈家那段往事都说出来?
“我也不清楚……可能他想绑架林芝来报复你?”他含糊其辞,视线躲闪。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虽然陈景峰没有说什么,但李言蹊可以直接推断出他是为仇才下毒的,李言蹊之前从来都没有和陈正国接触过,怎么又会跟他有仇呢?
如果说下毒那次是个意外,不是为了报仇,那么绑架林芝就已经足以说明陈正国对他的敌意。李言蹊从来没有和他结过仇怨,莫非是世仇?
而且陈正国和张世卿同时出现在视频里,也就是说,两个人有勾结?
他眸光凛冽,问:“你知道我的父母吗?”
“你的父母?”陈景峰愣了愣,佯装不懂,“你的父母怎么了?”
“我的父母五年前过世,你真的一点不知道真相?”李言蹊的气势有些逼人。
“不知道……”
“你撒谎!”李言蹊肯定地说,“如果不是撒谎,你躲闪什么,心虚了吗?”
“我不知道……”陈景峰负隅顽抗,“你别问那么多好不好?”
“如果我没有猜错,我的父母已被杀害了对吗?”李言蹊的鼻翼翕动着。
“……对不起。”陈景峰内心挣扎良久,缓缓道:“真的对不起,我爸他不是故意……你原谅他好不好,不要去告他?”
李言蹊的眼神蓦地变得猩红,“我没猜我的父母被谁杀的,你是说,是陈正国杀了我父母?”
“……”陈景峰决定豁出去了,现在没有什么比找林芝更重要的事了,“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听我爸说你爸为了讨好医院的院长,完全不顾他身怀六甲的原配,最后一尸两命,就是因为你爸爸没有救人……”
李言蹊失去控制当下就给了陈景峰一拳,眼眶发红,怒吼着,“不救人就是他可以杀人的理由吗?是谁赋予他的权利?”
陈景峰自知理亏,就这么硬生生地挨了一拳,“你随便打,我不还手,只求你能放过我的父亲,他一大把年纪……”
话还没有说完李言蹊又是一拳过去,“一大把年纪就可以不用坐牢吗?我父母就活该被杀?林芝就活该被绑?”
陈景峰的嘴角被他打得生疼,用手揉了揉,“真的很抱歉,我愿意代爸向你赔罪。”
李言蹊怒极,忽然想起闹鬼的别墅里捡到的戒指和陈景岳看到的红衣女鬼,从那个时候他们就勾结在一起了,如果说红衣女鬼是一个求助的人,可见他们死得有多惨。
狠狠地踹了他一脚,李言蹊压低着嗓音,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你给我滚!”
☆、第七十章
秋高气爽的天气变得极快,在郊区一个废旧的楼房里,林芝被软禁起来,张世卿给她送饭也不吃,怎么劝说也没有用。
“林芝,你这是何苦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张世卿放下手边的饭盒,“你看你脸色都不好了,听话,吃一口?”
张世卿夹了一片牛肉到林芝嘴边,林芝皱眉躲闪,“除非你松开我,否则我就绝食。”
“绝食?如果你绝食死了,你有没有想过李言蹊怎么办?”张世卿说,“你就忍心他一个人?”
“当初你杀害他父母,让我中计会给他带来厄运时,你怎么没有想过他是一个人?”林芝瞪着他,“你现在说这番话只会让我想吐。”
张世卿叹气,“是我对不起李家,你要怎么样才肯吃?”
林芝舔了舔干涸的唇,分析着目前的形势,虽说张世卿为非作歹,但却始终对她这个徒弟关爱有加,至少她现在是没有性命危险的。
“师父,”林芝咽了口唾沫,态度也不再那么强硬,“如果说你是为了《李公秘卷》才去找李淳风墓,那陈正国为什么要帮助你找地图?”
张世卿沉默一瞬,五年前在地窖里那血腥的一幕依旧刻画在他脑海里,他的神情微微痛苦,闭着眼摇头,双手不自觉握拳,“是陈正国被我骗了……他一直以为李言蹊是李淳风后人,但实际上根本就不是,只是两人碰巧姓李罢了……我告诉他,依据《葬经》中的理论,破坏李家的祖坟,可以给李家带来不祥之事,甚至可以绝后,他一心想毁掉李淳风墓。”
林芝恍然,这一切还是因为对李言蹊的恨,然后被张世卿所惑去帮他找墓地,“师父,你为了一己私利,就去让陈正国陪你一起去挖李淳风的墓地,你有没有想过真正李家后人会怎么样?你真的变了,你让我变得陌生,我甚至跟你待在同一个房间,呼吸着同一种空气,我就觉得恶心”
张世卿的心底泛着酸楚,在和她失联的五年里,他还想过有一天和林芝相认会是一种怎么样的场景,但现在看来一切都是虚妄。
他望着林芝毫无血色的唇,眼神里对他全是满满的厌恶,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好像真的都错了,为了追求《李公秘卷》,他把李家夫妇卷了进来,把陈正国也卷了进来,现在那真的发现自己是受到了《鲁班书》的诅咒,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人愿意亲近他,连唯一亲身的女儿说厌恶他。
所做的这一切真的有意义吗?
他无力仰天,把泪水逼进眼中,“林芝,你有多爱言蹊?”
“他是我在世间上唯一最亲近的人,我爱他,哪怕是要我和你势不两立。”林芝答得斩钉截铁。
张世卿的嘴角带着一个苦涩又嘲讽的笑,“那好,林芝,我只要你活得开心。”
陈景峰鼻青脸肿地回到家,陈景岳一看,乐呵道:“哥,你一把年纪还学人家打架,看这样子,是打输了吧……”
陈景峰把他挥到一边,径直走进书房。
书房中陈正国正在研究地图,陈景峰把门猛地关上。
陈正国看到他那如调色盘一般的脸,略微惊讶,“怎么了?”
“这是我替你向李言蹊赔罪。”他语气极淡,仿佛理应如此。
“你疯了?我需要你赔什么罪?李言蹊居然敢打你……”陈正国气得发抖,“他凭什么打你?”
“我把一切的事情都告诉李言蹊了,包括父辈的恩怨。”
陈正国一愣,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你脑子被门夹了?”
“如果他收集到了足够的证据,他就会起诉你。”那一掌极其重,陈景峰咬着牙忍下来,“你放了林芝,去自首吧。”
“你胡说些什么?”他扬起巴掌,手背的经脉鼓得高高的,轻轻颤抖,最终还是放下,“如果他敢报警,那他一辈子就别想在见到林芝了。”
陈景峰陡然扯着陈正国的衣领,也不顾什么孝道,低吼道:“你敢伤害林芝,我说过我不会伤害你,如果你一意孤行,我不确定我会不会对你做一些犯罪的事。”
“你威胁我?”陈正国怒发冲冠,“你现在翅膀长硬了是不是?想杀你亲爹?”
陈景峰放下衣领,后退两步,“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不然我说到做到。”
说完,他就打开了房门,门刚一打开,陈景岳就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匆忙扫了一眼书房,气氛就像战后的战场那么压抑。
陈景峰盯着他,他讪讪笑笑,“我路过这……哥我去给你倒水啊……”
陈景峰不搭理,直接离开了家。
陈景岳摸了摸后脑,什么情况?
但陈正国正在气头上,他也不敢多问,还是等他们气消了后再说吧。
李言蹊一个人�